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菟絲花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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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菟絲花16
◎上供◎
所有人尋聲望去, 卻只看到了烏壓壓的喪屍潮
喪屍們無一例外紛紛躁動起來，他們明明已經毫無理智可言，卻如同還有生命的活物一般擡起黑黝黝的瞳仁鎖定住獵物, 撲過去的途中還伴隨著意義不明的低吼。
所有人都第一時間選擇了護住虞菀邊打邊退, 沒有人責備她，也沒有人放棄她，大家依然將她視為最重要的存在。
虞菀：“……”
良心多少有點隱隱作痛了。
剛猛的雷擊和迅疾的風刃殺傷力十足, 幾乎次次精準打擊喪屍的重點部位達成一擊斃命的效果。
傅修文和喬湘雲也都手持武器朝著附近撲來的一些漏網之魚補刀。
因為那些喪屍們的數量太多了，甚至他們都沒有餘力註意為什麽少女一開始為什麽會驚訝到發出聲音，只是警惕而殺意凜然的解決那些如同飛蛾撲火般幾個接幾個送的喪屍潮們。
“……小五，你確定他們會沒事嗎？”
和原書劇情中那輕飄飄的幾句描述不同，真的身臨其境面對這讓人頭皮發麻的龐大數量後, 很難讓人不懷疑主角團的生還幾率。
【他們是主角，有氣運加深, 你不用擔心，劇情的力量是強大的！】
說到最後一句時，其實小五的語氣也有點不自信了。
虞菀其實也不是很信，不過她覺得自己的劇情走的差不多了，準備再來個故技重施時, 一道黑影飛速掠過，將少女裹挾帶走。
那速度快的就像是離弦的箭，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在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之時，用遠超尋常人的能力當著所有人的面搶走了他們心中的珍寶。
“菀菀！”
“虞小姐！”
“放開她！！”
眾人紛紛目眥欲裂的看著憑空出現的神秘黑影, 特別是齊星河, 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震怒和痛苦, 黑紫色的電弧在掌心凝聚, 卻遲遲不敢出手。
因為那個黑色人影有人質在手，他們若是攻擊對方，很有可能會牽連傷害到少女！
不止眾人意外於這個神秘人影突然的出現，事實上就連當事人也是一臉懵逼，她才剛趁著混亂掙脫身邊人牽著自己的手，就莫名其妙被不知道誰給截胡了？
少女纖細柔軟的腰肢被一雙大手環住，那人就像是生怕離不開她似的牛皮糖，將虞菀緊緊籠罩在寬大的懷中。
只不過，那力道卻越來越大，宛如纏繞玫瑰的荊棘，束縛的越來越緊，就像是想要和她融為一體。
“嘶……疼。”她忍不住低吟一聲。
那抱著她的神秘人聞聲一頓，而後力道逐漸放松，不像之前那樣好像一個掙脫不開的鎖鏈。
這麽聽話？難道這個人認識她嗎？
虞菀心生疑惑，由於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感到不解，她猛然睜開眼本是想看看對方的面容，但是當呼嘯的寒風刮在臉上時，少女嬌嫩的臉蛋還是不可避免的一陣生疼。
最主要的是……
好高！她有恐高癥！
少女驚魂未定，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緊緊攥住身邊之人的衣領，還下意識閉上眼不敢低頭看腳下懸空的背景。
要是換一個活人，還真說不定會被她這溺水之人抱浮木的方式給勒的不行，但偏偏從她指尖傳來的溫度來看，這應當不是個人。
但這個懷抱……真的有些熟悉。
小五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聽起來有些急促的催促道。
【菀菀，現在是個好機會！你現在想辦法掙脫這個人，等你掉入喪屍潮，我就可以將你直接傳送出去！】
虞菀頓時恍然，雖然腦子裏還殘留著剛剛的畫面而感到雙腿發軟，但是她還是努力掙紮試圖掙脫對方。
她反覆無常的行為似乎也令那個人感到了疑惑，只不過對方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的用無法掙脫的力道將少女牢牢禁錮在懷中。
“……”
“小五，我力氣不夠。”
虞菀感到欲哭無淚，怎麽這些人的力氣一個個都這麽大？
聽出宿主語氣中的失落，小五連忙勸導。
【不是你的錯，是這個人本身有問題……】
【算了，沒事，菀菀，既然劇情都這樣了，接下來就暫時順其自然吧……】
【關於目前劇情的詭異走向，我已經給總部提交了一份報告，接下來我們可能需要在這再待一段時間。】
小五的耐心安撫讓虞菀的情緒穩定不少。
不知過了多久，直至雙腳解除地面，確定徹底脫離了懸空環境後，虞菀才試探性的睜開了眼。
那個將她擄走的不明黑影也徹底映入眼簾。
和其他衣衫破爛，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長相慘不忍睹的喪屍們相比，眼前這個人看起來卻要幹凈整潔的多。
他容貌俊美，穿著一身黑色襯衫配西褲，除了皮膚蒼白，眼神是不正常的黑之外，整個人都和普通人都沒什麽區別。
虞菀看到男人廬山真面目的那一刻也驚呆了。
因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她那據說早已落入喪屍堆，毫無生還可能的男友楚琛！
她不由得驚訝的瞪圓眼睛，像一只受驚的貓咪一樣上下打量著楚琛。
——真的是完好無損。
“小五，為什麽楚琛也沒死？”
【這……這可能是bug。】
小五驚訝歸驚訝，但在經過男女主的詭異行為洗禮後，如今的它已經成長了，聲音聽起來也沒之前那麽崩潰。
【這種情況是極其少見的……以前也有過類似的例子。】
虞菀緊張的眨了眨眼：“我沒有像原劇情一樣死去，該怎麽辦？這也算是我的問題嗎？”
【不，不算你的問題，雖然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但是這個bug必須要上報總部，以防止出現更大的問題！】
【菀菀你接下來耐心等待就好，我們要等到總部回覆了才能脫離世界！】
虞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她的視線重新落到了身旁的人……亦或者是喪屍身上。
“阿琛？”少女用略帶不確定的語氣輕聲詢問道。
下一秒，男人就像是狗狗一樣微微低頭蹭了過來。
他身形高大，襯托的少女愈發嬌小，明明只要張開雙臂上前一步就足以將她攬入懷中，卻心甘情願向眼前的女孩俯首稱臣。
哪怕腦海中一片空空，身體滯澀，但男人卻好像將心上人都刻在了本能之中，無論何時都不會想要傷害對方。
虞菀不由得感到些許心情覆雜。
原本預期中本該早已死去的倒黴炮灰難兄難弟，居然跟自己一樣活了下來？
她在來到這個世界後就被傳輸了有關末世背景的相關資料，自然知道喪屍是一種什麽樣的存在。
初期未進化前，如果沒有驚人的意志力，就會淪為毫無理智的行屍走肉，哪怕遇到親近之人也依然克制不了食欲。
而這也顯得此刻楚琛的表現是多麽的難能可貴！
他居然還記得自己？
她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只是不由自主的微微擡起手，溫熱的指尖觸及男人冰冷的面頰，那如同撫摸冰塊一樣的觸感令虞菀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眸沒有一絲眼白，這明顯的怪異特征愈發從側面體現他已非人的事實。
然而虞菀卻仿佛從他的目光中看出了一絲單純懵懂，他像是蹣跚學步的孩童在模仿她的動作，學著她伸手覆蓋在了她的臉上。
骨節分明的大掌撫摸在嬌嫩的臉頰上，一開始沒控制好力道，留下了一道紅痕，看起來格外刺目。
他的動作霎時輕柔起來，接下來的動作宛如輕撫易碎的瓷娃娃，因為男人忽然想起來，這是一個嬌弱的人類。
楚琛專註的目光停留在少女的臉上，他還沒有覺醒自我意識，只是本能的親近眼前的人類。
掌心傳遞而來的溫暖令楚琛十分貪戀，情不自禁的按照本能愈發深入，從臉頰緩緩滑落，像孩子撫摸心愛的玩具一樣，動作卻輕柔的不可思議，好似對待易碎的瓷娃娃。
“阿琛，是我。”虞菀伸手握住了楚琛作亂的手，直覺告訴她，如果再不制止他，對方很有可能會更加肆無忌憚的深入。
“……阿、琛。”
楚琛張了張嘴，如同孩子般牙牙學語，在虞菀說了好幾遍後才終於學會自己的名字。
等到虞菀指了指自己，說出自己的名字後，對方又突然像是開竅了一樣一遍就學會了。
“……菀菀。”
他的聲音低沈而磁性，搭配如今這副專註凝神滿心滿眼都是虞菀的模樣，看起來深情極了。
“菀菀、菀菀！”
這個名字就像是觸發了什麽特殊機制，男人如同覆讀機一樣不斷重覆著，語氣一次比一次開心，好似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虞菀一時之間也不知道他是單純的遲鈍還是故意的拖延了。
她盯著楚琛看了好一會，又突然說道：“我餓了。”
楚琛一動不動。
“？”
看來，他真的聽不懂人類的語言，需要好好調教一下。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麽找過來，又是怎麽搞成這樣的，但是……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虞菀想了想，握緊楚琛的手，拉著他往外走。
男人全程很乖巧，沒有任何抗拒，只是用那雙黝黑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緊盯著少女不放。
走到一半，虞菀忽然停下腳步，因為她透過大門的玻璃看到了街道外密密麻麻的喪屍們，他們宛如被什麽東西吸引，紛紛聚集在了外面。
一張張驚悚可怖掉san的臉貼在門上，令虞菀忍不住眉頭微蹙。
楚琛眼神微動，鼻尖縈繞的香甜氣息有了些許微妙的變化，微微的苦澀，他感覺到身旁少女的心情變差了。
明明胸腔的心臟已經不再跳動，但這個已經淪為喪屍，全無往日記憶的男人，恍惚間卻好像重新有了心痛的感覺。
他本能的想要討好她，為她解決一切煩惱，最好永永遠遠保持笑容。
那似乎……腦子裏留存的最後執念。
楚琛順著虞菀的視線向門外看去，在意識到圍在外面的那些喪屍就是讓少女不開心的原因後，他下意識的放出威壓，命令那些東西離開。
高階喪屍天然壓制低階喪屍，效果也果然立竿見影，不一會兒玻璃門外的喪屍們就陸陸續續的拖著殘破的身子各自向遠處走去。
虞菀不傻，自然看得出來是楚琛做的。
她微微別過臉，正好看見男人低垂眼簾安靜而沈默的看著自己的模樣，就像是一只對外兇悍，以咆哮震懾走附近的野狗順利保護好主人等待誇獎的乖狗狗。
“乖。”
虞菀猶豫了一下，還是擡手試圖輕輕撫摸一下男人的頭頂以示安慰，但因為身高緣故，哪怕惦記腳尖也只能夠得著他的眉間。
楚琛這個人真的很高，也不知是吃什麽長大的……
似是察覺到了她心中的腹誹，男人下一秒順從的低下頭，任由虞菀白皙纖長的手在頭頂作亂，如同一只俯首稱臣的猛獸。
他饜足的瞇了瞇眼，發出似乎很舒服的輕聲低吼，就像是一個被撓到了敏感點的大貓，就差躺下來對著心儀的人類袒露肚皮了。
這誇張的反應也是引得虞菀都驚訝的微微怔住，她頗有些懷疑人生的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好一會。
真的有那麽舒服嗎？不至於吧？就是跟以前一樣的擼貓手法啊，擼人也一樣嗎？
“呼嚕呼嚕……”見她停下，男人有些不滿的蹭了蹭她柔嫩無骨的手，似是在說還要。
沒有什麽比這還能讓人清楚的意識到楚琛已經不是人這一點了。
虞菀遲疑片刻，又憐愛的像擼貓一樣摸了摸楚琛的頭。
哪怕楚琛的死亡是原書劇情中既定的事實，但也無法否認對方對自己的關心和愛護。
這是對於曾經只體會過強取豪奪的虞菀而言十分珍惜的一種感情。
如果能多陪伴他一會，幫助對方擺脫喪屍的陰影的話……
虞菀的腦海中回憶起了原書劇情中後期的一個設定。
在某位不知名的神秘博士研究下，喪屍進化推演成了全新種族，他們擁有完美的外表，清晰的頭腦，強大的實力，自稱是比人類更加高等的新人類。
這一發現令各地幸存者基地的人們紛紛震驚不已，他們恐懼，他們忌憚，他們不願接受現實，依然稱他們為異端。
不過也有人因而對新人類心生憧憬，都是一些被異能者壓迫剝削的普通底層人，為了那傳聞中人人平等的烏托邦世界，一個個甘願投入敵營只為換取一個成為新人類的契機……
楚琛，在其中或許也有一席之地？只不過因為他並不是什麽重要人物，所以劇情中沒有過多描寫。
少女的走神似乎引起了男人的不滿，他疑惑的扭頭盯著虞菀，像一只暗中觀察獵物的猛獸。
虞菀收回思緒。
現在還不是操心這個的時候，總而言之……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她牽著楚琛在附近轉了一圈，然後非常遺憾的發現，附近的便利店或者商場基本都被搬空，貨架淩亂不堪的倒在地上，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大抵是少女的愁緒也感染了身旁的男人，他的情緒也肉眼可見的從穩定轉變為了隱隱的焦躁。
但是男人除了菀菀外便不會說其他的話了，所以看起來顯得格外蠢萌。
虞菀無奈嘆氣。
她踮起腳尖拍了拍楚琛的肩膀，然後隨手從臟亂的櫃臺上拿起了似乎是漏網之魚的一包軟糖。
總歸聊勝於無，反正糖分可以補充能量，那就吃一個墊墊肚子吧！
她拆開包裝塞進嘴裏，甜膩的滋味在唇舌中蔓延，不自覺露出一個笑容來。
楚琛將少女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
他雖然早已失去了為人時的記憶，但是學習能力卻很強，在意識到她似乎喜歡這種東西後，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想要再搜集一些同樣的東西討好她。
披著人皮的懵懂怪物希望她一直開心，可以再一次露出那樣的笑容來。
但是他卻又不想離開她的身邊，所以他習慣性的，理所當然的無師自通起了操控之前離去的附近喪屍的方法。
他甚至因為知道心上人不喜歡那些缺胳膊少腿的醜喪屍，而特意選擇了一些看起來沒那麽寒磣的正常喪屍。
他們除了行走間動作僵硬緩慢，皮膚僵硬死白，確實看起來和正常人毫無區別。
一個個喪屍們去而覆返，小心翼翼的在桌上放下他們搜尋到的人類可能會喜歡的東西。
一件件千奇百怪的塑料包裝物品被放到桌上，有大有小，但無一例外都很古怪，讓人摸不著頭腦。
聽到動靜的虞菀擡眸看去，看著那些眼巴巴的盯著她的喪屍們，因為他們頗具人性化的舉動，她一瞬間感到了什麽叫困惑。
劇情裏不是說這種低級喪屍是沒有理智可言的嗎？怎麽會這麽乖巧的做出……宛如上供的舉動？
“這是在做什麽？”
她的眼神落在楚琛身上，感到了些許迷惑。
男人同樣不解其意，只是睜著一雙黝黑的瞳仁凝視著她，見少女遲遲不動，他試探性的撿起了一包看起來包裝類似的糖果遞到少女面前。
虞菀沈默的盯著眼前的一包鹽，不由得有些失笑，這是要她吃鹽還是幹嘛？
男人的示好被無聲拒絕，他看上去有些失落，無神的雙眼浮現幾分人性化的困惑，似乎在詢問她，不喜歡嗎？
少女的詢問自然不可能得到回答，因為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個失去了記憶的笨蛋喪屍罷了。
虞菀頓時回過神來，也對，她真是傻了，居然還是情不自禁的把對方當成人類看待。
算了……不能和沒有腦子的喪屍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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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尋聲望去, 卻只看到了烏壓壓的喪屍潮
喪屍們無一例外紛紛躁動起來，他們明明已經毫無理智可言，卻如同還有生命的活物一般擡起黑黝黝的瞳仁鎖定住獵物, 撲過去的途中還伴隨著意義不明的低吼。
所有人都第一時間選擇了護住虞菀邊打邊退, 沒有人責備她，也沒有人放棄她，大家依然將她視為最重要的存在。
虞菀：“……”
良心多少有點隱隱作痛了。
剛猛的雷擊和迅疾的風刃殺傷力十足, 幾乎次次精準打擊喪屍的重點部位達成一擊斃命的效果。
傅修文和喬湘雲也都手持武器朝著附近撲來的一些漏網之魚補刀。
因為那些喪屍們的數量太多了，甚至他們都沒有餘力註意為什麽少女一開始為什麽會驚訝到發出聲音，只是警惕而殺意凜然的解決那些如同飛蛾撲火般幾個接幾個送的喪屍潮們。
“……小五，你確定他們會沒事嗎？”
和原書劇情中那輕飄飄的幾句描述不同，真的身臨其境面對這讓人頭皮發麻的龐大數量後, 很難讓人不懷疑主角團的生還幾率。
【他們是主角，有氣運加深, 你不用擔心，劇情的力量是強大的！】
說到最後一句時，其實小五的語氣也有點不自信了。
虞菀其實也不是很信，不過她覺得自己的劇情走的差不多了，準備再來個故技重施時, 一道黑影飛速掠過，將少女裹挾帶走。
那速度快的就像是離弦的箭，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在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之時，用遠超尋常人的能力當著所有人的面搶走了他們心中的珍寶。
“菀菀！”
“虞小姐！”
“放開她！！”
眾人紛紛目眥欲裂的看著憑空出現的神秘黑影, 特別是齊星河, 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震怒和痛苦, 黑紫色的電弧在掌心凝聚, 卻遲遲不敢出手。
因為那個黑色人影有人質在手，他們若是攻擊對方，很有可能會牽連傷害到少女！
不止眾人意外於這個神秘人影突然的出現，事實上就連當事人也是一臉懵逼，她才剛趁著混亂掙脫身邊人牽著自己的手，就莫名其妙被不知道誰給截胡了？
少女纖細柔軟的腰肢被一雙大手環住，那人就像是生怕離不開她似的牛皮糖，將虞菀緊緊籠罩在寬大的懷中。
只不過，那力道卻越來越大，宛如纏繞玫瑰的荊棘，束縛的越來越緊，就像是想要和她融為一體。
“嘶……疼。”她忍不住低吟一聲。
那抱著她的神秘人聞聲一頓，而後力道逐漸放松，不像之前那樣好像一個掙脫不開的鎖鏈。
這麽聽話？難道這個人認識她嗎？
虞菀心生疑惑，由於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感到不解，她猛然睜開眼本是想看看對方的面容，但是當呼嘯的寒風刮在臉上時，少女嬌嫩的臉蛋還是不可避免的一陣生疼。
最主要的是……
好高！她有恐高癥！
少女驚魂未定，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緊緊攥住身邊之人的衣領，還下意識閉上眼不敢低頭看腳下懸空的背景。
要是換一個活人，還真說不定會被她這溺水之人抱浮木的方式給勒的不行，但偏偏從她指尖傳來的溫度來看，這應當不是個人。
但這個懷抱……真的有些熟悉。
小五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聽起來有些急促的催促道。
【菀菀，現在是個好機會！你現在想辦法掙脫這個人，等你掉入喪屍潮，我就可以將你直接傳送出去！】
虞菀頓時恍然，雖然腦子裏還殘留著剛剛的畫面而感到雙腿發軟，但是她還是努力掙紮試圖掙脫對方。
她反覆無常的行為似乎也令那個人感到了疑惑，只不過對方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的用無法掙脫的力道將少女牢牢禁錮在懷中。
“……”
“小五，我力氣不夠。”
虞菀感到欲哭無淚，怎麽這些人的力氣一個個都這麽大？
聽出宿主語氣中的失落，小五連忙勸導。
【不是你的錯，是這個人本身有問題……】
【算了，沒事，菀菀，既然劇情都這樣了，接下來就暫時順其自然吧……】
【關於目前劇情的詭異走向，我已經給總部提交了一份報告，接下來我們可能需要在這再待一段時間。】
小五的耐心安撫讓虞菀的情緒穩定不少。
不知過了多久，直至雙腳解除地面，確定徹底脫離了懸空環境後，虞菀才試探性的睜開了眼。
那個將她擄走的不明黑影也徹底映入眼簾。
和其他衣衫破爛，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長相慘不忍睹的喪屍們相比，眼前這個人看起來卻要幹凈整潔的多。
他容貌俊美，穿著一身黑色襯衫配西褲，除了皮膚蒼白，眼神是不正常的黑之外，整個人都和普通人都沒什麽區別。
虞菀看到男人廬山真面目的那一刻也驚呆了。
因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她那據說早已落入喪屍堆，毫無生還可能的男友楚琛！
她不由得驚訝的瞪圓眼睛，像一只受驚的貓咪一樣上下打量著楚琛。
——真的是完好無損。
“小五，為什麽楚琛也沒死？”
【這……這可能是bug。】
小五驚訝歸驚訝，但在經過男女主的詭異行為洗禮後，如今的它已經成長了，聲音聽起來也沒之前那麽崩潰。
【這種情況是極其少見的……以前也有過類似的例子。】
虞菀緊張的眨了眨眼：“我沒有像原劇情一樣死去，該怎麽辦？這也算是我的問題嗎？”
【不，不算你的問題，雖然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但是這個bug必須要上報總部，以防止出現更大的問題！】
【菀菀你接下來耐心等待就好，我們要等到總部回覆了才能脫離世界！】
虞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她的視線重新落到了身旁的人……亦或者是喪屍身上。
“阿琛？”少女用略帶不確定的語氣輕聲詢問道。
下一秒，男人就像是狗狗一樣微微低頭蹭了過來。
他身形高大，襯托的少女愈發嬌小，明明只要張開雙臂上前一步就足以將她攬入懷中，卻心甘情願向眼前的女孩俯首稱臣。
哪怕腦海中一片空空，身體滯澀，但男人卻好像將心上人都刻在了本能之中，無論何時都不會想要傷害對方。
虞菀不由得感到些許心情覆雜。
原本預期中本該早已死去的倒黴炮灰難兄難弟，居然跟自己一樣活了下來？
她在來到這個世界後就被傳輸了有關末世背景的相關資料，自然知道喪屍是一種什麽樣的存在。
初期未進化前，如果沒有驚人的意志力，就會淪為毫無理智的行屍走肉，哪怕遇到親近之人也依然克制不了食欲。
而這也顯得此刻楚琛的表現是多麽的難能可貴！
他居然還記得自己？
她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只是不由自主的微微擡起手，溫熱的指尖觸及男人冰冷的面頰，那如同撫摸冰塊一樣的觸感令虞菀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眸沒有一絲眼白，這明顯的怪異特征愈發從側面體現他已非人的事實。
然而虞菀卻仿佛從他的目光中看出了一絲單純懵懂，他像是蹣跚學步的孩童在模仿她的動作，學著她伸手覆蓋在了她的臉上。
骨節分明的大掌撫摸在嬌嫩的臉頰上，一開始沒控制好力道，留下了一道紅痕，看起來格外刺目。
他的動作霎時輕柔起來，接下來的動作宛如輕撫易碎的瓷娃娃，因為男人忽然想起來，這是一個嬌弱的人類。
楚琛專註的目光停留在少女的臉上，他還沒有覺醒自我意識，只是本能的親近眼前的人類。
掌心傳遞而來的溫暖令楚琛十分貪戀，情不自禁的按照本能愈發深入，從臉頰緩緩滑落，像孩子撫摸心愛的玩具一樣，動作卻輕柔的不可思議，好似對待易碎的瓷娃娃。
“阿琛，是我。”虞菀伸手握住了楚琛作亂的手，直覺告訴她，如果再不制止他，對方很有可能會更加肆無忌憚的深入。
“……阿、琛。”
楚琛張了張嘴，如同孩子般牙牙學語，在虞菀說了好幾遍後才終於學會自己的名字。
等到虞菀指了指自己，說出自己的名字後，對方又突然像是開竅了一樣一遍就學會了。
“……菀菀。”
他的聲音低沈而磁性，搭配如今這副專註凝神滿心滿眼都是虞菀的模樣，看起來深情極了。
“菀菀、菀菀！”
這個名字就像是觸發了什麽特殊機制，男人如同覆讀機一樣不斷重覆著，語氣一次比一次開心，好似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虞菀一時之間也不知道他是單純的遲鈍還是故意的拖延了。
她盯著楚琛看了好一會，又突然說道：“我餓了。”
楚琛一動不動。
“？”
看來，他真的聽不懂人類的語言，需要好好調教一下。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麽找過來，又是怎麽搞成這樣的，但是……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虞菀想了想，握緊楚琛的手，拉著他往外走。
男人全程很乖巧，沒有任何抗拒，只是用那雙黝黑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緊盯著少女不放。
走到一半，虞菀忽然停下腳步，因為她透過大門的玻璃看到了街道外密密麻麻的喪屍們，他們宛如被什麽東西吸引，紛紛聚集在了外面。
一張張驚悚可怖掉san的臉貼在門上，令虞菀忍不住眉頭微蹙。
楚琛眼神微動，鼻尖縈繞的香甜氣息有了些許微妙的變化，微微的苦澀，他感覺到身旁少女的心情變差了。
明明胸腔的心臟已經不再跳動，但這個已經淪為喪屍，全無往日記憶的男人，恍惚間卻好像重新有了心痛的感覺。
他本能的想要討好她，為她解決一切煩惱，最好永永遠遠保持笑容。
那似乎……腦子裏留存的最後執念。
楚琛順著虞菀的視線向門外看去，在意識到圍在外面的那些喪屍就是讓少女不開心的原因後，他下意識的放出威壓，命令那些東西離開。
高階喪屍天然壓制低階喪屍，效果也果然立竿見影，不一會兒玻璃門外的喪屍們就陸陸續續的拖著殘破的身子各自向遠處走去。
虞菀不傻，自然看得出來是楚琛做的。
她微微別過臉，正好看見男人低垂眼簾安靜而沈默的看著自己的模樣，就像是一只對外兇悍，以咆哮震懾走附近的野狗順利保護好主人等待誇獎的乖狗狗。
“乖。”
虞菀猶豫了一下，還是擡手試圖輕輕撫摸一下男人的頭頂以示安慰，但因為身高緣故，哪怕惦記腳尖也只能夠得著他的眉間。
楚琛這個人真的很高，也不知是吃什麽長大的……
似是察覺到了她心中的腹誹，男人下一秒順從的低下頭，任由虞菀白皙纖長的手在頭頂作亂，如同一只俯首稱臣的猛獸。
他饜足的瞇了瞇眼，發出似乎很舒服的輕聲低吼，就像是一個被撓到了敏感點的大貓，就差躺下來對著心儀的人類袒露肚皮了。
這誇張的反應也是引得虞菀都驚訝的微微怔住，她頗有些懷疑人生的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好一會。
真的有那麽舒服嗎？不至於吧？就是跟以前一樣的擼貓手法啊，擼人也一樣嗎？
“呼嚕呼嚕……”見她停下，男人有些不滿的蹭了蹭她柔嫩無骨的手，似是在說還要。
沒有什麽比這還能讓人清楚的意識到楚琛已經不是人這一點了。
虞菀遲疑片刻，又憐愛的像擼貓一樣摸了摸楚琛的頭。
哪怕楚琛的死亡是原書劇情中既定的事實，但也無法否認對方對自己的關心和愛護。
這是對於曾經只體會過強取豪奪的虞菀而言十分珍惜的一種感情。
如果能多陪伴他一會，幫助對方擺脫喪屍的陰影的話……
虞菀的腦海中回憶起了原書劇情中後期的一個設定。
在某位不知名的神秘博士研究下，喪屍進化推演成了全新種族，他們擁有完美的外表，清晰的頭腦，強大的實力，自稱是比人類更加高等的新人類。
這一發現令各地幸存者基地的人們紛紛震驚不已，他們恐懼，他們忌憚，他們不願接受現實，依然稱他們為異端。
不過也有人因而對新人類心生憧憬，都是一些被異能者壓迫剝削的普通底層人，為了那傳聞中人人平等的烏托邦世界，一個個甘願投入敵營只為換取一個成為新人類的契機……
楚琛，在其中或許也有一席之地？只不過因為他並不是什麽重要人物，所以劇情中沒有過多描寫。
少女的走神似乎引起了男人的不滿，他疑惑的扭頭盯著虞菀，像一只暗中觀察獵物的猛獸。
虞菀收回思緒。
現在還不是操心這個的時候，總而言之……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她牽著楚琛在附近轉了一圈，然後非常遺憾的發現，附近的便利店或者商場基本都被搬空，貨架淩亂不堪的倒在地上，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大抵是少女的愁緒也感染了身旁的男人，他的情緒也肉眼可見的從穩定轉變為了隱隱的焦躁。
但是男人除了菀菀外便不會說其他的話了，所以看起來顯得格外蠢萌。
虞菀無奈嘆氣。
她踮起腳尖拍了拍楚琛的肩膀，然後隨手從臟亂的櫃臺上拿起了似乎是漏網之魚的一包軟糖。
總歸聊勝於無，反正糖分可以補充能量，那就吃一個墊墊肚子吧！
她拆開包裝塞進嘴裏，甜膩的滋味在唇舌中蔓延，不自覺露出一個笑容來。
楚琛將少女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
他雖然早已失去了為人時的記憶，但是學習能力卻很強，在意識到她似乎喜歡這種東西後，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想要再搜集一些同樣的東西討好她。
披著人皮的懵懂怪物希望她一直開心，可以再一次露出那樣的笑容來。
但是他卻又不想離開她的身邊，所以他習慣性的，理所當然的無師自通起了操控之前離去的附近喪屍的方法。
他甚至因為知道心上人不喜歡那些缺胳膊少腿的醜喪屍，而特意選擇了一些看起來沒那麽寒磣的正常喪屍。
他們除了行走間動作僵硬緩慢，皮膚僵硬死白，確實看起來和正常人毫無區別。
一個個喪屍們去而覆返，小心翼翼的在桌上放下他們搜尋到的人類可能會喜歡的東西。
一件件千奇百怪的塑料包裝物品被放到桌上，有大有小，但無一例外都很古怪，讓人摸不著頭腦。
聽到動靜的虞菀擡眸看去，看著那些眼巴巴的盯著她的喪屍們，因為他們頗具人性化的舉動，她一瞬間感到了什麽叫困惑。
劇情裏不是說這種低級喪屍是沒有理智可言的嗎？怎麽會這麽乖巧的做出……宛如上供的舉動？
“這是在做什麽？”
她的眼神落在楚琛身上，感到了些許迷惑。
男人同樣不解其意，只是睜著一雙黝黑的瞳仁凝視著她，見少女遲遲不動，他試探性的撿起了一包看起來包裝類似的糖果遞到少女面前。
虞菀沈默的盯著眼前的一包鹽，不由得有些失笑，這是要她吃鹽還是幹嘛？
男人的示好被無聲拒絕，他看上去有些失落，無神的雙眼浮現幾分人性化的困惑，似乎在詢問她，不喜歡嗎？
少女的詢問自然不可能得到回答，因為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個失去了記憶的笨蛋喪屍罷了。
虞菀頓時回過神來，也對，她真是傻了，居然還是情不自禁的把對方當成人類看待。
算了……不能和沒有腦子的喪屍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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