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3 章
分配到寧兗名下的另一位學生，一直等到學校正式開學後，寧兗才有機會見到，這個是一名男生，名字叫林昭。
見導師之前，林昭先去找了提前聯系過的那位秦怡同學打探情況。
“咱導師為人怎麽樣？性格好相處嗎？”
“我跟你講，我們導師簡直是神仙，人長得帥不說，性格也特別好，學術水平還厲害，前陣子我在網上查了他碩士期間和博士期間發表的論文，好長一列。”
林眧不太信，他在網上看了好多不怎麽負責的導師案例，進校之前，他一直祈禱，只要將來的導師不把他逼到上社會新聞，他本人就心滿意足了。
“有這麽好嗎，你這誇得，我聽著都覺得不真實。”
“你自己去見見就知道了，不要緊張，學院裏挑不出比咱們寧老師更好相處的人了。”
林昭將信將疑地向寧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心裏還是忍不住有些忐忑，不知道一會兒該跟老師說些什麽。
辦公室門沒關，林昭輕輕敲了兩下，正在書架前整理資料的寧兗轉過頭，笑著同他打了招呼。
這一眼，林昭先信了秦怡說的第一點，導師人確實長得帥，一身西裝褲和白色襯衣熨帖地描繪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影，金框眼鏡襯得整張臉十分溫和，看上去像是要參加競選學生會會長的那種校草學長，如果不是提前問過，他都要懷疑眼前的人也是來找導師的同學之一。
面試成功之後，林昭原本想選的導師是院長，但在發了郵件後，最終還是只收到一條“名額已滿”的婉拒回信，後來他就沒再主動聯系其他導師，幹脆等學院隨機分配。
分配結果是在覆試名單出來很久之後才公布的，入學前，林昭在學院官網上查過，自己的導師是一個今年剛畢業的博士，剛得知這個消息時，他其實是有些擔心的，害怕年輕導師沒有經驗，自己不能順利畢業，唯獨能給他一點安慰的是，寧兗是被破格直接選聘為副教授的，他心裏揣度著，一來就能夠跳過講師階段的話，應該是有兩把刷子的。
沒想到，還附贈有賞心悅目的顏值。
兩人聊了四十多分鐘之後，林昭徹底相信了秦怡說的那些話，甚至覺得她誇得太低調了。
剛尋思這麽一下，秦怡也過來了。兩個學生加一個寧兗，這就是目前他們師門的全部成員了，相比於大教授們博士加碩士的班底，實在稱得上是“小戶人家”。
但該有的流程不能沒有，問詢了兩位學生的時間，寧兗決定安排在第二天晚上進行師門聚餐，算是為他倆辦一個小型的歡迎儀式。
秦怡跟寧兗接觸過幾次，所以說話更加隨意一點，看了看這麽少的人，忽然想到了什麽，忍不住好奇地問：“寧老師，您結婚了嗎？”
“啊？”寧兗被問得楞了一下，然後笑著說，“結了。”
他心想，自己也不算說瞎話，他和梁梓，早就在心裏跟彼此結了無數次婚了。
“那要不，叫上師母一起吧？我看好多師門聚餐，都是會帶上導師家屬的。”
“是啊，老師，人多的話，熱鬧些。”
寧兗沒料到這麽一出，一時間不知該拒絕還是答應。
見他面露難色，秦怡跟林昭對視了一眼，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老師，我剛剛說的話，是不是有些不禮貌了。”
“嗐，這沒什麽。”寧兗知道，學生敢這樣說話，是對老師信任的表現，只是他的這個情況，實在有些特殊。
“老師，時間不方便的話，我們就以後再去拜訪師母吧，反正還有很多機會。”
是啊，他跟這些孩子，要相處三年，而他和梁梓，還有漫長的一輩子，總不能回回被問到這個問題，就閃爍其詞吧，如果在思想新潮的學生面前都不敢承認的話，那以後面對同事、面對路人的目光和偏見，更要如何自處呢。
思及此，寧兗終於鼓起了勇氣：“老師這兒有個事情，需要跟你倆提前說一下。”
“您說。”
“老師的那位，是一位同性別的愛人。”
終於說出來了，寧兗想，也不算特別困難。
聞言，秦怡和林昭兩個人面面相覷，被這個聽起來波瀾不驚的爆炸消息驚了一下。
“當然，如果你們介意的話，可以申請換導師的。”寧兗摘下眼鏡，語氣十分溫和地說道。
“老師，我們當然不會換導師！”秦怡和林昭異口同聲地說道。
“謝謝你們的理解。”
“您好酷啊，”秦怡後知後覺地讚嘆道，“老師放心，我們會保護好這個秘密的，也會保護好您的。”
聽到這個回答，寧兗還是不由地感動了一下，真是純真又可愛的想法，他向來膽怯，懼怕世俗的眼光，兩個學生的反應，這一瞬間給了他十二分的溫暖。
“那可以叫上……，一起嗎？”秦怡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用個什麽稱呼。
“他姓梁，如果你們願意喊他一聲‘梁老師’的話，他應該會很開心。”寧兗想到梁梓聽到這個稱謂的臭屁表情，就忍不住臉上的笑意。
“嗯嗯，那我們先走了，期待明天和梁老師的見面。”林昭叫上秦怡一起，準備離開寧兗的辦公室。
“去吧，有什麽問題，隨時聯系我就好，不用跟老師見外。”
兩個學生離開後，辦公室裏又恢覆了安靜，寧兗關上門，從桌上抽出一張紙巾，將手心的汗擦了擦，心想，自己應該能成為一個好老師吧。
久病成醫，久學成師，從過往這些年的學習生涯裏，寧兗算是總結出了自己的一套和學生相處的經驗，到了研究生這個年齡，大家也都對自己的未來有了一定規劃，因此在這一階段，他們的共同目標就是——順利畢業。如果在這個過程中，學生們能因為他的幫助，適應得更快，學習過程更開心，他覺得自己這個導師就算當得成功。
寧兗是在晚上吃飯的時候，提起了師門聚餐的事情。
梁梓一邊給寧兗夾菜，一邊吩咐道：“我明天晚上不用加班，快結束的時候，記得給我發消息，我提前開車過去接你。”
“那正好，到時候一起去吧。”寧兗不動聲色地提議。
“我去的話，那不是，就把我們的關系暴露在學生們面前了嗎？”嘴上這麽說著，其實梁梓自己心裏也是隱隱期待的。
“孩子們都很包容的，我今天見面的時候，跟他們說了，說我有一個同性的愛人。”
梁梓瞪大眼睛，仿佛不相信似的，看出寧兗不是在跟他開玩笑，激動地離開椅子，過去把人抱住了：“真的可以嗎？我主要是怕你不自在，還擔心影響你的工作。”
寧兗夾了一塊兒西蘭花餵給他：“我想了想，反正咱倆又不打算分開，日子久了，大家總會知道的，與其被當做什麽飯後茶餘的談資讓人偷偷議論，還不如我自己表現得坦蕩一點。怎麽，你是不是覺得我的做法太沖動了。”
“我巴不得告訴全世界的人呢。”這個時刻，沒有比梁梓更開心的人了，他一直期待他們能夠像普通情侶一樣，即便當著外人，也不需要躲躲閃閃，從前寧兗膽小，一旦在人多的地方，總是會本能性地放開他的手，但今天，寧兗比他更加主動地跨出了這一步。
“再說了，只是師門內部聚餐，學生們都叫我喊師母一起來，梁總，您賞個臉唄。”
“嗯，我一會兒就叫秘書去訂餐廳。”梁梓回到自己的座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師母？師母是什麽？他們不會真叫我師母吧？”
“那不好說，總之我是他們導師，被叫‘師母’的人，不大可能是我。”寧兗憋著笑回道，光是想想梁梓被追著喊“師母”的情景，他就忍不住揚起嘴角。
從晚飯結束後，一直到臨睡前，梁梓都沒有像往常一樣，纏著寧兗膩歪或是去書房工作，而是把兩個房間裏的衣櫃大敞著，來來回回地試衣服，光是襯衫，就試了十幾件。
也不問寧兗的意見，就一個人悶著頭照鏡子，寧兗靠在床頭上，端著一本書，靜靜地觀察著梁梓一晚上的異常行為，快十點的時候，終是忍不住了：“我覺得第二件就很好。”
梁梓盯著第二件看了會兒：“好吧，那就先排除它。”
“你幹嘛，梁梓，什麽意思？”寧兗放下書，跳下了床。
“這個我得客觀點評價，”梁梓在他頭上摸了一把，“寧老師挑衣服的眼光要是能有挑男人眼光的一半好，我肯定會聽你的。”
“……那就是我說話不管用了是吧？”寧兗湊到他跟前，假裝嚴肅地教訓人。
但那表情，落在梁梓眼裏，像是在跟戀人撒嬌，他只覺得可愛，寧兗甚少有這麽活潑的時候，梁梓越看越愛，把衣服扔到一邊，沒心思挑了：“好，就第二件，寧老師這個樣子，我真是喜歡死了。”
第二天傍晚，梁梓從公司出來，接上寧兗，提前去了餐廳。
沒想到秦怡和林昭比他倆到得更早，四個人杵在門口，面對這個情境，各懷各的想法，最後竟紛紛不好意思起來。
梁梓不笑的時候，看著像不好相處的性子，見他第一面，兩個學生都有些緊張，過了幾秒才開口打招呼：“寧老師好，梁老師好。”
“你們好。”梁梓跟在寧兗旁邊，比他倆還緊張，手都不知道往哪裏安放，感覺比自己當年去見導師還局促不安。
“好了，我們進去聊吧。”作為在場最不緊張的人，寧兗率先挪動了步子。
餐廳是梁梓吩咐秘書精心挑選的，離學校不算遠，檔次也夠得上。
秦怡一邊走，一邊盯著流光熠熠的大廳，感嘆道：“哇，這麽高級的餐廳啊，寧老師破費了。”
“不用擔心破費，你們梁老師，是大老板。”寧兗今天心情特別好，話也格外多些。
梁梓默不作聲地跟著，只是滿臉笑容地扮好護花使者的角色。
飯菜上桌，隨著話題的展開，剛見面時的局促氛圍慢慢消失，說話的氣氛越來越熱絡。細算起來，幾個人其實年齡差距並不是很大，拋開師生關系這一層面，大家還是很能聊得到一起去。
臨走時，趁著寧兗去洗手間，梁梓還悄悄跟兩個學生開玩笑說：“幫我看好你們寧老師，到時候請你們吃飯。”
被喊了一晚上“梁老師”的梁梓，比真正的老師還要熱心，硬是把學生親自開車送回了學校。
道完別，返回車上，梁梓長舒一口氣，對身旁的寧兗說：“年輕真好啊，你看那小姑娘呢，懂事還嘴甜；男孩子呢，陽光又直率。寧老師，我壓力好大啊。”
寧兗無語地白他一眼：“哎喲，你這個人，人家是我學生，胡說八道什麽呢。”
“我也是你學生啊，是重返校園的大學生。”
“梁總說這句話好意思麽？”寧兗整個身子靠近一點，解開襯衫系到頂端的一道扣子，將衣服往鎖骨旁邊扯了兩下，露出皮膚上面被嘬得發紅的印記，“哪個學生敢對老師下這麽重的手？”
梁梓用手堵住眼睛，裝出一副“非禮勿視”的模樣，那表情，還真有種做慣了流氓初次當人的感覺：“咱倆在學校呢，寧老師忍忍，回家再勾引人。”
寧兗把安全帶系上，在他湊過來的臉頰上輕輕掐了一把：“行了，放學回家了，小梁同學。”
梁梓邊準備啟動車子，邊在旁邊用一種充滿誇張感的委屈語氣叫喚道：“哇，寧老師打大學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分配到寧兗名下的另一位學生，一直等到學校正式開學後，寧兗才有機會見到，這個是一名男生，名字叫林昭。
見導師之前，林昭先去找了提前聯系過的那位秦怡同學打探情況。
“咱導師為人怎麽樣？性格好相處嗎？”
“我跟你講，我們導師簡直是神仙，人長得帥不說，性格也特別好，學術水平還厲害，前陣子我在網上查了他碩士期間和博士期間發表的論文，好長一列。”
林眧不太信，他在網上看了好多不怎麽負責的導師案例，進校之前，他一直祈禱，只要將來的導師不把他逼到上社會新聞，他本人就心滿意足了。
“有這麽好嗎，你這誇得，我聽著都覺得不真實。”
“你自己去見見就知道了，不要緊張，學院裏挑不出比咱們寧老師更好相處的人了。”
林昭將信將疑地向寧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心裏還是忍不住有些忐忑，不知道一會兒該跟老師說些什麽。
辦公室門沒關，林昭輕輕敲了兩下，正在書架前整理資料的寧兗轉過頭，笑著同他打了招呼。
這一眼，林昭先信了秦怡說的第一點，導師人確實長得帥，一身西裝褲和白色襯衣熨帖地描繪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影，金框眼鏡襯得整張臉十分溫和，看上去像是要參加競選學生會會長的那種校草學長，如果不是提前問過，他都要懷疑眼前的人也是來找導師的同學之一。
面試成功之後，林昭原本想選的導師是院長，但在發了郵件後，最終還是只收到一條“名額已滿”的婉拒回信，後來他就沒再主動聯系其他導師，幹脆等學院隨機分配。
分配結果是在覆試名單出來很久之後才公布的，入學前，林昭在學院官網上查過，自己的導師是一個今年剛畢業的博士，剛得知這個消息時，他其實是有些擔心的，害怕年輕導師沒有經驗，自己不能順利畢業，唯獨能給他一點安慰的是，寧兗是被破格直接選聘為副教授的，他心裏揣度著，一來就能夠跳過講師階段的話，應該是有兩把刷子的。
沒想到，還附贈有賞心悅目的顏值。
兩人聊了四十多分鐘之後，林昭徹底相信了秦怡說的那些話，甚至覺得她誇得太低調了。
剛尋思這麽一下，秦怡也過來了。兩個學生加一個寧兗，這就是目前他們師門的全部成員了，相比於大教授們博士加碩士的班底，實在稱得上是“小戶人家”。
但該有的流程不能沒有，問詢了兩位學生的時間，寧兗決定安排在第二天晚上進行師門聚餐，算是為他倆辦一個小型的歡迎儀式。
秦怡跟寧兗接觸過幾次，所以說話更加隨意一點，看了看這麽少的人，忽然想到了什麽，忍不住好奇地問：“寧老師，您結婚了嗎？”
“啊？”寧兗被問得楞了一下，然後笑著說，“結了。”
他心想，自己也不算說瞎話，他和梁梓，早就在心裏跟彼此結了無數次婚了。
“那要不，叫上師母一起吧？我看好多師門聚餐，都是會帶上導師家屬的。”
“是啊，老師，人多的話，熱鬧些。”
寧兗沒料到這麽一出，一時間不知該拒絕還是答應。
見他面露難色，秦怡跟林昭對視了一眼，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老師，我剛剛說的話，是不是有些不禮貌了。”
“嗐，這沒什麽。”寧兗知道，學生敢這樣說話，是對老師信任的表現，只是他的這個情況，實在有些特殊。
“老師，時間不方便的話，我們就以後再去拜訪師母吧，反正還有很多機會。”
是啊，他跟這些孩子，要相處三年，而他和梁梓，還有漫長的一輩子，總不能回回被問到這個問題，就閃爍其詞吧，如果在思想新潮的學生面前都不敢承認的話，那以後面對同事、面對路人的目光和偏見，更要如何自處呢。
思及此，寧兗終於鼓起了勇氣：“老師這兒有個事情，需要跟你倆提前說一下。”
“您說。”
“老師的那位，是一位同性別的愛人。”
終於說出來了，寧兗想，也不算特別困難。
聞言，秦怡和林昭兩個人面面相覷，被這個聽起來波瀾不驚的爆炸消息驚了一下。
“當然，如果你們介意的話，可以申請換導師的。”寧兗摘下眼鏡，語氣十分溫和地說道。
“老師，我們當然不會換導師！”秦怡和林昭異口同聲地說道。
“謝謝你們的理解。”
“您好酷啊，”秦怡後知後覺地讚嘆道，“老師放心，我們會保護好這個秘密的，也會保護好您的。”
聽到這個回答，寧兗還是不由地感動了一下，真是純真又可愛的想法，他向來膽怯，懼怕世俗的眼光，兩個學生的反應，這一瞬間給了他十二分的溫暖。
“那可以叫上……，一起嗎？”秦怡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用個什麽稱呼。
“他姓梁，如果你們願意喊他一聲‘梁老師’的話，他應該會很開心。”寧兗想到梁梓聽到這個稱謂的臭屁表情，就忍不住臉上的笑意。
“嗯嗯，那我們先走了，期待明天和梁老師的見面。”林昭叫上秦怡一起，準備離開寧兗的辦公室。
“去吧，有什麽問題，隨時聯系我就好，不用跟老師見外。”
兩個學生離開後，辦公室裏又恢覆了安靜，寧兗關上門，從桌上抽出一張紙巾，將手心的汗擦了擦，心想，自己應該能成為一個好老師吧。
久病成醫，久學成師，從過往這些年的學習生涯裏，寧兗算是總結出了自己的一套和學生相處的經驗，到了研究生這個年齡，大家也都對自己的未來有了一定規劃，因此在這一階段，他們的共同目標就是——順利畢業。如果在這個過程中，學生們能因為他的幫助，適應得更快，學習過程更開心，他覺得自己這個導師就算當得成功。
寧兗是在晚上吃飯的時候，提起了師門聚餐的事情。
梁梓一邊給寧兗夾菜，一邊吩咐道：“我明天晚上不用加班，快結束的時候，記得給我發消息，我提前開車過去接你。”
“那正好，到時候一起去吧。”寧兗不動聲色地提議。
“我去的話，那不是，就把我們的關系暴露在學生們面前了嗎？”嘴上這麽說著，其實梁梓自己心裏也是隱隱期待的。
“孩子們都很包容的，我今天見面的時候，跟他們說了，說我有一個同性的愛人。”
梁梓瞪大眼睛，仿佛不相信似的，看出寧兗不是在跟他開玩笑，激動地離開椅子，過去把人抱住了：“真的可以嗎？我主要是怕你不自在，還擔心影響你的工作。”
寧兗夾了一塊兒西蘭花餵給他：“我想了想，反正咱倆又不打算分開，日子久了，大家總會知道的，與其被當做什麽飯後茶餘的談資讓人偷偷議論，還不如我自己表現得坦蕩一點。怎麽，你是不是覺得我的做法太沖動了。”
“我巴不得告訴全世界的人呢。”這個時刻，沒有比梁梓更開心的人了，他一直期待他們能夠像普通情侶一樣，即便當著外人，也不需要躲躲閃閃，從前寧兗膽小，一旦在人多的地方，總是會本能性地放開他的手，但今天，寧兗比他更加主動地跨出了這一步。
“再說了，只是師門內部聚餐，學生們都叫我喊師母一起來，梁總，您賞個臉唄。”
“嗯，我一會兒就叫秘書去訂餐廳。”梁梓回到自己的座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師母？師母是什麽？他們不會真叫我師母吧？”
“那不好說，總之我是他們導師，被叫‘師母’的人，不大可能是我。”寧兗憋著笑回道，光是想想梁梓被追著喊“師母”的情景，他就忍不住揚起嘴角。
從晚飯結束後，一直到臨睡前，梁梓都沒有像往常一樣，纏著寧兗膩歪或是去書房工作，而是把兩個房間裏的衣櫃大敞著，來來回回地試衣服，光是襯衫，就試了十幾件。
也不問寧兗的意見，就一個人悶著頭照鏡子，寧兗靠在床頭上，端著一本書，靜靜地觀察著梁梓一晚上的異常行為，快十點的時候，終是忍不住了：“我覺得第二件就很好。”
梁梓盯著第二件看了會兒：“好吧，那就先排除它。”
“你幹嘛，梁梓，什麽意思？”寧兗放下書，跳下了床。
“這個我得客觀點評價，”梁梓在他頭上摸了一把，“寧老師挑衣服的眼光要是能有挑男人眼光的一半好，我肯定會聽你的。”
“……那就是我說話不管用了是吧？”寧兗湊到他跟前，假裝嚴肅地教訓人。
但那表情，落在梁梓眼裏，像是在跟戀人撒嬌，他只覺得可愛，寧兗甚少有這麽活潑的時候，梁梓越看越愛，把衣服扔到一邊，沒心思挑了：“好，就第二件，寧老師這個樣子，我真是喜歡死了。”
第二天傍晚，梁梓從公司出來，接上寧兗，提前去了餐廳。
沒想到秦怡和林昭比他倆到得更早，四個人杵在門口，面對這個情境，各懷各的想法，最後竟紛紛不好意思起來。
梁梓不笑的時候，看著像不好相處的性子，見他第一面，兩個學生都有些緊張，過了幾秒才開口打招呼：“寧老師好，梁老師好。”
“你們好。”梁梓跟在寧兗旁邊，比他倆還緊張，手都不知道往哪裏安放，感覺比自己當年去見導師還局促不安。
“好了，我們進去聊吧。”作為在場最不緊張的人，寧兗率先挪動了步子。
餐廳是梁梓吩咐秘書精心挑選的，離學校不算遠，檔次也夠得上。
秦怡一邊走，一邊盯著流光熠熠的大廳，感嘆道：“哇，這麽高級的餐廳啊，寧老師破費了。”
“不用擔心破費，你們梁老師，是大老板。”寧兗今天心情特別好，話也格外多些。
梁梓默不作聲地跟著，只是滿臉笑容地扮好護花使者的角色。
飯菜上桌，隨著話題的展開，剛見面時的局促氛圍慢慢消失，說話的氣氛越來越熱絡。細算起來，幾個人其實年齡差距並不是很大，拋開師生關系這一層面，大家還是很能聊得到一起去。
臨走時，趁著寧兗去洗手間，梁梓還悄悄跟兩個學生開玩笑說：“幫我看好你們寧老師，到時候請你們吃飯。”
被喊了一晚上“梁老師”的梁梓，比真正的老師還要熱心，硬是把學生親自開車送回了學校。
道完別，返回車上，梁梓長舒一口氣，對身旁的寧兗說：“年輕真好啊，你看那小姑娘呢，懂事還嘴甜；男孩子呢，陽光又直率。寧老師，我壓力好大啊。”
寧兗無語地白他一眼：“哎喲，你這個人，人家是我學生，胡說八道什麽呢。”
“我也是你學生啊，是重返校園的大學生。”
“梁總說這句話好意思麽？”寧兗整個身子靠近一點，解開襯衫系到頂端的一道扣子，將衣服往鎖骨旁邊扯了兩下，露出皮膚上面被嘬得發紅的印記，“哪個學生敢對老師下這麽重的手？”
梁梓用手堵住眼睛，裝出一副“非禮勿視”的模樣，那表情，還真有種做慣了流氓初次當人的感覺：“咱倆在學校呢，寧老師忍忍，回家再勾引人。”
寧兗把安全帶系上，在他湊過來的臉頰上輕輕掐了一把：“行了，放學回家了，小梁同學。”
梁梓邊準備啟動車子，邊在旁邊用一種充滿誇張感的委屈語氣叫喚道：“哇，寧老師打大學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