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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信物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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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信物在哪

◎找到後咱倆就兩清◎

眼瞧著蘇眠跑得沒了影兒, 梅望山才反應過來,一腳踹到旁邊呆楞的護衛屁股上:“入定呢!還不去追!”

他氣得對著空氣來了兩拳,死死盯著蘇眠消失的方向, 胸口氣得起伏不定。

另一邊蘇眠樂得哈哈大笑, 搖著馬鞭一溜甩掉護衛後便朝著京城的方向跑去。

只是剛走到大道上她便勒緊了韁繩。

她現在趕回京城豈不是自投羅網?

方才那位瞧著可沒有六皇子心善,自己曉得他這麽大的秘密,說不準見著她就得綁去砍了。

回京城……不大妥。

可她爹又在京城。

蘇眠扯著韁繩原地打轉, 撓撓頭有點沮喪。

她能去哪呢?

不若還是回淮寧府,好歹等三皇子將她給忘了,到時再去京城找她爹。

還有她師父,那日碰到柳懷英她才曉得她師父竟然也在京城!

一個兩個的都瞞著她,她才不要去京城找他們!

蘇眠揪了揪淩雲的鬃毛, 低聲道:“淩雲,我帶你去我家好不好?”

見淩雲打了兩個響鼻, 蘇眠才笑起來:“回家!”

方才打定主意,蘇眠便猛地被人從馬上撈了下來,她反手一個過肩摔便將來人丟到地上。

“毛賊豈敢……”

“殿下!”

“殿下!”

蘇眠睜大了眼,心虛的退後兩步盯著地上的人,見他神色淡淡地爬起來後才敢開口:“六、六殿下?您怎會在此?”

梅頌今騎術不大好, 平日便甚少騎馬,此行卻是日夜不停策馬而來。

原本就頗顯狼狽,加上方才被蘇眠摔到地上, 衣衫上滿是泥土,更是慘不忍睹。

蘇眠忙掏出手帕, 討好的給他擦衣袍上的汙泥:“您看看您, 叫我一聲就是了, 您這一碰我我還以為是毛賊……”

她話音兒拐了拐, 左右看去:“墨兒呢?他可好?”

梅頌今擡手攥住她的手腕,上下打量一陣兒才緩緩開口:“只憂心他麽?”

蘇眠沒聽懂,眨眨眼:“什麽?”

“只憂心他麽,怎麽不問我如何?”

蘇眠咧著嘴笑:“殿下不就在這兒,我看著是極好的。”

略顯心虛地擡手將他頭上的一根枯草拂開,蘇眠回頭去找羽衛,看了一圈也沒找到。

她微微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誰知梅頌今的手像是鐵鉗一般,絲毫不動。

“殿下?”

梅頌今看了看沒顏色的亦風亦白,牽著她走遠些。

“如今玩了個盡興,該與我回京了。”

蘇眠瞪眼:“殿下,您的玉佩我已給羽衛了!”

“不曾見到。”

蘇眠:?

“我真的給他了!還有信,您沒收到嗎?”

梅頌今緩緩是搖頭:“並未。”

蘇眠倒吸一口氣,莫不是碰到騙子了?

不像,那人定是羽衛!

她抿唇:“我不去京城,我要回淮安府。”

“你爹在京城。”梅頌今眉眼稍冷,“難不成是回去找柳懷英?”

“我找他做什麽……”蘇眠嘟囔:“我有東西落下了,要回去拿。”

梅頌今聞言稍稍放心:“那我陪你一起回去,隨後再回京。”

蘇眠:……

“我不去京城!”

“為何?”

“殿下管這麽寬做什麽?”

“你我有婚約在身。”

“沒了!”蘇眠皺眉退後兩步,“早就退親了!”

“那信物為何不還?”

蘇眠氣悶,這個羽衛辦事怎麽這麽不靠譜,早知能碰到六皇子,她便自己拿著玉佩!

“好!我這就去尋信物,找到後咱倆就兩清!”

梅頌今頷首:“那我隨你一起。”

蘇眠擡頭看他。

梅頌今一臉理所當然:“我的東西,自然要上心。”

蘇眠突地眼睛一亮:“你們不是可以傳信嗎?你給他傳個信兒,讓他將玉佩送來!”

空氣微窒,梅頌今神色淡淡地撣了兩下不大順滑的衣袖:“聯系不上。”

蘇眠:……

半個時辰後,蘇眠倚在之前住的那個客棧外,嘴裏叼了根草,吊兒郎當地朝裏瞧了一眼。

“男人真麻煩。”連洗漱換衣服都要這麽久。

不遠處給馬餵草的亦白嘴角抽了抽,為梅頌今辯解:“殿下一向喜潔。”

蘇眠眼珠轉了轉,拉著亦風溜到一旁:“亦風,羽衛真沒回去找殿下?”

亦風搖頭。

“你與我說實話,我不告訴殿下。”

亦風瞄了她一眼,仍舊搖頭。

殿下說他只要開口就會被蘇姑娘套了話,所以讓他閉嘴。

蘇眠拍拍他的肩頭:“緊張什麽,不問你這個,且與我說說殿下為何這般狼狽?”

亦風捂住嘴,小跑進了客棧。

鬼鬼祟祟,定有古怪。

蘇眠嘆了口氣,她今年真是犯太歲,不然怎麽總是惹麻煩?

待梅頌今出來時,又變成了那個溫潤儒雅的六殿下。

他朝蘇眠淺笑道:“去何處?”

蘇眠高坐在淩雲背上揪了揪它的鬃毛,低聲道:“不知道。”

連他這個主子都不知道羽衛的下落,她便更不知道了。

梅頌今走到她面前,擡頭看著她聲音輕了些:“那你原本準備去哪?”

“淮寧府。”

“那便去淮寧府。”

蘇眠楞住:“可是要找羽衛……”

“又不著急。”梅頌今眸裏閃過笑意,“如今毫無他的下落,總不能原地等著,你既有要辦的事,先去辦就是。”

“那殿下在此處等我,我回淮寧府取了東西再來尋你!”

梅頌今眼疾手快地攥住她的韁繩,失笑出聲:“那可不成,你若跑了,我的玉佩怎麽辦?”

蘇眠:……

她自來說話算話的,定然不會跑!

梅頌今像是知道她想說什麽似的,又開口:“你已跑過一次了。”

一時間,連風都有些靜止。

蘇眠面頰罕見的有些發燙,一把搶過韁繩拍了下淩雲,騎著馬搖搖晃晃地邊走邊嘟囔:“跟、跟著就跟著唄,翻什麽舊賬……”

梅頌今嘴角輕揚,順了她的話沒再翻舊賬。

他目光隨著前方的蘇眠輕動,心中湧起一股怪異的滿足感。

若柳懷英告訴他的那些事是真的,他覺得蘇眠此刻還是收斂了些。

畢竟,若是照著她的性子,此刻應該氣急敗壞的給他一鞭子。

柳懷英口中那個性子外向不羈的人真是蘇眠麽?

他好奇得很,也期待得很。

正想著,蘇眠突然回頭看向他,指著前方的路口:“沿著這條路直行,你們太慢,我在前頭等著你。”

她說罷不等梅頌今回應,夾緊馬腹便向前沖。

騎個馬跟遛彎似的,她等不及。

亦白策馬跟上梅頌今,低聲道:“殿下,您傷還未好,不能騎太快。”

梅頌今頷首:“我曉得,派幾人跟著她,莫遇到了危險。”

亦白點頭,朝半空做了幾個手勢,仔細看去,只有路邊樹葉輕晃,再無其他人影。

梅頌今側頭交代:“讓羽衛在京中待著,莫要出京。”

亦白輕笑:“殿下交代過他,他自是不敢違抗。”

想到梅頌今離開前墨兒大哭的模樣,亦白嘆了口氣:“照顧墨兒也夠他們受的。”

“若他們爭氣些將蘇眠平安帶回去,何至於讓他們母子分離,墨兒合該由他們哄。”

亦白微怔,提醒道:“殿下,日後您膝下世子出生,墨兒……”

梅頌今喉結微動,耳根幾不可見的泛紅:“且看她如何想,若她喜愛墨兒,我自然也是待若親子。”

“此舉不合規矩。”

“若論規矩。”梅頌今面色恢覆一貫的淺笑,眼眸中卻並無情緒,“此刻我該在京中盡孝。”

亦白聞言抿唇,沒再開口。

直到日頭西斜,梅頌今一行人才看到一抹紅色身影。

蘇眠以前在梅頌今面前慣是穿那些淺淡的衣裙,端莊大方,可梅頌今卻覺得,這身大紅騎裝更適合她一些。

蘇眠上午的不耐煩早在跑馬時便消了,見著他們悠悠趕來擺手招呼:“快來!我獵了兔子!”

許是算好了時辰,三只兔子被烤得金黃冒油,香氣四散。

蘇眠不知從哪掏出一包鹽,捏起一小撮撒上去又翻了兩翻才遞給梅頌今:“這個可比白玉湯好吃多了,殿下嘗嘗。”

梅頌今微微蹙眉:“筷子。”

蘇眠聞言手頓在半空,隨後將兔子收了回來,擡手撕下一只兔腿塞到嘴裏:“只能這麽吃,殿下若是嫌棄,前方再行一個時辰有客棧。”

誰知話音落地,亦白便從包袱裏拿出一方幹凈的帕子,將那兔肉一條條撕下來放到帕子上,又抽出一把小匕首,擦拭幹凈後一同遞給梅頌今。

蘇眠見狀背過身去,洩憤似的狠狠撕下一口肉,故意吃得滿嘴是油。

不是喜潔麽,她偏要臟臟的,六皇子最好嫌棄到自己離開才好!

梅頌今用匕首插著嘗了一口,側頭看向蘇眠:“確比白玉湯美味。”

蘇眠回頭快速瞟了他一眼,眼裏都是嫌棄。

師父說當年他行軍打仗時總是缺糧,若是能捉到一只兔子,每人分到一口肉都能讓大家再戰兩個時辰。

哪有這般講究的?

金尊玉貴長大的就是麻煩,荒天野地的還得給他找筷子!

見她擡腳離開,梅頌今垂首抿唇。

蘇眠怕是生氣了,雖然不曉得為何,但他能感覺出來。

早些時候她雖賭氣策馬先行,可眼裏都是笑,如今……

梅頌今捏緊了筷子。

她看著自己時,是不耐煩。

【作者有話說】

困困(暴躁起身):做筷子得用什麽木材?

小六(委屈巴巴):不耐煩就是嫌棄,嫌棄就是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她可能就又要跑了,黑化黑化我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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