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鯉你個王八蛋，王八蛋啊。”

“嗚嗚，害的老子疼死了，你死哪兒去了。”

“娘，我好疼啊，救命嗚嗚嗚……”

全身感官只剩疼，那真是疼的毫無理智，連家中的沒人敢提及的容鯉，陸無雙都拿出來罵了他祖宗十八代。

“對對，就是那個傻小子害得你，你攥著勁兒，把孩子生出來在去教訓他，聽話啊，無雙，”孫氏在一旁哭著給兒媳婦加勁兒，側著身子朝旁邊看，見已經能看到孩子的頭了，心裏頓時狂喜不已，將近況告訴無雙。

“真的呀？”陸無雙帶著滿臉淚，又開始嗚嗚的哭。

她疼啊。

穩婆看不下去了，沖著孫氏方氏她們道：“你們一個按著產婦的上半身，一個壓著腿，我幫她推肚子使力，孩子的頭都出來半個啦。”

不管陸無雙怎麽喊疼，孫氏和方氏都摁著她，疼的陸無雙死的心都有了。

折騰了兩個時辰，產婆終於松口氣將新生的孩子抱起來拍屁股。

“哇”的一聲。

新生兒嘹亮的哭聲響起來。

其他人也要虛脫了，方氏撫摸這女兒汗津津的額頭，忽然老淚縱橫，哭著告訴她‘生了’。

陸無雙覺得自己已經死了，嘴巴張張合合，想看看孩子，但是太累了，沒等抱出去清洗的孩子在抱回來她就昏昏沈沈的暈睡了過去。

“生生生了，我，我嫂子呢？”容寧又是慌又是高興，出了個怪表情，趴在門縫上朝裏看。

孫氏抱著孩子站在門內，怕孩子被冷風吹到，聞言道：“你嫂子沒事，就是累壞了。”

“好好好，”容寧高興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了，話還沒說完，就被擠上來的陸大為扒拉到一邊兒去。

改為陸大為趴在門縫上朝裏看：“親家母，親家母，我閨女生的男孩兒女孩兒？”

容寧都忘了還有這這茬，扒著陸大為也朝裏面看。

“是，女娃……”孫氏掩飾不住自己的失落，扒開繈褓露出嬰兒一張紅紅的，皺巴巴的臉。

“女娃？”陸大為不敢相信，大叫起來，“咋是女孩兒嘛。”

大家都認為陸無雙這胎會是男孩兒。

容寧趕緊道：“我們家的孩子，不管男孩女孩都一樣，咱們都一樣疼。娘您在家管這孩子還有嫂子，我叫人去通知莊上的人，叫他們也高興高興。”

“我嫂子生了個女娃娃，我們容家有後了——”

容寧對著眾人興奮的大喊，讓他們到前院去，等著吃酒。

“武兒，聽到沒，你有小妹妹了，”小武搖晃著兒子，興奮之意溢於言表。

武兒不住的朝門內看：“爹我想看看小妹妹，還有嬸嬸，嬸嬸怎麽不出聲了？她是不是疼的厲害？”

小家夥知道疼人，小武很欣慰，摸著兒子的頭：“你嬸嬸睡著了，咱們不打擾她，改天在來看她好不好？”

“不好，”武兒擔心的很，跟著同樣迫不及待的白滾滾爬在窗戶上朝內看。

身高有限，他舉著白滾滾放到肩膀上，讓它看看怎麽樣了。

“嗷嗷嗷，”白滾滾輕喚，看到陸無雙虛弱的被人抱到床上放好，看到被放置在桌子上，被繈褓抱的嚴實的新生兒正哭的哇哇響。

“嗷嗷，”白滾滾收住聲音，扒著窗戶看的直了眼。

它第一次見那麽小的人兒。

“好了沒有？”武兒頂不住在下面摧了。

……

……

醒來後得知生的是個女兒，陸無雙感到有片刻的意外，但在見到女兒紅巴巴的醜模樣後那點意外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寶寶，寶寶，’喚個不停。

“要輕輕的，”孫氏走過來在孩子身上輕撫，做示範。

“這樣？”陸無雙跟著學，想把孩子抱起來哄哄，哭的她心疼。

“哎呀，”孫氏急忙接過去，責怪道：“你個沒輕沒重的，差點窩著孩子的脖子，你得這樣，一只手拖在下面。哎，對，輕點兒。”

陸無雙很輕了，最後就是搞得自己渾身僵硬。

孫氏無奈的搖搖頭，把哭累了的孩子放到被褥上：“我端下奶的豬蹄湯去，你躺好別著了風。”

孫氏風風火火的出去，方氏又進來。

“娘，我婆婆沒說啥吧？”陸無雙小聲問。

孫氏以前可看中她這一胎了，男孩兒女孩兒想來在她心裏差距也大。

方氏坐在床邊把被子塞的嚴絲合縫，邊道：“不管是是男是女，你婆婆肯定都疼孩子。你別怕她有意見，你婆婆人呢好著呢。倒是你爹，唉聲嘆氣的，跟有他什麽事兒似的。”

陸無雙失笑：“我爹心裏打著鬼主意呢，我知道。”

“可不是，”方氏也笑。

孩子卸貨了，但陸無雙身子在逃亡的那些日子裏虛的厲害，導致現在沒有母乳，又怕孩子的抵抗力不好，她每日各種湯進補，很快就豐滿起來，倒是有氣色多了，整個人也有了生氣。

更有生氣的是整個容家，每天一睜開眼就是想著去抱孩子。

那孩子還沒滿月就被慣壞了，白天晚上都要人抱，一放下就哭的震天響，也不認生，誰抱她，她沖誰笑。這可累壞了孫氏和方氏，沒白沒黑的照顧著，一家子聽著哭聲還都樂樂呵呵的不覺的煩。

容寧每天一睜開倆眼 就跑去擠羊奶，一路護著來到屋裏就要去抱孩子。

“去去去，”孫氏嫌棄他，“一身羊膻味兒，熏著咱們家妞妞。”

“沒味兒啊，”容寧聞不到，嬉皮笑臉的湊上去，“讓妞妞聞聞有沒有。”

“妞妞啊，二叔身上有味兒嗎？”

還沒睡醒的妞妞吐出一個泡泡，漲紅了臉就要開始哭。

嚇得容寧跳開跑去換了身衣裳又跑回來，弄著孩子又是顛又是哄的抱了會兒才算完。

“娘啊，”陸無雙在離間喊，“您別老是抱著她，都慣壞了。”

“咋就不能慣了？”孫氏嘟囔，不將陸無雙的話放在心上，受累也甘之如飴，又於容寧說起妞妞的嘴巴長得像容鯉，鼻子也像。

“是是是，像，”要容寧說，小妞妞更像他家嫂子，長的白嫩漂亮，一雙眼睛水靈靈，將來也是個千裏挑一的，不對，萬一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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