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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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梁梓打橫把人抱起，寧兗幾乎是下意識地摟住了梁梓的脖子，夜色中，誰也看不清彼此的臉，只有肌膚觸碰的緊張感和交織的呼吸聲將兩個人包圍。
維持了十幾秒這樣的姿勢，梁梓才輕輕地把寧兗放到床上。其實就這麽抱著，梁梓也是願意的，畢竟寧老師真的一點都不沈，可他猜對方應該是不願意，畢竟寧兗在肢體接觸方面，一直是很克制的。
他轉身準備去找頂燈的開關，但立刻被寧兗攔住了。
“梁梓，別開燈，我眼睛腫了。”他小聲地說道。
雖然語氣聽起來有些可憐，但梁梓只覺得他可愛。
可愛的人就應該被寵著，這樣簡單的請求，梁梓自然會應允，他繞到另一邊，試探著爬上了床。
梁梓沒有一刻比現在更後悔，心想，當初買這麽大個床做什麽，兩個人各占一邊，感覺可以就地分居。
“你和小申，真的不是那種關系？我剛剛見飄窗那邊有一件他的外套。”
“不是，他已經回他女朋友那兒了，他有女朋友的。”
沒等寧兗接著問，梁梓便主動坦白道：“你是不是還好奇申粵有沒有躺過我的床？那我告訴你，沒有，那天我讓他睡的飄窗。碰見我媽那次，說要我帶回家的那個人，還有在瀝城偶遇你家親戚時我說我已經有對象了，其實我心裏想的都是你。”
在短暫沈默的空當裏，寧兗終於反應過來，這些日子裏發生的種種，都是因為一朝被蛇咬的梁梓，怕了他這拿著繩子主動找上門的“不靠譜”前任。一向看似成熟的自己，當年選擇了最不成熟的方式，錯過了彼此的這四年，而天性樂觀的梁梓，為此失了安全感。
“對不起，梁梓。”寧兗一本正經地向對方道歉，埋著頭，揪床單的手指頭捏到了一塊。
梁梓沒說話，但回身把燈打開了，他想看清寧兗的臉，他真的很想念這張臉。
寧兗被驟然出現的燈光刺得睜不開眼，睫毛撲扇撲扇得抖。僅僅是這麽一個動作，梁梓就看得心動不已，他伸出胳膊，整個人往左邊挪了挪，然後一點點撐開寧兗緊握的手，目光灼灼看著對方，一邊溫柔地笑，一邊將手指一個一個塞進對方的指縫，直至十指緊扣。
“原諒你啦，寧老師。”他說。
兩人之間的關系，只剩一層岌岌可危的窗戶紙，隨便誰再說點什麽，就可以緊緊地給對方一個擁抱，然後將心跳疊在一起。
“寧兗，你不會再走了，對吧。”梁梓難得說話這麽沒底氣，所以聲音格外小。
第一句說出口，第二句也順暢了一點：“寧兗，你別扔下我了啊。”
此刻的梁梓聽起來特別讓人心疼，想抱抱他，想摸摸他的腦袋，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寧兗把自己嚇了一跳。
可以這麽快嗎，他心裏猶豫。
梁梓輕輕嘆了聲氣，繼續道：“遙城的夜晚很亮，人也很多，但我的心很空，回了家，盡管房子已經足夠小，但我還是覺得空，這裏原本應該有你。”
寧兗知道這是怎樣的一種情緒，這種孤獨感，如影隨形地藏在那些日常中，比如他一個人去食堂吃飯，吃到一半想喝一碗湯，但端著湯回來時，卻發現盤子都被清走了，他常常想，要是梁梓在的話，還會趁機偷偷給自己盤子裏夾肉的。
寧兗一轉身，整個人鉆進了梁梓的懷裏，這一刻，他紮紮實實地感覺到，自己四年來確實每一天都不曾放下。
“寧兗，我們在覆合，對嗎？”梁梓楞了一秒，才回抱住對方。
“不是，我們已經覆合了。”
“我沒做夢，你也沒喝酒，那這次是真的了。”梁梓手上用了些力氣，將寧兗完完全全包圍在自己臂彎之間。
“什麽？你說什麽啊？”寧兗的臉貼在對方胸膛上，聲音從兩人身體之間的縫隙中傳出來。
“你之前喝醉的時候，也這麽騙過我，可我知道，你喝醉了，清醒的時候，必然不會說這些的。難道你後來看見通話記錄，就不好奇喝醉了跟我講那麽長時間電話說了些什麽嗎？”
“開始是不敢問，也不知道問了有什麽意義，後來又想著，你從來沒有打回來過，大約不會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只要沒聽到你交新的男朋友，就當是自己偶爾喝醉的時候在任性了。”
“我怎麽不想打回去，有好幾回想你想得厲害，都差點忍不住跟你說，就算不能在一起，當朋友也好，偶爾發消息聊聊近況也好。但每次編輯了消息都會重新刪掉，打出去的電話也會第一聲響起之前掛掉，因為太了解你，不想你為難。我知道，如果在你酒醒的時候問你，只怕你會真的把我的號碼刪得幹幹凈凈，以後喝醉了也不肯打。靠著這點暗戳戳的默契，我想讓你知道我不煩你，也能聽你隔著電話說你想我了，我甚至可笑地祈盼，你一輩子都保持著這個習慣。”梁梓現在想起來，忍不住笑了笑當時膽怯的自己。
“我喝醉的時候很笨吧。”寧兗也跟著笑。
“一點都不笨，很可愛，跟別的時候的寧兗是不一樣的可愛，喝醉了的你，會很直接地表達自己的情緒，說想我，說喜歡我，你知道我二十六生日那天，你都講了些什麽嗎？”
“什麽？”
“你在電話裏說了兩個多小時的‘生日快樂’和‘我愛你’，只有那天，你沒有說‘對不起’三個字。寧兗，每次你跟我道歉的時候，我真是又想你又心疼你，我們兩個人分開，你總覺得是自己的錯，可我從來沒怪過你，嘴硬只是因為害怕，但心裏其實都清楚，阿姨那樣逼你，那會兒你也很難抉擇。”
“我媽把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所以才一度執意要把我們拆散，梁梓，你會怪她嗎？”
“說實話，剛分手的那陣子，有一點點，很小的一點點，但也完全能理解。非要怪什麽的話，只能怨造物主最開始沒有給我們這樣的人一個正確定義，所以大家才會覺得除去男女之外的感情都是異類吧。”
“不過，我媽這次真的不管我了，所以我才敢來找你，她剛剛還叫我對你熱情點。”寧兗擡起頭看他，眼圈紅紅的模樣，一點都不像溫文爾雅的寧教授，仿佛一個委屈極了的孩子。
寧兗被他可憐的樣子逗笑，忍不住拍拍他的後背，故意道：“那寧老師可以熱情地給我一個吻嗎？”
這次，寧兗沒有猶豫，起身用嘴巴堵住了他玩笑的話語。
是很輕，很緊張的一個吻，就像他們初吻時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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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梓打橫把人抱起，寧兗幾乎是下意識地摟住了梁梓的脖子，夜色中，誰也看不清彼此的臉，只有肌膚觸碰的緊張感和交織的呼吸聲將兩個人包圍。
維持了十幾秒這樣的姿勢，梁梓才輕輕地把寧兗放到床上。其實就這麽抱著，梁梓也是願意的，畢竟寧老師真的一點都不沈，可他猜對方應該是不願意，畢竟寧兗在肢體接觸方面，一直是很克制的。
他轉身準備去找頂燈的開關，但立刻被寧兗攔住了。
“梁梓，別開燈，我眼睛腫了。”他小聲地說道。
雖然語氣聽起來有些可憐，但梁梓只覺得他可愛。
可愛的人就應該被寵著，這樣簡單的請求，梁梓自然會應允，他繞到另一邊，試探著爬上了床。
梁梓沒有一刻比現在更後悔，心想，當初買這麽大個床做什麽，兩個人各占一邊，感覺可以就地分居。
“你和小申，真的不是那種關系？我剛剛見飄窗那邊有一件他的外套。”
“不是，他已經回他女朋友那兒了，他有女朋友的。”
沒等寧兗接著問，梁梓便主動坦白道：“你是不是還好奇申粵有沒有躺過我的床？那我告訴你，沒有，那天我讓他睡的飄窗。碰見我媽那次，說要我帶回家的那個人，還有在瀝城偶遇你家親戚時我說我已經有對象了，其實我心裏想的都是你。”
在短暫沈默的空當裏，寧兗終於反應過來，這些日子裏發生的種種，都是因為一朝被蛇咬的梁梓，怕了他這拿著繩子主動找上門的“不靠譜”前任。一向看似成熟的自己，當年選擇了最不成熟的方式，錯過了彼此的這四年，而天性樂觀的梁梓，為此失了安全感。
“對不起，梁梓。”寧兗一本正經地向對方道歉，埋著頭，揪床單的手指頭捏到了一塊。
梁梓沒說話，但回身把燈打開了，他想看清寧兗的臉，他真的很想念這張臉。
寧兗被驟然出現的燈光刺得睜不開眼，睫毛撲扇撲扇得抖。僅僅是這麽一個動作，梁梓就看得心動不已，他伸出胳膊，整個人往左邊挪了挪，然後一點點撐開寧兗緊握的手，目光灼灼看著對方，一邊溫柔地笑，一邊將手指一個一個塞進對方的指縫，直至十指緊扣。
“原諒你啦，寧老師。”他說。
兩人之間的關系，只剩一層岌岌可危的窗戶紙，隨便誰再說點什麽，就可以緊緊地給對方一個擁抱，然後將心跳疊在一起。
“寧兗，你不會再走了，對吧。”梁梓難得說話這麽沒底氣，所以聲音格外小。
第一句說出口，第二句也順暢了一點：“寧兗，你別扔下我了啊。”
此刻的梁梓聽起來特別讓人心疼，想抱抱他，想摸摸他的腦袋，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寧兗把自己嚇了一跳。
可以這麽快嗎，他心裏猶豫。
梁梓輕輕嘆了聲氣，繼續道：“遙城的夜晚很亮，人也很多，但我的心很空，回了家，盡管房子已經足夠小，但我還是覺得空，這裏原本應該有你。”
寧兗知道這是怎樣的一種情緒，這種孤獨感，如影隨形地藏在那些日常中，比如他一個人去食堂吃飯，吃到一半想喝一碗湯，但端著湯回來時，卻發現盤子都被清走了，他常常想，要是梁梓在的話，還會趁機偷偷給自己盤子裏夾肉的。
寧兗一轉身，整個人鉆進了梁梓的懷裏，這一刻，他紮紮實實地感覺到，自己四年來確實每一天都不曾放下。
“寧兗，我們在覆合，對嗎？”梁梓楞了一秒，才回抱住對方。
“不是，我們已經覆合了。”
“我沒做夢，你也沒喝酒，那這次是真的了。”梁梓手上用了些力氣，將寧兗完完全全包圍在自己臂彎之間。
“什麽？你說什麽啊？”寧兗的臉貼在對方胸膛上，聲音從兩人身體之間的縫隙中傳出來。
“你之前喝醉的時候，也這麽騙過我，可我知道，你喝醉了，清醒的時候，必然不會說這些的。難道你後來看見通話記錄，就不好奇喝醉了跟我講那麽長時間電話說了些什麽嗎？”
“開始是不敢問，也不知道問了有什麽意義，後來又想著，你從來沒有打回來過，大約不會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只要沒聽到你交新的男朋友，就當是自己偶爾喝醉的時候在任性了。”
“我怎麽不想打回去，有好幾回想你想得厲害，都差點忍不住跟你說，就算不能在一起，當朋友也好，偶爾發消息聊聊近況也好。但每次編輯了消息都會重新刪掉，打出去的電話也會第一聲響起之前掛掉，因為太了解你，不想你為難。我知道，如果在你酒醒的時候問你，只怕你會真的把我的號碼刪得幹幹凈凈，以後喝醉了也不肯打。靠著這點暗戳戳的默契，我想讓你知道我不煩你，也能聽你隔著電話說你想我了，我甚至可笑地祈盼，你一輩子都保持著這個習慣。”梁梓現在想起來，忍不住笑了笑當時膽怯的自己。
“我喝醉的時候很笨吧。”寧兗也跟著笑。
“一點都不笨，很可愛，跟別的時候的寧兗是不一樣的可愛，喝醉了的你，會很直接地表達自己的情緒，說想我，說喜歡我，你知道我二十六生日那天，你都講了些什麽嗎？”
“什麽？”
“你在電話裏說了兩個多小時的‘生日快樂’和‘我愛你’，只有那天，你沒有說‘對不起’三個字。寧兗，每次你跟我道歉的時候，我真是又想你又心疼你，我們兩個人分開，你總覺得是自己的錯，可我從來沒怪過你，嘴硬只是因為害怕，但心裏其實都清楚，阿姨那樣逼你，那會兒你也很難抉擇。”
“我媽把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所以才一度執意要把我們拆散，梁梓，你會怪她嗎？”
“說實話，剛分手的那陣子，有一點點，很小的一點點，但也完全能理解。非要怪什麽的話，只能怨造物主最開始沒有給我們這樣的人一個正確定義，所以大家才會覺得除去男女之外的感情都是異類吧。”
“不過，我媽這次真的不管我了，所以我才敢來找你，她剛剛還叫我對你熱情點。”寧兗擡起頭看他，眼圈紅紅的模樣，一點都不像溫文爾雅的寧教授，仿佛一個委屈極了的孩子。
寧兗被他可憐的樣子逗笑，忍不住拍拍他的後背，故意道：“那寧老師可以熱情地給我一個吻嗎？”
這次，寧兗沒有猶豫，起身用嘴巴堵住了他玩笑的話語。
是很輕，很緊張的一個吻，就像他們初吻時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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