凡煙小說

☆、無家可歸

關燈
初曉真沒想到,自己的烏鴉嘴竟然這麽靈,才和蔚青同居了三天就真的去喝西北風了。

事情得從昨天說起,蔚青性格堅強,但人格外溫柔懂事,看得出來她只是對自己人才這麽好。

初曉很榮幸地升級成為自己人,享受蔚青的照顧,甚至連飯也不煮了,全甩手交給蔚青做。蔚青也也沒有任何怨言,還每天把屋子整理的井井有條。

蔚青做飯,初曉自然承擔洗碗大任,初曉洗完碗出來就倒在床上看電視。蔚青盤腿坐在床的另一頭,旁邊盤裏放著瓜子,一邊磕一邊看。

這年頭愛情劇真火爆,也真狗血,動不動就叫人灑一把淚。不過眼前這倆人淚點太低了,到了該哭一把的時候,硬是沒眼淚,甚至一番討論下來,她們都覺得劇情很莫名其妙。

蔚青看著看著就走神了,也不知她在想什麽。

電視裏哭的稀裏嘩啦,初曉看的直想昏天黑地地睡一覺,但又強打起精神,狀若無意地拉著蔚青隨意聊兩句,美名其曰了解了解對方,增進增進感情。大致都是初曉在問,蔚青在答,就問了些比如說“哪裏人”、“家裏有哪些人”、“為什麽想到Z市來”。

這些問題都答完了,初曉怕蔚青會嫌煩起疑心,也就沒再繼續問下去,然後又現編了一些自己的身世說給蔚青聽。

過程中,蔚青一直興致缺缺,叫初曉很是有心無力,直嘆敵人太強大,攻不破!

不過倒也真的試出來,蔚青在隱瞞一些事。資料上寫蔚青原來是娛樂圈的經紀人,直到兩個月前才被解雇,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不過……這個時間點掐得太好了,剛好是蔚青姐姐蔚羽遇害的日子後。

蔚青將蔚羽火化後,為什麽一直不走還留在這裏呢?

真是一團亂麻!上面交代過只需要好好保護蔚青,可是原因是什麽全都沒說。

初曉的直覺告訴她,這個蔚青似乎知道些她姐姐死去的內情,可是她又為什麽不說呢?

算了,事情還是順其自然吧!

夜晚她們睡在一張床上,雖然這是單人住房,不過這床還是蠻大的,兩個身材苗條女生擠在一起睡,根本不成問題。再加上初曉睡覺喜歡挨著墻壁,所以說實在的,睡在外面的蔚青占了很大的便宜。

初曉又沒工作,一直呆在屋裏睡大頭覺,睡到早上10點多才起床,醒來發現蔚青又出現找工作了。

她洗漱完後,立馬沖到電腦前練級,因為不知道蔚青什麽時候回來,所以也沒做飯,撕開前幾天沒吃完的零食又吃起來。

一個小時後,蔚青回來了。

初曉擡眼看了她一眼,然後立馬又轉頭盯著屏幕不放,嘴上問道:“你找到工作了沒?”

蔚青把包一扔,癱倒在床喘口氣,才說:“找到了,是一家酒吧。”

蔚青的視角被擋住了,所以她沒看見初曉右手放在鼠標上移動著,左手卻在放在膝蓋的手機上面移動著。

“那家酒吧叫什麽名字啊?安不安全啊?”

蔚青毫不防備說道:“叫新城酒吧,工資待遇蠻好的,應該不會出問題。”

短信內容編輯著:工作地址—新城酒吧,明天正式上班。需要我繼續跟著嗎?

然後手指一劃就把短信發送出去了。

過了半分鐘,手機振動起來。

回信人是小晴。

上面回覆:酒吧會另外安排人守著,蔚青是重要線索,未免打草驚蛇,我們已經布置妥當了,你隨時可以撤回。

初曉讀完後,白眼一翻,二話不說刪除了短信。

她花錢租了這個房子還沒怎麽住,就讓她撤出去,這也太過分了。想著初曉把手機一扔,就又專心打游戲了。

不過天意註定,初曉不能再繼續住下去了。

臨近傍晚時分,蔚青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說到這裏,初曉有點在意,因為蔚青接電話神情有些不對勁。

蔚青看見來電顯示後,猶豫了一會兒要不要接,後來還是決定接了,不過是回避著初曉,自己躲進廁所去接聽的。

這房間隔音效果不是很好,聲音稍稍大點就能聽見,蔚青對電話那頭的人說話,唯唯諾諾,似乎生怕不小心惹對方不高興似的。

初曉本無意偷聽,奈何耳朵關不住門,還是斷斷續續聽見點內容。

好像是電話那頭的人要來,然後蔚青有些不情願,大致是說自己這裏不方便,勸對方不要來的意思。

過了好一會兒,蔚青掛斷電話才出來,不過出來的時候臉色十分蒼白。

見初曉關心地望著她,她踟躕半天才告訴初曉,“那個,初曉,我男朋友要來……”

“你男朋友要來,怎麽了?”初曉小心翼翼地問道。

男朋友要來看自己很正常,只是蔚青的反應太奇怪了,好像在緊張什麽。

蔚青模樣局促,很是尷尬地說道:“他有事想要在這裏……住一段時間。”

初曉一下子跳起來,她沒聽錯吧?“什麽?!他要住在這裏?!”

這裏?就一個臥室,他還要來住?住哪?她可不可以把門外走廊讓給他住啊?!

初曉抽了抽嘴角,幽怨地看著蔚青,“你能叫他不要來嗎?”

嘴上一副好商量的樣子,實際她內心早已暴走,房子有她的一半,憑什麽要讓給別人?

蔚青也很為難的樣子,只好不停承諾初曉,會盡快讓她男朋友離開的。

初曉長嘆一口氣,收拾好心緒,默不作聲的打包行李。心裏不停碎碎念道:太烏鴉嘴了!一整個晚上,都沒個好臉色,弄得蔚青更加愧疚,甚至不敢上前和她說話。

直到蔚青問起她有沒有別的住處時。

初曉感覺自己快要流眼淚了。

初曉拍拍自己冷得僵硬的臉,她算是想清楚了,這樣也好,反正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初曉擠出個笑容,告訴蔚青:“其實我家裏人早就催我回家了,漂泊了這麽久,我也有些想回去,所以我決定把這套房子讓給你了。”

這個決定弄得蔚青措手不及,她們不是在商量嗎,怎麽又不住了?

蔚青以為初曉在鬧脾氣,於是勸她:“你別這樣,我會心裏過意不去的。”

初曉鄭重地擁抱了一下蔚青,拍拍她的背,“你今後好好照顧自己。”然後也不顧蔚青的挽留,提著行李走了。

走在路上,初曉尋思了許久,要不要把蔚青男朋友的事,通知給上級,轉眼又想到對蔚青,采取的是保護並非監督,初曉也就沒再細想下去了。

拖著箱子跑了一圈,折騰到了晚上,初曉想無根浮萍一樣,還在街上游蕩。

真是黴運連連啊!

本來初曉是事先聯系過方淮的,可是醫院的護士告訴初曉,方淮去外地參加學術報告研究了,除了方淮,初曉在這裏唯一熟悉的人就只有蘇舒了,所以想“賴”上蘇舒。

一想到這也是個接近蘇舒的好機會,理由很正大光明!

還好她提前查到他真正住址,於是帶上家當,來這附近守株待兔,順便打點零工賺點買零花的錢。

昏暗的樓道裏。

此時初曉正一臉委屈地望著蘇舒,像一只被遺棄的小動物,可憐又無助。“我真的無處可去了。”

初曉猜到蘇舒很可能不會答應,所以再怎麽強調也沒有用,不過有一招叫作死纏爛打,呃,應該有用吧?

不過事實證明,蘇舒心腸很冷。

蘇舒從她身邊繞過去,拿鑰匙轉動鎖孔打開門進去,反身關上門,然後傳來“啪啪”兩道鎖門的聲音,就留初曉一個人,在陰冷的走廊中,吹夜風了。

初曉盯著那扇冰冷的鐵門,眼睛發澀努力忍住不哭,靠著墻安靜地坐著。

樓道昏暗的光線照在她身上,讓人覺得好不可憐。

過了許久,那扇門都沒再打開了。

夜已深,整棟樓陷入黑暗之中。

第二天蘇舒去晨跑,一推開門嚇了一跳,初曉居然坐在門口睡著了。

蘇舒半蹲在邊上,手探上額頭,眼神一暗,發現初曉身上籠罩著很濃的冷意,除此之外並無大礙。

過分蒼白的臉上,隱約看得出她睡得並不好,蹙著眉頭,嘴巴也抿得緊緊的。脖子微微縮著,有些發絲散落在脖頸旁,衣服攏得很嚴實,手抓著腰間的衣服,有些不安。

在這裏坐著睡了一晚,沒發燒就算不錯了。

蘇舒有些無語,隨即用腳,踢了一下初曉的腿,見她沒醒更是不知該說什麽好,註視了幾秒後蘇舒轉身走出樓道。

清晨涼爽的風,也不能平覆蘇舒的心情,隔著幾條路望向自己的住所,很快,蘇舒就深深皺起眉頭了。

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了自己的煩悶,於是蘇舒專心繼續埋頭向前跑去。

不知自己究竟跑了多久,也記不清,自己這是第幾次看著那邊了,蘇舒低吼道:“該死!”嘴上雖不滿,可是雙腳卻不由自主地往回跑去。

急奔回來後,才知道初曉居然還在睡。

只是一眼,蘇舒目光就被牢牢的吸引住了,晨光灑在初曉熟睡的臉頰上,看起來如此安詳靜謐,讓他移不開視線。想來睡夢中初曉,也感受到了這晨光中的溫暖吧?

蘇舒笑了笑,打開身後的大門,抱起初曉。

然後想了想,直接把人給扔沙發上了,這一折騰終於使初曉醒過來了。

毫無一絲迷蒙的眼睛盯著他,蘇舒立馬明白是怎麽回事了,頓時火上心頭,“既然醒了,為什麽還要裝睡?”

初曉聳了聳肩,理所當然的說道:“這不明擺的嘛,不裝睡,我怎麽進的來呢?”其實說這話時,心裏蠻心虛的,不過要想住進來,臉皮就得太厚才行!

經過昨晚一夜冷風吹,初曉才知道蘇舒人冷心冷,沒心沒肺。最最最重要的是——苦肉計根本不管用!

蘇舒若有所思地望著她,“為什麽要來我這裏,你難道真的沒有其他地方去了嗎?”

她搖了搖頭,“真的沒有了。”

那天離開前方淮告訴了蘇舒,自己的電話號碼。

昨晚蘇舒給方淮打過電話,得知他人的確不在市裏,於是打算開門讓初曉進來。

不過後來猶豫了,覺得他們不應該再有牽扯,所以終究狠下心腸沒開門,心想初曉在他這裏碰了釘子,應該會去住賓館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