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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潤澤猜想,它或許是個二次元衍生作品,動漫或者游戲之類,顧澤居然對這個感興趣,跟他認識的顧澤全然不同,看來這些年間發生了不少事。

還是怪他,他平時太不關註國內消息了。

潤澤拿起酒杯,倍感愧疚地敬對方一杯:“這一杯,就當是我補上新婚的喜酒了。”

他悶頭自顧自幹了,一滴沒剩。

大學時兩人關系不錯,結婚這事都沒通知對方,張明蘅也覺得不好意思,趕緊陪了一杯:“小事,你當時在國外,回來也不方便。”

聞言,北澤冷笑了聲,果然是敵國探子,一回來就抓緊時間打感情牌套近乎,他這雙雪亮的眼睛看透太多,小人魚終究還是見識太淺。

這家中餐廳風格古雅,喝酒用的小酒杯,他徑直用碗倒了兩碗,放到潤澤面前:“喝的哪門子喜酒,有沒有誠意?”

小酒盅與巴掌大小的碗形成鮮明對比,潤澤隱隱感覺到顧澤對自己的敵意,他忙道:“是我疏忽了,怎麽能用這麽點的酒杯呢?”

小酒怡情,大酒傷身。用這麽大一碗喝,不得出事?張明蘅伸手阻攔道:“算了吧,沒必要。”

北澤將他的手隔開:“人魚哪裏能明白人族之間的是非恩怨?你看著就行了,這是場屬於男人之間的戰爭。”

而他,必然是贏家!

潤澤眨了眨眼睛,又為他不懂的詞匯而感感到迷茫,人魚,人族,這會不會是張明蘅跟顧澤兩人之間交流的獨屬頻道?對話加密那種,只有他們彼此能聽懂?

只有他一個外人聽不明白,顯得好尷尬啊!

不行,堅決不能問,不然屬於三個人的電影,他從此就有了姓名。成年人的世界,不正是充滿了不懂裝懂嗎?要是問得太明白,顯得他像個聽不懂人話的傻子。

潤澤保持禮貌微笑:“明蘅,沒事兒,一杯酒而已。顧師兄都幫了我那麽大的忙了,喝杯酒聊表心意也很應該。”

他顫顫巍巍地端起碗,一咬牙一閉眼,為了回國後的首場演唱會,決定豁出去了,就是個喝字。

辛辣酒液源源不斷送入喉嚨,一路灼燒,好不容易喝完,他險些沒忍住打酒嗝,潤澤將碗倒過來放,喝得很幹凈。

而沒想到的是,北澤也不甘示弱,很快喝完一碗。

先開始還好,等到第二碗第三碗的時候,兩人就開始不太清醒地開始稱兄道弟了。

北澤大手一揮:“你表個態認個錯,從此五湖四海,跟著本元帥混,不愁沒你一口飯吃。”

潤澤已經完全失了智,被酒灌得神志不清,失去分辨能力,他對北澤露出一臉仰慕的神情:“元帥大人,好威風啊。”

北澤驕矜地一點頭:“快點吧,認錯。”

潤澤暈暈乎乎,不知今夕何夕:“認什麽錯啊?”

“你就說吧,”北澤重重地將碗磕到桌面,“當初為什麽追著阿蘅不放?”

仿佛這才醒悟似的,潤澤一拍腦袋:“原來說的是這件事。”

他費勁地道:“當時追他的人那麽多,為什麽我要道歉啊?”

旋即,潤澤肩膀被搭上了只手,北澤一本正經地道:“你到底想不想開機甲,跟我一塊混?”

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機甲,潤澤被下了迷魂藥似的,小雞啄米般地點頭:“道歉,這就道歉,必須道歉。”

他高高地舉起酒杯,唯恐別人不認識他,高喊道:“我為我當初的莽撞,自罰一杯!”

張明蘅支著腦袋在旁邊看著這兩人,露出一言難盡的神情,幸好他們目前在包廂裏,隱蔽性極佳,假若他們這副模樣被拍下,任何一幀都是能上今日頭條的程度。

“我今天來,其實也是為了這件事……”這件事是潤澤心裏的一個心結,他想,若是以後有機會見到張明蘅,他一定要說出來。

北澤酒量也沒好到哪兒去,他平時根本沒機會能喝這麽多酒,世界在他眼前是眩暈的。

他一擡手:“準奏。”

潤澤正準備說話,他嘴唇蠕動兩下,腦袋仿佛有千斤重,一下子栽倒下去,不省人事,居然直接就這麽醉了。

桌上的菜他們根本就沒動幾口。

見狀,北澤大聲地嘲笑他:“就這?”

區區人類,不過如此!

張明蘅豎起手指在他眼前揮了揮,擔憂道:“元帥,你還認識這是幾嗎?”

北澤緊盯著那手指,篤定道:“三。”

答完這話後,他也慢慢地,維持著元帥最後體面地,倒了下去。

不到半小時,房間裏清醒的人只剩下張明蘅一個。

好在劇組總是開慶功宴,張明蘅對付醉鬼十分有經驗,他不緊不慢地吃著菜,吃飽之後,用潤澤的手指解鎖手機,給他經紀人打了電話,讓他過來接。

然後去樓下藥店買了解酒藥,叫醒兩人吃了下去,兩人暢游在開機甲征服星際,討伐蟲族的幻境裏,嘴裏不住喃喃有詞,還湊一塊拿手機當操作手柄,殺伐果決。

張明蘅叫了輛車,他邊看著這兩人邊等經紀人過來,不由得便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顧澤從大二開始追他,追了足足一年,他當時並沒有談戀愛的心思,也明確告知過對方,然而顧澤堅持不懈,後來張明蘅也就隨他去了。

大三那年,他去到冬城當項目研究交換生,離去前夕,顧澤很是反常,忽然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給他發消息也石沈大海。

當時的張明蘅覺得奇怪,也有些生氣,先撩撥他的人明明是顧澤,怎麽如今能說走就走呢?

到冬城之後,或許是朝夕相處的情誼蒙蔽雙眼,潤澤大膽地跟他告白,糾纏他許久。

當時的潤澤是個典型的富家闊少,不知天高地厚,討人厭得很,張明蘅對他沒什麽好感,拒絕過對方多次,頗受其煩。

忽然有一天,潤澤不再騷擾他了,轉了性子,說要好好學習,也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一來是受張明蘅的皮囊所惑,二來當時的年紀並不足以讓他分清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

潤澤變化很大,不再糾纏不休,逐漸的兩人在合作過程中成為朋友,相處得竟也不錯。

方才顧澤說讓潤澤道歉,可他當時在本地,並沒有去冬城,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呢?

張明蘅手指在桌面輕敲,視線慢慢地落到潤澤身上。

沒過多久,經紀人過來接潤澤,跟張明蘅道謝:“潤澤他酒量淺,給你添麻煩了。”

張明蘅搖搖頭:“沒事,也是我沒攔住。”

說話間,潤澤緩緩睜開眼,似是有些發楞,他認出經紀人,呆呆地喊了聲。

經紀人瞪了他眼,低聲道:“回去再算賬。”

他扶著潤澤朝外走去,就在這時,張明蘅在身後喊了他聲。

聽到自己名字,潤澤回頭,只見張明蘅走了過來,朝他笑了下,很溫和的模樣:“剛才你說,找我是為什麽事來著?”

潤澤反應了會兒,喝酒喝得腦子暈成一團,他竟然把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他望著張明蘅,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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