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第三十五章

關燈
36、第三十五章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正在玩手機的紀南橋被這突如其來的提示音嚇的一抖,手機因躺著的姿勢掉在了鎖骨上,疼的她直皺眉。

拿起手機,是老爸的視頻電話。紀南橋撅了一下嘴,接通視頻。紀淮那張只會對為數不多的人淡笑的臉出現在屏幕裏,看著紀南橋,眼裏有探究。

“爸,怎麽了?”

“你……你在家裏睡覺?又沒去公司?”紀淮看看有點蓬頭垢面的女兒,又看看她周圍的環境,確認她在外面買的那套房子裏無疑,並且,在臥室的床上,在睡覺。看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過十點。紀淮的眉毛輕蹙。

“昨天太累了,上午不想去了…”她慵懶的翻了個身,趴在床上,將手機倚在枕頭上。

“那公司裏的事又都推給你夏侯阿姨了是不是?進公司好幾年了還是這麽自由散漫……而且,怎麽不回家待著,我不在家,你也好回家陪陪夏侯阿姨……”紀淮語氣溫和,聽不出責怪的意思。他這段日子人在南方,和那邊的買主在談軍火的買賣。這個孩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長大,紀淮為了她最是憂心。

紀南橋翻了個白眼。

“夏侯夏侯,你張口閉口都是夏侯,我在你心裏還有沒有地位啊,下次不要理你了。我昨晚在公司加班,十點多才回家,夏侯比我走的早,還是我讓她先走的呢……你那麽寶貝她,我怎麽敢累著她~~”

還回家陪夏侯荏,只有她們兩個,紀南橋想想那個畫面,冷汗直流。

紀淮笑的一絲心虛。

“呵呵,我不知道你加班那麽晚才回家,早點告訴我啊,你這小沒良心的,在我這兒還和夏侯相提並論,那性質能一樣嗎,我對你,還不夠縱容?”

紀南橋眼睛轉了轉,沒再繼續挖苦他。

“嗯,那倒是。說了半天,你還沒說有什麽事…”老爸不是那種柔情細膩的人,平時也很少因想念她而給她打視頻電話。

“啊,那正好你今天就不要去公司了,準備準備,替我出席一個晚宴。”

“什麽晚宴?”

“賦成礦業董事長,江賦,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跟我談過兩次生意,買彈藥用於開礦。他今晚要辦一個慶賀宴,賦成礦業近兩年上市以來,勢頭不錯,為了慶賀業績,也為了答謝幫助過他的人,舉辦了這次宴會。雖然對咱們家來說不是什麽值得恭恭敬敬對待的大客戶,但他主動邀請,我也不好薄了他的面子。我現在也回不去,你替我去,露個面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江賦,賦成礦業董事長,紀南橋有印象。紀家和他並不是很相熟,但他對紀家卻相當尊敬。好像當時他開礦,老爸賣給他一批彈藥,不僅解決了燃眉之急,而且有很多開礦的手續難辦下來,都是紀淮過硬的勢力背景,通過人脈關系幫他辦成的。其實不過舉手之勞,動動嘴而已。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怎麽不讓夏侯去?夫唱婦隨,不是更合適?”紀南橋輕笑,調侃到。

紀淮難得沒數落她,一臉的認真。

“你還能一輩子當個孩子?總要一個人去見各種世面,建立屬於自己的交際圈子,擁有自己的人脈。而且……哈哈……去的人家庭背景都不簡單,你要是能拐一個青年才俊回來,那豈不是錦上添花?”

紀南橋的嘴角上揚,展現出一個清冷卻不失禮的笑容。

“老爸真是運籌帷幄,思慮周全。我一定不負厚望,努力拐人。裝滿一卡車拉回來,青年才俊,多多益善。”

紀淮白了她一眼。“小野貓真能貧。行了行了,不說了。邀請函送到公司了,在穆川那裏,你準備好之後跟他一起去吧,有他在你身邊我放心一點。盡量別遲到,結束後讓他送你回去。”

“沒勁。那跟我一個人去也沒什麽區別。”這不就是派保鏢正大光明的跟在自己身邊嗎。

“你要是覺得無聊,不用待太久,只要露個面,跟江叔叔打個招呼表示一下就行了,不會太久的。我得準備跟客戶見面了,那先這樣。”紀淮說完,掛斷了視頻電話。

紀南橋百無聊賴,長出了一口氣。

這種商務宴很累人的,都是各企業之間充斥著商業味道的聚會,想合作的心那麽真誠,想迎合客套的心也那麽虛偽。

可無奈,還是得聽老爸的話。自從結束學業,跟他一起打理事業以來,一直都是這種模式,老爸不可能分身乏術管理多樣事,自己就會跟他一起忙。忙著公司的事,也忙著軍火走私的事。紀淮的年紀一年大過一年,總不可能一直拼搏下去,所有的事慢慢都會移交到自己手上,紀南橋心裏其實明白。

起身下床,開始洗漱。想了想,穆川比老爸小不了多少,讓他陪自己去的確是沒勁。

萬一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在晚宴裏得多無聊?

不如……攜帶一位同伴……

這麽想著,一個極度合適的人選頃刻間竄入腦海。紀南橋薄唇輕抿,略帶輕佻的微笑甚是好看。

聯系了穆川了解一下情況,江賦是以雞尾酒會的名義舉辦了這次晚宴,在本市檔次還算可以的盛圖酒店二樓,晚上七點,宴會準時開始。同時告知他自己晚上會帶一個同伴,讓他準備好車,到時候來接自己。

簡單的吃了一頓午飯,到浪客追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了。紀南橋停好車,悠哉悠哉的跨進店裏。

門口的桌上放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背包,相機,還有單獨的相機鏡頭以及相機支架,地上還有一些其他的攝影工具。溫染辭在店裏忙的像個陀螺,好像還在準備什麽東西的樣子。

“你怎麽來了?”溫染辭看看她,並沒有停下來。

“你這是……要出去?”

“嗯,下午拍外景,我在準備要帶的東西。”

紀南橋沒做聲,心想怎麽這麽不趕巧。猶疑一下之後問到:“那你大概什麽時候能回來?”

“順利的話三四點鐘吧,怎麽了嗎?有事?”

紀南橋的眉宇間一點點凝重。那不順利的話說不定得拖到什麽時候呢……還來得及嗎?化妝……做造型……選晚禮服……

不行,時間不夠。

“呃…是有一件小事,我想……”

“有事也等我回來再說。跟顧客前幾天就約好了,補拍最後一場外景,這單生意除了修片之外就告一段落了。”溫染辭的語速微快,沒等紀南橋說完就打斷她說到。忙碌的身影依舊沒有停下來,在桌邊檢查著有沒有落下什麽。

紀南橋抿緊唇,陰沈的眉眼盯著根本沒正眼看過自己一眼的她,情緒瞬間就不好了。

從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這樣輕視,不,是無視自己,無足輕重的好像連地上的塵埃都不如。嬌縱了二十幾年的公主哪受得了溫染辭這般的“不尊重”?紀南橋覺得氣血上湧。

可實際上,溫染辭不過是平常心,對待平常人,從沒覺得紀南橋高人一等,也從沒把她當做該“特殊對待”的尊貴的人而已。

“別去了,下午我們準備一下,晚上陪我去參加一個酒會。”紀南橋耐著性子,略帶命令的口吻說到。

“那怎麽行,你有你的事,我也有我的事。我跟顧客已經約好了,不好意思不能答應你。”溫染辭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

“呵,這麽不給面子啊……”

“這不是面子的問題,我……啊,你們來了,請坐,我這邊準備差不多了,收拾一下我們就出發。”

溫染辭正回應紀南橋所謂“面子”的問題,店裏來了一男一女,溫染辭面帶笑意的跟他們打招呼。聽她的意思,應該就是她嘴裏說的下午拍外景的客人了。紀南橋看著他們笑著回應溫染辭之後在沙發上坐下來,心裏越發郁悶。

溫染辭這時候走過來,站在紀南橋旁邊溫聲說到:“抱歉幫不上你,回頭請你吃飯。”

這逐客令,下的很是委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