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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定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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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定中原

小夭住進了辰榮王宮,這裏保存完好,卻也十分空蕩。小夭問璟要的人偶還有,小夭想了想做了一個假人,讓小八守著去隨便逛逛中原,只是避開世家子弟。

小夭幻化成普通的隨行侍衛和小七一起去了清水鎮。

相柳這邊把事情告訴了洪江,洪江心情覆雜,畢竟他自己也是辰榮王族。但最後,洪江還是接受了,小夭是赤宸的女兒,雖然中原那些人恨赤宸的不少,但將士們敬佩赤宸的很多。

洪江又通知了各個主帥說了這件事,幾個將領驚掉了下巴,又知道小夭就是之前在營帳裏聽軍事的那個義子,這一年軍營裏的第一批糧草和草藥還有那些武器就是這位神通廣大的義子做的,還有很多新來的士兵,她還寫了百草經。

大家吵吵嚷嚷了一天,小夭確實為辰榮做了很多,而且也是辰榮將領的血脈,洪江沒有意見,他們沒意見了。

等小夭去到軍營的時候,她發現洪江去了次座,將領們都等著她,小夭換成了真容,大大方方在主位坐下。

洪江準備帶頭起身給小夭行禮,小夭趕忙攔住他,笑說所有人站著行禮就好。幾個將領看到小夭的眼睛,仿佛看到了赤宸,有赤宸的老部下感動得熱淚盈眶。

小夭現在還不能聲張,只有這些忠心耿耿的老將知道這事,平日裏小夭還是拿著玟小六的身份做事。軍營裏的醫師們對小夭寫的百草經已經多少學明白了不少,醫術大進。

小夭平日在軍營裏只是負責聽洪江他們說,自己跟著聽,小夭還會順帶處理渭明城那邊的事,畢竟她這一年裏對渭明城都是一手掌管。

相柳會抽空教她射箭。小夭差不多只能待半個月,忙得不可開交。

相柳一般在訓練士兵結束以後才顧得上小夭,小夭日日練習快練一年了,準頭,力道,速度都有小成。相柳說她可以去換把弓了,小夭卻對只說改日,相柳倒也沒說什麽,找了把軍營裏的弓給她先將就著。

一日,小夭拿著一張地圖去讓洪江聚集了所有將領,然後指著上面的紅色點位說:“我最近想了一下,如果要養兵我們還得有自己的財路,雖然鬼方氏塗山氏都給過我們不少好處,老辰榮家族也暗地裏給我們開路,但這還不夠,我們要養的兵馬不可能只靠這麽點物資,財路是必須的,而且必須隱蔽,最好是在皓翎和南疆,東海,西域。我之前已經在西炎和皓翎經營了好些個角鬥場,如今西炎這邊不適合,但西域、東海、皓翎我們都應該遍布勢力,一旦開戰,我們有的是時間耗。至於做什麽生意怎麽做就交給軍中合適的人才,我不可能面面俱到,只能安排好位置和運送錢的線路。各位意下如何?”

赤宸舊部的將領問:“王,您說皓翎俊帝願意將你視若己出傳位於你,可如果他不傳的話,我們在皓翎做的一切可能就會白費。”

小夭只是笑著說:“各位確實有這個擔憂,但是我會讓他答應的,無論用什麽手段。”老將看著小夭的笑容,不寒而栗。

小夭看向洪江和相柳,問:“玱玹遲早會籠絡好中原的各大家族,就算是與我們關系最密切的鬼方氏,最後也會為了自己的利益選擇玱玹,我猜玱玹最多幾十年左右就能成功了,不能坐視我外祖把王位傳給他,在那之前,你們有多大的把握能養兵到直接打進中原?”

小夭不和這些人掩飾自己的野心,輕狂和張揚肆意從她的眉眼裏流露。

洪江說:“中原易守難攻,是天下的中心,而四大家族盤踞中原,左右逢源,看似屬於西炎,實則獨立,要打下來就需要和四大家族六大氏以及整個西炎的國立為敵,縱然皓翎富庶,但是想要四十年拿卻難,倒不如讓四大家族投誠。”

只見相柳淡淡地說:“她想要的是天下歸心,中原必須硬打,讓四大家族都再也掀不起什麽水花。辰榮滅國原因之一就是四大家族帶頭向西炎稱臣,與其招降然後花幾百年去平衡勢力不得安穩,不如直接讓他們失勢。”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裏說出來可能沒有人信,四大家族長盛不衰相互扶持,西炎王都要敬他們三分,要打下來簡直是做夢,可是這話是相柳說的,單論打仗,相柳在軍營裏,就沒有不服氣的,營帳裏一片沈寂。

小夭好奇地問相柳:“我只是要趕在玱玹得到西炎山以前發兵讓他們無暇自顧,至於打多少年可以到時候再說,只是要發兵就要一擊制勝,勢如破竹,這樣才能讓西炎自危而亂,你有多大把握?”

相柳笑道:“若是你能十年內得到皓翎,我就能讓皓翎的兵和我們合為一體,二十年就夠了。若是我們繼續在這練兵但物資不斷,那三十年或可一試,只是不穩妥。”

四下更安靜了,洪江都不知道怎麽接這個話。在這裏做困獸之鬥了幾百年,誰也不相信強大的西炎軍能這麽些年就潰敗。

相柳繼續慢悠悠地說:“皓翎的蓐收和勾芒都是年輕一代的打仗好手,還有皓翎四部的沙場老將,若是齊心協力,西炎並非不可戰勝。”

小夭也沒想到相柳能這麽肯定,但她知道他打仗厲害,帶著辰榮這點兵這麽多年還贏過西炎軍好些次,她外爺派幾十萬大軍圍剿了這麽多次也沒能成功。

況且,相柳不說假話和空話。

二十年直接平定中原過於駭人聽聞,洪江和老將們沒作聲。小夭知道眾將士心裏不像自己和相柳這麽篤定。

小夭對相柳說:“既然這樣,我願意信你,但畢竟事關重大,我會十年以內拿到皓翎的兵權和事務的權力,我不即位,暗自讓你帶著皓翎的軍隊訓練十年左右,若是到時候軍中確實鐵板一塊,我們就發兵,若不是,那就隱忍不發。”

相柳歪頭,淡淡地說:“我沒意見。”

洪江也點頭,眾位將領也都沒了異議。只是幾個和相柳關系不錯的部下面面相覷,他們看得出來相柳和小夭關系匪淺。同袍上百年,居然還能冒出這種不為人知的事。

日子一天天過去,算著玱玹差不多出發來中原,小夭也離開清水鎮。

辰榮山位於中原腹地,風景優美,氣勢雄渾,共有九山兩河二十八主峰,北與交通軍事要塞澤州相連,南望富饒的燕川平原,東有天然屏障丹河守衛,西是著名的城池軹邑。

軹邑曾是辰榮國的王都,在西炎和辰榮的戰爭中受到重創,繁華煙消雲散,百姓生活困頓。一百多年前,辰榮族的小炎灷受西炎王委任,成為軹邑城主,掌管中原民生。他說服了青丘塗山氏的太夫人,再次把軹邑作為塗山氏生意的中心。再加上小炎灷的夫人是四世家之首赤水氏族長的女兒,有了赤水氏和塗山氏兩大世家的支持,軹邑恢覆得很快,不過一百多年,天下商賈雲集軹邑,軹邑成為大荒內最繁華熱鬧的城池。

小夭和玱玹已經在中原一個月。按理說玱玹有公務在身,應該住到辰榮山,可他沒有去辰榮山,而是一直待在軹邑,日日宴飲。第一天是小炎灷舉行的接風宴,介紹玱玹和辰榮族、中原六大氏的子弟們認識。大家族子弟眾多,良莠不齊,自然不乏花天酒地者,軹邑又比西炎城更繁華熱鬧,玱玹簡直如魚得水,比在西炎城還暢快。第二天是宴飲,第三天是宴飲……消息傳到德巖和禹陽處,德巖和禹陽更加放心了。

直到遠在西炎山的西炎王派人來申斥了玱玹,玱玹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軹邑,去往辰榮山。小夭倒是每天繼續學習事務兩不誤,她自己不是男人是有好處的,防備和火力全在玱玹那裏,她反而很是能專心做事。

晚上,玱玹和婢子通宵達旦地玩樂,白日裏總是沒精打采,有時候說著說著話就會閉上眼睛,昏睡過去。幸虧玱玹離開西炎城時,西炎王給他派了一批懂得修築宮殿的幕僚下屬。凡事幕僚們商議好後,去請示玱玹,玱玹做做決定就好。

眾人都不敢隨便動紫金宮,所有幕僚商量後,決定先從不重要的宮殿開始修飭,積累了經驗後,再整修紫金宮。決定了整修哪座宮殿後,自然有精通工程建築的專人負責實務,玱玹要做的不過是偶爾去工地晃一圈,表示督促。

小夭自是知道他做戲,實際上做事也很周密,她親眼看到他把辰榮山上大大小小近一百座宮殿的圖稿全部仔細看過,仔細寫下批註。小夭幫玱玹去戒藥癮的時候就明白了,世間唯一能捆縛住玱玹的繩索是他的意志。

剛到中原的第一日,玱玹就和小夭說,璟想見她。但小夭剛開始沒多在意,因為和相柳商定的計劃真的很緊迫,小夭不可能慢悠悠地陪著誰玩,她甚至沒空給相柳做毒藥,玱玹一直很好奇小夭為什麽每天活在書案和弓箭場,小夭只說自己喜歡,玱玹也沒有功夫管,反正妹妹從回來的第一天起就喜歡看書,他倒也見怪不怪。

璟並未擅自跑來找小夭。只是每隔一些日子,他就會送給玱玹一箱子青梅酒,酒的數目恰恰是間隔天數。

小夭早就戒酒了,喝酒就得喝解酒湯,不然事情有了差錯能埋怨誰,喝酒對她來說,麻煩得要命,這一個月攢的三十瓶酒她不知道怎麽辦。她想過讓小七小八幫忙喝了,結果小七小八私底下幫小夭做事也沒什麽閑工夫。小夭知道自己不應該那麽忙,只是事情剛剛起步,手下們也是她才扶植起來不久的新人,自然是她多細心一點了。

這一天,小夭看著又送來的酒,嘆氣,要不轉送給防風意映?小夭早就摸清楚防風意映的事了,防風家現在站五王七王,清水鎮射殺玱玹當時是她幹的,不過這種事在小夭看來純屬立場不同,殺玱玹她固然不允,可是問題的關鍵不是解決敵人的殺手,而是敵人,所以還沒幹掉五王和七王以前,她容許防風意映無事發生。

玱玹也不打算覆仇,畢竟玱玹現在最要緊的是得到權勢,而不是一時快意去覆仇。

璟是個奇男子,他總是能用她最心軟的法子試圖哄她,卻沒什麽法子哄奶奶和未婚妻答應退婚。

小夭根本不在意婚約,只是皓翎王把自己當女兒,自己怎麽也不能落了父王的面子,就更不願意有這樣的牽扯。

小夭就是這麽個人,喜歡的得不到可以去大大方方奪取,不喜歡的送著來也只覺無趣。永遠主動去找光亮,不等著光亮自己送上門或者消失。

小夭收拾了一晚空閑,還是答應了璟的見面。玱玹雖然不樂意,但他也知道小夭一瓶酒都沒動過,只要妹妹還沒有做出選擇,他就開心。

月上柳梢頭,璟一襲天青的衣衫,站在茅屋和水潭之間,凝望著翻滾的雲霧,靜靜相候。皎皎月華下,他就如長於絕壁上的一桿修竹,姿清逸、骨清絕。

小夭向他走來,她雖然沒打扮,但是本就美得如同亭亭玉立的桃樹,璟怔怔地看著小夭,說不出話。

小夭問:“別來無恙,你來看我麻煩嗎?”

“辰榮山的守衛外緊內松,現在塗山氏進山不難,進山後,山裏幾乎可以隨便逛,只有你和玱玹住的紫金頂看守很緊,我不想驚動侍衛,只好在這裏等你。”

小夭反應過來:“你一直在附近?”

只有距離辰榮山很近,才有可能得到消息後趕在白天進山。

“嗯,我已經來過好幾次辰榮山了,借著勘察宮殿,把附近都轉了一遍,無意中發現這個地方,覺得十分清靜,一見就喜歡上了。”

小夭打量了一圈四周,讚道:“這地方真不錯,三面都是懸崖,只有一條下山的路,又僻靜又隱秘,只是辰榮山上什麽人會住茅屋呢?”

“我也問了守山的侍衛,沒有人知道。只知道這裏叫草凹嶺,曾是辰榮的禁地。”

小夭覺得緣分很有趣,她之前沒關註過,現在才知道合著是親爹的房子。

小夭推開茅屋的門,裏面並不陳舊,木榻上鋪著獸皮,案頭的木盤子裏有新鮮的水果,窗戶兩側的墻上各掛著一只陶罐,插了兩束野花。茅屋布置得簡單溫馨,就好似主人剛剛出去。

璟有些羞赧,他布置茅屋時,是希望將來能常常在這裏見到小夭。

璟說:“以後塗山氏的商隊會常常出入辰榮山,我來看你很方便。青丘距離辰榮山很近,你來青丘也很方便。”

“玱玹想要來中原,辰榮山居然就有宮殿坍塌,辰榮族鬧著要維修宮殿。玱玹和我住進了辰榮山,看似守衛森嚴,可偏偏修建宮殿離不開你們這些大商賈,塗山氏自然成了首選,你進出辰榮山很容易。水到渠成。”小夭側頭看向璟,“豐隆和玱玹騙著你弄出的這些事情?”

璟承認說:“不是他們,是我自己想這樣做。”

小夭笑道:“我可沒責怪你,反正宮殿總是要修的,那些錢與其給別人,不如給塗山氏。你與哥哥的關系,如果只是你幫他,並不是好事,如今他能惠及你,反倒能讓哥哥更放心。”

這正是璟所想的,豐隆有雄志,他和玱玹要的是宏圖霸業,而他想要,不過是和小夭更近一些,但說出來也沒有人相信,與其讓玱玹懷疑他所圖,不如讓他們都認為他所求是錢財。現在玱玹給了他錢財,他給予玱玹一點幫助,玱玹心安理得了,才是長久相處之策。

璟覺得這話從小夭嘴裏說出來,意義截然不同。證明了在璟和玱玹的關系中,小夭為他考慮過。

璟微笑,小夭內心倒是坦然,這些利益交換在她看來尋常不過,雖然她給不了璟想要的,但可以以朋友的角度不讓他吃什麽虧。

小夭和璟聊著尋常不過的話題,小夭看著到時間睡覺了,第二日清晨還要練箭,坦坦蕩蕩地和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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