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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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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李梁沖出去。

看到一臉疑惑的遲江。

打量對方的身高和自己的對比。

李梁退回去了。

臥室門重新被關上,李梁坐到床邊,深沈的拍了拍陳述肩膀,壓低聲音:“陳哥啊,你要堅強,那個,這個仇你要自己報啊,我打不過遲哥。”

陳述終於被他拍回神。

他一把甩開李梁的爪子,有點嫌棄:“說什麽呢?”

“不報仇?”李梁想歪了,“你自願的啊?”

說著,他自己也明白過味兒來:“也是,你這情況就算瘸了也不會被強迫啊……嘖,白白讓兄弟我擔心一場。”

“什麽強迫?”陳述踹了李梁一腳,沒用力,“從我床上滾下去。”

李梁捂著腚滾了。

話題一旦繞開……繞不開。

李梁蹲在地上,滿臉都寫著好奇:“哎,哥哥哥,你給我講講唄,我還沒試過……之前看的片都太他媽扯了。”

陳述的腦袋上冒出問號:“什麽東西?”

“就,就你跟遲哥那什麽的時候。”李梁捧著臉,是真的很好奇,“你……疼不疼啊?爽嗎?”

砰!!!

遲江正在沙發上看懸疑劇呢,女配的屍體剛從河上飄過,哐當一下撞石頭上,他隔壁的臥室就來了個一模一樣的配音。

遲江默然片刻,放下遙控器,內心只剩下疑惑——

這倆為什麽每次都在房間裏拆家?

屬二哈的麽。

遲江起身,去敲了敲門,叮囑道:“祖宗,小心點折騰,你腿還沒好。”

“……好。”陳述應。

遲江回去繼續追劇了。

房間內,李梁咂咂嘴,把陳述扔下來的抱枕以及書包都放回去,誇讚道:“你們小情侶的昵稱真膩歪。”

陳述羞澀的低下頭。

然後說:“快滾,我要換衣服。”

“嘖……”李梁嘟囔著:“重色輕友。”

他這個兄弟處不了一點,對遲江就是百依百順,什麽都答應,乖的不行。

對他呢???天天滾!

這還用得著他說嗎?

滾就滾,他最會滾了!

李梁從房間出來時,遲江點的外賣也到了。

他買了超市購,一大包的零食,擺滿了茶幾。

“來,吃。”遲江遞給李梁兩包薯片,親切的問他:“周一是不是得回校了?還是沒課可以多玩幾天?”

“得回去,早八呢。”說起這個,李梁垮起臉,“這大學跟高中真的區別不大,早上還得騎自行車找教學樓,煩死。”

遲江脫離學校許久,沒這煩惱,聞言笑瞇瞇的:“辛苦啦,還得考四六級吧?”

李梁:“……”

倒也不必這麽提醒我。

“沒事!”李梁堅強的擺擺手,道:“等過了考試周就能閑下來,陳哥高考那幾天我還能回來看他呢。”

陳述正從臥室裏單腿蹦出來,畫面有點滑稽,人還是冷酷的,他在遲江旁邊坐下,吐出兩個字:“別來。”

李梁:“……”

李梁抄起手邊的薯片盒就砸過去。

“誒!別打——”

被遲江空中攔截。

陳述嘴角得意的弧度剛扯起一半。

“裏面還有薯片呢,別弄碎了。”遲江站起來,撈起門邊的雞毛毯子,丟給李梁,語氣暖暖的,很貼心:“用這個。”

陳述:“……?”

鑒於李梁怕鬼的德行,他倆來到沙發後電視的內容就變成了某部動畫,遲江照樣看得津津有味。

看了能有半小時,遲江戳了戳陳述,提醒他:“小陳同學,你該學習了。”

陳述本來也沒在看電視,他就是想待在遲江旁邊而已。

聞言他收起手裏的閑書,低聲應:“好。”

遲江擡眼看了看從客廳到書房的距離,提議:“我抱你?”

旁邊安靜如雞的李梁突然被零食嗆住,瘋狂咳嗽起來。

遲江給他倒了杯水,目露擔憂:“沒事吧?”

李梁覺得他這眼神裏更多的對他智商的擔憂。

“……沒逝。”李梁背過身,一副弱小無助的樣子,“你們抱吧,抱吧。”

遲江不理解。

這也沒什麽少兒不宜的畫面啊,他擋什麽眼睛?

“不、用、了。”陳述咬牙切齒,看起來恨不得撕了李梁的腦袋瓜子,看看裏面都裝了什麽黃色廢料。

他重新蹦回去,關門前揚聲問遲江:“你放這的箱子是什麽?”

似乎是快遞,很大一箱。

“喔,那個啊。”遲江也過來了,倚著門,懶洋洋道:“我給你買的營養品。”

陳述有點無奈,但也沒說什麽,他從筆筒裏拿出裁紙刀:“那我拆了?”

“拆。”

第一盒是紙皮核桃。

第二盒是堅果。

第三箱是……六個核桃。

陳述算是明白了,這是要給他補腦呢。

“都是你的。”遲江看起來還有點小得意,大手一揮:“挑喜歡的吃。”

陳述的手正拆到第四個小箱,看清裏面的東西後,他的動作頓住,表情也逐漸精彩起來,他擡頭,認真發問:“你確定都是給我的嗎?”

遲江點頭:“確定啊。”

他前幾天刷到視頻,說是高三學生用腦過度,急需進補,遲江刷了一晚上,把能買的都買了一通。

這一箱都是他的!吃去吧!

陳述指骨捏著藍色的包裝盒,緩緩把那東西展示給遲江看,語氣遲疑:“包括這個……腦白金?”

“額。”遲江撓撓頭,“可能是我不小心順手放進購物車了,當然,你要是想吃,也不是不行。”

陳述:“…………”

謝謝你。

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月的時候,陳述的腳可算好了點。

不同的人體質不同,按照醫生的話來說,他就是最倒黴的那一種,百天下來也很難痊愈。

但為了考試沖刺,他還是堅強的回到了學校。

……坐著輪椅。

這事兒他跟遲江強烈抗議了整整兩天,抗議失敗了。

遲江很聽醫生的話,為了以後不留下病根,在徹底痊愈之前,堅決不讓陳述這只腳下地。

陳述本來就因為之前被傻逼造謠的事情而對學校心懷抵觸,這下更慫了。

回校那天,他戴著口罩帽子墨鏡,發現這樣更引人註目後摘下來了,繃著張仿佛即將入黨的臉,來到教室。

遲江則回了狀元超市。

這幾天他請的短期工小夥子兢兢業業,把店裏收拾的一塵不染,遲江相當滿意,逛了一圈決定讓他繼續幹。

他自己要擺爛。

時間飛速前行,尤其是即將高考的時候,不僅是陳述,就連遲江都覺得一眨眼時間就沒了。

好像回到二中就是昨天的事,一回頭,發現高考近在眼前。

遲江比陳述還緊張一萬倍。

要不是陳述攔著,他能把準考證什麽的覆印個八百張,謹防丟失。

送陳述進學校前,遲江笑不太出來,最後還是陳述拍拍他,說別緊張,反正他也考不上清華。

“……”遲江指著校門:“快滾。”

李梁和方晏知履行承諾,在高考的結束那天趕了回來,一個買了束花,一個拎著果籃,很有儀式感。

就是有點像探病。

方晏知又換了發色,頂著一頭精神的綠油油,和李梁焦急的在門口走來走去,成為了保安的重點關註對象。

陳述高考也還是老樣子,是最後一批出來的。

步伐慢悠悠,氣定神閑。

校門口全都是合影的,有老師有學生,還有家長,離別的氣氛很濃烈,大家在笑著擁抱,然後揮手說再見。

在重疊的人影中,存了點私心、緊緊擁抱遲江的少年好像也沒有多顯眼。

但有點刺眼。

對他的好兄弟們來說。

李梁的笑容硬在臉上,在陳述半分鐘了還沒放開時,終於忍不了了。

他精心挑選的鮮花最終捶在陳述後腦勺上。

遲江被松開時,在雜亂的人聲中聽到了一句“你真特麽重色輕友”

好像是李梁的聲音?

一定是誇他長得帥。

遲江想。

高考結束,遲江整個人都松懈不少,之前為了陳述的人身安全著想,他都好多天沒有研究過新菜了。

現在好了,他可以展開手腳了!

而陳述也實現諾言,開始教他做飯。

那幾天他們都圍繞在廚房,把遲江感興趣的家常菜都試了一遍。

一開始是陳述動手比較多,遲江在旁邊學著,後來就演變成遲江動手,陳述在旁邊救火……哦不是,指導。

他不僅要指導,還要當人形雜物架,身上掛滿了遲江需要用到的東西,手裏還拿著菜譜。

遲江切菜時,他就在旁邊念。

“蔥切成段,放置備用……”陳述念著念著,慢慢擡起眼,看向遲江。

後者一身休閑的家居服,他比較怕冷,這個月份還穿著薄薄的毛衣,脖頸修長,腰身精瘦,看起來很溫暖……十分好抱那種。

“段?多長的算段啊。”遲江嘀咕著,伸手比比劃劃:“這麽長?”

話音剛落,他感受到身後附上來一具溫熱的身體,緊緊貼著他,心跳都相連。

遲江慢半拍低下頭,看到摟在自己腰前的兩只爪子:“?”

他楞了好半天,才明白這個情形是怎麽回事。

那幾秒,他腦子裏面自動響起bgm——

春天到了,萬物覆蘇,又到了動物交配的季節……

遲江晃了晃腦袋,把這個奇怪的bgm趕出去。

“怎麽了?”他扭過腦袋,試圖看清陳述的表情,“心情不好麽。”

陳述頓了頓,沒說話。

他抱了好半天,遲江也沒推開他,自顧自切著菜。

陳述蹭了蹭他,聲音悶悶的回答:“沒有心情不好,想抱就抱了。”

喔。

行吧。

抱一下又不會少兩塊肉。

遲江接受良好,溫聲道:“抱夠了給我倒油去。”

“好。”陳述戀戀不舍的松開他。

他們一起炒了三個菜,遲江還想燉個湯,被陳述攔下了。

等他把湯燉好,估計那三盤菜都涼透了。

吃飯時,遲江想起什麽,道:“之前是不是答應了你,考完試要帶你出去玩?”

“嗯。”陳述咽下齁鹹的一塊雞蛋,面不改色道:“我都可以。”

只要是跟你。

後面這句看起來有點像撒嬌的話他沒有說。

遲江扒拉著手機,翻出幾張圖來,翻轉屏幕給陳述看:“喏。”

陳述認真看了片刻,評價道:“都很好看。”

“我是讓你挑一個。”遲江也去夾雞蛋,挑眉:“你還想都去啊。”

陳述眼疾手快,用筷子阻止了遲江想要嘗試炒雞蛋的動作。

他把那塊雞蛋搶到自己碗裏,隨即若無其事道:“都可以啊,你選吧。”

“那就,去柯晴湖?聽說那裏的夜景很好看。”遲江沒註意他的小動作,轉戰旁邊的魚香肉絲,道:“李梁他們有空麽,要不要一起?”

陳述緩慢的眨了眨眼,道:“我問吧。”

遠在大學宿舍的李梁當晚收到了消息。

【陳述:後天有空麽】

李梁搓搓手,回:有啊,我放假啦,明天就回駱城

【李梁:是要約著出去玩嗎!好啊!】

【李梁:在學校我都要悶死了】

【陳述:沒空啊,真可惜】

【李梁:?】

【陳述:你怎麽知道我要和遲江出去旅行?】

【李梁:……】

【陳述:第一次約會,還有點緊張呢】

【李梁:你他媽】

在李梁發出的一連串優美的中國話後,陳述滿意的關掉手機。

租車上,遲江調好手機,還有點疑惑。

“他倆真的沒空嗎,不是說考完試就放假?”

“不知道。”陳述滿臉無辜,“可能是臨時有事吧。”

“也是。”遲江抽出毛毯,給陳述蓋上,“抓緊睡一覺。”

他們去的地方不算遠,車程大約八九個小時。

陳述本來想訂飛機票,但遲江說什麽也不肯讓他脫離輪椅,堅持要租個車。

他堅信傷筋動骨一百+n天。

陳述拗不過他,只好坐著輪椅被他四處推著跑,喪失自主瀏覽權。

到達湖邊時,天色已經不早了,兩個人都怪累,沒有看風景的欲望,回到湖邊的民宿休息了。

這附近山連山水連水,好玩的地方很多,但……

遲江光著腳丫踩在小溪裏,跟旁邊游客家的小朋友潑水玩,玩嗨了一擡頭,正對上陳述幽幽的目光。

咳……

好像,成了,他來玩的?

為了給陳述增加體驗感,遲江掬起一捧水,二話不說潑了過去。

陳述在輪椅上,躲閃不及,被甩了一臉水珠。

這簡直是一項醫學奇跡。

陳述馬上就站起來了,嚇旁邊的小朋友一跳。

陳述當然是可以走路的,向遲江證明這一點後,他獲得了游玩權。

可惜好景不長,他就玩了兩天,多走了幾步,腳踝就再次腫了起來。

遲江一邊給他冰敷,一邊數落他對自己身體沒點數。

傍晚,陳述坐在民宿窗邊,吃著民宿老板送他們的當地特產小吃,對湖邊的夕陽景色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於是遲江推著他出門了。

民宿距離湖邊並不遠,也就幾百米,因為是最近才開發的景區,這邊的小路修得非常好,輪椅在上面推的絲毫不費力,甚至有種絲滑順暢感。

遲江推著推著,感到有點好玩。

他忍不住加快速度,最後跑了起來。

“你……慢點。”陳述一張嘴,吃了一大口風,又閉上了。

正趕上下坡路,遲江越跑越快,最後已經分不清是他自己在跑,還是被輪椅帶著飛。

跟著向導走時,他從來沒有發現這裏的下坡這麽陡峭……遲江剎不住車了。

但他很倔強,不肯放開輪椅,於是在他的一聲聲“臥槽”中,陳述以一個極其華麗優雅的姿態,飛進了湖裏。

遲江停下了。

他茫然的站在湖邊,茫然的看著空空的輪椅。

他崽呢!!!

遲江擡頭,喔,原來在水裏。

水裏???

遲江二話不說,跳下去救人,一秒都沒猶豫,相當英勇。

當然,如果他會水的話,就更好了。

遲江醒來時,人在民宿裏。

他的床邊圍了一圈人,其中最擔憂的就是民宿老板。

他在這裏開店這麽長時間,還是第一次看到有游客能掉水裏。

遲江咳嗽兩聲,坐起來,接過陳述遞來的水。

他大腦有些短路,想不起來之前的事,看到陳述時,他努力思考了半天——

“你?沒事吧??”

陳述沒好氣:“你看我像是有事麽。”

不像。

他們在水裏……發生了什麽來著?

確認他沒事後,民宿的幾個老板相繼離開,只剩下陳述一臉無語的看著他。

“來,你說說,”陳述拉了把椅子過來,一屁股坐下,“你好好的,跳下來幹什麽?”

遲江理所當然:“救你啊。”

陳述:“那最後是誰救誰?”

遲江回憶片刻,好像,好像……

“你救我。”

“嗯。”陳述敲了敲民宿床板,“那你再說,你跳下來幹什麽?”

遲江無辜:“我想救你啊。”

陳述:“…………”

很好。

相當好。

“首先,你的出發點是好的。”陳述木著臉,“其次,你先別出發。”

遲江:“……”

遲江不情不願的咕噥:“知道了。”

陳述問他:“推輪椅跑好玩麽。”

說起這個,遲江眼睛一亮,肉眼可見的興奮:“好玩!”

下次還玩!

陳述:“……”

他們在民宿休養了幾天,把附近的景點收了尾,溜達著回了駱城。

他們拍了很多照片,但鑒於他倆半斤八兩的拍照技術……反正他們退房時,老板看到遲江想上傳照片給他們五星好評時,一臉牙疼的阻止了他。

拍的不錯,下次不許拍了。

回了家,遲江先睡了個兩天兩夜,把缺失的覺都補了回來。

這天他照例看同城新聞時,看到了自己相當感興趣的東西。

鋼琴展……

遲江知道這只是銷售的一種形式,但他忍不住心癢。

從前家裏放著好多架鋼琴,他想起來就去彈一彈,後來穿越,他淡忘了一陣,又在彈過一次後被勾起來。

他想去看看。

預定了門票後,遲江想起隔壁臥室也在睡的陳述。

他去不去呢。

遲江起床,伸了個懶腰,慢悠悠晃過去敲了敲隔壁的門。

沒動靜。

還沒醒。

遲江放棄叫他,先去洗澡了。

他從浴室出來時,意外的發現隔壁房門開了,但裏面拉著窗簾,黑乎乎一片。

“陳述?”他試探性叫了一聲,沒人理。

“什麽情況啊。”遲江嘟囔著,“那我進去了?”

房間裏,陳述坐在床邊,身形僵硬,昏暗中看不清神色。

他呆呆楞楞的,像是被嚇住了。

察覺到遲江進來,陳述輕輕吐出一口氣,盡力忘掉剛剛夢裏的畫面,他抿了抿唇,突然朝遲江伸出手。

兩條胳膊都擡起來,眼睛在黑暗裏亮晶晶的,似乎帶著期盼。

那是一個求抱的姿勢。

遲江楞住了。

他見過陳述的很多樣子。

漠然的,生氣的,無奈的,不爽的,無所謂的。

對他來說,陳述絕大部分都堅硬。

很符合一個男主的氣勢,不會退縮,不會示弱。

但現在……

遲江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在某個時刻,有什麽東西在悄悄改變,而他對此一無所知。

遲江嘆了口氣,走過去,抱住陳述。

抱就抱吧,唉,說不定只是做噩夢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家崽啊,越來越黏人了。

被這麽一打茬,遲江徹底忘了問陳述去不去鋼琴展的事,臨出門前,遲江見他在跟李梁他們連麥打游戲,便沒叫他,只說自己出去散步,很快回來。

遲江在樓下打了個車,趕在開展前到了地方。

場館很大,其中還有喝酒的吧臺,熱熱鬧鬧的。

遲江也去拿了杯清酒,緩步逛著。

這裏的鋼琴種類豐富,價格從低排到高,遲江走到最裏面,已經是現在的他買不起的品類了。

他伸手按了幾個音符,一挑眉,沒再多瞧,正要轉身離開,身後傳來一個極其熟悉的女聲。

“你來買鋼琴?”

多天前。

“你也喜歡這輛車?”

這可太熟悉了。

遲江回頭,見果然是雲芙葙,臉色一黑,心說怎麽哪兒都有她。

遲江懶得搭理她,出於禮貌,簡單回答:“嗯。”

“可是我聽說,你並不會彈。”雲芙葙嘴巴很毒,“如果單純是為了搬回家擺著看,那這附庸風雅的價錢未免太高。”

遲江也不知道怎的,看見她這火氣就噌噌往上冒,沒好氣道:“關你什麽事啊,又沒叫你買。”

雲芙葙聳聳肩,美眸半瞇:“我也沒打算給你買。”

“……”遲江無語極了,“你這麽喜歡招惹我,是又想念你那故人了?”

雲芙葙一頓,反唇相譏:“想他看你幹什麽,你又比不上他。他八歲獲省級鋼琴比賽冠軍,被國內頂尖音樂家收為關門徒弟,一路高升,獎牌無數,年紀輕輕就是各檔音樂節目的特邀導師,你拿什麽跟他比?”

遲江懵逼片刻。

不是,這套流程怎麽這麽耳熟?

這不是他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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