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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主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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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主中原

這一夜,風雪大作,勾芒凍得哆嗦了一下,他在和相柳一起巡防。蓐收走了,勾芒繼續留在這。玱玹在這最冷的一個月必然要反撲,所以他和相柳都很警惕,將士們也都練過一年少睡覺多換班,防止對方偷襲措手不及。有個將士感覺城墻上有白茫茫的東西在晃,大雪紛飛,他定睛一看,白的東西又不見了,只剩下積雪的城墻。

相柳沿城墻走著,突然想起了小夭當年一身白衣來送物資,立刻下令讓將士們警戒,勾芒留守城門。匆匆帶人趕去糧草屯備的地方,大雪封城,白茫茫一片,連城墻都白了,對方的人如果喬裝得好,可能已經進來了,他們要做的頭等事就是毀掉物資,皓翎軍冷得受不了自然亂了。他雖然拿不準對方什麽時候來,但如今這兩天,怎麽防範都不為過。

鈞亦今晚確實來偷襲的,他帶著三個高手潛入,對方雖然防得嚴,但還是讓他們找到了一個機會,根據赤水獻的計策,讓一個高手按原計劃留在隱蔽的位置埋伏相柳,另一個跟著他去放火,雖然物資一定有結界,但是鈞亦是個靈力高手,另一人在破陣這方面造詣很深。

鈞亦終於摸到了糧草的位置,還沒來得急打開結界,一支箭就冷不丁射來,鈞亦身邊的高手急忙躲開,誰知那箭急急轉了彎,將人一箭封喉。

鈞亦慌忙脫身,不遠處,相柳的箭卻瞄準他,士兵們也將他圍住,鈞亦轉身,相柳看見這張臉,知道他是那個天天跟著玱玹的,小夭也認識他,滯了一下,那位一直埋伏的人也用弓箭瞄準了相柳,突然出手,拼盡全力,相柳急急躲開,卻還是被射中。相柳感覺對方的位置,轉身間手裏箭已放出,將士們趕到那處藏匿點時,人死了。

相柳吐了口血,隨手一擦,自己把箭矢折斷,讓士兵們生擒了鈞亦。軍醫很快趕到,幫相柳取出箭頭,藥物對相柳無用,對方靈力高強,全力一擊,他自己知道,這傷一個月好不了。

西炎軍等著城內有大點的動靜就攻城,卻也沒想到城裏除了更加戒嚴以外,什麽動靜也沒有。相柳遲遲沒有出現在城墻上。

豐隆知道此事後想了想,相柳若是什麽事也沒有,那麽應該繼續巡防了,也許這是個好機會。

第二日,豐隆帶著軍隊來攻城,相柳昨夜受了不輕的傷,但豐隆卻指名道姓要讓相柳出戰。若是相柳出戰,恐怕會出事,若是不去,那麽軍心多少會有些動搖。勾芒知道相柳那個傷又不是一天兩天能養好的,他許是不願意讓別人看見自己療傷,交代了一些事就走了。

勾芒站在城墻上,聽著西炎軍瘋狂地叫囂著要讓相柳出來,哎,相柳又聽不見。

妖怪受傷總是會去自己最安心的地方養傷。小夭給了他出入五神山的通行令,所以相柳就這麽來了。

小夭早上起來時,天還沒亮。一個黑衣男子站在她床邊。相柳很貼心地換了身滲血也看不出來的衣服,想了想還變換了發色。

小夭看見相柳時,他的臉色很不好。咳了一聲,嘴角滲血,怕不是把血咽下去了。

小夭讓相柳趕緊上床,摸住他的脈搏檢查傷勢。

她苦笑,“我比較希望你是專程來探訪我的。”

小夭把紗簾放下,側身躺到榻上,示意讓相柳吸血。相柳沒客氣,用幾顆尖尖的小獠牙,輕輕刺破了小夭的脖頸,小夭並不覺得痛,只有種奇異的感覺。

好一會兒後,小夭有些暈,她沒吭聲,前線吃緊,他的傷盡快好是好事。

相柳停止了吮血,他輕輕舔舐著小夭的傷口,小夭的血凝住,不再往外流,等他放開小夭時,脖頸處的紅印已經看不出是傷,只像一個激烈的吻痕。

相柳輕聲喚:“小夭。”

小夭淡笑說:“沒事,你療傷,我睡一覺就好。”

小夭出門找到值夜的暗衛,說自己可能得多休息一會,讓他守住門和通知其他人,暗衛當然知道相柳在小夭房裏,低頭不敢看小夭,只領命。

小夭自己吃了療傷藥,和相柳並肩躺下,沈沈睡著。她比平時多睡一個多時辰,她睜開眼睛,立即去看相柳,他依舊閉目靜靜躺著,傷勢已經好了不少,放下心來。

小夭雖然趕不及上朝了,但小七小八已經通知過俊帝,小夭沒閑著,看起了毒經,相柳全身是毒,什麽天材地寶的靈藥對他都會變得於事無補,小夭大悟自己以前怎麽沒想到她可以想辦法根據自己的血配置靈藥。她想到就要做到,很快就開始了嘗試。

昨天值夜的暗衛還沒離開,聽見小夭吩咐人去庫房取磨制好融水就能用的藥材,感覺事情更神奇了。

小夭沒離開房間,一天都待在寢殿,俊帝奇怪,但也沒多想,小夭的人嘴巴都很嚴,他也不好探究什麽。

相柳當夜就醒了,小夭給他塞了以前她就做了但還沒送到前線的毒藥,還有今天嘗試的方子。

相柳笑者看她擔心他,說自己會小心,然後走了。

幸好小夭第二天上朝前照了鏡子發現咬痕沒好,補救了一下,不然這事就鬧大了。

豐隆讓人叫陣叫了一天,都沒有看見相柳,正暗自興奮,計劃了一天怎麽讓勾芒自顧不暇,結果才第二日,相柳就好好的站在了城墻上,無事發生。給豐隆氣壞了。

離怨倒是拍拍豐隆的肩膀嘆氣,說:“九命相柳確實厲害,如今只能等著皓翎那邊支撐不住了露出破綻。”

洪江在後方很是用心,他和相柳上陣父子兵多年,相柳想讓他把物資運到哪裏他可是一清二楚,邊界有蓐收守著,也沒出事。皓翎現在基本上是小夭的天下,她和俊帝合力,暗地裏把西炎以前的細作據點拔了一個又一個。

兩年後,相柳一路打到了中原最富庶的城池——軹邑,辰榮國過去的王都。一百多年前,小炎灷受西炎王委任,成為軹邑城主,掌管中原民生。他說服了青丘塗山氏的太夫人,再次把軹邑作為塗山氏生意的中心。再加上小炎灷的夫人是四世家之首赤水氏族長的女兒,有了赤水氏和塗山氏兩大世家的支持,軹邑恢覆得很快,不過一百多年,天下商賈雲集軹邑,軹邑成為大荒內最繁華熱鬧的城池。

如今,兵荒馬亂,軹邑裏該撤退的全都撤退了,赤水氏卻在這裏有著老本營,豐隆在相柳手下連敗四次,被玱玹安撫了才繼續冷靜上陣,離怨應龍能和相柳平手,互有勝負,誰也沒有討到什麽好處,可是相柳的軍隊似乎完全沒有疲態,西炎軍卻已經有些氣竭。

如果他們知道北伐軍在相柳手底下日覆一日地訓練了這麽多年,但現在打仗卻可以打完又休息好些天,簡直不要太好,就能明白為什麽他們打得絲毫不慌。

西炎軍本來就對相柳有陰影,如今相柳兵強馬壯更是令人聞風喪膽。玱玹知道軹邑就是最關鍵的一戰,辰榮王族已經隨時準備倒戈,璟選擇了中立,西陵氏和小夭玱玹都有血脈關系,選擇中立,鬼方氏似乎消失了,豐隆雖然還在堅持幫助他,可是豐隆到底不是久經沙場。離怨是西炎王的人,玱玹現在也開始擔心,西炎王對小夭懷抱了希望。

玱玹其實還是不太相信小夭就這麽突然跳出來和他爭,小夭圖什麽呢?他寧願相信是俊帝的主意,可是玱玹的情報裏,這位陌生的皓翎儲君手段了得,治國有方,皓翎的青陽部羲和部已經對她心服口服,另外的兩個部族也默不作聲,她遲早要接任皓翎。

小夭已經很久沒有和玱玹聯系了,玱玹寫的書信她沒有回。

應龍這樣的西炎老將全都匯集在軹邑,西炎的四十多萬主力也就位澤州,隨時可以出兵,他們卻不敢打,相柳只帶著二十萬人出征,但各個都是精銳。況且這幾年駐守的軍隊都是皓翎四大部的軍隊,有蓐收在統帥,相柳幾乎只管好好打和暫時守住等蓐收來鎮守。

對方的醫師全是高手,傷了的大多都能治好,這二十萬人除了陣亡的,沒什麽損耗。皓翎這邊,為了防止內亂,俊帝直接跑去四大部坐鎮了。五神山上只小夭一個人統領全局。明明是個不穩妥的安排,但是皓翎的這位王姬,或者說辰榮王,治國很是厲害,相柳的後方硬是沒有出現破綻。

玱玹跟著俊帝學過多年治國的能力和帝王心術,知道這些東西不好學,很是困惑小夭為什麽能如此短的時間裏學會這些東西,甚至懷疑五神山上的不是小夭,而是俊帝培養好的一枚棋子。

相柳對軹邑圍而不攻,大軍就這麽駐紮下,玱玹他們設過好幾個圈套誘導他出兵,卻徒然無功。彼此明槍暗箭走了不少路子,卻也沒有誰影響了局勢。雙方再次僵持。

兩年就這麽過去,一夜,平平無奇,玱玹和離怨正在日常商討如何主動出擊收回失地,他們不是沒試過,但是那些辰榮和皓翎的老將都不是吃素的,費盡心思打下來還沒坐熱又被蓐收他收回來,相柳和勾芒幾乎不關心後方一樣,只是往前打,豐隆試了很多手段都不能讓相柳分神。玱玹還把暗殺派了一波又一波,但是相柳並不給機會,勾芒也很是謹慎,玱玹和勾芒是兄弟,卻也不太忍心殺了他,刺殺失敗了兩次便也作罷。

突然,將士們慌張來報,辰榮山失守了。

相柳不知何時,帶著兵往丹河那邊繞了個彎子,先打上了辰榮山。

“這條路線我們不是設置過防線嗎?”玱玹顫聲問,軹邑和辰榮山相互倚靠,如今軹邑危如累卵。

離怨也出乎意料,辰榮山被重兵把守,丹河也在他們管轄著,相柳從哪裏上的山?

相柳知道若是和軹邑守軍硬碰硬,澤州必然支援,打不下來是正常的,但丹河的起源是極北的雪山,只要翻過綿延萬裏的雪山,就是一片凍土荒原和辰榮山的北部。這條路萬裏無人,但是相柳早就考慮過僵持的這種情況,最近玱玹的暗殺和試探少了,他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皓翎人畏寒不好走過去,但當年受苦受難又饑又冷依舊堅持死戰的辰榮將士走得過這雪山。

相柳帶著他多年袍澤走過了無人敢去的極北雪山,他們感覺不到痛苦,只有情緒高漲,一旦真的拿下了辰榮山,他們就真的距離回到故國不遠了。

兩萬人在雪原跋涉兩個月有餘,又在凍土荒原裏潛伏著趕路了一個月,最後和勾芒裏應外合,一舉攻下辰榮山。

辰榮山淪陷,這個消息被辰榮王族們知道以後,幾乎想連夜倒戈。鬼方氏也開始有動作。玱玹知道他們是墻頭草,卻也無可奈何。

玱玹唯一驚訝的是璟還是中立。

西炎朝堂人人自危,西炎王卻不做聲。他戎馬一生,如今老了,卻不曾想遇見這種事,倒也覺得有些新奇,尤其是幕後操縱人是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和他的後裔。西炎王倒是佩服少昊,能把江山交給毫無血緣的小夭。

離怨終於還是從澤州出兵攻打辰榮山,辰榮山在相柳手裏,軹邑離淪陷一步之遙,必須奪回來。

相柳和勾芒守著辰榮山的九山兩河二十八主峰,豐隆和諸多老將帶著二十萬人,卻死活拿不下辰榮山。

一年後,一切如常的澤州突然被強攻。澤州是軍事重鎮,離怨親自守著的澤州,應龍和赤水獻守著軹邑。可是五日五夜後,離怨敗了。應龍和豐隆的援軍被勾芒拖住,無力回天。

最後,離怨死裏逃生,讓玱玹撤出軹邑,玱玹沒留念,帶著豐隆撤回西炎。豐隆很是不甘,卻也知道,赤水家和塗山家的多年積累,現在,全都消失了。

蓐收親自來守澤州,和西炎軍陷入僵持,離怨自覺沒有臉面回去見西炎王,死守軹邑,被相柳圍困半年,水糧俱盡,最後軹邑城破,想要自盡在城門前,被小夭派去的暗衛攔下了。

離怨到五神山見到小夭的時候,說不出話來,離怨和赤宸打了一輩子,深深認為對方是個值得敬佩的對手,如今小夭就這麽笑盈盈地坐在自己面前,卻不同故人睥睨天下,而是內斂的姿態,運籌帷幄的氣質。

“王姬殿下這些年可安好?”離怨問。

“將軍無需多禮,您與應龍將軍都和我父王,我母親,我生父認識,算是長輩,此時倒不必如何拘謹。”

“殿下都知道那些舊事,少昊和你說了?!”離怨吃驚,他是沙場老將,卻也難掩驚訝。

“我父王沒和我說,只是我自己知道。將軍當年在中原極力壓下我的身世,我在中原流浪卻死裏逃生,將軍功不可沒。”

“如今我事務繁忙,不好和將軍敘舊,倒是想請將軍去和我父王敘敘,他老人家如今難得清閑。”

離怨不知道和小夭說什麽,聽從安排去見皓翎王。

小夭嘆氣,那些舊事只要別自欺欺人也別犯傻,根本不難知道,畢竟自己是當事人。怎麽個個都覺得她不谙世事呢?

這次大捷,小夭早就好奇地修書問蓐收相柳他怎麽打的澤州。澤州距離辰榮山很近,近得快馬半個時辰就到,但是澤州的主力軍起碼二十萬,又有豐隆這邊帶著人想要奪回辰榮山,任誰也想不到澤州城會最先遭遇強攻。

蓐收盡量簡潔地回覆了辰榮山的地形和澤州的地形,勾芒是個人精,這邊裝作非要從辰榮山突圍攻下軹邑的態勢。

相柳不進攻,卻回防南下,讓玱玹以為他要紮據在燕川平原圍住軹邑。

誰也沒想到,相柳留下十萬人在南邊原地駐守,自己帶著少數輕騎偷偷繞開了軹邑,蓐收探明相柳南下,明白了他的用意,調遣青漣從丹水突然率領自己的主力渡河出兵澤州與相柳回合,青漣是青陽部的旁系子弟,很有本事,尤其擅長攻城,對方卻不熟悉他,或者說在蓐收和相柳的刻意隱瞞下,他名不見經傳。

澤州的士兵按兵不動幾年,突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相柳這次仗打得很硬,幾乎是像饑餓的野獸一般死死咬下獵物的肉,不計代價,屍橫遍野,代價慘重,卻也回報豐厚,澤州易守難攻,自此西炎軍徹底被堵在了中原以外。

這一戰讓所有人始料不及,相柳勾芒蓐收青漣打了一場很精彩的配合,甚至沒有來得急傳遞命令就已經兵馬俱到,四人徹底名震天下。

中原大勢已定,各大家族都修書皓翎請求歸降小夭,小夭死活不回覆拖了半年,等相柳的大軍在中原站穩了,小夭向昭告了中原世家宣告了自己的條件。

另一邊,各大家族的人已經撤退到了西炎,看著小夭那刻薄得準備把大世家吃成小世家的條件,狠狠地罵了好些天,辰榮王族和鬼方氏沒有撤出中原,而是倒戈了。

小夭派洪江接了辰榮王族,和他們商議怎麽辦,洪江也是王族,小夭開的條件是讓辰榮王族歸屬洪江管,但從此隱世不插手政事。他們不服氣,質問洪江憑什麽讓外人繼任辰榮王位,洪江卻笑,辰榮王一世善良寬仁,死前寫的遺詔並不在意要傳給什麽血親,只是要繼任者能讓辰榮萬眾歸心,如今小夭早已讓辰榮軍的人信服,眾叛親離後,辰榮早已沒有了國民,早已沒有了王族,只有辰榮義軍這麽一支臣民,他們信服了,自然算數。

辰榮族長看著站在洪江身後陰惻惻的相柳,最後還是答應了。

鬼方族長鬼方翊是個中年人,欣喜地和相柳去吃了頓飯,讚嘆自己沒想到相柳堅持了這麽多年還能找到皓翎這麽硬的靠山,鬼方氏雖然不反對西炎,但也不反對辰榮,相柳給鬼方翊看了小夭的條件,鬼方氏一向在大漠游蕩,族人神出鬼沒卻各個武藝高強,小夭讓他們必要時聽從相柳的差遣,允許讓他們一族駐守大漠,繼續隱世。他們本來就游離在塵世之外,小夭覺得沒必要過多幹涉。

鬼方翊本來就和相柳關系不差,他的私印經常被防風邶要去辦事,平日裏有什麽殺手活計也會讓相柳幫忙,給辰榮義軍送糧草物資的事這幾百年也沒少幹。玱玹那一次暗殺,防風邶還是穿著鬼方家的夜行袍去的,可以隱藏氣息。

西炎王這邊給俊帝和小夭開了很多條件請和,小夭卻是沒有答應,在給外爺的私信裏直接明說自己要打上西炎山。西炎王讀了小夭的回書,在寢宮裏大笑了很久。

兩年後,中原徹底將西炎勢力逐出,辰榮光覆,俊帝回到五神山,小夭登上了紫金頂。

西炎和中原的邊界被蓐收坐鎮,辰榮山由相柳坐鎮,西炎軍雖然主力還有,但打不過來,雙方僵持,玱玹率領一眾將領厲兵秣馬,對方剛入主中原,還需要休養生息,給了西炎喘息的空間。西炎王一向喜歡養蠱,支持玱玹再試試。

小夭在紫金頂簡單地祭司了一下天地,在洪江和辰榮王族的支持下,就這麽當上了辰榮王。

小夭和辰榮王族沒有什麽血緣,辰榮王族選擇隱世,從此沒落。中原老百姓以前就是辰榮人,如今小夭又這麽幫他們覆國了,對老百姓也算好,更是設置了大量醫館,打的名號是辰榮王的百草經,又引入了更好的種作手法,第一年就收成頗豐,中原的老百姓沒意見。

馨悅跟著赤水家族人來到了西炎,身份卻一落千丈,赤水家如今在中原大本營沒了,元氣大傷,辰榮王族也沒落,馨悅從不是王姬的王姬變成了一個普通的世家小姐,以前玱玹並不一定配得上她,但如今玱玹還是儲君,而自己什麽也沒有了。

塗山家也失去了中原和皓翎的生意,雖然大量財物都被及時轉移,但也不再富可敵國。塗山家在中原和皓翎的產業被相柳帶兵端了,沒來得急轉移的財產和多年經營的店鋪都變成了小夭的財路。塗山家的長老們氣壞了,直接讓璟拿著錢去支持玱玹,條件是玱玹奪回中原以後塗山家必須生意照做,玱玹答應了。

小世家們倒是願意投靠小夭,畢竟小世家又沒有什麽威脅,也聽話,小夭樂意給他們活路。

小夭知道赤水家塗山家還有很多世家不甘心她的條件,就連她外祖母的西陵氏也不是很願意答應,選擇和西炎站一塊。世家向來只談利益,小夭卻不想給他們這麽多權勢。

中原和皓翎物產不同,小夭和蓐收組織了大量的通商和人口遷移。小夭給塗山篌寫了一封信,只要他願意,小夭可以扶植他。小夭還給不少六大氏的旁系子弟也寫了招降信,他們在大家族裏因為血緣是庶出,就像防風邶一樣完全沒有出頭的機會,小夭承諾願意讓他們來當族長,只是事成之後,家族要滿足小夭的要求,只能作為小世家乖乖聽話。

這些子弟有的會同意,有的卻不會,小夭不著急,雖然西炎抓細作抓得嚴,但俊帝當年埋的人可不少,配合著小夭的人,成功將願意的子弟接到中原。

小夭給他們在中原安排了官職,雖然職位都不高但足以施展才華。篌接手了塗山家以前的一些經營,小夭派人看著這些子弟,但也沒有太在意,他們以前在自己家族根本對事務說不上話,現在也不可能被世家殘留勢力承認,他們的靠山和機會只能是小夭。

相柳在中原以辰榮的名義招兵買馬,繼續練兵。

小夭每日在紫金頂處理政務,五神山的朝臣全跑到辰榮山了,俊帝負責在五神山養老和坐鎮,阿念對自己姐姐和玱玹爭天下感到埋怨,小夭卻只是笑著對阿念說自己不會傷害玱玹哥哥,會把他接來五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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