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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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一下弄得沈珂很緊張。
他通夜直楞楞盯著天花板發呆。
現在心態和之前大為不同。
因為他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他可是她的合法伴侶。
但是呢，聽說女方家屬對於女婿的要求挺高。
好像床上有烙鐵似的，沈珂翻來覆去。
他聽季擎說過他表姐夫第一次上門的第二天是被擡上火車的。
他也沒一斤白酒的量啊。
睡不著。
怎麽都睡不著。
他翻到貓都煩了，從床尾站起來回頭用綠燈泡似的眼睛看他一眼，然後跳下床甩著尾巴踩貓步出去了。
等天邊擦亮，沈珂才勉強打了幾十分鐘的盹。
聽到淅瀝的水聲，他低頭看到不遠處水流湍急的江水，她站在懸崖邊，等他沖過去躍出要抓住她時，她卻突然在空中消失。
強烈的失重感讓他猛地醒來坐起，睜眼喘著粗氣，緩了好一會兒看到四周熟悉的臥室景象才緩過來。
頭昏腦脹，又重新砸回床上。
他擡手遮住眼前，平息了一會兒沸騰的情緒。
揉揉太陽穴，斂盡所有後才起身去找他。
顧筱之聽到他的腳步聲回頭，第一眼就看到他眼裏紅絲密布，“做夢了？”
說著手上動作沒停，拿起他的牙刷幫他擠好牙膏。
沈珂先是搖頭，然後接過來，“不記得夢見什麽了，就是沒睡好。”
他笑著打趣自己，“可能女婿第一次上門都緊張。”
顧筱之聞言又探究看他兩眼，見他情緒沒有異狀才放下心。
“那我去煮面，等一會兒吃完早飯我們出發。”
走到門口後又折回來，“今天讓劉封過來開車吧，你沒休息好就不要開了。”
沈珂點頭。
等她走進廚房，拉門合上後他立刻折回臥室去拿手機。
給劉封打了一通電話，不過不是先說去懷城的事，而是問他，“之前那兩個人進度怎麽樣了？”
“快遞交檢察院了。”
沈珂垂眼，“嗯。”
不覆在顧筱之面前的柔軟，目光鋒利如刀。
“最近沈應雄呢？有動靜嗎？”
劉封：“沒有，沒聽說有。”
沈珂：“那他那些親戚呢？”
劉封：“已經在動了。”
沈珂：“動就好，盯住他們。”
沈珂最擅忍耐，在抓住兩個小嘍嘍後沒有動手就是在麻痹他們身後的人。
抓起來算什麽，不痛不癢判幾年再出來嗎？
他得給他們能一步到位的機會。
沈珂：“錢夠嗎？”
劉封：“夠。”
沈珂沈吟：“那一會兒你過來，今天我們去懷城一趟。”
頓了頓，“給你加班費。”
又頓，“剛剛說的事不要告訴她。”
劉封沈聲應道：“沈總我知道。”
掛斷電話，沈珂瞇眼望著窗外。
君悅豪庭位置極佳，幾乎囊括濱城核心繁華城區的景色。
“不要告訴誰什麽？”
突然一道女聲嚇得沈珂背脊挺直。
他收斂神情回頭，“沒什麽，我跟劉封說那倆人後續的事，不想再讓你聽了心煩。”
顧筱之目光探究，在沈珂後背快出冷汗時才輕飄飄收回眼神。
“我們路上給姑姑姑父買些禮物吧。”
沈珂立刻應聲：“應該的，我已經買好了。”
顧筱之訝異：“什麽時候買的？”
沈珂撇臉，沒好意思說是昨天沒睡著的時候買的。
只說，“應該已經送到門口了，一會兒我多走幾趟提下去。”
早餐簡單，顧筱之煮了兩碗面。
他們吃過後，一同去停車場。
這回顧筱之沒同意開黑色轎車，而是堅持要開更大一圈的旅行車。
“你昨晚沒睡好，正好路上睡一會兒。”
本來沈珂還想堅持，他這轎車貴，比旅行車有面子。但聽她這麽說，心被熨得妥帖。
面子哪有她得心意重要呢。
自然是從善如流。
不過他覺得自己可能睡不著。
路上顧筱之沒理沈珂，沈珂沒意思，勾著她的手。
一路顛簸，車外明媚的陽光照進來暖融融的，她在，心中安寧，沒一會兒還真睡著了。
在他呼吸平靜後，顧筱之放下手機，側頭托腮安靜看他。
好像重逢後還沒這樣仔細看過他呢。
與讀書時真的不同，現在的他沒有表情時他的面部輪廓是鋒利的。
即使此時閉眼睡著，也有股超越本年齡段不怒自威的氣勢。
目光落在他的眉心上，他眉心微蹙，隱有折痕。
他原來一直是笑著的，沒有這道痕跡。
短短兩年就這般。
這兩年他過得一定很不開心。
心裏不是滋味。
可最嘲諷的就是，人可以做出許多選擇，但唯獨無法選擇自己的父母。
顧筱之有點心疼他。
他什麽都不說，回來一副隨她宰割的贖罪態度。
那他呢？
他自己吃的苦，遭的罪，受的傷算什麽呢？
想了想，拿出手機給傅焰發信息。
【今天不許灌他酒。】
傅焰那邊很快回覆。
【這我說的可不算。】
【不過你說的好像有點晚，昨天顧女士剛讓人送來兩箱茅臺。】
【好家夥！也不知道是喝的還是用來腌人的。】
顧筱之：……
似乎知顧筱之所想，傅焰回了一錘定音的幾個字。
【愛莫能助啊。】
到懷城走告訴很快。
可等進入城區後，顧筱之傾身小聲讓劉封不要著急去別墅區，先在附近轉轉。
讓沈珂多睡一會兒。
這一轉就又轉了兩個小時，在手機不斷響起，直到姑姑親自打電話催促時，顧筱之才讓劉封往那邊走。
自己的老公自己疼。
昨夜他好像沒怎麽睡，多睡這一會兒還挺重要的。
雖然他們才二十中半，可新聞上那些年輕人熬夜猝死的新聞也不少。
原本顧筱之看了不覺得有什麽，但現在不同，她想他們都能健健康康的。
等車停好後，她也沒叫他。
直拖到傅焰滿臉無語來敲窗戶。
顧筱之隔著窗戶跟他對視。
傅焰給她發信息，嘲諷她。
【等什麽呢？你倆是等戀愛腦開花結果呢？】
顧筱之：。
真的活該他以後沒對象。
她目露同情。
看到她這樣看他，傅焰滿頭問號，瞬間炸毛。
直接屈指敲窗戶。
在骨節敲擊到那一刻，顧筱之搶先一步側身捂住沈珂的耳朵。
傅焰嘴角抽搐，朝她豎起大拇指。
服了。
他無法想象，顧筱之談了戀愛之後居然能到這種地步？
這是什麽？
這是戀愛腦的雙向奔赴啊！
好可怕。
傅焰渾身顫抖，再次發誓絕不會讓自己落入如此“失智”的境地。
這一來一回，沈珂已經醒來。
有股奇怪的感覺，緩了一會兒才發現是顧筱之捂住他的耳朵。
左邊有種好強烈的燒灼感，轉頭一看才發現傅焰黑漆漆的眼珠。
沈珂：。
徹底醒了。
他倆關系很奇怪。
亦敵亦友。
其實傅焰很欣賞沈珂，自從知道他的經歷後欽佩他是條漢子！
不過嘛，一直對他當時偷偷爬進顧筱之閨房的事耿耿於懷。
而且他到現在也沒弄明白，沈珂這小子當時藏哪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見沈珂漸漸清醒，傅焰轉身往回走。
還沒走進別墅大門就看到顧女士正站在玄關翹首以盼。
傅焰：“別看了，馬上就進來了。”
顧女士最近看他不順眼，直接懟他，“之之打小就讓人省心，不像有的孩子，女朋友領不回來就算了，男朋友也沒有。你說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呀？”
傅焰再次無語，輕嗤一聲，“我要真領男朋友回來你不哭死。”
顧女士翻白眼：“我哭什麽，你有個伴我有什麽可哭的。”
顧女士真不是拘泥小處的人，她想法很單純，塵世繁雜，誰能一直撐口氣不經半點曲折的？有個伴互相支撐，能坦然放出在父母面前羞於露出的一面，不挺好的？
“你啊，跟你爸年輕時一樣，以為什麽都能用錢和利益解決，等撞到南墻的時候知道疼了後悔了？你爸是撞完了，運氣還挺好我還要他。你呢？你覺得你運氣好嗎？”
一直安靜陪在妻子身旁突然中刀的傅正毅：……
母子倆都在看他。
傅正毅目視前方：“之之來了。”
兩人瞬間轉移註意力快步往門口走去，傅正毅這才松口氣，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
等顧丹陽熱情邀沈珂入座時，父子倆墜在後頭。
傅焰看向父親若有所思，又看向母親瀟灑的背影。
剛要開口，傅正毅如有所感一樣加快腳步，將傅焰甩在後面。
今天主客是沈珂，顧筱之都得往邊上靠。
傅焰這肚子裏的疑問更只能壓著。
菜肴非常豐盛，甚至可以說都是沈珂愛吃的菜。
但同樣，每位男士酒杯旁的瓶裝茅臺也很顯眼。
沈珂：“……”
感受到鴻門宴的氣息了。
傅焰卯足勁。
雖然傅正毅是長輩，但他酒量好啊。
二對一，再加上顧丹陽的強助攻，沈珂很快就醉了。
其實他們不是只為了灌醉沈珂，而是老一輩的人相信酒品見人品。
有些人清醒時裝的人五人六的，醉後才會露出原本的瓤子。
雖然經歷許多，他們知道沈珂是個不錯的小夥子。
但之之這些年多難啊，有他們在肯定不能讓之之跳火坑，娘家人不得好好驗驗女婿嗎？
哪成想，沈珂喝醉後的反應跟他們預想的大為不同。
沈珂最初只在桌下攥著顧筱之的手。
隨著他越喝越多，臉越來越紅，後來的動作也愈發肆無忌憚。
他牽著顧筱之的手倒按在自己胸口上，整個人因醉酒都開始坐不穩晃悠了，還是不撒手，說兩句話就會側頭看眼顧筱之。
好像看到她還在這才放心。
酒精讓他的反應變得很緩慢。
像死機的電腦似的很卡頓，說完的話總忘。
但沈珂每跟他們說幾句話後，都會扭頭問她，“吃飽了嗎？”
“坐著會不會不舒服？”
“還想再吃什麽？”
等得到顧筱之的答案後，他呆呆頓住，錄入她的信息。
好不容易用泡了酒精的大腦解讀完，重重點頭，“吃飽就好，哪不舒服，告訴我啊。”
說話時依舊攥著她不撒手。
喝了傅焰的敬酒，沈珂托腮盯著前方發呆。
突然側頭看她：“明天晚上食堂我替你去，你在家好好呆著。”
一聽就是喝懵了，一桌人都靜下來，等他下句話。
“我看你那個……舊熱水袋，壞了。一會兒我去買新的，給你掛門上，你別開門啊。”
“還有，隔壁班班長說找你看電影，你能不能不去？”
他好像回到過去。
那個冬天。
他們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她知道。
大二時，她又在食堂勤工儉學。不過那時她生理期前兩天會比較難受，就自己買了熱水袋，不過當時攤便宜，買的熱水袋質量不好，用了幾次就壞了。
直接漏水，沈珂發現後什麽都沒說，直勾勾盯著那個綻開破洞的熱水袋。
那天他說介紹新同學勤工儉學，對方害羞不好意思，他跟她商量替她一天好帶帶新同學。
她當時還笑著問他，是女同學嗎？
沈珂聽了臉立刻嚴肅起來，說不是，不信讓她晚上一起去。
她當時還有顧忌，總不能讓他幹活，她白拿錢啊。
仿佛知道她心裏所想，沈珂緊接著說，你替我做家教，這就扯平了。
等她出租屋時，就看到門上掛著個黑色塑料袋，拿過來一看，裏面是個嶄新的熱水袋。
不過隔壁班班長請她看電影這事，她以為他沒感覺呢。
當時她拿不準他對自己的態度，特地試探他，他聽了之後只是楞了楞，然後悶聲說，你願意去就去。
沈珂還醉著，說完就直勾勾看著她。
見她半晌沒回答，眼圈立刻紅了，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大狗狗。
顧筱之咽下喉頭酸澀，“我不去，不跟他去，好不好？”
得到她的答覆，不知怎麽回事，沈珂還委屈著。
又拉過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顧筱之，我這好難過啊，為什麽？”
為什麽這麽難過？
好像要裂開似的。
“嗚嗚嗚”
顧丹陽已經忍不住，拽張紙巾哭了出來。
“之之眼光真好，找這麽好一個小夥子。”
相比於顧丹陽的感動，傅焰的神情就頗一言難盡。
雖然他知道他們感情很真摯，扭頭又看看哭的梨花帶雨的母親。
嘶……
至於這樣？
在沈珂第一滴眼淚落下時，顧筱之立刻扶他起來，“我去下衛生間。”
拉住他的手，“你陪我去。”
沈珂懵懵站起來，他清醒時對顧筱之千依百順。
此刻自然是她說什麽是什麽。
等他倆離開後，傅焰才收回眼，看向父母，“你倆當年不會也這樣吧？”
顧丹陽聞言冷哼一聲，眼淚瞬間就不流了。
拿紙巾擦幹淚水，“你爸啊，當時跟我結婚的時候沒有感情，父母包辦的聯姻嘛。他跟我說各玩各的呢。”
傅正毅立刻正色：“我說的是互不幹涉，沒說各玩各的。”
顧丹陽一想到傅正毅當年冷漠平淡的模樣仍心頭有氣，直接貼面開大譏諷他：“不一個意思，有什麽區別。”
聽到這話，傅焰看向父親的眼神就……
傅正毅清了清嗓子，“我沒有玩，我每天都在公司工作。”
顧丹陽：“呵，女秘書每天陪你加班唄？”
傅正毅肅目：“丹陽，你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
父母總拌嘴，傅焰已經不當回事。
不過聽了剛剛的話，傅焰倒是摸了摸下巴。
突然覺得這樣也不錯。
他其實並不排斥結婚，如果婚姻能帶來實質的利益，但他不希望被情感裹挾。如果婚後對方能接受互不幹涉，各過各的，那也不是不可以。
不知怎麽，眼前突然晃過初溫的臉。
傅焰眉心蹙起，將她的臉甩出腦海。
她不行。
她追他這麽多年幾乎人盡皆知，怎麽可能不管他？
圈子裏這麽多適齡異性，他可以再找找其他人。
他踉蹌進了衛生間，顧筱之悄悄跟過去，他緊緊抱著她，臉頰酡紅散發著濃重的酒氣，眼睛都睜不太開，嘟囔著，“你就是我老婆……就是我老婆”
離得遠，隱隱能聽到餐廳裏三口人還在拌嘴。
沈珂心裏暖融融的，他從來沒有被這樣熱情地招待過。
舅舅當然對他也很好。
但是……溫時清是個妻控，沒妻子的地方他不去。
所以即使溫時清給了他許多支持，但其實陪伴很少。
溫時清妻子又是個恬淡的性子，喜靜，所以他不怎麽在那邊長住。
怕叨擾到他們。
所以這樣熱鬧的家庭溫暖他之前幾乎沒有感受過。
他黏在她身上。
恨不得把全部的自己都栽到她身上。
低頭一下下從臉頰吻到她頸側，“老婆，我的老婆。”
眼瞧著不對勁，顧筱之立刻阻止他。
到這種程度肯定沒辦法再喝。
顧筱之跟姑姑姑父打好招呼後準備扶沈珂上樓休息。
“你去幫忙。”
顧丹陽指使傅焰。
傅焰無奈過去，可剛碰到沈珂就被他猛地甩開。
“別碰我……除了我老婆……”
他喘著粗氣，眉心蹙著，很不舒服的樣子，“誰都別碰我。”
傅焰面無表情。
顧丹陽簡直忍不住要鼓掌！
這樣好的小夥子！不愧是她侄女親手挑的！
顧方行的突然離世讓顧丹陽低落許多天，雖然對這個哥哥恨鐵不成鋼，但到底是親哥哥。
情緒一直低落，直到強撐著請沈珂過來。
在這一刻，顧丹陽突然看開了。
也許這就是顧方行自己做的孽的報應，旁人又能怎麽辦呢？
顧丹陽看向兒子油鹽不進的俊臉忍不住搖頭。
怎麽就生了這麽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棒槌？
別看他現在驕傲地梗個小脖還笑話沈珂，等以後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兒孫自有兒孫福啊。
該走的彎路，該撞的南墻她可不攔著。
每次兒子一聽到初溫的名字明明都有反應，還非說自己打死都不可能跟她在一起。
她就等她兒子親手打死自己那一天。
樓上。
顧筱之扶沈珂走到床邊，本來準備松手讓他自己倒在床上。
哪成想這人根本不撒手，失去平衡，顧筱之直接砸到他身上。
沈珂立刻抱住她。
漆黑的眼眸猶如狂卷的漩渦。
“我好還是年輕的弟弟好？”
好家夥。
還好在樓下他沒說出這句話。
他好像又跳到了另外一個時間段。
在拉斯維加斯。
“我好還是弟弟好？”
他執拗地重覆著。
這是他在清醒時絕對不會說出的話。
“陳騰是嗎？我還記得那小子叫陳騰。”
“他沒我高，肌肉沒我多，你怎麽能看中他呢？”
他突然探頭咬住她紅潤的嘴唇。
“你還想親他！我都看到了！你勾著他的下巴想親他！”
“為什麽不親我？我哪裏不如他？”
“他肯定不如我，我表現好不好你還不知道嗎，我時間不久嗎？”
“我頂的不好嗎？你為什麽還看他？”
眼瞅著沈珂要往另一個方向策馬狂奔，顧筱之立刻捂住他的嘴。
被封住嘴沒辦法說話，沈珂膨脹的黑色人格失去氧氣般漸漸偃旗息鼓，但他的眼圈驟然紅了，眼淚沿著他的眼角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濕潤了她潔白的枕頭。
沈珂無聲的哭泣實在太令人心疼了。
顧筱之松開手，俯身親了親他嘴唇。
沈珂撇開臉不讓她親。
顧筱之又捉他，勾住他的下巴，親他。
沈珂這才不情不願地配合她，仰頭讓她親。
“你以後不能那樣了……”
他顫聲說。
“不能怎麽樣？”她低頭問他。
在他又要哭出來時，她心裏的酸澀好像也要被擰出汁水。
她覺得好笑又替他難過。
她只好轉移沈珂的註意力，剝開他的衣襟，低頭吻了吻他的鼻尖，“是這樣嗎？”
沒有衣服遮.擋，他胸腔劇.烈起伏一覽無遺。
還有凹陷的腹腔，輪廓完美的腹肌。
她往下，將吻輕輕落在他的唇角，他的下巴，“這樣？”
“還是這樣？”
他茫然地凝望著她。
像剛出生的嬰兒第一次看到天使時那樣純潔的目光。
純潔到她居然為現在自己的姿勢感到羞赧。
可他眼尾氤氳的紅可真令人垂涎啊！
顧筱之感覺到什麽，濃烈的，背道而馳的矛盾感。
她歪頭看他，“不是說喝醉的男人不能？”
又往下看一眼，“沈珂，你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啊？”
可能最近寫的太多，眼睛有點疼。
這幾天看看情況，行的話就日更，不行就隨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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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弄得沈珂很緊張。
他通夜直楞楞盯著天花板發呆。
現在心態和之前大為不同。
因為他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他可是她的合法伴侶。
但是呢，聽說女方家屬對於女婿的要求挺高。
好像床上有烙鐵似的，沈珂翻來覆去。
他聽季擎說過他表姐夫第一次上門的第二天是被擡上火車的。
他也沒一斤白酒的量啊。
睡不著。
怎麽都睡不著。
他翻到貓都煩了，從床尾站起來回頭用綠燈泡似的眼睛看他一眼，然後跳下床甩著尾巴踩貓步出去了。
等天邊擦亮，沈珂才勉強打了幾十分鐘的盹。
聽到淅瀝的水聲，他低頭看到不遠處水流湍急的江水，她站在懸崖邊，等他沖過去躍出要抓住她時，她卻突然在空中消失。
強烈的失重感讓他猛地醒來坐起，睜眼喘著粗氣，緩了好一會兒看到四周熟悉的臥室景象才緩過來。
頭昏腦脹，又重新砸回床上。
他擡手遮住眼前，平息了一會兒沸騰的情緒。
揉揉太陽穴，斂盡所有後才起身去找他。
顧筱之聽到他的腳步聲回頭，第一眼就看到他眼裏紅絲密布，“做夢了？”
說著手上動作沒停，拿起他的牙刷幫他擠好牙膏。
沈珂先是搖頭，然後接過來，“不記得夢見什麽了，就是沒睡好。”
他笑著打趣自己，“可能女婿第一次上門都緊張。”
顧筱之聞言又探究看他兩眼，見他情緒沒有異狀才放下心。
“那我去煮面，等一會兒吃完早飯我們出發。”
走到門口後又折回來，“今天讓劉封過來開車吧，你沒休息好就不要開了。”
沈珂點頭。
等她走進廚房，拉門合上後他立刻折回臥室去拿手機。
給劉封打了一通電話，不過不是先說去懷城的事，而是問他，“之前那兩個人進度怎麽樣了？”
“快遞交檢察院了。”
沈珂垂眼，“嗯。”
不覆在顧筱之面前的柔軟，目光鋒利如刀。
“最近沈應雄呢？有動靜嗎？”
劉封：“沒有，沒聽說有。”
沈珂：“那他那些親戚呢？”
劉封：“已經在動了。”
沈珂：“動就好，盯住他們。”
沈珂最擅忍耐，在抓住兩個小嘍嘍後沒有動手就是在麻痹他們身後的人。
抓起來算什麽，不痛不癢判幾年再出來嗎？
他得給他們能一步到位的機會。
沈珂：“錢夠嗎？”
劉封：“夠。”
沈珂沈吟：“那一會兒你過來，今天我們去懷城一趟。”
頓了頓，“給你加班費。”
又頓，“剛剛說的事不要告訴她。”
劉封沈聲應道：“沈總我知道。”
掛斷電話，沈珂瞇眼望著窗外。
君悅豪庭位置極佳，幾乎囊括濱城核心繁華城區的景色。
“不要告訴誰什麽？”
突然一道女聲嚇得沈珂背脊挺直。
他收斂神情回頭，“沒什麽，我跟劉封說那倆人後續的事，不想再讓你聽了心煩。”
顧筱之目光探究，在沈珂後背快出冷汗時才輕飄飄收回眼神。
“我們路上給姑姑姑父買些禮物吧。”
沈珂立刻應聲：“應該的，我已經買好了。”
顧筱之訝異：“什麽時候買的？”
沈珂撇臉，沒好意思說是昨天沒睡著的時候買的。
只說，“應該已經送到門口了，一會兒我多走幾趟提下去。”
早餐簡單，顧筱之煮了兩碗面。
他們吃過後，一同去停車場。
這回顧筱之沒同意開黑色轎車，而是堅持要開更大一圈的旅行車。
“你昨晚沒睡好，正好路上睡一會兒。”
本來沈珂還想堅持，他這轎車貴，比旅行車有面子。但聽她這麽說，心被熨得妥帖。
面子哪有她得心意重要呢。
自然是從善如流。
不過他覺得自己可能睡不著。
路上顧筱之沒理沈珂，沈珂沒意思，勾著她的手。
一路顛簸，車外明媚的陽光照進來暖融融的，她在，心中安寧，沒一會兒還真睡著了。
在他呼吸平靜後，顧筱之放下手機，側頭托腮安靜看他。
好像重逢後還沒這樣仔細看過他呢。
與讀書時真的不同，現在的他沒有表情時他的面部輪廓是鋒利的。
即使此時閉眼睡著，也有股超越本年齡段不怒自威的氣勢。
目光落在他的眉心上，他眉心微蹙，隱有折痕。
他原來一直是笑著的，沒有這道痕跡。
短短兩年就這般。
這兩年他過得一定很不開心。
心裏不是滋味。
可最嘲諷的就是，人可以做出許多選擇，但唯獨無法選擇自己的父母。
顧筱之有點心疼他。
他什麽都不說，回來一副隨她宰割的贖罪態度。
那他呢？
他自己吃的苦，遭的罪，受的傷算什麽呢？
想了想，拿出手機給傅焰發信息。
【今天不許灌他酒。】
傅焰那邊很快回覆。
【這我說的可不算。】
【不過你說的好像有點晚，昨天顧女士剛讓人送來兩箱茅臺。】
【好家夥！也不知道是喝的還是用來腌人的。】
顧筱之：……
似乎知顧筱之所想，傅焰回了一錘定音的幾個字。
【愛莫能助啊。】
到懷城走告訴很快。
可等進入城區後，顧筱之傾身小聲讓劉封不要著急去別墅區，先在附近轉轉。
讓沈珂多睡一會兒。
這一轉就又轉了兩個小時，在手機不斷響起，直到姑姑親自打電話催促時，顧筱之才讓劉封往那邊走。
自己的老公自己疼。
昨夜他好像沒怎麽睡，多睡這一會兒還挺重要的。
雖然他們才二十中半，可新聞上那些年輕人熬夜猝死的新聞也不少。
原本顧筱之看了不覺得有什麽，但現在不同，她想他們都能健健康康的。
等車停好後，她也沒叫他。
直拖到傅焰滿臉無語來敲窗戶。
顧筱之隔著窗戶跟他對視。
傅焰給她發信息，嘲諷她。
【等什麽呢？你倆是等戀愛腦開花結果呢？】
顧筱之：。
真的活該他以後沒對象。
她目露同情。
看到她這樣看他，傅焰滿頭問號，瞬間炸毛。
直接屈指敲窗戶。
在骨節敲擊到那一刻，顧筱之搶先一步側身捂住沈珂的耳朵。
傅焰嘴角抽搐，朝她豎起大拇指。
服了。
他無法想象，顧筱之談了戀愛之後居然能到這種地步？
這是什麽？
這是戀愛腦的雙向奔赴啊！
好可怕。
傅焰渾身顫抖，再次發誓絕不會讓自己落入如此“失智”的境地。
這一來一回，沈珂已經醒來。
有股奇怪的感覺，緩了一會兒才發現是顧筱之捂住他的耳朵。
左邊有種好強烈的燒灼感，轉頭一看才發現傅焰黑漆漆的眼珠。
沈珂：。
徹底醒了。
他倆關系很奇怪。
亦敵亦友。
其實傅焰很欣賞沈珂，自從知道他的經歷後欽佩他是條漢子！
不過嘛，一直對他當時偷偷爬進顧筱之閨房的事耿耿於懷。
而且他到現在也沒弄明白，沈珂這小子當時藏哪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見沈珂漸漸清醒，傅焰轉身往回走。
還沒走進別墅大門就看到顧女士正站在玄關翹首以盼。
傅焰：“別看了，馬上就進來了。”
顧女士最近看他不順眼，直接懟他，“之之打小就讓人省心，不像有的孩子，女朋友領不回來就算了，男朋友也沒有。你說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呀？”
傅焰再次無語，輕嗤一聲，“我要真領男朋友回來你不哭死。”
顧女士翻白眼：“我哭什麽，你有個伴我有什麽可哭的。”
顧女士真不是拘泥小處的人，她想法很單純，塵世繁雜，誰能一直撐口氣不經半點曲折的？有個伴互相支撐，能坦然放出在父母面前羞於露出的一面，不挺好的？
“你啊，跟你爸年輕時一樣，以為什麽都能用錢和利益解決，等撞到南墻的時候知道疼了後悔了？你爸是撞完了，運氣還挺好我還要他。你呢？你覺得你運氣好嗎？”
一直安靜陪在妻子身旁突然中刀的傅正毅：……
母子倆都在看他。
傅正毅目視前方：“之之來了。”
兩人瞬間轉移註意力快步往門口走去，傅正毅這才松口氣，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
等顧丹陽熱情邀沈珂入座時，父子倆墜在後頭。
傅焰看向父親若有所思，又看向母親瀟灑的背影。
剛要開口，傅正毅如有所感一樣加快腳步，將傅焰甩在後面。
今天主客是沈珂，顧筱之都得往邊上靠。
傅焰這肚子裏的疑問更只能壓著。
菜肴非常豐盛，甚至可以說都是沈珂愛吃的菜。
但同樣，每位男士酒杯旁的瓶裝茅臺也很顯眼。
沈珂：“……”
感受到鴻門宴的氣息了。
傅焰卯足勁。
雖然傅正毅是長輩，但他酒量好啊。
二對一，再加上顧丹陽的強助攻，沈珂很快就醉了。
其實他們不是只為了灌醉沈珂，而是老一輩的人相信酒品見人品。
有些人清醒時裝的人五人六的，醉後才會露出原本的瓤子。
雖然經歷許多，他們知道沈珂是個不錯的小夥子。
但之之這些年多難啊，有他們在肯定不能讓之之跳火坑，娘家人不得好好驗驗女婿嗎？
哪成想，沈珂喝醉後的反應跟他們預想的大為不同。
沈珂最初只在桌下攥著顧筱之的手。
隨著他越喝越多，臉越來越紅，後來的動作也愈發肆無忌憚。
他牽著顧筱之的手倒按在自己胸口上，整個人因醉酒都開始坐不穩晃悠了，還是不撒手，說兩句話就會側頭看眼顧筱之。
好像看到她還在這才放心。
酒精讓他的反應變得很緩慢。
像死機的電腦似的很卡頓，說完的話總忘。
但沈珂每跟他們說幾句話後，都會扭頭問她，“吃飽了嗎？”
“坐著會不會不舒服？”
“還想再吃什麽？”
等得到顧筱之的答案後，他呆呆頓住，錄入她的信息。
好不容易用泡了酒精的大腦解讀完，重重點頭，“吃飽就好，哪不舒服，告訴我啊。”
說話時依舊攥著她不撒手。
喝了傅焰的敬酒，沈珂托腮盯著前方發呆。
突然側頭看她：“明天晚上食堂我替你去，你在家好好呆著。”
一聽就是喝懵了，一桌人都靜下來，等他下句話。
“我看你那個……舊熱水袋，壞了。一會兒我去買新的，給你掛門上，你別開門啊。”
“還有，隔壁班班長說找你看電影，你能不能不去？”
他好像回到過去。
那個冬天。
他們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她知道。
大二時，她又在食堂勤工儉學。不過那時她生理期前兩天會比較難受，就自己買了熱水袋，不過當時攤便宜，買的熱水袋質量不好，用了幾次就壞了。
直接漏水，沈珂發現後什麽都沒說，直勾勾盯著那個綻開破洞的熱水袋。
那天他說介紹新同學勤工儉學，對方害羞不好意思，他跟她商量替她一天好帶帶新同學。
她當時還笑著問他，是女同學嗎？
沈珂聽了臉立刻嚴肅起來，說不是，不信讓她晚上一起去。
她當時還有顧忌，總不能讓他幹活，她白拿錢啊。
仿佛知道她心裏所想，沈珂緊接著說，你替我做家教，這就扯平了。
等她出租屋時，就看到門上掛著個黑色塑料袋，拿過來一看，裏面是個嶄新的熱水袋。
不過隔壁班班長請她看電影這事，她以為他沒感覺呢。
當時她拿不準他對自己的態度，特地試探他，他聽了之後只是楞了楞，然後悶聲說，你願意去就去。
沈珂還醉著，說完就直勾勾看著她。
見她半晌沒回答，眼圈立刻紅了，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大狗狗。
顧筱之咽下喉頭酸澀，“我不去，不跟他去，好不好？”
得到她的答覆，不知怎麽回事，沈珂還委屈著。
又拉過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顧筱之，我這好難過啊，為什麽？”
為什麽這麽難過？
好像要裂開似的。
“嗚嗚嗚”
顧丹陽已經忍不住，拽張紙巾哭了出來。
“之之眼光真好，找這麽好一個小夥子。”
相比於顧丹陽的感動，傅焰的神情就頗一言難盡。
雖然他知道他們感情很真摯，扭頭又看看哭的梨花帶雨的母親。
嘶……
至於這樣？
在沈珂第一滴眼淚落下時，顧筱之立刻扶他起來，“我去下衛生間。”
拉住他的手，“你陪我去。”
沈珂懵懵站起來，他清醒時對顧筱之千依百順。
此刻自然是她說什麽是什麽。
等他倆離開後，傅焰才收回眼，看向父母，“你倆當年不會也這樣吧？”
顧丹陽聞言冷哼一聲，眼淚瞬間就不流了。
拿紙巾擦幹淚水，“你爸啊，當時跟我結婚的時候沒有感情，父母包辦的聯姻嘛。他跟我說各玩各的呢。”
傅正毅立刻正色：“我說的是互不幹涉，沒說各玩各的。”
顧丹陽一想到傅正毅當年冷漠平淡的模樣仍心頭有氣，直接貼面開大譏諷他：“不一個意思，有什麽區別。”
聽到這話，傅焰看向父親的眼神就……
傅正毅清了清嗓子，“我沒有玩，我每天都在公司工作。”
顧丹陽：“呵，女秘書每天陪你加班唄？”
傅正毅肅目：“丹陽，你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
父母總拌嘴，傅焰已經不當回事。
不過聽了剛剛的話，傅焰倒是摸了摸下巴。
突然覺得這樣也不錯。
他其實並不排斥結婚，如果婚姻能帶來實質的利益，但他不希望被情感裹挾。如果婚後對方能接受互不幹涉，各過各的，那也不是不可以。
不知怎麽，眼前突然晃過初溫的臉。
傅焰眉心蹙起，將她的臉甩出腦海。
她不行。
她追他這麽多年幾乎人盡皆知，怎麽可能不管他？
圈子裏這麽多適齡異性，他可以再找找其他人。
他踉蹌進了衛生間，顧筱之悄悄跟過去，他緊緊抱著她，臉頰酡紅散發著濃重的酒氣，眼睛都睜不太開，嘟囔著，“你就是我老婆……就是我老婆”
離得遠，隱隱能聽到餐廳裏三口人還在拌嘴。
沈珂心裏暖融融的，他從來沒有被這樣熱情地招待過。
舅舅當然對他也很好。
但是……溫時清是個妻控，沒妻子的地方他不去。
所以即使溫時清給了他許多支持，但其實陪伴很少。
溫時清妻子又是個恬淡的性子，喜靜，所以他不怎麽在那邊長住。
怕叨擾到他們。
所以這樣熱鬧的家庭溫暖他之前幾乎沒有感受過。
他黏在她身上。
恨不得把全部的自己都栽到她身上。
低頭一下下從臉頰吻到她頸側，“老婆，我的老婆。”
眼瞧著不對勁，顧筱之立刻阻止他。
到這種程度肯定沒辦法再喝。
顧筱之跟姑姑姑父打好招呼後準備扶沈珂上樓休息。
“你去幫忙。”
顧丹陽指使傅焰。
傅焰無奈過去，可剛碰到沈珂就被他猛地甩開。
“別碰我……除了我老婆……”
他喘著粗氣，眉心蹙著，很不舒服的樣子，“誰都別碰我。”
傅焰面無表情。
顧丹陽簡直忍不住要鼓掌！
這樣好的小夥子！不愧是她侄女親手挑的！
顧方行的突然離世讓顧丹陽低落許多天，雖然對這個哥哥恨鐵不成鋼，但到底是親哥哥。
情緒一直低落，直到強撐著請沈珂過來。
在這一刻，顧丹陽突然看開了。
也許這就是顧方行自己做的孽的報應，旁人又能怎麽辦呢？
顧丹陽看向兒子油鹽不進的俊臉忍不住搖頭。
怎麽就生了這麽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棒槌？
別看他現在驕傲地梗個小脖還笑話沈珂，等以後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兒孫自有兒孫福啊。
該走的彎路，該撞的南墻她可不攔著。
每次兒子一聽到初溫的名字明明都有反應，還非說自己打死都不可能跟她在一起。
她就等她兒子親手打死自己那一天。
樓上。
顧筱之扶沈珂走到床邊，本來準備松手讓他自己倒在床上。
哪成想這人根本不撒手，失去平衡，顧筱之直接砸到他身上。
沈珂立刻抱住她。
漆黑的眼眸猶如狂卷的漩渦。
“我好還是年輕的弟弟好？”
好家夥。
還好在樓下他沒說出這句話。
他好像又跳到了另外一個時間段。
在拉斯維加斯。
“我好還是弟弟好？”
他執拗地重覆著。
這是他在清醒時絕對不會說出的話。
“陳騰是嗎？我還記得那小子叫陳騰。”
“他沒我高，肌肉沒我多，你怎麽能看中他呢？”
他突然探頭咬住她紅潤的嘴唇。
“你還想親他！我都看到了！你勾著他的下巴想親他！”
“為什麽不親我？我哪裏不如他？”
“他肯定不如我，我表現好不好你還不知道嗎，我時間不久嗎？”
“我頂的不好嗎？你為什麽還看他？”
眼瞅著沈珂要往另一個方向策馬狂奔，顧筱之立刻捂住他的嘴。
被封住嘴沒辦法說話，沈珂膨脹的黑色人格失去氧氣般漸漸偃旗息鼓，但他的眼圈驟然紅了，眼淚沿著他的眼角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濕潤了她潔白的枕頭。
沈珂無聲的哭泣實在太令人心疼了。
顧筱之松開手，俯身親了親他嘴唇。
沈珂撇開臉不讓她親。
顧筱之又捉他，勾住他的下巴，親他。
沈珂這才不情不願地配合她，仰頭讓她親。
“你以後不能那樣了……”
他顫聲說。
“不能怎麽樣？”她低頭問他。
在他又要哭出來時，她心裏的酸澀好像也要被擰出汁水。
她覺得好笑又替他難過。
她只好轉移沈珂的註意力，剝開他的衣襟，低頭吻了吻他的鼻尖，“是這樣嗎？”
沒有衣服遮.擋，他胸腔劇.烈起伏一覽無遺。
還有凹陷的腹腔，輪廓完美的腹肌。
她往下，將吻輕輕落在他的唇角，他的下巴，“這樣？”
“還是這樣？”
他茫然地凝望著她。
像剛出生的嬰兒第一次看到天使時那樣純潔的目光。
純潔到她居然為現在自己的姿勢感到羞赧。
可他眼尾氤氳的紅可真令人垂涎啊！
顧筱之感覺到什麽，濃烈的，背道而馳的矛盾感。
她歪頭看他，“不是說喝醉的男人不能？”
又往下看一眼，“沈珂，你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啊？”
可能最近寫的太多，眼睛有點疼。
這幾天看看情況，行的話就日更，不行就隨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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