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8、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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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耐著性子等了一天,終於在第二天下午,等來了商昀楚的電話。

紀南橋閃著賊光的眼睛轉了轉,就和她約在了那家保齡球館,晚上見面。

打保齡球是紀南橋多年來的一個喜好,一個習慣,也更像是生命的一部分。年少時,在很多個不知道如何度過的灰暗時光,都是靠它熬過去的。

所以技術上而言,不說爐火純青,也是游刃有餘。

幾輪下來,當放松筋骨了。其實她早就註意到不遠不近的距離之外的商昀楚了,這個家夥的行事風格,說好聽點,也許比自己沈著穩重一些,呵,那就不急著直奔主題,陪她打打太極。

商昀楚躊躇了一會兒,還是走過來,開口說到:“你打的這麽棒,一定玩兒了不短的時間吧。”

紀南橋停下來,細細的感受著她的按捺不住。

“如果,十年左右的時間算長的話,那是不短了。”

商昀楚點點頭,跟著附和:“那是很久了。”

紀南橋調笑著說:“我不常來,只有心情不好,或者有什麽特殊情況的時候才會來。比如,今天你找我。”

商昀楚多少有些不安,畢竟有求於紀南橋,很是被動。

其實,和商昀楚之間沒有過什麽不愉快,可講不清道理和原因,和她莫名其妙的梁子還是結下了。

紀南橋就是壓不下那種沖動,想看商昀楚卑微低頭的樣子。

兩人閑侃了幾句,見她半天也不說正題,紀南橋就提出和她打幾場保齡球。

商昀楚這個家夥身上有一種很難說的感覺。個子沒有自己高,應該不到170,樣貌也沒有那麽驚艷,不過倒是耐看型,別有一番味道,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獨特的小酒窩,挺可愛的。使人迷惑的是,她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危險氣息,不經意間所散發出來的陰郁氣質,讓人不寒而栗。

紀南橋知道,她學過散打。從兩次見識她與別人動手來看,功夫底子過硬,估計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習武。

呵,女孩子練散打,不野蠻嗎?

她懶得去揣摩商昀楚的心思,總之今天,就要她陪自己好好玩玩。

商昀楚哪會打保齡球,平時沒什麽機會接觸這項運動,對這個也沒興趣,所有的空閑時間如紀南橋所想,都拿來練散打了,對保齡球的了解少的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

紀南橋“萬分用心”的做到了尊重對手,竟比平時和這裏的專業教練對打的時候還要認真努力,沒有一絲懈怠。

結果可想而知,商昀楚輸得毫無懸念。

站在她面前以勝利者的姿態看著商昀楚,笑的很舒暢。

“商昀楚,你調查我的時候,除了知道我喜歡保齡球,知不知道我還喜歡網球?”

商昀楚霎時間窘迫的臉色微微漲紅,硬撐著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沒關系,我們換網球,大概那個你在行一點。”紀南橋也不計較她不承認,笑著率先走向了網球場。

商昀楚懊惱的閉上眼,心情沈重。

幾局打下來,依然毫無意外。某人贏得慘無人道,某人輸得慘不忍睹。

“商昀楚,你太遜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不是喜歡運動麽……”

將幹凈的毛巾和水遞給商昀楚,紀南橋心情大好。

“這都是你擅長的,我甘拜下風。要不,我教你散打,我們練散打?”

商昀楚斜眼看她,陰險的說到。就算做好心理準備她會耍自己,也沒料到她會這麽玩兒自己。這個紀南橋,跟她到底什麽仇什麽怨?細數過往,沒招惹過她啊……

紀南橋收起得意的笑臉,打了個冷顫。

“呵呵,還是算了。那太野蠻了…”

商昀楚倒不生氣她這麽說,轉而好奇的問到:“我看上去……很野蠻嗎?”

“不,你不是野蠻,是危險。”

“呵呵,還好吧……”

紀南橋懶得再和她繞彎彎,直言說到:“行了,廢話也說的差不多了,這裏都快關門了。你再不說找我幹什麽,我要走了。”

商昀楚垂下眼簾,無聲的輕嘆。

“我需要一批武器。”

和商家在暗地裏的生意領域不同,商昀楚的爺爺和林恃恒是這北方一帶勢力強大而背景雄厚的毒梟,做的都是一些販毒的生意。而紀家主要是走私軍火,涉及地域也要更廣一些。

“我不懂。你打算怎麽做?”

商昀楚陰晴不定的臉徹底沈了下來,說起了商家和林家暗藏多年的江湖恩怨。

其實紀南橋對這些事多少是知道的,這種生意做久了,一定會出現一山不容二虎的局勢,商老爺和林恃恒之間,大概就是久積成怨,陰狠的想搞垮對方。

商昀楚提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說起來,紀家也是牽連其中,不過沒什麽損失。

當時紀淮因為資金周轉不開,想用手裏剩餘不多的錢和商老爺做一次販毒生意。要不是迫於無奈,其實紀淮本不想沾手毒品。聽說商老爺收購回來的這批貨,純度相當之高,是多年來市面上幾乎沒有出現過的上等貨,高價再轉移出去,一定能解決資金周轉不開的問題。

本來都已經敲定好了交易的時間地點,可誰知,他們在來的半路上被搶了貨,還差點被滅口。紀淮無奈,交易的事只好作罷。

這事也不難想,除了林恃恒,沒人敢對生意場上縱橫四海的商老爺如此。

所以,商昀楚今天來的目的,是想找紀南橋借一批武器,以換回被林恃恒搶走的那批藍冰,也就是當初沒和紀淮交易成功的毒品。她允諾紀南橋,如果紀南橋想要的話,過後可以把這批藍冰給紀南橋,或者把武器如數奉還,另外必會重謝。

“那又不是錢,他能同意交換嗎?再說,你好像在幹折騰啊,我要是不想要那批藍冰,你怎麽如數奉還我的武器?”

“錢是什麽?錢除了被揮霍,一點用途都沒有。我如果給林恃恒錢,他用錢做什麽呢,不還是販毒,或者添購一些用的到,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東西,比如一批過硬的武器。我給他武器,不正好一步到位。至於如數奉還你的武器……那批藍冰,本來就是我們商家的,不是嗎……”

商昀楚陰冷的語氣裏透著一股狠勁,一雙眸子裏盡是陰霾與戾氣。

紀南橋驚訝的發現,她的眼睛和正常人不太一樣,顏色似乎要更淺一點,趨近於琥珀的顏色。有點像……貓,還有狼。

難以置信商昀楚的想法,紀南橋試探的問到:“你想……黑吃黑?”

“除了這麽做,我想不到什麽更好的辦法。”

紀南橋仍是有些不可置信,商老爺的長孫女,不簡單。真是……不聲不響的人最陰狠。

不禁開始沈思,這可不是兒戲。不久前就是因為不謹慎,才因為林崢那個廢物摔了一跤,紀南橋不得不考慮再三。

“嗯,我懂你的意思了。只不過……這很危險啊,恕我直言,到時候,你還能有命來見我嗎?”

要是這其中的某個小環節出了什麽差池意外,商昀楚萬一……

紀南橋無法想象其後果。

“你放心,不管我有沒有命來,一定不會虧於你。”

紀南橋笑了。

該說不說,這份孤註一擲的膽識,還是讓人折服的。

“商昀楚,你覺得……我憑什麽答應你?”

對方微微低下頭,無可奈何的示弱。

“我不知道。來找你,是我做的一個很沖動,也很無奈的選擇。大概……我是真的走投無路,想請你……幫我一次……”

“我們很熟嗎……”

“你願意的話……我們日後會變得很熟……”

紀南橋沈默了。商昀楚稱得上是低三下四的語氣讓她開始服氣。能屈能伸,乃不易之性。反正,她紀南橋做不到。

現在多少能懂了,商昀楚為什麽這般的讓溫染辭難忘,讓溫染辭執念那麽深……

這個話不多,卻心思深遠的家夥,果然是有著一些只有靠近了才能發現的閃光點。

“你答應我兩個條件,我就借你那批武器。”

對方急忙說:“好,你說。”

“溫染辭,你一定很了解。我想知道她的事。”

商昀楚一楞,十分意外在紀南橋嘴裏聽到這個讓她難安的名字,以為自己聽錯了。

“為什麽?”

“這……是我的事。你回答我就好。”

商昀楚當然意外,她哪知道紀南橋和溫染辭之間那些不可思議的交集。

也當然不想以此來換取自己的利益。和染辭都分手了,她還是,想盡力的尊重她。

可是紀南橋一副“你不說,咱倆的事也免談”的姿態讓商昀楚抓狂又糾結,不得已,只好無奈的說到:“你想知道什麽。”

“所有的事。跟你上的一個大學吧,除了你,和別人交往過嗎?現在做什麽工作?她父母也住在這邊嗎,還是她自己一個人生活在這邊?家裏除了爸媽之外還有別人嗎,還有她現在的住址以及聯系方式,越詳細越好。”

商昀楚努力的忽略掉內心的不爽,喝了點水,淡淡的說:“她是做攝影工作的,有自己的工作室。具體位置和聯系方式你想查的話也不是什麽難事。大學四年,只和我一個人交往過。我能說的就這麽多,請你理解。”

紀南橋笑的滿眼得意。好,這就夠了。難怪放不下,也走不出那段過往,原來她和她的故事……綿延了這麽久……

所以到底為什麽會劈腿司若祎呢……紀南橋有心想問,張張嘴,還是什麽都沒說。

商昀楚:“還有另一個條件呢?是什麽?”

“嗯,明天下午兩點,也是在這個地方,讓司若祎來見我。一個人。我的人會在司若祎身上先檢測,要是查出攝像頭竊聽器什麽的,我就當你今天也沒有來過。”

可以了,今天的見面該告一段落了。紀南橋有些倦怠,打了個哈欠想回家睡覺。

商昀楚楞了幾秒,追著紀南橋離去的身影問到:“這又是為什麽?紀南橋,你這兩個條件實在是讓我奇怪!若祎?你也認識她?要見她做什麽?我這些計劃一個字也沒有對她說,更不想她被卷進來。”

“放心,通過她更全面的了解一下你而已。我總不能就這樣放心的把那批軍火,交給還有些陌生的你吧。我有分寸,你不必憂心。”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外面,然後在商昀楚還未反應過來該說什麽的時候,直接上車走了。

那輛白色的超跑在視線裏絕塵而去,穿著單薄的商昀楚在初冬的夜裏凍得直哆嗦,急忙回到了會館裏,莫名其妙的一陣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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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嘴多舌:一模一樣的情節再敘述一遍,說實話,這種感覺不太好。不改動吧,不對勁;改動太多吧,也不行。寫的很累。

不過就人物來說的話,商昀楚這個角色我還是很喜歡也很欣賞的。不僅僅是因為她是《日落之時》的主角,也因為她不那麽張揚的性子,和不讓自己的存在感過重,比較低調。哈,不像紀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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