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8、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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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七章

晚飯兩個人留在家裏吃的,飯桌上幾個人閑談著,看起來挺和諧的。

可實際上,這種和諧還是會給溫染辭一種微微有點怪異的感覺。

整個過程,應該說從她們回到家以後的整個過程,那位夏侯荏小姐雖然一直保持著大方有禮的淡笑,但對於溫染辭和紀南橋兩個人的態度,始終挺淡薄的,除了必要的回應之外,幾乎沒怎麽交流過,一直都是紀淮在中合氣氛。

溫染辭因為和夏侯荏過於陌生,再說畢竟是以一個外人的身份到人家家裏做客,也不好太過主動的去迎合。

而紀南橋,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和那個夏侯荏一樣全程幾乎沒怎麽交流過,甚至眼神都很少交集。

整體的氣氛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說自然吧,也自然,但也有一點微妙的尷尬摻雜在裏面。

飯後,天色漸漸暗了,兩個人打算離開。門前露天的陽臺上,溫染辭坐在椅子上等紀南橋,紀淮有些工作要交代給她,於是他們就去了書房。

這時,一道說話聲響起,同時一個果盤放在了面前的茶幾上。

“我一直都在想,盡量讓自己自然一點,別搞得讓大家難堪,也讓小橋為難。還希望今天的見面,沒讓你覺得尷尬。”

“啊,您客氣了,我很好,今天很開心,謝謝招待,讓您和紀叔叔費心了。”溫染辭客氣的回應著,聽這個夏侯荏說的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畢竟我在這個家裏和他們父女的關系有點特殊,我只是擔心,這種特殊會讓你不適應。”夏侯荏雖然笑的一臉淡然,但嫵媚的容顏還是讓她看上去很艷麗,整個人由內而外的散發著一種成熟女人的優雅和自信。

“呃…還好,我有聽南橋提起過家裏的情況,我覺得這沒什麽。社會裏也很常見,久而久之,那一點點尷尬就消失不見了。”

“呵呵,你不介意就好。”夏侯荏笑的意味不明。

“嗯?”溫染辭有些迷惑。自己為什麽要介意?

“你了解小橋嗎,知道她是怎樣的人嗎…”

“我……不太明白夏侯小姐的意思。”溫染辭看著她,越來越疑惑。

“她應該有跟你說過我們之間的事吧……”

“你們之間……因為打保齡球認識,後來……夏侯小姐嫁給了紀叔叔……”溫染辭印象中是這樣沒錯,其實也沒什麽,即便她只大紀南橋六歲。

“那她有沒有和你說過我們上過床的事?”

溫染辭拿著水杯的手一下子頓住了,睜大眼睛看著夏侯荏,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你說什麽……”

夏侯荏將溫染辭的反應看在眼裏,臉上漾開一個依舊很淡然卻也很媚的笑容。

“看來,你並不了解她。你知道她為什麽出國留學嗎,因為她在我和紀淮已經談婚論嫁的階段,和我上了床。”

“你們……”

溫染辭震驚的說不出話,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放下有些發抖的杯子,感覺自己的雙手剎那間開始冰冷。

“留學回來後,她和我的關系……你可以想象的,有多尷尬。我不怕向你承認,我喜歡她。就是因為她,我才會嫁給紀淮。而她,也知道。”

溫染辭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她的嘴一開一合,繼續說:“就是因為無法面對吧,所以回國後她從這裏搬出去了,自己一個人在外面生活。呵呵,我想,如果是我的話,倘若能夠有機會認識一個全新的人,也會選擇試著和這個人在一起,來戒掉那份不可回首的感情。”

溫染辭感覺自己的耳朵嗡嗡作響,夏侯荏嬌媚的臉在這漸暗的夜晚,越來越模糊,讓她錯亂,讓她無法分辨是不是善意的外表下,藏著深不可測的陰寒。

夏侯荏依舊勾著嘴角,看紀南橋已經從屋子裏走出來,自然的對溫染辭接著說:“你今天在這裏玩兒的開心就好,歡迎你……下次再來。”

紀南橋看看夏侯荏,沒多說什麽,倒是笑的很和善。再看看溫染辭,不知怎麽回事,她楞楞的。

“那,夏侯,謝謝你今天忙前忙後,辛苦了,我們先走了。”紀南橋笑意淺淺。

夏侯荏:“跟我這麽客氣做什麽,你要回來,我隨時歡迎。”

溫染辭聽著她們自然的對話,只覺得心裏似乎有東西在膨脹。像是一頭可怕的巨獸,想要破籠而出。

紀南橋:“染辭,走吧,我送你回去。”

溫染辭站起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看紀南橋,也沒有禮節性的和夏侯荏打招呼,只對紀南橋低聲說了句:“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說完之後直接就走了。

紀南橋一楞,十分出乎意料,溫染辭的反應很是令她措手不及。印象裏的她一直都是很有禮貌,修涵也很好的人。

“染辭?染辭?”叫了兩聲,溫染辭沒有任何回應,漸行漸遠。“怎麽回事?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你們……聊什麽了嗎?”

“可能……她累了吧。”夏侯荏同樣一臉無措。看著溫染辭逐漸消失的背影,心情很舒適。

從知道溫染辭的存在那天起,對她怎麽可能沒有敵意?對紀南橋的感情覆水難收,夏侯荏怎麽可能甘心紀南橋處處回避自己,卻對溫染辭真心相對?

更何況,前段日子偶然聽穆川手底下的人說,溫染辭竟然打過紀南橋一巴掌,夏侯荏更是意難平。

自己連碰紀南橋一下都要醞釀很久各種理由,小心翼翼的,紀南橋還是下意識要躲開。那個溫染辭憑什麽?

“那,再見,我先走了。”紀南橋沒再多問什麽,順著溫染辭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跑了一段距離,終於追上她,紀南橋非常詫異。一把拉住她,問到:“染辭,你怎麽了?”

“沒怎麽,我很好。今天真的是……開心極了。”溫染辭面無表情的掙脫開她的手,不打算理她,繼續往前走。

“怎麽這麽奇怪的態度?我做錯什麽了嗎?剛剛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是不是夏侯跟你說什麽了?”

溫染辭緊閉著嘴一言不發,對紀南橋說的話更是充耳不聞,腦海裏反反覆覆的回響著夏侯荏說的“她在我和紀淮已經談婚論嫁的階段,和我上了床。”,還有那句“我想,如果是我的話,倘若能夠有機會認識一個全新的人,也會選擇試著和這個人在一起,來戒掉那份不可回首的感情。”

呵,她不過是個普通的凡人,哪裏想得到自己於紀南橋來說,還會起到這種偷梁換柱的作用。

紀南橋見她不回應,一邊跟在她身邊往前走一邊說:“染辭,別這樣好不好?到底怎麽了?這裏這麽偏,你要走到什麽時候呢……先上車好嗎,讓我送你,我們上車說……”

“不勞煩了,你還是回到夏侯荏身邊比較合適。”

紀南橋皺起眉,有些急了。再次伸手拉住溫染辭迫使她停下來,有點激動的說:“她到底跟你說什麽了?”

溫染辭看著一臉焦急的她,緩緩笑了。

“她說的沒錯,我確實一點都不了解你。根本想象不到,你和她會是這種上過床的關系。也想象不到,你找上我,是為了了斷和她之間錯亂不堪的情愫,這倒是比和我只是玩玩而已有價值。我該謝謝你才是。”

紀南橋一臉錯愕的看著溫染辭,啞口無言。

溫染辭覺得自己要爆炸了,整個人變得十分的沖動而危險。太可笑了,自己做錯什麽了?憑什麽平白無故要受到那個夏侯荏這樣的輕視和不敬?還有,憑什麽要被眼前這個討厭的人當成一個用來忘掉別人的工具?

這個紀南橋,溫染辭本身就討厭!

“說啊!你怎麽不說了?”

紀南橋緩緩低下頭,眼裏掠過一抹陰霾。略有些陰沈的開口說:“她告訴你了……”

溫染辭冷冷的接著說:“是,她告訴我了。真是不巧,破壞了你想要一直瞞著我的想法。我一點都不關心你和她是什麽關系,這些年你們之間多麽糾結,怎樣怎樣……我只說一次,紀南橋,你聽好。不要把我牽扯進來,也不要再裝作喜歡我的樣子,我覺得反感。”

說完之後,再次轉身走了。

紀南橋在原地楞了幾秒,又追了上來。

“染辭……別這樣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聽我解釋好嗎……”

“我說了我不關心,也不想了解。你的事,與我無關。”

溫染辭想掙脫開她,她拉著自己的手腕,握的很緊。看向她,她的神情滿是受傷與隱忍,眼眶似乎都紅了。

“真不知道……你說這樣的話殺傷力會這麽大,比你說不喜歡我……還要讓我傷心。”紀南橋雙眸通紅的看著她,在極力隱忍。

溫染辭回望她,情緒有些激動,心裏在拉扯,掙紮。

緩了緩,紀南橋接著說到:“這裏離市區很遠,真的要走很久才會有車流,上車吧,我送你回去。你就算是要判我死刑,好歹也給我一個申訴的機會啊……”

溫染辭什麽都沒再回應。任由紀南橋拉著走回了停車的地方,上車之後,一起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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