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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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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木華

收拾好東西後,三人回到醫院附近,入住不遠處的星級酒店。

進房間之後,池韻先出去,簡琳被沈寒梓放在白凈的被褥上坐著。

床面很寬大,簡琳原以為是標間雙床房,沒想池韻給定定了個大床房。

倒也不太意外,她四周還顧後被浴室的全透玻璃吸取目光,久久不能移動。

這是...全透高清的玻璃??!還被擦得鋥亮?

這酒店是什麽心態下完成的裝修?

雖然兩人早已坦誠相待,但...這不止會重演尷尬,並且可能再度升級...

簡琳光腦袋裏想想那些場面都夠她臉紅心跳,收回目光時,轉動視線發覺沈寒梓正拿那個正經又無辜的表情盯著她。

對視一瞬間,腦袋裏畫面感更加強烈,火直接燒到臉面上。

簡琳心裏發麻,每次沈寒梓露出這麽正經無害的樣子,心裏都是憋著壞水。

見沈寒梓向她越走越近,她撐在兩側的手本能向後挪了挪。

沈寒梓湊近她的鼻尖處,用唇瓣輕碰上去,這樣奇特的吻令簡琳有著實不太尋常的感觸。

但沈寒梓只觸碰一瞬便退開了去,又用兩手的食指點點簡琳的鼻闊,好像發現新大陸:

“原來你特別害羞的時候,最紅的是鼻尖,這還真不常見。”

沈寒梓先前倒是沒有太過註意簡琳,怕與簡琳對視太久會讓簡琳不自在,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她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相信這樣的“新大陸”還會有很多。

“是房間太悶了,空氣不好我就會這樣。”簡琳胡扯起來。

簡琳摸上發燙的鼻尖,方才的觸感似乎還在繼續,她自己都不知道,原來這樣的狀態下,鼻尖會發紅...

沈寒梓將簡琳外衣扯下,迎接簡琳驚羞的目光。

“你...你要幹什麽?”

簡琳這個擅長創作的腦袋總會憋著大戲,稍微一點舉動都能讓其想入非非。

沈寒梓心覺有趣,蹲下身去脫掉簡琳的鞋襪,“讓你睡會,你一直沒好好睡覺,休息休息吧。”

“那你呢?”

沈寒梓的眼珠有暗暗的血絲,真該休息了,可沈寒梓還沒有上來的意思。

她好歹打了個瞌睡,沈寒梓應該一直都沒睡吧...

“我?”沈寒梓怕簡琳是想讓她陪著,便彎下腰好聲商量道:“我有點事情要回公司處理,等我處理好了就會回來陪你,好不好?”

“那你這麽久沒睡,不是會很累嗎...”簡琳擔憂道。

“沒事的。”沈寒梓半彎眼眸,說道:“擔心我啊?”

簡琳閉上眼,翻了個身背過去:“怕你猝死了,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沈寒梓走到床尾,自另一側床腳看向枕頭上散開黑發的女人,似做著承諾:“有你在,我可舍不得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走了。”

有簡琳在身邊,她便覺每一刻都值得珍重,面對珍寶摯愛,她想寸步不離到地老天荒。

簡琳提了提被子,遮住帶有暖意的嘴角,“快去吧。”

沈寒梓沒有離開,反而將手背在身後走向簡琳眼前。

躺著的女人感受到有人的靠近,將眼簾撐開。

沈寒梓擡起手臂,手臂揮動瞬間,手上憑空多出一支玫瑰,黃紅相間,似燃燒的火焰一般。

“送給你!”

簡琳撐著坐起來,欣喜接過這新鮮的花束,沈寒梓總會在不經意之間給她一些小驚喜。

“這...又是哪裏來的?”

這花看著新鮮嬌嫩,花瓣還沒有完全展開,也不知道沈寒梓什麽時候藏到袖子裏去的。

“當然是魔術變的。”沈寒梓輕松道。

簡琳撥弄花瓣的輪廓,“好香啊。”

“喜歡嗎?”

“嗯!”

這如烈火的明艷花束看著都能叫心情好轉不少。

沈寒梓大掌蓋上簡琳的頭頂,“好好睡覺,記得答應我的事情,不可以看手機裏那些程序。”

簡琳腦袋被壓著,覺得眼前女人好像她筆下故事裏的知心大姐姐一般,沈寒梓是她遇見的所有人裏最溫暖的存在。

本來是同她有關不小的事情,有沈寒梓便不覺那麽心煩意亂,在她潛意識裏,不覺間對沈寒梓產生依賴感和信任感。

“嗯!”

待沈寒梓走後,簡琳心思一直飄忽不定,無法沈浸下來安睡,她目光聚焦在床頭上的那一束玫瑰,雖然只獨一支,卻不輸大片的艷烈。

這支玫瑰,還沒被削去刺。

她獨自在被褥裏翻來覆去,總嗅到若有若無的幽香,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充斥著她。

本想看看事件發展到哪一步,可記著沈寒梓的話,她還是收回伸向手機的手。

她在心裏重覆走過這幾日裏繁雜的諸事。

簡母已經安排妥當,張熏妍也被好好保護著,有更麻煩的事情出現,她自己的事情反而顯得不急。

畢竟急也沒用...她便好好聽沈寒梓的話吧。

......

望城市,中心城,木華集團。

木華的大廈終年筆直挺立在城市中央,拔地參天,站在地面向上望,更是會心覺氣派巍峨。

大多人覺得進入這裏工作便是身份的象征。

可沈寒梓每次站在這,只會覺得呼吸困難。

她甚至選擇了從後門上去。

穿過長廊上樓,一個看著貴氣的女人偷過玻璃窗望著她來的路,沈寒梓還沒進去,兩人就對上眼。

辦公室內坐著的,正是木華的掌權人,沈拂漠。

她走進房間,順手將門帶上。

“媽。”

“在外面野回來了?”

沈寒梓並不意外這話,淺笑道:“是放松。”

沈母意有所指:“放松到別人家裏去住著不回來?”

“我的公司正常運營,沒什麽事情。”

“她是誰啊?”

沈寒梓也不驚訝沈母的詢問,畢竟自己長時間沒信,多少從池韻嘴裏套了點話。

“恩人。”提到簡琳,沈寒梓臉神情都溫和下去。

僅僅需要這兩個字,沈母就能心知肚明,“簡琳,還真是她。”

“嗯,是她。”

沈母絲毫沒有意外,沈寒梓這些年對感情的事情一向置之不理,就是在盯著簡琳跑。

“嗯,她既然是曾經有恩的人,她以後有什麽需要,只管給她就是。”

“她需要我。”

沈寒梓非常明白沈母話裏的含義,所以,她直截了當的說了她的心意。

她需要我。

一句簡短而足重的話。

沈母並不感冒:“小梓,我不反對你喜歡女人,但是我希望你就算喜歡女人,也找個麻煩情況少的。媽知道你怎麽想,媽也很感激她,日後她不管需要什麽都...”

“我說了,她需要我。”

沈寒梓打斷沈母的話,再一次將這句話一字一字的重覆。

她冷下聲音:“而且,她不麻煩,就是因為她不麻煩才會有人去給她找麻煩。”

沈母看到沈寒梓這麽認真,收回想要呵斥的沖動,盡量平和,她太清楚沈寒梓的性子,越是態度不好,沈寒梓越不會聽。

“媽僅僅是覺得,她太影響你對事業的傾重,太影響你的人是會影響你在大事上的判斷的,不合適。”

沈寒梓反問道:“那什麽樣的人才適合?”

沈母一時沒對上話。

不等沈母說些什麽,沈寒梓繼續說道:“所謂的合適是在戰略上達成共識?還是那些多為利益而提供幫助的人?

現在木華站在國內的前端,我打小就看,當然知道事業重要。

但把這和她扯上沖突是不是太強行了一些?我才二十五歲,我找了她十幾年,她就是比我所有得到的東西都重要。”

她這麽多年,摸爬滾打,夾縫生存。連這位母親都拋棄她的時候,一個人帶著這份獨家記憶撐過所有難過的日子。

她需要誰理解?

她根本不需要理解!

沈母知道自己沒法再爭辯下去,畢竟她也不是要做一個惡人,平緩說道:“你自己心裏有秤,我不攔你。”

沈寒梓既然做了決斷,那就是誰來都不好使的,這一點她尤其明白。

沈母也並非反對這兩人的事情,而是覺得時隔多年,沈寒梓憑借那一段留存的記憶執念於得到一樣東西,與先前的差距定然巨大。

簡琳固然有恩於沈寒梓,但如今的簡琳適不適合沈寒梓還真不好說。

沈母並不希望兩人因為之前未盡的執念而產生一段孽緣。

“那你這次回來是做什麽?”沈母揣著明白裝糊塗。

沈寒梓並不打算打太極:“我答應你,回來接手木華。”

接手木華,這話放在以前那是天大笑話。

沈拂漠便是不多想都知道是為什麽,話裏十分玩味:“為了簡琳?平息現在的事情?”

“是。”

沈拂漠提醒道:“可你就算現在接手,也沒辦法短時間內動用木華的任何關系。”

哪怕沈寒梓今日坐在董事長的位置,也無法立刻運轉集團。

不過...

“你可以。”沈寒梓道。

沈母屬實是要被氣笑:“那你為什麽覺得我會幫忙?”

“因為你想我回木華做事。”沈寒梓心知肚明,沈母打心裏還是希望木華能被沈寒梓接手。

所以這些年沒少給沈寒梓公司使絆子,叫她知難而退的回木華來好好接受安排。

最可笑的便是如此,她的同行從未給她造成困境,最大的難處都是沈拂漠偷摸制造的困難施壓。

沈母靠向後座,擺起架子來,“那你需要我的幫助,卻是這個態度?”

沈寒梓自她帶到身邊就不跟人親熱,跟誰都不溫不火的,永遠冷淡,自那事以後對她更無話說。

要是沈寒梓為此能多於她親近,那她也是樂得其見。

“呵......”沈寒梓自嘲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作勢要站起,

“那我應該怎麽做?要我跪下求你?就像以前你要他們逼我那樣?”

她似笑非笑,眼中蔓延的嘲諷與恨意重重刺傷沈拂漠。

沈拂漠似乎沒想沈寒梓多年後再提舊事會在這個情境,錯愕之餘,心情跌落谷底。

很難相信,沈寒梓寧可做這樣折辱自己的事情,也不肯同她服軟下去。

一口氣停滯在她喉間,上下不是。

僵持良久,沈拂漠還是作罷:“我給你兩個人,你也可以打著木華的名義去跟人談合作,願不願意幫你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謝謝。”得了回答,沈寒梓便不想多留,轉身向門外走去。

剛到門口,沈拂漠聲音襲來:“事情結束之後,我要看到你出現在公司裏,每一天都要看到。”

“好。”

“但還是那句話,木華的資金流,絕不可以去資助你那個吞金獸基地。”

沈寒梓緊閉上眼,喉間滾動,似乎這樣就能驅趕她被激起的火苗,

“不用提醒,我自然不會用木華的錢投在你看不起的東西上。”

沈拂漠隔著玻璃一直將沈寒梓送上電梯,沒有等到一個轉身一個眼神。

“她不會原諒我的吧...”

辦公室隔離了外部少量員工走動發出的聲音,這層樓唯一寂靜裏,飄了不被察覺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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