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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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睜開眼睛楞了好一會兒神,蘇煜才從混沌的夢境中清醒過來。

這裏不是大滎朝的皇宮禁院,他已經重生獲得了自由。

夢境中的那些顛倒混亂和那牢牢禁錮住自己的手臂都只是幻象。

試著坐起身來,感覺腦袋有點兒沈。

這時候他才想到了昨晚喝的那些酒。

那酒喝著甜甜的酒氣半點兒都不濃烈,誰成想一出酒吧他就開始犯暈,再怎麽硬撐也沒撐到回家,車開到半道兒就完全沒了知覺。

那麽......他是怎麽上的樓回的家?

環顧四周,沒有可疑人等,低頭檢查,身上也沒有可疑痕跡,應該可以排除某些可能。

也對,不管是前世的太子還是今世的影帝,可能暴虐但還不至於下作,灌醉酒把他這樣那樣的可能性還是很小的。

起身下床,洗漱喝水,看著窗外的好天氣回想昨天一天的經歷,不管怎麽說,他都承了項呈的情,昨天算是他來到現代世界之後過得非常開心的一天了。

要是兩人能一直這樣子相處下去,沒有欺騙沒有報覆,那也是他很樂意接受的一種方式。

至於喜不喜歡的問題……從沒有過感情經歷的蘇煜暫時想不出合適的處理方法,不如就暫且聽從了項呈的建議,大家相處看看,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對方就會發現,其實對他的感覺根本就不是喜歡。

這樣想著,蘇煜便覺得該對項呈昨天一天的陪同有所表示。

他去拿了手機翻到昨天新加的項呈的wx號,發了條信息過去。

“吃過早飯沒?我打算做黃金酥餅和蝦仁粥,要不要過來吃點兒?”

發完等了一會兒沒有回信進來,他便先去了廚房準備。

兩分鐘後門被敲響了。

甩了手上淘米的水珠,蘇煜過去開門。

“小蘇老師早,”門外站著的是徐德勝,手裏捧著保鮮食盒,往他手裏遞:“項哥讓吳師傅做的解酒湯還有幾樣小點心,他說你昨天喝得有點兒多,今天就多休息,別辛苦做飯了。”

蘇煜本以為下來的會是項呈,沒想到是徐得勝,更沒想到還送了吃的。

盛情難卻,也只好收下,客氣道:“那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替我謝謝項呈哥。”

徐得勝交了差,話也替他家主子說滿:“本來項哥想親自給你送過來然後陪著你吃的,但昨天他也喝得有點兒上頭,所以就再多躺一會兒。”

蘇煜有些意外:“他也喝多了?”

徐得勝:“對,你們昨天點的都是高度調配酒,喝著沒感覺但後勁兒很大。項哥他平時幾乎不涉足那種場合,所以也不太懂那些。他一貫都很潔身自好的,這些方面你絕對可以放心。”

蘇煜:“......?”這跟他有什麽關系,他有什麽放心不放心的?

但不管怎麽說,他醉了是事實,勞煩別人護著送他回來還貼心地準備了解酒的早點,便又再次讓徐得勝幫忙傳達謝意,還說等回頭再好好請項呈吃飯。

徐得勝圓滿完成任務回了樓上。

推門進去的時候屋裏的年輕人還賴著沒走。

“哥,你到底為什麽要搬到這麽破爛的地方?這裏很好玩兒嗎?”

項呈臉色冷得像冰一樣,對年輕人的話充耳不聞,只對一旁偷偷抹汗的吳師傅說道:“回去吧,最近幾天不用再過來了。”

吳師傅老老實實答應了,拽了拽年輕人的衣服,小聲說道:“裘少,跟我一起走吧!”

其實這年輕人絕不是他故意帶過來的,完全是被跟蹤。

這時候他已經察覺到項呈的不高興,不管怎麽樣這都算他的失誤,只求現在能把這搞事情的年輕小夥兒趕緊弄走好減輕一點點罪責。

誰知這年輕人卻甩脫了吳師傅的拉扯,說道:“吳師傅你自己走吧,我才剛來還有好多話要跟我哥說呢!”

吳師傅:“……”

徐得勝在旁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別管了走就行。

吳師傅無奈,只好懷揣著忐忑離開了。

年輕人也不是真的癡傻木訥,他看著項呈冷森森的臉色小心問道:“哥,你是在生我的氣嘛?”

項呈終於將目光轉到了他的臉上。

這年輕人看著比蘇煜還要小上幾歲,沒有蘇煜長相那麽突出但也算眉目清秀,尤其眉眼之間,跟蘇煜還有那麽幾分相似。

影帝有些頭疼,這算是他前世給自己挖的一個坑,沒想到來到現世也沒能躲過。

眼前這孩子姓裘名駿,是蘇煜同父異母的弟弟。

前世的蘇煜其實暗中探尋過自己的身世,並且意外找到了兒時因戰亂而失散的親屬。

只是因為一些原因他最終也沒能夠認祖歸宗。

這些事情都被前世的承軒帝清查了出來,在恨極了蘇煜的背叛以及後來的倔強反抗時,也曾拿來做打擊他的工具和手段。

比如,讓蘇煜戴了面罩在招待裘家父子的宴席上出席,期間故意折辱來踐踏他在親人面前的尊嚴。

又比如,故意讓蘇煜在紗簾之後聽到裘家的小兒子裘駿如何奴顏婢膝,跪倒在皇帝腳邊訴說著傾慕,祈求臨幸。

當時他搞的這麽多手段和花樣,的確讓蘇煜表現出除了冷漠和無畏之外別樣的表情,比如說憤恨,比如說瘋狂。他就是想看到蘇煜的崩潰和癲狂,以此來輝映他自己的癲狂。

游戲只他一個人玩又有什麽樂趣?他自己的心裏有多惱恨疼痛,就要蘇煜也感受到相同的滋味。

他承認,當時報覆的快感很痛快,可等到曲終人散他又只剩了無盡的空虛和悔恨。

不是深愛,又哪裏來的刻骨憤恨?

等到此時此刻,成為項呈的皇帝看著眼前的裘駿就更加頭疼了。

絕不能讓蘇煜見到裘駿,起碼現在這樣關鍵的時候不行。

所以,要利索一點兒解決。

“我生不生氣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些話我現在要跟你說清楚,你要聽好了。”

項呈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裘駿,說道:“你問我來這裏的原因,那我便告訴你,我為的是你的嫂子,也就是我喜歡的、要永遠在一起的人。”

裘駿:“……!”

項呈接著說道:“他姓蘇,叫蘇煜,你如果這些天刷了WB應該也會知道他。”

裘駿震驚到好幾分鐘都說不出話來,幾分鐘之後才訥訥道:“可是、可是他是個男的啊!”

項呈:“不錯,正因為如此,你才不該不打招呼就跑過來。你可以無所謂,被他瞧見了就不太好了。”

裘駿:“……”

他聽見自己那顆年少青澀的心碎了一碎。

“那你以前為什麽對我那麽好?”他不死心地問道。

項呈擡手:“莫要亂說,並沒有很好,只是生意上和你父親有些來往,便照顧你一二罷了。”

裘小少爺要哭了。

無情的影帝言盡於此,再沒多說什麽廢話,更不可能加以勸慰,只靜靜等著裘駿自己平覆了心情之後趕緊滾蛋。

要是一直不能平覆,那就只好讓徐德勝把人扔出去了。

好在過了半晌之後,年輕的小夥子調整好了自己的小心靈。

畢竟不是一段已經開始了的感情,僅僅是剛剛萌芽而已,掐滅就是,想他裘小少爺也不是沒人喜歡,學校裏追求他的男男女女排隊都要排上一公裏路呢!

雖然自我安慰很有效,但心頭依舊縈繞著青春期的孩子獨有的淡淡感傷,裘小少爺想給自己沒開始的初戀一個完美的結局,他對項呈提了最後一個要求:“我能在這吃早飯嗎?”

他剛才可都聽見了,項呈讓徐助理去樓下給那個姓蘇的送了早點。

他不求別的,只求最後的一點兒平等地對待。

結果,他聽到堂堂影帝無情地否決了他的最後請求。

“不行。”

裘駿:“……為什麽?”

影帝:“因為這是我的,你吃了我吃什麽?餓著?”

裘駿:“……”

好了,最後的一點兒年少旖旎沒有了,所有的幻想瞬間崩塌。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腦子壞掉了,怎麽會看上一個如此心胸狹窄的人?!

“好,我走!”裘小少爺氣哼哼地轉身要走,走到門邊又轉回頭,看著影帝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臉怎麽了?是被那人撓的吧?這麽潑辣你能搞定嘛?”

說完冷笑一聲,帶著幸災樂禍的味道,轉身開門走了。

假裝在一旁忙這忙那的徐得勝再次擡頭悄悄瞅了一眼他家主子臉上的那兩條紅痕。

可不就是昨晚被撓的嘛!

本來他還以為他家主子耐性好,只是單純地送醉酒的心上人回屋睡覺這麽簡單,誰知淩晨時分才回來的他家主子,臉上就多了這麽兩道明顯的撓痕。

嘖嘖嘖,看來昨晚戰況激烈啊!

“看什麽?”影帝冷冷的聲音響起,驚的徐得勝忙低下了頭繼續假裝忙活。

過了一會兒他才又聽見項呈吩咐道:“讓劉成送個去疤藥過來。”

劉成是項呈的私人醫生,徐得勝一聽這吩咐答應一聲立刻套出手機聯絡。

一旁的項呈打開屬於他的那份、跟蘇煜成雙成對的早餐開始慢吞吞地享用,吃了兩口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臉上的撓痕。

嘶……還真疼。

跟從前一樣潑辣。

不過從前那人都是被自己折騰得狠了,才會像遭人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撒潑撓人,有好幾次將他撓出顯眼的傷痕,然後就引起了後宮甚至是朝堂上的議論紛紛。

還有那忠心耿耿的教習嬤嬤冒死進諫,說要幫忙好好調*教那膽敢抓傷龍體的小賤*人。

但這一切風波還是被皇帝親自壓了下去。

頂多在那人睡得沈的時候悄悄將他的指甲給修剪平整圓潤,讓他再伸爪子時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僅此而已罷了!

影帝回想著前世的舊事……感嘆自己昨天未免有些太吃虧,不過是親了幾口摸了幾下就被撓成了這幅德行。

但回味那久未品嘗過的香甜滋味,又隱隱覺得……好像再挨這麽幾下也是可以的……

抱歉,日更更晚了,今晚還有一章。

之前有點兒習慣了隔日碼字,待我好好調整一下~

感謝“塵”、“二木”的營養液

感謝“見熏啊熏”小天使的雷

愛你們,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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