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早已悉知渾濁,所以她必須幹凈。

關燈
我早已悉知渾濁,所以她必須幹凈。

“任何有關簡琳的事情,我都會想聽。”

“如果...她們兩個人曾經有過三個月的戀情呢?”

沈寒梓眼中劃過錯愕,好一會才理解趙菁口中所說她不會想聽的原由。

才三個月...

但若是有過戀情,為什麽會成這樣?

見沈寒梓不語,趙菁低嘆一口氣,“嗨,我說了,你不會想聽的。”

沈寒梓抓著高腳杯,向趙菁送上真切誠懇的目光,“不,我很需要知道她們之間的過節。”

趙菁今日開車來,便不飲酒,倒了一側包裝精美的果汁在杯子裏,舉杯對沈寒梓邀請碰杯。

隨著酒杯清脆的碰撞聲,趙菁聲音愈發慵懶:“我只說我知道的啊,沈小姐想更細節的就還得問她。”

“好,多謝您。”

放下玻璃杯後,趙菁拿起面前的芝士焗蝦,一邊用叉子戳動,一邊簡述:

“簡琳大學的時候認識了言微之,言微之其實是直女,但是想圖個新鮮嘛,就跟簡琳好上了。簡琳就將自己熱情全都給了她,本來挺好的,結果兩個人的事情被言微之母親知道後,她媽說言微之不聽話都是簡琳害的,強迫兩個人斷絕關系。”

趙菁對於言微之跟其家裏的腦回路都無法理解,越說越有敘述故事的欲望。

“後來簡琳去找言微之,言微之的媽媽剛巧就在學校裏,看到簡琳之後不說青紅皂白就蓋了簡琳一巴掌,說什麽‘自己惡心還要連帶別人家清白家的孩子’,說簡琳喜歡女孩子的行為惡心、下賤,是要被拖去治療精神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當時她們樓邊有一個池塘,她們就在那裏說話,言微之媽媽那巴掌給簡琳打到池塘裏去了,簡琳的媽又心臟不好,所以簡琳那次就忍氣吞聲沒告訴任何人。”

說完這一段,趙菁小心觀察沈寒梓的模樣,她將這些事情壓縮,怕沈寒梓漏掉什麽,語速很慢。

沈寒梓冷靜的可怕,目光垂落在一處,不曾動過。

原本趙菁要將快被餐叉戳爛的蝦肉放入嘴裏,見沈寒梓一動不動,便也放下餐具。

趙菁調起腦中的記憶,繼續道:“後來兩個人就分手了,言微之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什麽。而且後來都像變了一個人。”

沈寒梓忽而發問:“變成什麽樣了?”

趙菁知沈寒梓在認真聽,便將事情講得更加精細一些。

“簡琳次次拿獎學金,比她優秀,所以總是被她媽媽拿來比較,這幾乎是言微之每日都要聽的話題,這也讓言微之覺得活在簡琳的陰影之下。

特別是言微之坦白跟簡琳的關系之後,日日被她媽媽發瘋一樣咒罵,唉,這心裏潛移默化也就變得真的很不喜歡簡琳。”

沈寒梓眉心揉成一團,這似乎超乎她所想。

“言微之知道簡琳是初柊在寫書的事情,自己也開始寫書,你別說還真有點東西,一下就火了,估計是沾沾自喜了一陣,結果看到簡琳慢慢起來蓋過她了,心裏就不舒服,非要壓簡琳一頭。”

“簡琳知道之後沒有去理會,她那時候心裏還有愧疚,覺得言微之就是因為她才在家裏過得不好。”

沈寒梓聽出問題,“簡琳是被言微之打壓了?”

趙菁說著說著翻起白眼,“簡琳那時候死腦筋,真覺得有愧,言微之找她的時候,她還在自己粉絲裏給言微之做宣傳呢。人家呢,榜了個大佬買水軍罵她。”

沈寒梓眼裏的陣痛愈發明顯,她倒不覺吃醋,她痛心於簡琳的付出沒有得到好的對待。

按照趙菁話裏的意思,言微之知道簡琳做得這些,但還是那樣對待簡琳,簡琳是真的歸咎與自己,並且通過別的方式去做一些補償。

趙菁又為沈寒梓壓抑的怒氣添置一把火,

“她一系列相似的營銷方式,還有刻意的對比,拉踩,簡琳都沒去理會。後來呢,網絡上就全是言微之的帖子,初柊的讀者但凡出來發聲都會被打壓,簡琳自己爭氣,當時一個不長的小說有人找她談了影視版權,已經走流程了,簡琳就是跟讀者分享一下喜悅,然後被言微之知道了。”

“她想走的別人的路,還要讓人給她讓路?簡琳可不欠她的。”沈寒梓出聲冷嘲。

這一語結論引得趙菁直點頭,她亦是看不慣這個人的行徑。

趙菁將酒倒入沈寒梓空置的酒杯裏,酒水流動迸發出香醇的滋味,可沈寒梓毫無興致再去細品。

說到這裏,趙菁沒法再保持心平氣和地講下去。

趙菁見沈寒梓不再說話,繼續告狀:

“言微之也是夠狠,直接找人辱罵造謠那本書,這就算了,還找水軍偽裝成初柊的讀者直接叫罵要收購的那個公司,最後這個事情就黃了。”

“更叫人不理解的是,這件事情還是言微之找上門來親口對簡琳說的,說了很多刺激簡琳的話,離開之前還給了簡琳一巴掌,所以簡琳那時候近乎崩潰,直接退圈了。”

“親口承認?”還打了一嘴巴?

親口去說...這與親手去紮一刀有什麽區別。

沈寒梓語中寒涼,和店外冬日的雪一樣冷冽,屋內暖氣很足,可趙菁縱然隔著兩個座位的距離還是感覺到寒氣逼人,起了一胳膊雞皮疙瘩。

她的語氣確實虛浮乏力,她心臟被無形的手掌揉捏擠壓,連呼都有痛感。

那麽多事情沒把簡琳逼退,倒是這個人不打算讓簡琳有一點好過,殺人放火還要誅心,把人逼上絕境,確實夠惡毒...也夠莫名其妙。

簡琳先前是那樣陽光歡樂的人,對情感自然有最美好的向往,她最初遇到的人就給她足夠深刻的一刀。

沈寒梓撐在椅子兩側,這個時候,她還真的有些後悔沒早點出現了。

“前面這些,還不是重頭戲。”



還有?

還有什麽?

沈寒梓僵硬轉過頭,看向趙菁的神情裏夾雜一股難以言喻,她並不需要說話,那雙眼睛像烏雲壓城,隨時都會暴雨。

趙菁才不會去看,她清楚的很,光是坐一塊這氣壓都叫人喘不上氣,傻了才去撞那可能嚇死人的畫面。

“她還做了什麽?”

沈寒梓總算是開了口,說出這話的時候,已經啞了嗓子。

趙菁盯著面前的美味佳肴,心知肚明這飯怕是吃不上了,索性將視線擡高到天花板,做著接下來的陳述:

“後來言微之也沒有放過簡琳,對於簡琳退一步還不滿意,跟她的媽媽兩個人都對簡琳進行了長期的辱罵,大概就是言微之的不順心和言微之母親不滿意的時候,都會發消息辱罵簡琳,把她們生活裏全部的不幸歸結在了簡琳身上。

從那個事情裏面走出來還不難,主要是心理創傷和精神問題難以治愈,直到簡琳在醫院住院,她的主治醫生發現後警告她們才消停一段時間。”

“要我說,這母女兩才應該去治一治病。”

趙菁告狀告的更加起勁:“簡琳那段時間的精神近乎失常,好不容易恢覆了,又在街上遇到被刺激了兩句,出院沒幾天就自尋短見,好在被人救了。”

說著還比劃了一下手腕。

沈寒梓本能握住自己的手腕,這是說手腕有舊傷嗎...她確實沒有仔細看過。

見沈寒梓快氣得背過去,趙菁閉眼嘆出一口惡氣,“就是那次醒來之後簡琳硬氣了,對言微之母女兩個提出訴訟,那場官司打得相當漂亮,不過言微之母親一個人攬了全部事情,然後簡琳獲賠了九萬的精神損失費。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沈寒梓心中郁結,就像聽了個驚天的離奇消息,久久不能平覆。

“你是怎麽遇到簡琳的?”

沈寒梓更想問趙菁當時為什麽幫簡琳。

趙菁感嘆:“我那個時候剛從娛樂圈下來專心經營工作室,老早就看好人了,第一個就想想簽初柊,結果我還沒開口人被逼退圈了,我就是找我厲害的朋友小查一下知道了那場輿論大概的事情。

我也是看不過眼,先簽了簡琳,就是簽了之後,簡琳第二天作出尋短見的事情,這我哪受得了?等簡琳打完官司言微之沒有受罰,我就收拾了那個言微之,就當是給簡琳見面禮了。”

沈寒梓的怒氣已經到達了峰值,面色卻不動聲色,趙菁能感受到低氣壓,要是這人在沈寒梓面前,高低要挨兩個大嘴巴。

沈寒梓指節按上舒展不開的眉心,壓抑情緒說道:“簡琳現在還吃的那些藥...”

趙菁繼續說道:“嗯,如你所想,不過這兩年都挺正常了,也多虧沐臨自三年前我剛給她開賬號起,老在網絡上跟她聊天,她覺得挺有寫書動力,沈心寫作的話就沒那麽多精力想那些不開心的了。”

沈寒梓雙眼眨動的厲害,她還記得簡琳最開始愛答不理的,現在想來那是還是在恢覆的狀態。

當時怎麽就沒有多說點話...

沈寒梓越發難受,吸入的涼氣更似尖刀,刮過咽喉。

將酒水抽在嘴裏後,還不待品嘗便劃下喉管,她向趙菁確認:“簡琳是因為受到她們長期謾罵才病的?”

趙菁撥動筷子,五官飛揚,她就差義憤填膺道:“對啊,簡琳最開始是有愧疚,所以由著她們發洩,但是簡琳沒想到這兩個人覺得她好欺負直接當成宣洩口了,簡琳換手機號都能被找到。

我是不理解這兩個人什麽心態,後來簡琳看到這兩個人都害怕得發抖,等到差點沒命才硬氣一把給人告了,不過那官司都沒幾個人知道,要是換我定然要讓所有人看看那人的嘴臉。”

趙菁對這兩個人的事情了解也不是太多,但是框架基本完整,她做了個最後的評價:

“要我說這也是簡琳倒黴遇到這樣的人了,稀奇的很。”

沈寒梓算是從趙菁這裏大概了解簡琳的過往,她原本是想知道言微之和簡琳的矛盾點在哪裏,好來對癥下藥。

沒想這兩人有過一段那樣的曾經...那這次的事情...

還不待沈寒梓細想,趙菁率先發問:“這次的事情,你覺得跟她有關系嗎?好幾年過去了,突然這樣針對簡琳。”

沈寒梓說出一部分知道的消息:“不知道您清不清楚,肖卓正在挖簡琳。”

肖卓...

這不陌生的名字令趙菁眼裏劃過輕蔑,“簡琳不可能去他那裏。”

聽到趙菁自信滿滿的話,沈寒梓猜測:“簡琳是不是不知道言微之跟肖卓的關系?”

趙菁意味深長地挑起唇角,“不管知不知道,簡琳都不會去。”

“為什麽這麽肯定?”

“我了解我這個對手,簡琳出了這個事情,肖卓一定會選擇等簡琳最無助的時候再出面施以援手,現在肖卓一定不會表態。

但他不了解簡琳,簡琳自那以後性格變得多敏感,當下沒有顧及到她,那腦瓜多想兩回,就不會再給機會。”

趙菁此話說得非常自信,簡琳會清楚,誰能幫助她。

肖卓過分重利,自然把不住人心。

“那...”沈寒梓本意不是問這樣的問題,她出聲提醒趙菁。

趙菁轉動桌面,將一疊精致的冷菜放在沈寒梓面前,邀請品嘗。

“我明白了,沈小姐是覺得,言微之那蠢貨的能力做不到將輿論擡到這樣大。”

沈寒梓不帶遲緩地擺頭說道:“是...也不是這個意思。”

趙菁緩慢放下手裏的餐布,正坐側耳聆聽。

沈寒梓正色分析起來:“要拿到音頻一定跟張爭從有所交易,那就會知道簡琳和張爭從有矛盾,言微之應該知道簡琳的家庭情況,所以不稀奇。

問題在於,讓張爭從配合錄音,那缺錢的張爭從一定獅子大開口,這應該是一筆不小的費用,且不說言微之能不能拿出,單純在多年之後為了簡琳不快活...似乎太沒必要吧。”

她不久前剛知道,張爭從可欠了不少債。

言微之之前能成功是因為正在勢頭上,收入不菲,而今卻不同於之前,言微之也就算十八線明星,還在等待肖卓慢慢給她找人提攜的階段,收入微薄,沒法單獨幹成這樣的事情。

“這樣啊...但是言微之這個人,我倒是清楚,她就是那種無緣無故不要簡琳好過的人,她給人不爽是沒有理由的。”趙菁陷入沈思,很快接上話:“但要是錢的事情,那肖卓也有參與?”

“參與是一定的,但目的可能不一樣了。”

“什麽意思?”

沈寒梓加重咬字,直視趙菁,“我覺得,這可能不是對付簡琳這麽簡單,你哪怕在娛樂圈不幹了,但在各行各業都吃得開,那肖卓可一直想殺殺你的風頭。”

“恰好,你跟簡琳合約到期,簡琳情境越來越危機,這個時候如果他簽走簡琳,再給簡琳洗清冤屈正名,再跟媒體通個氣,您猜,報道會怎麽寫?”

趙菁眉間擰緊,沈寒梓的話似乎開辟了她從未想到的地方。

如果真像沈寒梓這麽說,那她便是在危難關頭棄車保帥,而那肖卓可就是救人於水火了。

雖說兩家相對和平,可這肖卓一直就是個野心極強的人,趙菁在娛樂圈殺過他的銳氣,從娛樂圈退下來之後創建公司受到最大的阻礙就是肖卓給的,兩人交道可打得不少。

一年前趙菁將重心轉戰網文之後,賺的盆滿缽滿,肖卓自然眼紅。

搞這出......

不過沒一會,趙菁松了眉心,她確信肖卓簽不到簡琳,這些事情在這一步就得停滯。

肖卓此人,她趙菁從未當過對手。

趙菁眼神凝滯,目光在眼前的餐盤上頻閃,“沈小姐的提示,我明白了,多謝。”

沈寒梓不再多言,趙菁是頂聰明的人,知道她的意思。

這幾日她想了許多,憑借敏銳的覺察力跟第六感來分析,這是最好的解釋。

若是單一對付簡琳,何必花費這樣的手筆,況且毀掉一個作者並不會為誰帶來什麽好處。

這些年簡琳兢兢業業就是跟文字打交道,更別說得罪誰或者觸犯誰的利益。

能出這樣的事情便說明張爭從非常缺錢,而錄音便是有人刻意指導,再加以調試,得到對於簡琳而言不利的那份錄音。

張爭從得到想要的之後,卻丟了命,足以說明這件事情背後的可怕和覆雜。

簡琳的事情對比這個龐大體系來看或許只是一件再小不過的事情。

但沈寒梓最首要的就是先將簡琳幹凈摘出去。

“張爭從為什麽會出事?”趙菁突然想起這個岔子。

“張爭從所接觸的社會關系可都不是什麽善茬,這會正巧趕上了抨擊簡琳的輿論,殺害張爭從的兇手或許會更加希望看到張爭從的死亡是被簡琳逼死的,所以簡琳的輿論導向,我懷疑不止一撥人在做。”

趙菁跟沈寒梓有一樣的疑惑,在於這件事情不至於這麽大,若說作者塌房這種事情,熱度不可能一直持續在最頂端毫無消退的意思。

是有人就希望簡琳擔負這強加的罪責。

趙菁也向沈寒梓挪去一個座位,兩個人如今差不多並排坐著。

“現在調查的怎麽樣”趙菁問。

沈寒梓打開剛接到的消息,頭疼道:“不好說,因為那邊調查階段到現在又開始懷疑是自殺了。”

沈寒梓未挑明的話,趙菁已了然。

“明白了...看來沈小姐說得註資,是一筆交易。”

這事情到底還是她趙菁的事情,她更熟悉對手,也更方便去做,今日來談的合作,怕主要是這個。

沈寒梓僅是笑笑:“本來不就是交易嗎?”

趙菁流露出暢快的笑意,對於她來說,本來也是幫助自己,就當白拿一筆資金,也是快活的。

良久,趙菁可算是組合出合適的話:“有沈小姐做後盾,這個事情一定查的很快。”

她如果做得漂亮,那得到木華的註資和資源扶持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沈寒梓的酒杯靠向趙菁,“如果他們確實動不少手腳,我希望您能讓他們過得不太快活,我不希望再過幾年他們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再次欺負到簡琳身上。”

“當然。”

叮~

酒杯相撞的聲音也代表著協議達成。

各自空杯後,沈寒梓遞給趙菁一張名片。

“你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找我的助手池韻,她會給你很必要的幫助。如果做事需要資金,會劃給你,多少都行。”

趙菁接過名片,看到上面的名字,右邊嘴角上揚得明顯,“池秘書,有所耳聞,前幾年國內的散打冠軍吧。”

傳言說,池韻這個人比沈寒梓還難接觸,是沈寒梓身邊阻擋騷擾的屏障,沈寒梓將池韻的名片給她,也是十足誠意。

趙菁接過名片,當著沈寒梓的面將池韻聯系方式存入手機,並且笑意盈盈的將名片放入包裏。

“不錯,看來趙總對木華內部人員的事情也了解不少。”沈寒梓目光如常,卻在裏藏了若有若無的鋒利。

趙菁並不畏懼,迎上沈寒梓施以壓力的目光,“知己知彼,才能有更好的合作,不是嗎?”

沈寒梓眼神在一個閉合間恢覆和善,她將兩根杯子裏倒了新酒,向趙菁舉杯,“我會給您一切您需要的資源,期待您大展拳腳。”

趙菁杯口略低,碰撞上沈寒梓的杯壁,“自然不能辜負沈小姐的信任,不論是為了誰,那都是我趙菁的朋友。”

共飲一次後,沈寒梓將杯子又撞向趙菁的杯壁,這次換她的杯口低些,“相信趙總的能力不會讓這個事情超過一周。”

趙菁在心裏一咯噔,這可不是相信...這分明是下限時令啊...

“我自會多努力,不會讓沈小姐失望的。”

兩個人都是站起身,趙菁明白,今日的會談到了尾聲,趙菁伸手跟沈寒梓握在一起,達成合作。

“不過,這件事情還是需要簡琳參與的。”趙菁提醒。

“我不希望她參與。”

這倒是讓趙菁語塞,這無疑是給她增加難度,不解問道:“我能知道為什麽嗎?”

“我們都是在泥潭裏滾出來的人,她不一樣,她不是,既然現下有我在這裏,自然會抽掉要淹沒她的渾水,她不用做什麽,也不用參與。我早已悉知渾濁,所以她必須幹凈。”

她是出現的晚了些,但往後也想守護好簡琳心裏能永遠燦爛的部分。

玫瑰只需要耀眼,她會是最好的園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