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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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簡直不要太熱鬧了。顧倫端起兩盤老太太愛吃的菜放她跟前。幾個大男人就開幹了。跟惡狗搶食一樣。吃的狼吞虎咽的。

老太太看著孩子們吃的多就高興。老人的滿足感就是這樣的簡單。

雲舒端著一碗米飯都傻了。這是什麽情況?簡直堪比世界大戰啊!

她家規矩多。是那種在家要日日給長輩問安請早的家族。吃飯更不用說了。食不言寢不語。細嚼慢咽。有客客先動筷子。沒有客人的時候就是家裏最年長的長輩了。不能敲盤子和碗。不能發出聲響。碗碟不可移動方位等等等等。

這麽肆無忌憚、沒大沒小的飯局,雲舒還是第一次遇見。反應過來之後才會心一笑。

這樣也挺好的。

顧延直接端起一盆子小龍蝦放到雲舒跟前。邊扒蝦邊堵截那些兄弟們的搶食行動。

雲舒看著新奇,好有興致的學著顧延打掉顧倫伸過來的筷子。

顧延把扒好的蝦推給她:“快吃快吃。”

雲舒笑著往嘴裏塞,從來沒這麽吃過飯。

雲舒身上有一種氣質。一種似乎能讓時間都變得緩慢的氣質。她優雅漂亮,說話也是不疾不徐的。一點也沒有現在人身上的浮躁焦急。

現在的人都很‘快’。什麽都講究快。似乎都想要在有限的生命裏做無限的事。但是雲舒不一樣。她每天讀書寫字打坐。做事講究專註。說到底就是工匠精神。

她就像一片枝繁葉茂是森林。只要一靠近她,就讓人不由得長舒一口氣,身心寧靜而舒暢。

顧延最為眷戀的就是雲舒身上的這種味道。只是這麽看著她,他就覺得舒服。覺得筋骨都舒展開了一樣。特別的舒服。

飯後雲舒帶著眾人參觀別墅。

老爺子和老太太這邊裝飾的簡答又大方。設計也很貼心。很適合老人居住。

雲舒的半邊別墅可就不一樣。那叫個雅致啊。處處風景,步步講究。僅簡單的的一個打坐的蒲團都顯得那麽雅致。沙發上散落的抱枕都是那麽的藝術。簡直就是藝術的殿堂啊。

顧延被一路大廳側墻上懸掛的一張雲舒的藝術照吸引。照片是黑白的。背景是純黑的。抓拍的是雲舒一回眸的瞬間。神情淡淡的,眼神有些迷蒙。顧延看得癡迷,一看就是半個多小時。

顧倫直奔三樓展示廳。一幅幅畫查過來,那叫個嘆為觀止。滿眼都是錢啊。

趙振站在一副墨蓮圖前移不動腳了。他自允是個粗人,就算開了酒店,做了老板。依舊覺得最多算個商人。比起那文人來說他自覺不是一路人。可如今看到這幅畫,他就是走不動路了。就是打心底裏喜歡。

那就是一副簡簡單單的‘墨蓮圖’。一副寬八十厘米,長月一米五的掛畫。整張紙上就用墨簡簡單單的勾勒了一朵墨蓮的輪廓。墨色深淺不一,虛虛實實。墨蓮若隱若現,好似風中而生。旁邊提了一句‘生耶不與商,長兮眾物藏’。

‘引子與《墨蓮軒》。’

這詩這畫,讓趙振有一種恍然大悟被戳中心思的感覺。但是你要問明白了什麽,戳中了什麽心思?他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是喜歡。

他一直覺得。花那麽多錢買畫這種事,是挺缺心眼的一件事。打印一張一樣的才多少錢啊。可現在才有點明白了。不一樣的是自身的感覺啊。看著就震撼。就覺得紮心。就喜歡。

他不明白什麽叫藝術。但他現在就願意掏錢買這幅畫。

這世上不是什麽都要錢的。雲舒這樣的人啊。不缺吃不缺穿的。自己的作品都是自己感悟和心血,自是不會輕易賣出去的。許多文人都這樣。他們寧肯吃糠咽菜也不賣。但是遇上知音白送都行。

只是看趙振的眼神。雲舒就知道他是真的喜歡。喊來李叔就將畫取了下來。

仔細的卷起。雙手遞給他。

趙振趕緊彎腰伸出雙手去接。他也不知道自己咋就這麽‘懂’禮貌了。他還沒對誰這麽客氣過那。

其實這就是藝術的魅力。他感受到了。這份尊敬給的是雲舒這個作者,更是這幅《墨蓮圖》給他的震撼。這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藝術來源於生活卻高於生活’。這個‘高’,就是來源於人們對作品和老師們的‘敬’。

趙千帆一直惦記著雲舒那件價值百萬的木雕那。在二樓木雕屋裏轉了一圈也沒有找到。打開百度再搜搜,才發現上邊顯示的是拍賣價。也就是說賣掉了。他還想長長眼那。不過他還是淘了一串紅木的手串。

顧輝在‘綠豪’也有家。跟顧延挨得特近。他家房子裝修的不怎麽樣。因為他老愛往顧延那鉆。其實不止他。他們兄弟都這樣。顧延就是他們的保護傘。在他面前他們都是愛笑愛鬧不著調的弟弟。

他看上一副油畫。畫的是一天奔流的大河。看著都能感覺心情激蕩,似乎能聽到奔流的水聲。他也不客氣,直接開口要。拖著張偉幫他搬。

這群土匪啊!也虧的雲兒脾氣好。老大也不管管。餘紀念叨著就去找顧延。

顧延正站大廳跟李叔僵持。餘紀疑問才知道,他家大哥看上這張照片了。非要人家給他拆下來。他要搬回去。

餘紀扶額。拖著他就往回走。

“老大,你可長點心吧。那可是人家裝訂上去的。跟掛在墻上的展示畫不一樣,摘下來哪那麽容易啊!”

“你別扯吧我了。我冷靜了。”

“想通了?”餘紀就納悶了。這麽快就想通了?

顧延瞅了他一眼:“不要照片了。我要把雲兒搬家去。”說完就往回趕。

餘紀趕緊的跟上:“啥意思?大哥你土匪啊?打算硬搶啊?”

雖然這麽說但他真是不擔心。他大哥這性子能忍到現在沒對雲舒出手,就是被以柔克剛了。往雲舒跟前一站匪氣全無,性子‘乖得’跟個小綿羊似的。眼眨也不眨,滿眼的滿足和愛憐。他們醫院看大門的大爺,老來得女。看女兒的眼神跟他大哥看雲舒一樣一樣的。

顧延從褲兜裏掏出一條鏈子。那鏈子一看就不是凡品。大晚上的,在燈光的映照下閃閃放光。

“我給雲兒送見面禮去。你跟著幹嘛?回家呆著去。”

顧延這‘見面禮’都快拖了一個月了。剛買的時候,擔心身份曝光。就沒送出去。

身份曝光了,老爺子又出事了,一拖就拖到現在了。

顧延回去的時候人早就散了。老爺子和老太太習慣早睡。九點多就睡下了。雲舒換了一身純白的棉麻套裝坐在蒲團上冥思。這也是老習慣了。以前在季家他都是跟著爺爺和大伯一起修晚課的。這叫一日三省吾身。雲舒養成現在這個不驕不躁的性子,這個習慣功不可沒。

顧延幹脆也拿了個蒲團在離雲舒不到半米的地方坐下。

感覺有人靠近,雲舒在專註中回神。一臉詫異有好些的看著顧延。

“顧大哥你這是幹什麽?”

顧延睜開一只眼:“我在打坐。你在幹什麽那?”

噗嗤一聲樂了。笑道:“我在冥思。”

顧延微窘。他以為她信佛。在打坐。所以剛剛很幽默的反問了一句。

輕咳一聲,問道:“那你思出什麽了嗎?”

雲舒遲疑了一會。反覆看了他幾眼。錯開目光低聲道:“你喜歡我。”

她的聲音小,臉有些紅。

顧延的眼睛都瞪大了:“你咋知道的?”

雲舒輕笑:“冥思出來的啊。回首這段時間的經歷,很多感悟和心得。但是寧心靜氣串起來想想,一些細微的事都會想的到。”

顧延點點頭:“嗯。倒是個很好的法子。那你的答案那?”

雲舒瞪著一雙美目,沒了言語。看著顧延的眼神裏都是震驚。

顧延笑著來了個摸頭殺:“傻丫頭,逗你那。”

顧延沈吟了片刻,挺正經的開口說:“你這麽聰明一定知道什麽是‘一見鐘情’吧?

我是個粗人,情情愛愛的打心底裏沒拿著當回事兒。而且在我看來,這‘一見鐘情’尤其的不靠譜。怎麽看怎麽浮淺。鐘情的不過是容貌和身材。太表面了。但是吧。自打遇見你我就信了。

我們這行啊。亂!我不想讓你知道,就不細說了。漂亮的、身材好的,我見多了。漂亮女人對於我就是一副皮囊。我也不知道我怎麽會對你‘一見鐘情’的。

我還特意去看了書。書上說‘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書上還說‘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我沒上過學。但是這兩句,我看一遍就記住了。因為感覺說進了心坎裏。

我一見你就覺得這是要與過一輩子的女人。特喜歡。這便是情深了吧?只要看著你我就舒心。小輝說我這叫‘在劫難逃’。你就我的‘桃花劫’。我不是逃不了。我是壓根就不想逃。為你死都行。這就是勝卻人間無數了吧?

我會追你。只要你點頭,我們就結婚。我沒文化。不會甜言蜜語的講情話,不會風花雪月的搞浪漫。但是你若是喜歡,我什麽都可以學。”

這還叫不會說情話?您老謙虛了。情話您說的溜著那。

雲舒的臉紅的不能再紅。心撲通撲通的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延掏出項鏈塞到她手裏。還挺無恥的乘機抹了一把。心裏簡直爽歪歪。臉上卻依舊裝的挺正經的。

“這是給你買的見面禮。我一見你就覺得適合你。你要是不喜歡咱再買別的。你要什麽都行。”

雲舒張開手看了一眼。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這太貴重了~~~”

雲舒是個懂禮的人。遞東西的時候出於尊重都是雙手的。

顧延一把就把兩只白嫩修長的手給握住了。不讓她還項鏈,也不讓她抽回手。還乘機表白。

“貴重?不貴重。在我這啥都比不上你來的貴重。你看顧輝他們跟你討畫的時候多好意思啊。不是拿你當妹子。是拿你當大嫂。

我和你一起。我知道你周圍的人可能會看不起我。在他們看來我就是懶□□想吃天鵝肉。他們會說你是教授是文化人,說我配不上你。但是我不介意。配不上就配不上。他們愛怎麽說怎麽說。我就是喜歡你!就是愛你!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就算死了下地獄,你也只能是我的。”

雲舒聽的一楞一楞的。這哪是表白啊?這大半夜的說這個不是威脅嗎?就沒見過這麽表白的。

還沒等雲舒說出同意或拒絕的話。顧延這老小子就親上來了。上來就是猛烈的舌吻啊!裏裏外外的啃,直接將雲舒的紅唇親腫了。而且親完就跑了。

他怕雲舒罵他流氓。更怕雲舒拒絕他。

雲舒好氣又好笑的沖著他消失的方向罵了句流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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