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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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術法切磋會被對方夾雜著口音說成了書法切磋會, 臺下人想笑不敢笑,紛紛低頭掩蓋住了自己的表情。

只切磋會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拉開了帷幕。

內場是為了用來使眾人交流感情, 真正要比試的話,還是得在外場進行。

隨著‘大部隊’走向門外,易夏這才發現, 在不知不自覺間, 外場附近的百米距離內竟已布滿了武裝嚴實的軍區士官。

瞟了他們兩眼, 易夏將目光收回, 低頭輕聲道:“來這麽多人, 會不會太……?”

話未說完, 前方的廖宗元就將她打斷,“你這是沒見過前些年的場面,當時兩面關系緊張, 有一年切磋會在兩國邊境舉行時, 雙方各出動了一個營的兵力。

一個營啊,那得有四百多人,兩面加起來直接將現場堵得滿滿, 後期的比試過程中,更是因此而傷到了不少的人。現在這麽點人, 呵,算什麽吶?”

易夏眸光暗了暗,“是召喚出來的東西傷到了人吧?這可是要損那施法之人功德與陽壽的。”

她原以為只是普通的文鬥, 沒想到的是,如此大型活動居然也涉及到了武鬥。

真不知道是圖個什麽。

廖宗元依然在笑, 只是這笑容有些勉強,“損功德算什麽?損陽壽又算什麽?都是群瘋子,鬥起法來哪還管什麽旁的東西。”

他明白易夏話中暗含的意思是什麽,但是這個話題不能再往下討論了。

這裏人人都耳尖,再說下去,難保不會有人覺得他們礙眼,法器最是無眼,在這裏傷了死了都無處申冤。

“專心看吧,等結束了咱們倆再聊。”

兩人視線交織,易夏輕輕點頭,“好。”

如同所有的比賽順序一樣,切磋內容由淺入深、由易入難,先是在候選人中進行一番簡單廝殺,其後挑出本事最好的幾人進行非常規項目比試。

而這第一項非常規項目,就是靈魂出竅。

此時距離開場已過兩小時有餘,觀眾席位擺放的有吃有喝,易夏並不覺得疲累,只聽聞這個項目後,小腿卻不由一顫。

這群人是瘋了吧,怎麽什麽都拿出來比?

靈魂出竅乃是瀕死體驗其中的一部分,對人體損傷極大,每完成一次,都需好好休息一陣才能緩過勁來。

而這群人比試的內容不僅是看誰出竅時間長,還要在靈魂狀態下進行打鬥,完事之後,更是要迅速進行下一個項目的切磋。

這是硬生生的把好苗子往壞了毀啊!

從剛剛的一番談話易夏就看出廖宗元不欲讓她在此中場合多說,想了想後,她掏出手機,在短信頁面編輯到——

廖大師,這樣的比賽未免太不合理了吧?

“叮咚……”

廖宗元此刻也覺得極其訝異,他和會長明明是討論過比賽的,怎麽臨到盡頭,出現了一個他從未聽說過的項目。

莫非周從軍那老家夥私自改了內容?

看罷易夏發過來的短信後,他當即打電話給周從軍。

電話久久並未接通,這讓他心中升起不少疑慮,擲甲一算,情況果真不容樂觀。

“易小友!”

被急切叫了這麽一句,易夏眼眸倏的撐大,“怎麽了?”

想到老周那家夥自幾十分鐘前離席後就再未回來,廖宗元急切道:“我去找會長,你幫我招呼一下這裏,如果出現什麽差錯,還希望你能出手救一下這些小輩,他們是華夏玄學一道下一輩的繼承者,生命安全絕對不容有失。”

這話聲音不大不小,他身旁坐著的幾人全都聽到了。

既不解老廖為何會對這女娃娃如此推崇,更不解他是以怎樣的心態,才會在交托事物時略過他們這些老家夥,從而更信任一個看起來不知道有沒有成年的小丫頭。

她究竟有什麽本事?

老夥計們的想法廖宗元暫且不知,就算知道了,此刻也沒那麽多時間跟他們進行科普。

只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椅背對面之人。

然而易夏卻在他期待的眼神中緩緩搖頭,“廖大師,你腿腳不便,怎麽去找周會長?”

“我……”

他就是推輪子把手磨破,也得把人給找到,場內參賽的年輕一輩不容有失,會長的安全問題更是不容有失。

缺了老周,整個協會就得亂套。

就在他心中七繞八繞之時,只見眼前之人忽然從座位上站起,“所以還是我去找他,您在這裏關註著你這些小輩弟子吧,放心,我一定把人給您帶回來。”

廖宗元老臉瞬間紅了起來,“謝……謝謝易小友。”

他差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易夏無聲搖頭。

在她走後,圍觀完全過程的那些協會長老紛紛忍不住開口——

“老廖,周會長出事了?”

“那丫頭有什麽本事,你居然把咱們協會的精英稱為她的小輩?我看她才最多十八歲吧。”

“你就這麽不信任我們,那丫頭只是個外人,你卻越過我們向她囑托?”

“我們難道還沒一個丫頭片子本事大?”

……

廖宗元極想說你們確實沒人家本事大,但人不是這樣做的,於是只笑笑道:“多一個外力,多一層保險,你們自然是最主要的,但正因為咱們關系好,我才想著先囑托旁人。”

聽罷這話,眾人終於舒坦了起來。

“會長那兒究竟怎麽了?我剛看你擲甲,是蔔出什麽東西了嗎?”

廖宗元沈悶的‘嗯’了一聲,“兇卦。”

眾人:“……兇卦!”

這邊,一群老頭子因廖宗元的一句‘兇卦’而瞳孔地震,另一邊,易夏剛走出場地便迎頭撞到了一來人。

來人看起來同她一般年齡,黑色爆款衛衣下穿了條百褶小短裙,襯得一雙腿是又細又長,腳搭一雙小白鞋,極顯她的青春靚麗。

雙雙說過抱歉後,易夏正準備離開,忽的,卻被那人笑瞇瞇的給輕扯了一下,“美女,會場內部怎麽走?”

易夏腳步頓住,朝她面上看了一眼後,隨手指了指方位。

未將這個小插曲放到心上,繼而再次邁上尋找周會長的道路。

十分鐘後,易夏在一堆砌滿鋼筋混凝土的工地前停下,仔細辨了辨方位,開始於工地四周以及中心位置到處晃蕩,正走著,只見遠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人,身穿長袍道褂,梳一挽簪發髻,音容笑貌全與她記憶中的某人極為相似。

走近之後,對方欲伸手摸她頭頂,“夏夏。”

“師兄?”

“是我。”

似是被這句話蠱惑,易夏又上前了兩步,就在對方即將碰到她額頭時,她揮了揮手,一炳刀鞘直戳對方胸前。

“你……”

易夏神情柔和,說出的話卻淬了毒般直戳布陣之人的心窩子,“你這陣法未免太過低端,連自己幻化出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就想讓我深陷其中?”

她雖思念師兄,但明白此地早已不是她成長的那個時代,即使仍處在那個時代,師兄……也早已從這世間消失。

消失在那未趕回的十五日之間。

而陣法這東西,她未過成年禮之時就已經玩膩,之所以裝作被迷惑的樣子,只是想將錯就錯的傷傷對方元氣。

下一秒,以師兄面貌妄圖迷惑她的虛影從原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留著八字胡的半長發矮個男。

他捂著心口,目呲欲裂道:“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易夏:……

“華夏人?”

她原以為又是敵方在搞鬼,但聽著這不帶任何口音的純種中文,瞬間便明白過來了對方的身份。

畢竟外國人的口語再怎麽好,也不會是這個味!

矮個男渾身遍布起陰沈的氣息,“八嘎。”

被這句電視金句震的顯些失笑,易夏擡手揚了揚劍鞘,“晚了,再怎麽裝你也裝不成洋鬼子了。如果你現在把周會長交給我,我還可以念在同胞的份上饒你一命,否則……”

她臉上的笑意漸漸散去,“術法傷人在法律上留有一片空白,在你此刻受傷的情況下,我可以用手段對你任意為之,死了也不為過,你說是吧?”

聽罷這話,矮個男突然怒喝一聲,繼而以一極快的速度朝易夏撲來。

因著易夏剛剛那一刀刺的極深,此刻的他,在大動作的牽動之下唇邊緩緩溢出血跡,然他像是沒有任何知覺,只一心一意的想要抓住眼前之人。

易夏避身而去,“你又何必呢?我說了會放過你,絕不食言,只要你告訴我周會長到底被藏在哪裏。”

“閉嘴!”矮個男吐出一口血,“你們華夏人,沒一個好東西!沒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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