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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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餘樂瞥了陌梓川一眼，片刻後沒忍住又瞥了眼。
她沒見過對方喝醉的模樣，也不知道他現在這樣算不算正常。
反正她覺得很不正常。
...豈止不正常，她現在簡直想直接撬開對方的腦殼，看看裏面的芯兒是不是換了個。
“你，”餘樂半晌蹦出一個字，還頓了頓，才繼續往下，“早點睡吧，嗯，早點睡。”
“我明兒還要去實驗室剖屍體，”餘樂轉過身，就準備往房間走，語氣克制著平靜，“先睡了啊，先睡了。”
她說完拔腿就走，走了幾步才發覺對方也沒攔她，甚至都沒說什麽，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眼。
青年臉色在昏暗光線下依舊顯得蒼白，視線沒再跟著她，而是微微垂下，肩頸處的肌肉線條優越，也跟著動作稍塌下。
餘樂真的很煩自己在陌梓川的事兒上就開始優柔寡斷，偏又控制不住自己開始放慢的腳步。
你還想怎麽著啊餘樂？她忍不住在心裏戳自己腦袋，他想親難道你就真讓他親？忘了你之前湊上去給他親他都嫌棄嗎？現在人一招手你就回頭狗不狗啊 ？
太狗了，餘樂想，她餘樂不是這麽狗的人。
所以她只是停下來深呼吸了會兒，再次回頭向著那個落寞的青年，清了清嗓子開口問：“還不睡？”
陌梓川撩起眼，看向她，“真不親？”
餘樂大腦還短暫地沒將“還不睡”和“真不親”之間的邏輯關系理清楚，臉已經燒了起來。
“陌梓川，”餘樂攥了攥拳，“我要是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你明天可能會哭。”
青年靜默了幾秒。
“要拍照嗎？”陌梓川邊稍站直，看著她，伸出手。
“那來吧。”
“.......”餘樂簡直想一錘捶醒這個不清醒的，“你醉成這樣一路怎麽自己回來的？沒半路被人打死？”
“樂樂。”
陌梓川又叫了她，尾調稍向下壓。
餘樂皺了皺眉，“又幹嘛。”
“哥哥其實一直想問你，”陌梓川淡淡扯起唇角，語氣輕嘲，“我不在的那一年，你過的好不好。”
餘樂楞了下。
那段時間餘常三天一搶救的，又是高三的時期，再加上何倦因為父親的事兒一直來煩她，日子要多難熬有多難熬。
她唯一的期待就是拿到手機的時候能和陌梓川打個電話，唯一的信念就是要考上對方的大學。
好像他就是那段日子裏唯一的光。
人總是有忘卻性的，某段日子再難熬，回頭想想時都會覺得也不過那樣。但餘樂不，她只要想起那段煎熬的日子，都會覺得自己能挺到現在起碼能列為世界幾大奇跡。
陌梓川說的是問，但語調出來卻是陳述。
他自己也知道答案。
餘樂抿了抿唇，“問這個幹嘛。”
陌梓川沈默了片刻，走到她的面前。
青年高瘦，站在她的身前一步的距離，酒精混著清冽的氣息微散開。
“樂樂，”陌梓川垂下眼，微哂，“我不該走的。”
“我以為那是為你好，可是。”青年淡淡閉了眼，唇角輕扯，“其實我是為自己好，我不想放棄出國的機會，不想耽誤自己的前程。”
“我甚至連自己都騙了，”他眼皮輕擡，視線落在她眼裏，“但其實我清楚自己有多自私，哪怕事情牽涉到你。”
“......”餘樂咬了下唇，心像是舊傷疤被人重新摳開似的酸疼，“你現在說這些幹什麽？”
她背對著陽臺，室外的光線盡數落在青年身上，漆眸裏都碎了點點的光。像是那段日子裏餘樂拼命追逐的光一樣。
盡管她也不會讓陌梓川為了自己放棄機會和前程。
但親口聽到他說出，她和那些之間二選一時，對方依舊選擇了放下她，晦暗情緒依舊泛濫湧上。
是不一樣的——她不讓他為了自己放棄機會，和他自主的選擇了機會，是天差地別的兩件事，是證明了他心中自己的分量。
她眼眶也酸，像是有什麽拖拽著自己不斷下沈。
下一秒，有人輕輕攬住了她，暖意和氣息包裹她的周身。
“以後不會了。”
他的手輕扣在她的發上，低頭，唇落在她的發頂。
“哥哥向你保證。”
餘樂第二天還是去了實驗室。
她早上起來時困到眼都睜不開，洗漱完之後才發現餐桌上已經放了一碗蛋炒飯，和一杯溫熱的牛奶。
昨晚他說的話其實餘樂沒太放在心上，畢竟這種“以後不會了”就和他說的“哥哥會一直在一樣”，都是些聽起來好聽的漂亮話，再加上他那會還醉著，保不準第二天就忘了。
可是這大清早的早餐就給做好了，她說沒被稍稍打動到也是假的。
餘樂坐下把早餐吃完，碗筷洗了，回了S大去到實驗室。
那天解剖的屍體左胸有塊兩只拳頭大的腫瘤，整個左臂血管發黑硬化，為了不被其他組的人偷摸把腫瘤切了拿去研究，整個實驗組一直忙活到正午，才處理完。
臨近中午兩點時實驗組訂了餐，大部分人都沒什麽胃口。餘樂最近嘴有點被養刁了，戳著套餐裏的鹹蛋扒了幾口飯，邊和同組的學長學姐瞎掰扯幾句，同組研究生師姐進來說外面有人找她。
“餘樂，外面有個男生說是你哥，要你出去一下。”
餘樂楞了下，把盒飯放一邊，向門口走，到門口時師姐還扯了下她的衣袖，小聲問她。
“學妹，你還有個哥哥？”師姐有點兒激動，“你也明白當我們法醫這行找對象有多難...你哥幹什麽的？”
“學畜牧業，現在在母豬養殖場工作。”餘樂扯了下唇，“不是很熟，遠房親戚的那種，估計來找我借錢的吧。”
“....”師姐一噎，“我看他長的還挺帥...”
“是帥，”餘樂很讚同，“聽說他在的養殖場母豬都多生幾個崽。他還沒有女朋友，師姐你要我介紹一下嗎？”
師姐連忙擺手，“下次吧下次。”
餘樂彎了彎眼，“那你要的時候隨時找我。”
師姐敷衍點點頭，餘樂目饒有興致地目送著她滿臉“可惜了這張俊臉”的遺憾表情，邊嘆氣邊走進房間裏。
餘樂暗暗在心裏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轉頭就對上一雙沒甚波瀾的漆眸。
青年今天穿的只是款簡單的寬松T恤，站在走廊日光落下的位置也沒把神色柔和幾分，眉眼微舒展，看不出什麽情緒。
餘樂：“......”
餘樂也不知道他聽了多少去，輕咳了聲，看他，“有事？”
“想約你一起吃飯。”陌梓川勾了下唇，走到她面前，“什麽時候有空？”
餘樂也沒瞅出他有什麽異常，甚至看上去連昨晚喝醉的事兒都忘了。
“算了吧，”餘樂也放松下，打了個哈欠，“下周就是期中周了，這邊實驗結束我還想去泡個館，臨時抱抱佛腳什麽的。”
“還有呢，”她看了眼室外的驕陽，語氣添了幾分嗔怪，“這種事你發個短信來問問不行？還非特意跑過來一趟不曬嗎？”
“不曬。”陌梓川看著她，語氣輕描淡寫，“什麽時候去圖書館？”
餘樂往實驗室裏瞅了眼：“一會兒還得收拾，估計得下午四五點了。”
“下周期中周，”陌梓川說，“現在圖書館應該沒位置了。”
餘樂明顯對去圖書館的事兒沒多少經驗，想了下覺得他說的的確很可能發生，再加上這會兒天氣又曬，也不是那麽想去了。
“在家覆習吧，”陌梓川低睫，語速放慢，“晚上我來做飯，你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餘樂謔了一聲，“你今天很閑？研究生不用期中考嗎？”
“有考核，”青年回答她，“已經過了。”
“行吧，”餘樂也沒覺得什麽不妥，隨口應了，幾秒後又擡眼警告他，“但你別打擾我，不然我掛科了就得賴你。”
陌梓川無言聽著，片刻懶散揚唇。
“行，”他點頭應下，語氣平靜，“但我也不能保證。”
餘樂擡了擡眼皮：“嗯？”
“畢竟母豬看到我，都能多生幾個崽。”
“這種不能由我控制的外在魅力，”陌梓川面不改色，還有意停頓了下，視線落在她面上，語氣帶了點兒歉意。“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你。”
餘樂臨近傍晚才從實驗樓裏出來，夕陽把天空染成紅和藍紫融合的水彩顏色，遠處圖書館樓裏燈火通明。
這會兒甚至連飯堂裏都坐了自習的人，各個角落裏捧著書在背的人也不少，考試周緊張的氣氛鋪面而來。
餘樂以前初高中在的學校學習氛圍都沒這麽濃厚過，這會兒還真被這種氣氛弄的有些緊張。
她和一群同組的師兄師姐一起下了樓，看到青年在實驗樓邊等她，身材和相貌都極其出眾，只是手上和氣質完全不符的提了一袋的菜。
餘樂聽到後面早上那個師姐又重重地嘆了口氣。
餘樂彎了彎唇，壞心思一起，清了清嗓子就沖青年喊，“哥！”
青年擡睫，視線落在女孩兒和平日裏全然不符的燦爛笑臉，和她身後那個表情微僵的女生，微微了然。
“哥，”餘樂蹦跳著跑過去，擡起臉笑嘻嘻地看著他，“你怎麽還買菜了？多少錢呀我轉給你？”
“你現在賺錢不容易，”小姑娘又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豬肉最近是不是又降價了？唉這種花錢的地方你就少管，有困難就和我說，我能幫就幫，知道吧？”
師姐在後面聽的簡直想咬手絹兒，不明白上天怎麽就給這一帥小夥安排了這麽個身世，還是強撐著禮貌點了點頭，“你好，我是餘樂的師姐，咱們上午見過的。”
陌梓川輕頷首，視線繼續落在滿臉壞心思的女孩兒身上，勾了勾唇。
“豬肉漲價了。”
餘樂笑臉一僵。
“場裏最近生意還不錯，再加上我們場的母豬比較能生。”男人語氣平淡的，臉色毫無波瀾，“所以最近工資也漲了，還有獎金發。”
師姐眼睛稍亮幾分。
餘樂被口水嗆了下，猛烈咳嗽幾聲。
“錢的事不用你操心，”陌梓川擡手，輕撫她的後背幫她順氣兒，語氣莫名寵溺，“哥哥養你一個，還是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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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樂瞥了陌梓川一眼，片刻後沒忍住又瞥了眼。
她沒見過對方喝醉的模樣，也不知道他現在這樣算不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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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止不正常，她現在簡直想直接撬開對方的腦殼，看看裏面的芯兒是不是換了個。
“你，”餘樂半晌蹦出一個字，還頓了頓，才繼續往下，“早點睡吧，嗯，早點睡。”
“我明兒還要去實驗室剖屍體，”餘樂轉過身，就準備往房間走，語氣克制著平靜，“先睡了啊，先睡了。”
她說完拔腿就走，走了幾步才發覺對方也沒攔她，甚至都沒說什麽，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眼。
青年臉色在昏暗光線下依舊顯得蒼白，視線沒再跟著她，而是微微垂下，肩頸處的肌肉線條優越，也跟著動作稍塌下。
餘樂真的很煩自己在陌梓川的事兒上就開始優柔寡斷，偏又控制不住自己開始放慢的腳步。
你還想怎麽著啊餘樂？她忍不住在心裏戳自己腦袋，他想親難道你就真讓他親？忘了你之前湊上去給他親他都嫌棄嗎？現在人一招手你就回頭狗不狗啊 ？
太狗了，餘樂想，她餘樂不是這麽狗的人。
所以她只是停下來深呼吸了會兒，再次回頭向著那個落寞的青年，清了清嗓子開口問：“還不睡？”
陌梓川撩起眼，看向她，“真不親？”
餘樂大腦還短暫地沒將“還不睡”和“真不親”之間的邏輯關系理清楚，臉已經燒了起來。
“陌梓川，”餘樂攥了攥拳，“我要是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你明天可能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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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拍照嗎？”陌梓川邊稍站直，看著她，伸出手。
“那來吧。”
“.......”餘樂簡直想一錘捶醒這個不清醒的，“你醉成這樣一路怎麽自己回來的？沒半路被人打死？”
“樂樂。”
陌梓川又叫了她，尾調稍向下壓。
餘樂皺了皺眉，“又幹嘛。”
“哥哥其實一直想問你，”陌梓川淡淡扯起唇角，語氣輕嘲，“我不在的那一年，你過的好不好。”
餘樂楞了下。
那段時間餘常三天一搶救的，又是高三的時期，再加上何倦因為父親的事兒一直來煩她，日子要多難熬有多難熬。
她唯一的期待就是拿到手機的時候能和陌梓川打個電話，唯一的信念就是要考上對方的大學。
好像他就是那段日子裏唯一的光。
人總是有忘卻性的，某段日子再難熬，回頭想想時都會覺得也不過那樣。但餘樂不，她只要想起那段煎熬的日子，都會覺得自己能挺到現在起碼能列為世界幾大奇跡。
陌梓川說的是問，但語調出來卻是陳述。
他自己也知道答案。
餘樂抿了抿唇，“問這個幹嘛。”
陌梓川沈默了片刻，走到她的面前。
青年高瘦，站在她的身前一步的距離，酒精混著清冽的氣息微散開。
“樂樂，”陌梓川垂下眼，微哂，“我不該走的。”
“我以為那是為你好，可是。”青年淡淡閉了眼，唇角輕扯，“其實我是為自己好，我不想放棄出國的機會，不想耽誤自己的前程。”
“我甚至連自己都騙了，”他眼皮輕擡，視線落在她眼裏，“但其實我清楚自己有多自私，哪怕事情牽涉到你。”
“......”餘樂咬了下唇，心像是舊傷疤被人重新摳開似的酸疼，“你現在說這些幹什麽？”
她背對著陽臺，室外的光線盡數落在青年身上，漆眸裏都碎了點點的光。像是那段日子裏餘樂拼命追逐的光一樣。
盡管她也不會讓陌梓川為了自己放棄機會和前程。
但親口聽到他說出，她和那些之間二選一時，對方依舊選擇了放下她，晦暗情緒依舊泛濫湧上。
是不一樣的——她不讓他為了自己放棄機會，和他自主的選擇了機會，是天差地別的兩件事，是證明了他心中自己的分量。
她眼眶也酸，像是有什麽拖拽著自己不斷下沈。
下一秒，有人輕輕攬住了她，暖意和氣息包裹她的周身。
“以後不會了。”
他的手輕扣在她的發上，低頭，唇落在她的發頂。
“哥哥向你保證。”
餘樂第二天還是去了實驗室。
她早上起來時困到眼都睜不開，洗漱完之後才發現餐桌上已經放了一碗蛋炒飯，和一杯溫熱的牛奶。
昨晚他說的話其實餘樂沒太放在心上，畢竟這種“以後不會了”就和他說的“哥哥會一直在一樣”，都是些聽起來好聽的漂亮話，再加上他那會還醉著，保不準第二天就忘了。
可是這大清早的早餐就給做好了，她說沒被稍稍打動到也是假的。
餘樂坐下把早餐吃完，碗筷洗了，回了S大去到實驗室。
那天解剖的屍體左胸有塊兩只拳頭大的腫瘤，整個左臂血管發黑硬化，為了不被其他組的人偷摸把腫瘤切了拿去研究，整個實驗組一直忙活到正午，才處理完。
臨近中午兩點時實驗組訂了餐，大部分人都沒什麽胃口。餘樂最近嘴有點被養刁了，戳著套餐裏的鹹蛋扒了幾口飯，邊和同組的學長學姐瞎掰扯幾句，同組研究生師姐進來說外面有人找她。
“餘樂，外面有個男生說是你哥，要你出去一下。”
餘樂楞了下，把盒飯放一邊，向門口走，到門口時師姐還扯了下她的衣袖，小聲問她。
“學妹，你還有個哥哥？”師姐有點兒激動，“你也明白當我們法醫這行找對象有多難...你哥幹什麽的？”
“學畜牧業，現在在母豬養殖場工作。”餘樂扯了下唇，“不是很熟，遠房親戚的那種，估計來找我借錢的吧。”
“....”師姐一噎，“我看他長的還挺帥...”
“是帥，”餘樂很讚同，“聽說他在的養殖場母豬都多生幾個崽。他還沒有女朋友，師姐你要我介紹一下嗎？”
師姐連忙擺手，“下次吧下次。”
餘樂彎了彎眼，“那你要的時候隨時找我。”
師姐敷衍點點頭，餘樂目饒有興致地目送著她滿臉“可惜了這張俊臉”的遺憾表情，邊嘆氣邊走進房間裏。
餘樂暗暗在心裏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轉頭就對上一雙沒甚波瀾的漆眸。
青年今天穿的只是款簡單的寬松T恤，站在走廊日光落下的位置也沒把神色柔和幾分，眉眼微舒展，看不出什麽情緒。
餘樂：“......”
餘樂也不知道他聽了多少去，輕咳了聲，看他，“有事？”
“想約你一起吃飯。”陌梓川勾了下唇，走到她面前，“什麽時候有空？”
餘樂也沒瞅出他有什麽異常，甚至看上去連昨晚喝醉的事兒都忘了。
“算了吧，”餘樂也放松下，打了個哈欠，“下周就是期中周了，這邊實驗結束我還想去泡個館，臨時抱抱佛腳什麽的。”
“還有呢，”她看了眼室外的驕陽，語氣添了幾分嗔怪，“這種事你發個短信來問問不行？還非特意跑過來一趟不曬嗎？”
“不曬。”陌梓川看著她，語氣輕描淡寫，“什麽時候去圖書館？”
餘樂往實驗室裏瞅了眼：“一會兒還得收拾，估計得下午四五點了。”
“下周期中周，”陌梓川說，“現在圖書館應該沒位置了。”
餘樂明顯對去圖書館的事兒沒多少經驗，想了下覺得他說的的確很可能發生，再加上這會兒天氣又曬，也不是那麽想去了。
“在家覆習吧，”陌梓川低睫，語速放慢，“晚上我來做飯，你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餘樂謔了一聲，“你今天很閑？研究生不用期中考嗎？”
“有考核，”青年回答她，“已經過了。”
“行吧，”餘樂也沒覺得什麽不妥，隨口應了，幾秒後又擡眼警告他，“但你別打擾我，不然我掛科了就得賴你。”
陌梓川無言聽著，片刻懶散揚唇。
“行，”他點頭應下，語氣平靜，“但我也不能保證。”
餘樂擡了擡眼皮：“嗯？”
“畢竟母豬看到我，都能多生幾個崽。”
“這種不能由我控制的外在魅力，”陌梓川面不改色，還有意停頓了下，視線落在她面上，語氣帶了點兒歉意。“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你。”
餘樂臨近傍晚才從實驗樓裏出來，夕陽把天空染成紅和藍紫融合的水彩顏色，遠處圖書館樓裏燈火通明。
這會兒甚至連飯堂裏都坐了自習的人，各個角落裏捧著書在背的人也不少，考試周緊張的氣氛鋪面而來。
餘樂以前初高中在的學校學習氛圍都沒這麽濃厚過，這會兒還真被這種氣氛弄的有些緊張。
她和一群同組的師兄師姐一起下了樓，看到青年在實驗樓邊等她，身材和相貌都極其出眾，只是手上和氣質完全不符的提了一袋的菜。
餘樂聽到後面早上那個師姐又重重地嘆了口氣。
餘樂彎了彎唇，壞心思一起，清了清嗓子就沖青年喊，“哥！”
青年擡睫，視線落在女孩兒和平日裏全然不符的燦爛笑臉，和她身後那個表情微僵的女生，微微了然。
“哥，”餘樂蹦跳著跑過去，擡起臉笑嘻嘻地看著他，“你怎麽還買菜了？多少錢呀我轉給你？”
“你現在賺錢不容易，”小姑娘又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豬肉最近是不是又降價了？唉這種花錢的地方你就少管，有困難就和我說，我能幫就幫，知道吧？”
師姐在後面聽的簡直想咬手絹兒，不明白上天怎麽就給這一帥小夥安排了這麽個身世，還是強撐著禮貌點了點頭，“你好，我是餘樂的師姐，咱們上午見過的。”
陌梓川輕頷首，視線繼續落在滿臉壞心思的女孩兒身上，勾了勾唇。
“豬肉漲價了。”
餘樂笑臉一僵。
“場裏最近生意還不錯，再加上我們場的母豬比較能生。”男人語氣平淡的，臉色毫無波瀾，“所以最近工資也漲了，還有獎金發。”
師姐眼睛稍亮幾分。
餘樂被口水嗆了下，猛烈咳嗽幾聲。
“錢的事不用你操心，”陌梓川擡手，輕撫她的後背幫她順氣兒，語氣莫名寵溺，“哥哥養你一個，還是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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