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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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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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若祎坐在床上難以平覆內心的波瀾。她這是什麽意思?自己又沒說要她負責之類的話,就只是想談談昨晚的事,她卻一副什麽都忘了的樣子,好像是自己無中生有一樣,都是成年人,有必要這樣嗎?司若祎越想越窩火,怎麽反倒成了自己的不是,難道不該說出來,就這麽蕩在半空中?還是說,昨晚只是一時沖動,或是玩玩而已,第二天清醒了,就後悔了,刻意抹去之前的一切?

虧得自己昨晚因為她心神不寧半天,反覆思忖今早該怎麽開口又該怎麽面對,她可倒好,清清白白的當做什麽都沒做過什麽都沒說過,呵,怎麽都想不到,也看不出,她是這樣的人。

……

門外的商昀楚站在臥室門口,一片死寂。緩緩擡起手,有心想敲門,舉了半天,卻最終還是無力的垂下。來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風景出神。

要……怎麽解釋……

對於昨晚的事,其實也並不是一點印象都沒有,某些畫面在腦子裏,很迅速的一閃而過,根本拼湊不出一串完整的鏈條。

隱約記得……頭有些疼,很暈,很肅靜很潔白的畫面…那應該是醫院吧……然後回到了司若祎的家,是不是閑聊了…聊了什麽……他媽的……一句都想不起來了……

眼睛瞥到了一旁的一個置物架,商昀楚有印象,這個置物架,自己來過這邊……細細的盯著它其中一塊明顯有空缺的地方,這裏……原來是不是放著什麽東西?什麽東西……商昀楚閉上眼扶著頭認真的回想……相框……一個白色的相框……照片裏……

“嗯……”一陣猛烈的頭痛襲來,商昀楚一只手撐著墻,疼的額頭上沁了一層薄汗,閉緊唇悶哼出聲。

該死……記不清了……後來又是怎麽不見了呢?呵呵……怕是也記不得了。

算了,先處理眼前的情況吧。

司若祎……

認識她時間不算長卻也不短了,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一直以來並沒有多近,也不算生疏,要不然昨晚也不會在受傷之後有可乘之機了吧……

商昀楚並不懷疑司若祎說的話,女孩子家,也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要怎麽給她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呢……

就說昨晚喝多了?

可我從頭到尾只喝了一杯可樂啊……

說司若祎去衛生間那段時間要了其他的酒?

是不是有些牽強……

商昀楚正在犯難,司若祎已經穿戴整齊出現在視線裏,沒什麽表情,更看不出什麽情緒。商昀楚莫名的有些慌。

“換衣服我們走吧,再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然後去蘇荷取你的車之後我就到公司上班了。”

“……嗯…好。桌子上的碗筷……我幫你收拾一下吧…”

“不用,我晚上回來再收拾就行。”

商昀楚沒敢再吭聲,默默地去換衣服了。一路上兩個人沈默無言,到醫院之後又做了好幾個檢查,除了需要註意的皮外傷,再無大礙。

司若祎郁悶的同時,也是松了一口氣。到了蘇荷之後,商昀楚的車就在旁邊,她坐在司若祎的車裏,沒下車也沒動。

“若祎,昨晚的事……我很抱歉。我有……對你輕浮的地方,還希望你多包涵,再認真的對你說一聲,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做那樣的事,說那樣的話,你……就當我受傷了發瘋吧,謝謝你對我的照顧和願意告訴我這些事。如果你不記恨我,並且願意的話,你還是我的家人,是我會尊敬的姑姑,也是我的朋友。”

從司若祎家裏出來整整想了一路,商昀楚都沒有找到一個很好的說辭,覺得怎麽說都像是推卸責任。自己本就有錯在先,所以想了想還是誠懇的再次道了歉。

司若祎聽著她由衷的話,楞了半天,忽然“呵呵”一聲,笑了。

“我就是不明白,你為什麽對我忽冷忽熱的?這個問題我其實一直挺困惑的。就算是你昨天一時沖動,或者玩玩而已,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你坦誠一點,我真的不會介意的。”

“我不是……”商昀楚下意識的反駁,卻像是被魚刺卡到了喉嚨,最終還是啞口無言。

“對不起……你就忘了昨天的事吧……我先走了,你路上註意安全。”商昀楚說完之後沒有再看司若祎,開門下車了。

果然,在商昀楚的意料之內,司若祎沒有任何的停留,一腳油門揚起一陣塵土,毫不猶豫的消失了。

上了自己的車之後,商昀楚緊咬著牙,眼神陰冷又狠厲。方向盤上的雙手微微顫抖著,那是痛恨中無奈又絕望的反抗。

掏出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

“墨璇,今天我想請個假,有些事要處理,就不去漫陶軒了,耽誤的事,我明天都會補回來。……嗯,我沒事,不用幫忙……好…謝謝。”

掛上電話之後,又撥打了一個號碼。

“秦傲,你今天有空嗎?我想見你。……好,半小時之後,我到你那裏找你……嗯,發生了很不好的事……我們當面聊吧,再見。”

再次掛上電話之後,商昀楚目光沈靜而深邃,沒有片刻停留的直奔秦傲的心理咨詢室。

而這邊的秦傲,放下電話之後一樣有點惴惴不安。商昀楚的聲音聽上去不太好,這是秦傲很無奈的事,似乎有些事,秦傲始終無能為力。

沒過多久,她像是坐著火箭來的一樣,屁股後面好像還著著火。

“你向我承諾過,按照你的要求做,按時按量吃你交代過的藥,我就可以控制她!秦傲,為什麽!”

商昀楚站在秦傲的桌子前,雙手撐在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秦傲,那雙與眾不同的琥珀色眸子裏燃燒著點點星火,是一種瀕臨爆發點的壓抑。

“昀楚,冷靜點。你可以來找我興師問罪,但至少先讓我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你放松一些,別緊張,讓我幫助你…”

秦傲面對商昀楚看似指責的樣子,並不氣惱。沒有治愈她並不等於不了解她的病情,與其說她來找自己興師問罪,倒不如說,她的問題發展到了另一個更覆雜,更無解的新的領域,那種無處發洩的惱火,其實是陌生和害怕的反射。秦傲給她倒了一杯水,和她一起坐在窗邊的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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