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年少識得愁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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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跟友情,哪個更重要?

沒想到有一天這個問題,也會落在我頭上,但我不會煩惱,只想狠狠揍陶意棠一頓!

但是陶意棠不知道,而我也沒說破。

我有些後悔了,如果那天我先說出,自己喜歡初曉的話,也許就沒這些事了,但是晚了,兄弟先說了,如果再說就必須得搶。

前幾天上課,我總是心不在焉;現在倒有些沈住氣了,可還是不知道老師在上面講了些什麽。

想跟陶意棠攤牌,又有些瞻前顧後。

課堂上,班主任正在講課,陶意棠在下面寫著小紙條。

陶意棠剛開學不久,就混了個不安分分子的稱號,於是進而成了老師們重點關註對象,每上一堂課老師們都會看他很多眼。

他此刻正埋頭拿筆在紙上“唰唰”寫著,以班主任對他的了解他是不可能一下子這麽認真做筆記的,所以很快班主任發現他不對勁。

手上厚厚的課本“砰”的一聲拍在講臺上,粉筆灰四處亂飄,前排的同學集體遭了秧。

班主任威武地一吼:“陶意棠,你在幹嘛?!”

“啊?!”陶意棠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到了,連忙擡頭一看,正好對上班主任憤怒的眼睛。嘴裏結結巴巴,但手上的動作倒是飛快。

“我在、在聽課。”一聽就是假話,平時說話挺利索的,倒是撒謊的時候別結巴呀!

其他同學大大方方地落井下石。

班主任朝他走過來,他心虛極了,團緊手中的紙從下面扔給我。我接到後,立馬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班主任沒逮到,於是很惱火地訓斥了陶意棠一頓,叫他出去罰站。他在大家同情和幸災樂禍的目光中,悻悻地走出了教室,像打霜的茄子一樣站在窗邊。

我收回視線,瞥見初曉正一臉若有所思地看著門口,見我看著她,她於是用眼神問我陶意棠怎麽了。

我聳聳肩,不置一詞。

等班主任轉過身,繼續在黑板上書寫時,我的手在課桌下,摸索著打開陶意棠的紙條,剛看了開頭,就楞住了。怕自己看花了眼,又仔細地看了一遍,還有一個字都沒變……

我咬咬牙,又一次□□了這張紙。班主任在上面聲音洪亮的講著,我是半個字沒聽見,我的耳朵已經自動完全屏蔽掉其他的聲音了,心裏的火山快要爆發了!

下課鈴響了。

“謝了兄弟,現在還給我吧。”陶意棠從外面一瘸一拐走進來,拍著我的肩問我要東西。

我翻翻眼皮,沒擡頭,“我以為是垃圾,所以扔到窗子外面去了。”

我撒謊了,其實那張紙還在我這裏,可我不想還給他。因為那是一封情書,寫給誰的已經不用說了,正因為如此,我必須截下這封信。

“什麽?!”

話音剛落,陶意棠一聲怪叫,驚得大家紛紛回頭望著他。

他哭笑不得地看著我,想說什麽,又半天說不出來,然後一拍桌子,沖了出去。

我當他神經病又犯了,幹脆懶得理他,專心做書上的習題。

後來,陶意棠在樓下找尋了很久,始終沒找到。

日子一天天過去,每天在教室裏,陶意棠對初曉有意無意的關註,這讓我想裝作不知道都不行了。

10月份,天氣一下子轉涼。

今天是期中考試,我提前第一個交卷。

卷子遞上去的時候,班主任略有深意地審視我一番,我淡定一笑,心裏暗叫不好,怕是被班主任盯上了。

班主任曾經說過,除非是自信能考三位數的人,才能提前交卷,不過,我就是有這自信,不然我怎麽是理科生呢?要能算對題,還能算到自己具體能得多少分,那才厲害!

我自認不是學霸,不會得滿分,但130以上總歸沒問題!

走出考場,就看見初曉站在走廊上,手托著下巴,百無聊賴地看著下面操場。沒想到她居然比我還早出考場。她望著下面,眼神似乎很認真,又似乎並沒有真的在看什麽。

我走過去問她:“你在看什麽?”她擡起眼,看了看我,墨黑的眸子映著冬日的冷光,讓我心臟驟然一縮。“我在看學校。”

她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在冬日的暖陽照耀下格外溫暖。

我覺得奇怪,“學校有什麽好看的?”

“學校是世界上最平靜的地方。”

我放眼望去,看到的樓和別的樓沒什麽兩樣,只是神聖莊嚴一點;操場和初中的操場一樣大,也沒什麽特別的;裏面除了學生就是老師,幾乎沒其他人了。“在我看來和哪裏都一樣,沒什麽特別的地方。”

她笑了笑,沒有反駁我的話。

“初曉,對不起,讓你久等了。”陶意棠興高采烈地出現在我們的視野裏,很明顯他的高興,是因為看見了初曉。然後對我們說:“我們去環城路騎車。”

環城路道。

一路沿河逛著,潮濕的氣息迎面撲來。

本來是涼涼的天氣,但是我一看到,初曉坐在陶意棠身後,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我心裏煩躁不已。

初曉原本性格並不開朗,反而有些陰沈沈的,直到跟他們玩在一起後,才逐漸變的開朗的。

前不久,陶意棠說起這個,我才註意到,然後那家夥又說了句,是不是因為他的緣故初曉才改變了。

我當時就嘲笑他想多了,可現在看來似乎真是如此,莫非初曉真的對陶意棠有好感?

想到這裏我腳下一用力,將車騎到他們前面去,眼不見心不煩。

陶意棠騎的很平穩,不過性子毛毛躁躁又喜歡追求刺激,初曉坐在他後面,雙手抓在架子上,風從耳邊刮過,發絲稍稍有些淩亂了。

到了前面拐彎的地方,陶意棠兩眼放光,都忘記自己後面還坐著一個人,於是加快速度從我身邊沖了過去,整輛車有些傾斜,初曉在後面嚇得不知該怎麽辦。

“初曉!”我大喊一聲,腳下生風地踩著,終於在她快要掉下來之前,扶住了她。

我松了一口氣,當一切平穩了,我大罵陶意棠:“你怎麽回事?差點傷著初曉,你知不知道?!”

陶意棠道完歉,後來讓初曉抱住他的腰。初曉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抓著他的衣服。

自那以後,隨著陶意棠三番兩次的邀請,初曉開始經常出現在音樂室。

實在沒看出來,陶意棠那麽愛顯擺,竟然當著大家的面,唱情歌給初曉聽,加上秦凱和劉曄在一旁起哄,初曉臉紅不知該怎麽辦?

我看不下去了,嚷嚷道:“不就唱了一首歌嘛,有什麽好起哄的?!”

陶意棠當時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對,事後把我單獨拉到沒人的地方,問我是不是喜歡初曉。

我心裏一慌,說自己不喜歡初曉。他聽了以後松了一口氣,還小聲道:“如果你真的喜歡初曉……”

後面的話他沒繼續說,不過我還真好奇他會怎樣,不過我始終不敢去問。

而我和陶意棠原本的兩人行,也變成了三人行,只不過走在中間的始終是陶意棠。

直到後來,陶意棠終於向我攤牌,說自己喜歡初曉,還讓我幫他追初曉。

雖然在那封情書裏就知道了,親耳聽他說出來時心裏不免還是一悸。

看得出來,陶意棠真的很喜歡初曉,雖然平時一副大大咧咧,很不正經的樣子,可是他認定一件事,就一定會很努力地去做,包括喜歡一個人。

看著陶意棠煩惱不已的模樣,我決定忍痛幫他追初曉。

不過有時候,還是會很自私地想著,如果當初沒有認識陶意棠,或者後來沒有喜歡上初曉就好了。

這麽一想……就更難過了。

愛情,果然是一種變相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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