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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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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新的開始

七月三十,晴。

地上積雪未化,在陽光下晶瑩如玉。

謝羿站在檐下,看著雪上的光,正在想事情。

昨天他回去求助師父,是想讓師父找個儺教修為高的儺師幫他,沒想到老人家會親自出手。

師父常居桃源洞,一百多年沒離開過,除了三年前出去把他帶回桃源洞,再沒出過門,也沒和人動過手。

昨天師父在他手上點那一點朱漆,他就有種預感,師父和纏著木蘭的夢魘認識。

而且木府的人和木蘭朝夕相處,都沒沾染上那詭異氣息,只他和木蘭見了一面,就被那詭異氣息纏上了。

這絕不是巧合,他感覺對方是故意找上他的。

昨晚他進入木蘭閨房之後,聽到對方說的那句話,立刻就知道自己的判斷沒錯。

那女子說的那三個字,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對他師父說的,那語氣明顯就是認識的。

這件事前因後果,謝羿沒有問,他知道老人家的脾氣。

師父願意說,他不必問,師父不想說,他問了也沒用。

三年相處下來,他覺得師父身上藏著很多秘密,仿佛一直隱在迷霧中,叫人看不真切。

謝羿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他聽到那女子說話之後,便睡著了,還做了個怪夢。

他夢到一座灰蒙蒙的大城,懸在一片混沌之中,然後聽到一聲虎嘯,混沌中一只巨大的白虎躍出,大口一張,直接將那大城吞掉了。

這個夢很短暫,那城被吞之後,他就醒了,老太君和甜兒也醒了。

他問過她們,兩人都沒有做夢,也沒聽到過什麽奇怪的聲音。

他還讓老太君問過昨夜聽戲的賓客,他們說一直在聽戲,除了天上的雪雲突然散了,再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那些賓客猜測,是古洞府的事引來了大修士,在安平上空鬥法造成的。

只有謝羿知道,那雪雲應該是師父和那夢魘鬥法時震散的,但是他老人家改了這些人的記憶,沒有人知道木府後院發生的事。

“看來師父只讓我看到那一幕,姜還是老的辣啊,多年沈寂,一出手就吞了一座神靈道場,這才是縱橫天下的大修該有的手段,不知道師父將如何處理那座夢城?”

他回憶著昨晚的夢境,想到師父去陰陽之外,於混沌中化身白虎,一口吞掉一座神城,不由心生向往。

就在這時,有人擡著老太君來了,後面還有木蘭和甜兒跟著。

“謝公子昨晚睡得好嗎?”老太君笑容很慈祥,很親切。

她很感激謝羿,木蘭身上的詭異氣息終於沒了。

她昨晚和甜兒都睡著了,沒有看到謝羿施展的是什麽手段,卻猜到昨晚雪雲散去,應該和謝羿有關。

具體過程她沒問,也不會告訴別人,事關木蘭,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不想木蘭再惹人註意,再遭遇什麽怪事了。

謝羿拱手道:“托老太君的福,昨晚那壇火雲燒下肚之後,睡得很踏實,一覺睡到大天亮。”

“呵呵,你喜歡就好,來人,再取十壇火雲燒來,讓謝公子帶著路上喝。”老太君笑道,她知道謝羿馬上要走了。

旁邊一個仆人聽了,立刻領人擡酒去了。

“長者賜,不敢辭,那小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謝羿很喜歡火雲燒的味道,那種黃風洲特產的烈酒,就像那片大漠一樣狂野熱烈,入口如吞炭,喝了之後渾身發熱出汗,像是蒸桑拿,那滋味兒實在爽快。

“木蘭多謝公子救命之恩。”木蘭走上前,向謝羿盈盈一拜。

她自從一個月前夢到那座城之後,一直昏昏欲睡,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這一個月來,醒著的事,她還記得清,睡著之後,每次都會做夢,但是夢中的事,完全記不清了。

作為一個化氣修士,她知道這種情況非常可怕,要麽是被人施了法術,要麽是被什麽東西纏上了。

若是沒有謝羿幫忙,很可能會死,所以她很感激謝羿的救命之恩。

謝羿擡手虛扶,一股清風將她托起,“斬妖除魔,祛除邪祟是儺師的天職,木姑娘不必客氣。”

木姑娘嘴動了動,本想問問自己到底遇到了什麽,但是想到奶奶之前的交代,說此事涉及儺教機密,便沒再多問了。

她拍了拍手,兩個仆人走上前,雙手捧著托盤,分別放著一個鼓鼓的如意袋和一只很精致的木匣。

老太君看到只有兩件東西,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她和木蘭明明商量好了要給三件東西的。

五百枚靈錢,一對她珍藏多年的紙人,還有一塊玉佩。

那玉佩是最貴重的,它代表著木府的承諾,日後謝羿遇到麻煩,持玉佩到木家任何一家店去,木府的人都要竭盡全力幫忙,絕不推辭。

不過老太君知道木蘭看似柔弱,實則內心剛硬,自有主見,她也不好當著謝羿的面詢問。

“公子大恩,木蘭無以為報,略備薄禮,還請公子不要嫌棄。”

木姑娘說的很謙虛,木府是富貴人家,出手闊綽,十壇火雲燒就值一百靈錢,她專門準備的東西,自然不會差的。

若是別人聽了,自然要推辭說施恩不望報,但是儺師做事,都是要收錢的,沒錢,也要受物,總之不能白幹活。

因為儺師身上有儺神,不管儺神出沒出力,儺師做了事,必須要收東西。

他們受的謝禮,從某種意義而言,是別人獻給儺神的祭品。

謝羿笑了笑,他也沒打開看,直接揮手將東西收入銀絲小袋,拱手道:“多謝。”

去取酒的人已來了,十壇火雲燒擺在地上。

他也不客氣,一揮手,全部收了起來,然後朝著老太君和木姑娘拱手笑道:“多謝款待,謝羿有事在身,不便久留,就先告辭了。”

“好,謝公子有事要辦,老身也不強留,日後公子有暇,隨時來我木府做客,我木府別的沒有,就是酒多,包你喝個痛快。”老太君笑道。

“好,老太君的話,小子銘記於心,以後有機會定來叨擾。”謝羿道。

眾人一路相送,送到了門外。

謝羿一拍銀絲小袋,袋中飛出一道白光,那是一卷古畫。

畫一展開,畫中白馬長嘶一聲,躍出畫紙,落在雪地上化成白馬。

他翻身上馬,向眾人拱手,“諸位留步,謝羿告辭了。”

說完直接策馬遠去。

木府門前,老太君望著遠方,沈默不語。

甜兒在一旁說道:“老太君,小姐剛過此劫,應該好好休息,你怎麽真讓她跟著去了啊?”

“她一百歲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我管得了她啊?腿在她自己身上長著,她要去哪兒,跟誰走,我攔得住嗎?”老太君語帶不滿地說道。

“唉,謝公子長得也好,法術也好,人品也好,可惜,卻是儺教的儺師,只希望小姐不要真的喜歡上他才好?”甜兒忽然嘆氣道。

世人皆知,儺師與神為伴,是不能成婚的。

神不與人通婚,這是儺教傳承了兩千多年的規矩。

若要成婚,必先摘下儺面,舍棄儺師身份。

儺神法力強大,儺師請神借法,與神靈無異,這種力量鬼神皆懼,哪個修行人舍得放下

江湖常有人說三不嫁,一個是漂泊無定的江湖浪子,一個是視劍如命的劍客,還有一個便是儺教的儺師。

很可惜,謝羿這三點全占了。

老太君看著木蘭離去的方向,許久之後,嘆了口氣。

“罷了,她母親自盡以後,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出門,善緣孽緣,都是她自己的選擇,隨她去吧。”

謝羿剛走沒一裏路,後方突然傳來馬蹄聲,一回頭,只見一青衫女子策馬追來。

木姑娘長發用青帶束成馬尾,一身束袖青衣,幹練瀟灑,是江湖女子常見的打扮。

她腰間懸著一柄紅色短劍,劍鞘上嵌著寶石,騎著一匹棗紅馬停在他身邊。

“木姑娘這是要出遠門?”謝羿看她打扮,就知道對方不是來送他的,疑問道。

木姑娘展顏一笑,拱手道:“小女子經此一事,自覺修為淺薄,正要游歷江湖,好好修行,想和謝大哥搭個伴兒,希望謝大哥莫要嫌棄。”

說完她不等謝羿回答,輕笑一聲,直接一揚馬鞭,胯下棗紅馬吃痛,直接飛馳而去。

謝羿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策馬追了上去。

之前欠的那一章不會忘的,主要是千年之前的那場大劫不好寫,需要慢慢揭開。

再次多謝各位老板包容和支持。

順便再求一下收藏和追讀,拜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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