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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白櫻一線吃瓜池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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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白櫻一線吃瓜池韻

砰砰砰!

“請進。”

推門而入的是裹著大貂穿著精致的女人,誇張的墨鏡遮擋了近半張臉,下半張臉被口罩遮蔽,郭白櫻看得出,這人並不想被認出來。

“郭教授。”來人似乎緊張的壓著嗓子。

郭白櫻微擡眉,眼裏容許些趣味,通常來這裏坐下的患者多叫醫生或者教授二字,帶上姓的可沒幾個,要麽很講究研究過她,要麽..她們認識...

郭白櫻這才點開彈出的掛號資料,看了看患者信息。

心裏了然以後,她目光蒼勁磅礴,似能透過墨鏡,直擊藏在後面的人心魄。

“池韻小姐,是怎麽了?”關懷備至的聲音是她每日工作時保持的最好狀態。

池韻見被認出來,索性摘下眼鏡,將椅子拉的離桌子更近一些。

“郭醫生,我來看看我是不是有病,我感覺我從前年開始,經常會出現一段時間變的特別狂躁,見人就想罵想打,實在是忍不住。

偶爾還好,直到昨天沒忍住把小姐要談的合夥方罵走了,也是那個人看著就不是什麽好貨...

雖然小姐沒有怪我,可是...要是再這麽下去我怕哪天我控制不住扯出亂子。

昨天我看到一個博主說有個朋友狂躁癥!我怎麽感覺我這麽像呢?郭醫生!!你得好好治治我!!!”

郭白櫻聽得十分認真,似乎第一次處理這樣的狀況,遇到新課題,心底略有興奮。

“那先給你做個心理評估吧。”

“好。”

池韻在另一邊電腦上,緊張而詳細的填寫,每一個問題都反覆斟酌好幾遍。

寫完後系統評估出來的結果自然傳到郭白櫻的電腦上,郭白櫻瞧了瞧,有些壓不住唇角。

“再做一個。”

池韻眨巴眼睛,急忙答應下:“是要更精確嗎?好好!”

郭白櫻本來要解釋緣由,聽到池韻自己給的解釋,便閉上嘴,揭開茶杯蓋子,悠閑地品鑒今日初次嘗試的新茶水。

等到池韻的數據再次傳導過來,郭白櫻掃過一眼,了然於心。

“再做一個。”

“還做一個?”池韻沒想到還有,自我理解道:“好的好的,郭醫生果然細心。”

見池韻繼續認真作答,郭白櫻難得的在這間屋子裏愉悅發笑:“好了,可以了,不用做了。”

“啊?”池韻握著鼠標的手停下,茫然地看向郭白櫻。

郭白櫻說道:“你沒什麽問題。”

“沒有嗎?”池韻又坐了過來,一副好學生的模樣,等著郭白櫻的指導。

郭白櫻揭開鋼筆,在單子上寫了寫,“你要真狂躁癥,你靜不下來寫這一套一套的測評,也不會有這個耐心。”

“那我是什麽情況?難道是別的精神問題?”池韻更加擔心。

郭白櫻唇邊掛笑:“精神狀態挺好的,很活躍,想來就是...建議池小姐多提升個人素質,這對於方才所說的那些問題應該是一個很好的解決辦法。”

這拐彎說她是素質問題呢??但池韻並無怒意,安心道:“沒病就好!”

“網絡上的說法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能中幾條,多是為了博取關註進行的心理暗示,池小姐以後看到千萬別把自己帶進去,其實我也看過不少,如果他們說得都對,那這世上並沒有正常人。

狀態是自己給的,池小姐永遠積極,問題就不會找上來。”

“好,我明白了,謝謝郭醫生。”

郭白櫻將寫好的單據遞給池韻,“拿這個單子去繳費,再回來拿報告。”

池韻拿著單子看了又看,“沒病也要繳費?”

郭白櫻是知名的教授,如今光掛號費都被這個醫院提到了一百五十,早知道沒啥事掛個兩塊錢的普通號得了,就怕有什麽問題專門預約今天來看。

果然是學費啊,妥妥的學費。

郭白櫻似乎看出池韻臉上毫不掩飾的精彩,笑道:“我可以將你的掛號費私退給你,就當謝謝上次為我解圍。”

池韻連忙拒絕:“不不不,不用了,就是不知道需要繳什麽費用。”

她可不能讓人覺得這點小錢都拿不出來。

郭白櫻指了指方才的電腦:“測試費,有記錄的。”

池韻點點頭,戴上墨鏡口罩出門去,“好,我一會來。”

帶人走後,郭白櫻不禁靠在辦公椅上感嘆,太久沒有遇到這樣好搞定的病人了。

哦不對,這個不能稱為病人。

池韻繳費完回來,郭白櫻已經將報告單打好,簽字時才發現鋼筆沒墨,只能從新灌上墨水。

“郭醫生還喜歡用鋼筆,這還挺少見,現在人大都用中性筆了,方便。”池韻心覺好奇。

郭白櫻蓋上墨水蓋子,雙手捏著鋼筆介紹起來:“這是我幫助一位患者的時候她送給的,對我來說很有意義,我就一直用著,到現在好多年,已經習慣用鋼筆寫字了。”

池韻見鋼筆看起來很新,應該被保養的很好,看起來就是很重要的東西。

“感覺郭醫生也是個很有故事的人。”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故事。”她的回答阻擋了池韻的八卦。

池韻瞧著報告單上郭白櫻瀟灑肆意的簽名,眼睛鋥亮。

上面的印章或許沒那麽具有效力,但郭白櫻的簽名就不一樣了,以後有人說她有病,她可以把報告單拍到人臉上去,證明她正常的不得了。

郭白櫻說道:“你的報告單,這可以證明你沒有問題。”

“謝謝郭醫生。”

“好了,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池小姐可以走了。”郭白櫻開始趕這一點事情都沒有的人,她要為今天進行的實驗做些準備才是。

池韻走出兩步又折回來,“郭醫生可以做心理咨詢嗎?我還有些私事...”

她想著今日來一趟不能白花錢,該辦的都得辦了才是。

郭白櫻看了眼電腦上的時間,重新打起精神,“四點我有一場實驗,我還有一個小時,你看夠不夠。”

“應該是夠了。”池韻看看門外,確定沒人來。

郭白櫻拍下坐邊的按鈕,安撫道:“門鎖了,不會有人進來。”

池韻坐回小板凳,掰起手指,低頭慢慢道:“有一個人很喜歡我,但是我覺得我沒有很喜歡她...”

池韻的話停在半路,郭白櫻引導道:“嗯,於是?”

見池韻有些難以啟齒,郭白櫻手臂放在桌面上,稍稍拉近一些距離,安撫道:“沒關系,你可以想好再說。”

“我感覺我在跟她做不對的事情...”池韻眉心快打出結來,“偶然認識之後,她好像很喜歡我,窮追不舍,我以為我給她她想要的就能不纏著我,但是好像越來越錯...”

郭白櫻點點頭,“嗯。”

池韻斷斷續續,幾番欲言又止:“她叫我跟她...然後我就跟她...後來...”

“可以說明確一點,你我都是青年人,該懂得都懂。”郭白櫻指節點在太陽穴,撐在辦公桌上,對池韻的片面有些頭疼。

她聲音的頻率總會有親和包容感,讓人不自主想與她傾訴。

池韻一咬牙,將事情托出:“就是每次叫我去跟她做那些事,做事的時候還好,完事之後我就會開始心理很難受,覺得我跟她不該這樣。”

這麽精彩?

“你跟他是什麽關系?”郭白櫻問。

“就...沒有關系,偶然一次醉酒她跟我躺一塊之後就賴上我了,我跟她一直的關系就是各取所需,前段時期我突然發現,她好像對我認真的,我就......”

郭白櫻在大腦裏飛快梳理,總結道:“你跟她原來只是身體關系,現在發現她對你有感情,所以你很慌張?”

“對!”池韻被這精辟的總結驚訝,繼續全盤托出:“所以再做事情之後我就會很難受,因為...我好像沒那麽喜歡她,但我又不想傷害她...”

“你跟她有交流過嗎?”郭白櫻問。

造成這樣局面最大的緣由可能還是溝通不對等。

池韻搖頭,“沒有,她試圖跟我好好聊些什麽,但我挺回避的。”

郭白櫻感覺池韻有些沈悶,掃了眼室內光線,站起身給池韻接了一杯熱水。

“回避這些是有什麽緣由嗎?”

池韻臉上神情更加覆雜:“沒有,就是覺得轉換關系會使兩個人之間變得很奇怪...”

郭白櫻走到窗邊去,將窗簾再挑開了些,室內的光感更加強烈,這會使感官上的壓抑減輕。

“逃避,回退,因為一些給自己設定的規則止步不前,可能會讓你錯過一個很好的愛人。”

她緩步走回來,似乎將這話說給了自己。

更加明亮的室內令池韻恍惚,在心裏對郭白櫻的話逐字研讀。

郭白櫻坐回來,繼續說道:“你能在這裏說這些,一定是因為心理對她多少有情感在,無論在你心理是什麽樣的關系。若是拋開這些東西來講,你大可問問自己喜不喜歡。”

見池韻在跟隨思考,郭白櫻聲音更加清透:“有時候人的感情後知後覺,可能你喜歡一個人你暫時不知道。回避解決不了問題,只會消磨掉另一個人的熱情,等道你看清楚自己所想的時候,可能就來不及了。”

“我現在真摸不透我對她是個什麽感覺。”池韻低下頭,她十分困惑。

郭白櫻提點道:“你不忍心讓她傷心,又何嘗不是一種情感呢?

沒有感情的時候,稍稍狠心就能做徹底的決斷,偏偏不忍這樣對她,她最起碼在你心裏是很特殊的存在。

不妨多聽聽她怎麽想,聽聽她想對你說些什麽,要是逃避給她忽冷忽熱的感覺,日後再對你說得話可就不是情話了。”

池韻的狀態,又何嘗不是類比當初的她呢。

“會不會是我想多了,她其實不喜歡我,還是保持當下狀態比較好。”池韻心理別扭,又找了別的理由來回避。

郭白櫻的手掌蓋上池韻的手腕,似乎要將欲要逃跑的靈魂拽回,她目光沈重,言語誠懇:

“拉開窗簾就能感受更光明,站在火堆旁就能感受更溫暖,你能感受到一個人喜歡你,那她一定很喜歡你。

你很年輕,別錯過很喜歡你且你很喜歡的人,不然,後半生都要在回憶裏悔恨。”

池韻握住郭白櫻,十分誠懇地求問道:“那我應該怎麽跟她說我現在的感受?”

“我不太了解你們之間的相處方式,單純按照你說的這些來講,你應該並不需要主動,下次她要同你說的時候,你好好跟她聊就好了,關系轉換可能需要你們雙方努力,必要的時候可以在穩住對方的同時,給自己一點時間冷靜。”

這是郭白櫻能想到最好的處理。

“好好,那謝謝郭教授。”池韻心理的活結松動,似乎需要自己去好好消化一二。

池韻同郭白櫻告別,在門外緩緩走著,心裏頓覺暢快不少。先前她以為心理咨詢就是怎麽讓人想開點,沒想到郭白櫻在告訴她怎麽解決問題,這錢花得還挺值。

辦公室內的人靜坐其間,茶水快要見底。

郭白櫻看向電腦上記錄的病例,她是真心期許池韻能與對方成為伴侶。

希望以她過去缺憾的經驗,能挽救另外兩人尚不清晰的未來。

出神不久,郭白櫻要等來的人總算前來。

“這回挺準時。”她停下寫字的手,合上筆記本和鋼筆,話裏略感遺憾。

她還沒從剛才想到自身的情感裏走出來,簡琳看著日漸魅力四射,更加移不開眼。

想早前簡琳老是來遲,她成了習慣,所以會把時間說得更提前一點,今天倒是不一般,按時過來了。

“那自然不能總讓你等。”簡琳自然坐下。

郭白櫻笑容和煦:“看你現在滿臉都寫著幸福感,我就放心了。”

“那我算不算是完全康覆了?”簡琳話中愉悅。

康覆...她們或許很難再見了。

郭白櫻思緒翻湧,又很快冷靜下來,保持情緒不變說:“這個,不再受相關刺激的話應該沒問題,我相信沈小姐應該會把你照顧的很好。”

提及愛人,簡琳的笑容總會由內心牽扯。

她客套起來:“我能轉好,那還得是郭醫生的功勞。”

郭白櫻僅僅是謙遜不語,簡琳今日來的表現雖然很自然,但總會有些疏離感。

“哦對了。”簡琳想起一事。

嘩啦啦...郭白櫻的手機提示音響起。

“池韻給的咨詢費,郭醫生忘了沒要,她不能欠你。”

郭白櫻點了退回,說道:“退給她吧,不能私收款的,況且我只是跟她聊聊天而已。”

她確實只是聊天罷了。

簡琳笑道:“好吧,池韻跟人吵架,人家一直說她精神有問題,她當真了,要來看看,我正好去別的科室覆查後再來這邊。”

“覆查結果怎麽樣?”郭白櫻問。

簡琳回道:“還不錯。”

郭白櫻心口酸脹,當作不知情也不多問,只是關懷道:“以後可得註意些,你體質本來就不好,別太折騰。”

簡琳習慣郭白櫻時不時的關心,拋開一切來講,或者根本不需要拋開,郭白櫻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醫生。

她如常乖巧點頭,“我會的。”

“那我們開始吧,得換個場地。”

“好。”

簡琳隨郭白櫻來到高樓層,那也是郭白櫻的辦公室,平日不出診她就會在這裏。

空間比樓下那間辦公場所大很多,簡琳先前來過不少次,也是郭白櫻為她深度催眠的時候。

簡琳很熟練的躺在催眠椅上,眼前的窗戶在郭白櫻按下開關後被升起的隔音墻完全掩蓋,密不透光,一道暖白光束打在身體上,卻不刺眼。

“簡琳,先起來。”

簡琳挪下來,瞧著郭白櫻在上面鋪上純白色的毛絨毯,不自主上手摸了摸。

真軟和。

“好舒服。”

“躺上去吧。”

順著指引,簡琳又坐回去,自然閉上雙眼,鋪上這層毯子後,周身舒適感更加強烈。

郭白櫻在光束外看著簡琳秀手在毛毯上打轉,一臉享受,她過去所有的病人力,簡琳是最配合她的。

“放松一些。”她只需要說這樣一句話,簡琳就會配合。

郭白櫻這次嘗試的是一種全新的催眠方式,此前做過諸多功課,簡琳這回沈睡的速度果然更快些。

到最後都能聽到簡琳沈重的呼吸,伴隨胸腔起伏顯得此刻安睡的模樣更有風韻。

郭白櫻在一旁的沙發上盯著出神,私心總想唆使她做些什麽,可她永遠都是理智在最前列。

“簡琳。”她試探喚著。

安睡的女人並沒有任何變化,郭白櫻總會這樣看著她。

明明哪裏都在確定愛她的心意,那時為什麽就不敢承認呢。

她有三年機會,卻犯賤似的在離開的時候清醒。她也傷害過簡琳,才會讓人走得那麽堅定。

“如果你不幸福的話,我會爭取你。”郭白櫻喉嚨哽得厲害,卻真心道:“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可以一直幸福下去。”

郭白櫻將口袋裏的紅繩取出,帶到簡琳手腕上。

“希望它能保佑你,順風順水,再無坎坷。”

這是郭白櫻路過佛堂求得的庇佑。

她坐回坐上整理好心情,才帶著不舍將人喚醒。

叮——

“嗯...”簡琳從夢境裏轉醒,哼著聲揉揉眼睛。

催眠後清醒的很快,周身舒暢,簡琳坐起來,“好舒服,感覺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但是這會醒了又記不清楚夢到了什麽,就是在一個有山有水的地方。”

“那就對了,起來走走。”

簡琳在地面來回踱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身體都輕了些。”

郭白櫻將毛毯折起,收入櫃子裏去,“以後要是睡不好可以來找我,接連很長時間睡眠都不會有問題。”

想到沈寒梓要出遠門,日後睡眠還真不敢保障,簡琳先謝過:“那以後可就麻煩郭醫生了。”

擡手撩頭發的一瞬手腕上鮮艷的紅繩引起她註意。

“這是什麽?”

郭白櫻介紹來歷:“我之前出差在寺廟裏求的,能保佑平安,可要帶好了。”

簡琳端詳手上的紅繩,將其解下,然後擡起郭白櫻的手腕,為郭白櫻系了上去。

“你?”郭白櫻難免傷懷,簡琳這是拒了她的祝願。

怕郭白櫻誤會,簡琳解釋著:“我更希望郭醫生長命百歲,平安順遂。”

見郭白櫻依舊有些木訥,她又補充道:“郭醫生這樣有本事的人活得越久,對業界的貢獻越大,能救更多的人,郭醫生功德深厚,佛祖應該更加庇佑你。”

“簡琳...”郭白櫻沒有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卻不想聽到這樣的話。

簡琳放下郭白櫻的手臂,真摯道:“你永遠是我的恩人、朋友,很重要的人。所以,我更希望你能長壽,好好幸福。”

恩人,朋友,很重要的人...

“好...好,好!”一連三聲好,直到最後笑出氣聲,算是應下簡琳的祝願。

簡琳看到墻上的按鈕,熟悉令她知道該按下哪一個,隔音墻落下去,窗外的光束逐漸照亮室內。

郭白櫻背著光,在她對面,正好替她擋住刺目的感覺。

借此機會,郭白櫻才解釋起許久之前的事:“其實,很早之前就不把你當患者了,但是不把你當患者帶入個人情緒沒法治好你,所以那時候說給你換個醫師,其實是怕跟你太相熟日後治療有偏差,你還跟我生氣。”

再提舊事,簡琳還回想了一會,早已經不在意,玩笑道:“那誰知道你是不是嫌我煩呢?”

“我永遠不會覺得你煩。”

她是最有耐心的人,對簡琳尤其是。

“謝謝你,郭白櫻。”這句話發自肺腑。

郭白櫻打下眼皮的那一刻隱藏下淋漓盡致的自嘲,卻在擡眼一瞬換上別樣的目光。

真想改掉這克制的毛病。

“幹嘛這樣看我?”

簡琳看不懂郭白櫻眼裏的情緒,只覺得那樣的眼神很覆雜很覆雜,就像她是疑難雜癥一般,是無法解決的事情。

郭白櫻別開頭,收拾起桌面的東西:“想起治療過程,略有感慨罷了。”

簡琳打開手機看到五十條未讀消息,睜大眼睛,急忙同郭白櫻道:“我回去把我今日的體驗的感觸寫成報告發給你!這會沈寒梓來接我了,我就不多打擾你工作了。”

“去吧。”郭白櫻揮揮手,原地不動,目送簡琳離開,簡琳的步子很輕快,幾乎是蹦著走出去。

她伸出手想抓住些什麽,隨嘴邊的話一塊卡頓,手腕上的紅繩在通身蒼白裏顯得鮮艷而刺眼。

她緊握紅繩,此刻心理似乎能傾瀉出千萬句話來,到最後只留給空氣裏一聲低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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