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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一百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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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一百三十九章

晚上七點,溫染辭欣然前往這個藝術畫展。

憑邀請函進入展廳之後,參觀的客人並沒有想象的那樣絡繹不絕,偶爾三三兩兩,也有獨自一人的,整個展廳的人其實並不算多。

側面的白墻上貼著幾個醒目的字:期待與你重逢的拂曉。

溫染辭看著這幾個字,瞬間的失神。仿佛歸於平淡的生活猶如一片靜湖,被輕輕的投入一顆小小的石子,並不起眼,但還是會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拂曉兩個字著重加粗放大,彰顯著畫展的主題。下面還有畫家的名字,以及一些基本信息,簡潔明了的介紹著這次畫展。

展廳很大,墻上掛著一幅幅畫作,作品並不多,和偌大的展廳形成比較鮮明的對比,有種很空靈的幽靜之感。

作品主要以水墨畫為主,其中也有幾幅油畫,抽象畫和素描,讓整個畫展看起來更多元化,風格和類型也更豐富一點。

溫染辭緩慢的在展廳裏走著,一幅幅畫觀摩下來,畫家的畫風比較簡約,並不會在第一時間給你強有力的視覺沖擊,耐心觀察,就會有不同的感受。每一幅畫,都有一絲沈穩而內斂的特性夾雜在裏面,不急不躁的向人展示著它所蘊含的情感。

走著走著,不禁被吸引了目光,在一幅畫前面駐足。

畫名叫浮生,是一幅典型的水墨畫。畫面極其精簡,只有毛筆隨意勾勒出來的幾筆高高聳立的山的形態,和一艘小小的漁船,船上站著一個頭上戴著鬥笠的人,微微頷首,在吹著一支簫,空中飛過兩只大雁作為點綴,整幅畫再無其他。

大面積的留白為這幅畫增添了絕妙的藝術氛圍,使它更具感染力,一股磅礴的氣勢油然而生,畫風十分大氣。

“小姐眼光很獨到,是今晚第一個在這幅畫前面駐足不前的人。”

安靜間,身旁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男人,面帶微笑,語氣和善的跟溫染辭搭話。

男人戴著一副大框眼鏡,圓臉,身形微微有點胖,瞧上去就是那種性格挺好的類型。

“你也喜歡這幅畫?”溫染辭回以同樣大方的笑容。

“談不上喜歡,就是覺得比較特別,和這裏其他的畫風格要差很多。你不會覺得太過簡單了嗎?對於一個畫家來說,基本上可以說,沒有任何難度,今晚從這幅畫前面經過的人,大概都會這麽想。”

溫染辭看看男人,又看著畫作,溫聲道:“我不知道別人怎麽想,但我不會。雖然不怎麽懂,但我覺得欣賞一幅畫不該用簡不簡單來衡量它好不好。也許每幅畫,每個人的感受都不同吧,我覺得這幅浮生很不錯,雖然內容簡單,但感覺畫家利用大面積的留白在宣洩,有種很壯闊,又蒼寂的美感。”

男人的眼睛瞬間明亮了起來,情緒微微有點激動,竟一時間說不出話,臉上的笑意逐漸開懷。

“你看的真是透徹,當初構思這幅畫的時候,花了好幾天的時間,可真正畫的時候,我好像只用了十分鐘左右,說起來真是可笑。”

溫染辭頓時驚訝的睜大了眼睛,轉頭看向身旁這個其貌不揚,微微發胖的男人。

“你就是今晚畫展的畫家,暮遲?”

“哈哈,看著不像,是不是?”

“沒有沒有,呵呵,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很意外。我在網上看過你的畫,也知道有很多人收藏你的畫,沒想到今天會看到你。”

“難得遇到懂得欣賞它的人,你要是沒別的事情可以不必急著離開,等畫展結束後,我把它送給你如何?”

“啊?這怎麽行?”溫染辭很是驚訝。

“這有什麽不行,構思一旦形成,畫出來就簡單了,我回去可以再畫一幅。也算是我和你,還有你和這幅畫一次奇妙的邂逅。”

“這……”

正不知該如何謝絕時,身後突然響起說話聲。

“搞創作的就是隨性,能輕易地將這幅作品送給一位志趣相投的人。”

溫染辭聞聲回頭,瞬間怔住了。

有多久沒見到她了……

不記得了,回憶種種,溫染辭握不住也再追不回,可分手的傷過去了這麽久還是很疼,仿佛猶如昨日……

紀南橋看著溫染辭瞬間驚住的臉,不斷的在心裏對自己說:要冷靜……

暮遲也很意外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不禁疑惑的問到:“這位小姐對這幅畫,也有興趣?”

“呵,那倒沒有,只是認識你身邊這位有緣之人罷了。”

“啊,哈哈,這麽巧。”說著轉頭看向溫染辭,接著說:“那,我剛剛的提議怎麽樣?等畫展結束後,我們還在這裏見?”

紀南橋斜眼看過去,這個男人兩眼放光,一臉色相,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溫染辭猶疑片刻,還是說到:“謝謝你的好意,我不能要。能來參觀畫展就已經很好了,沒道理將你的作品據為己有。”

“呃,好吧。”暮遲又看了看一旁站著並不打算離開的紀南橋,開口說:“既然你們認識,那我就不打擾了,你們慢聊。”

剩下她和紀南橋兩個人,頓時有一絲緊張無措的情緒爬上心頭,溫染辭甚至不敢擡頭看她。

“我不知道……你也會來看這個畫展。”

紀南橋應該不想看到自己吧,溫染辭心裏明白。若是知道會遇到紀南橋,她可能就不會來了。

“溫小姐,好久不見。”

溫小姐……

溫染辭楞楞的聽著這聲客氣而生疏的稱呼,半天回不過神。

“呃…是啊,好久不見,紀小姐……”

溫染辭局促的手都涼了,看著紀南橋泰然自若的樣子,下意識想逃。

“我……有點口渴,去喝點東西,你……慢慢看。”說完也不等紀南橋回應,立馬離開了。

望著溫染辭疾步走遠,紀南橋褪去沈穩而鎮定的笑意,忍不住握緊了拳。

“和那個畫畫的就能侃侃而談,和我多說一個字就渾身不自在,溫染辭,你很好。”

紀南橋簡直要氣死了,和很久之前那次一模一樣的心情又一次卷土重來,那次她和別的男人相親,這次是這個畫畫的。

還資助這個暮遲辦畫展,我可真是個大冤種。

不到七點的時候,紀南橋提前進入展廳,早早地就在裏面閑逛,一邊焦灼的等著溫染辭出現,一邊在想要怎麽開口。

心煩意亂,根本就無心看每幅畫裏都畫了些什麽,也沒註意到溫染辭已經走進了展廳。

過了半天,就在紀南橋猶疑著溫染辭是不是沒來的時候,她看見了她。

和那個暮遲聊的正起勁。

費盡心思,成全誰了這是。

她看著他們,努力的控制情緒,揚起一個得體的笑容,迎了上去。

現在那個暮遲終於走了,可倒好,溫染辭也逃了。

就這麽不想見到我嗎……

紀南橋壓不住心裏的執念,緊跟了上去。

展廳裏給客人布置了一個飲品區,溫染辭拿了一杯飲品喝了一些,試圖安撫慌亂的情緒。

“你很喜歡他的畫?”

溫染辭一驚,紀南橋似乎是跟著自己過來的,不由自主的又開始局促。

“也沒有…”

“看你們挺聊得來。”

“我知道他,也在網上看過他的畫,所以有點意外會見到他本人。”

“所以,你們惺惺相惜,相見恨晚。他對你很有好感,我應該是打擾你們了。”

紀南橋的語氣逐漸泛酸,她承認,她控制不住自己,根本就沒辦法對溫染辭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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