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死到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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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幾眼將信紙掃過，陸無雙的臉色變得難看。
“怎麽了東家？”最近發生的事兒太多了，大慶心裏喘喘。
“是小武的信，”陸無雙微微瞇起眼睛道，“信上說，玉門關那邊怕是已經失守了，生意沒法做，你們武掌櫃已經在回來的路上。”
“啊？”大慶不知道該怎麽描述心內的震驚。玉門關距離這邊很遠，但是韃子過了玉門關，就代表以後會連年征戰，萬一要是朝廷敗了可怎麽辦？
都怪朝廷裏有太多像郭明一樣的官員，才會讓那些野蠻的韃子打過玉門關。
“已經敗了嗎？”容鯉失神的喃喃自語。
陸無雙看了他一眼，讓大慶去忙，他們上了樓。
“信上是不是還說了什麽？”容鯉看她的臉色就知道還有事情。
陸無雙又把那封收起來的信拿出來看：“這封信上不是小武的筆跡。一定是出事了，但願小武能早點回來。”
“會沒事的，”摟著她的肩膀拍了拍，容鯉嘆氣。
現在真是多事之秋。
……
……
縣衙的地牢內。
看著從墻壁隙縫裏透出來的陽光一下子消失。郭明知道，這一天的白天就要結束了。
這兩天之內除了那個該死的女人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來看過他。
是不是自己培養的那些親信沒將這裏的事情報告給驃騎將軍？
要不然為何沒有人來放了他？
一定是將軍還不知道。
一定是。
他可以再等等，再多給他幾天時間這個噩夢就結束了。
等到牢房裏徹底黑暗下來，獄卒也將那些油燈吹滅之後，郭明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在方寸之地轉來轉去。
“一定還有辦法的。”
他不相信自己會輸在一個婦人手裏。
“一定會有辦法。”
踢踢踏踏的腳步聲惹來牢房內其他犯人的咒罵。
“都給老子閉嘴——”郭明瘋了一樣喊，將雙手間的鐵鏈朝墻壁上瘋狂的砸。
掉下來的灰塵剛他心裏一震，加大力氣朝墻壁上砸。
“省省吧，這地牢是由石頭堆砌的，累死你也砸不開。”
這道聲音從隔壁傳來，他話音一轉嘿嘿笑道：“不過你是想把鐵鏈砸斷的話，倒是可以在這墻壁上試一試。”
郭明是瘋了，才會像他說的那樣做。
他只是…沒有辦法。
這裏黑漆漆的，沒有誰會看到。
郭明倚著墻壁滑坐在地上，忽然抱著頭痛哭起來。
“放我出去。”
像任何一個關在這裏的人一樣，他絕望了。
想出辦法又能怎麽樣呢？不會有人去替他實現， 連打發那些獄卒玉器，他們都不敢收，誰能救他？
鼻涕眼淚齊流的郭明突然擡起頭。
“總兵府…總兵府來的人可以救我，”他對著黑夜喃喃自語。
若是總兵府來的人與他有交情，那就可以求求他，求求他，再給自己一些時間。
他有很多銀子，這個世界上沒有人不愛銀子。
郭明心裏突然竄起一束希望的火光，抹掉那些可憐的，冰冷的淚水， 他盤著腿坐在地上，恢覆了以往的鎮靜。
踢踢踏踏得腳步聲在幽暗的地牢回蕩。
能在地牢裏隨意走動的多是獄卒。很快，那腳步聲就停頓下來，噗的一聲將墻壁上得油燈點亮了。
“哎，吃飯了，”那獄卒踹著牢門嚷嚷。
處在半夢半醒中的郭明心裏一驚。
為了折磨他，在牢中的三天兩夜他滴水未進。這會兒突然有飯，還是用食盒裝著。
都知道臨死前會有頓好的。
“拿走，告訴召玉書，我要見總兵府的人。”
“嘿，”獄卒嘲笑，“還是老實的吃了這最後一餐吧，要不然到了下面…可就沒這機會了，死到臨頭了還當自己是大官呢，嘖嘖嘖，可憐吶。”
“你…”郭明滿腔怒意憋在胸口，怒目圓瞪的看著那獄卒踢踢踏踏的走了。
“哎兄弟，你要是不吃給我啊，”隔壁傳來聲音，腔調裏都能聽出饞意。
郭明覺的惡心。
不知過了多久，四個人踩著雜亂的腳步聲出現在地牢。
郭明一下子睜開眼睛。
“封二，”他迸發出驚喜，跑著撲到牢門處，進來的四人中有一個是認識的。
郭明喜問：“新來的參軍是不是劉廷？”
“是啊，正是劉廷劉大人，”封二的眼睛朝食盒處看了看，“你怎得沒動？”
“快，快帶我去見劉廷，”郭明哪裏還在乎什麽食盒，拍著牢門迫不及待的要出去。
他與劉廷同在總兵府任職，平時關系還算融洽，那點微不足道的矛盾在此時都不算什麽了，且劉廷那個人很好說話。
“正是要帶你去見劉大人，”封二朝拿鑰匙的獄卒擡擡下巴。
沈重的腳鏈讓郭明舉步難堅， 他被兩個獄卒駕著胳膊，拖行在地，地牢外面的陽光刺的他流眼淚。
“封二，讓他們把腳鏈給我去了，我又不會跑，”郭明大聲嚷嚷，想讓封二還向以前一樣對他恭敬，同時還想表達一種親切。
走在最前的封二回了下頭，說：“快點走。”
豎著耳朵的獄卒們走的就更快了。
郭明咬著牙不在言語。
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出了衙門。
“你們要幹什麽……”郭明下身用力朝後墜，試圖拖住獄卒的腳步。
衙門外面，數不清的老百姓在牢車附近圍著，他們朝衙門裏張望，一下子就看到了被拖行出來的郭明。
也不知誰喊了一聲：“砸死這個賣國賊。”手裏握著東西的人，便蓄勢待發的朝郭明砸。
爛菜葉子，土坷垃，小石頭，爛水果，夾雜在一起滿天的飛了過來。
“快把人拉進牢車，”封二喊了一句，急急的往一旁躲。
負責拖著郭明的那兩個獄卒就倒黴了，頭上頂著菜葉，臉上糊著爛柿子，酸臭的味道差點讓他們吐出來。
更惡心的就是郭明了，從頭到尾沾滿汙垢，老百姓還在不斷的朝他身上扔東西。郭明側著身子低下頭，狼狽的躲著。
砰。
爛唧唧的水果砸在他腦後，隨後菜葉子又把那惡心的東西掩蓋了。
“砸死這個狗娘養的，要不是有他這樣的人韃子怎麽可能打到玉門關。”
“三年前我兒子才17歲，就那麽死在了邊城，你賠我兒子。”
“我男人三年前死也死在了邊城，都是你這個狗娘養的賣國才害死了他。”
“打死他，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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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東家？”最近發生的事兒太多了，大慶心裏喘喘。
“是小武的信，”陸無雙微微瞇起眼睛道，“信上說，玉門關那邊怕是已經失守了，生意沒法做，你們武掌櫃已經在回來的路上。”
“啊？”大慶不知道該怎麽描述心內的震驚。玉門關距離這邊很遠，但是韃子過了玉門關，就代表以後會連年征戰，萬一要是朝廷敗了可怎麽辦？
都怪朝廷裏有太多像郭明一樣的官員，才會讓那些野蠻的韃子打過玉門關。
“已經敗了嗎？”容鯉失神的喃喃自語。
陸無雙看了他一眼，讓大慶去忙，他們上了樓。
“信上是不是還說了什麽？”容鯉看她的臉色就知道還有事情。
陸無雙又把那封收起來的信拿出來看：“這封信上不是小武的筆跡。一定是出事了，但願小武能早點回來。”
“會沒事的，”摟著她的肩膀拍了拍，容鯉嘆氣。
現在真是多事之秋。
……
……
縣衙的地牢內。
看著從墻壁隙縫裏透出來的陽光一下子消失。郭明知道，這一天的白天就要結束了。
這兩天之內除了那個該死的女人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來看過他。
是不是自己培養的那些親信沒將這裏的事情報告給驃騎將軍？
要不然為何沒有人來放了他？
一定是將軍還不知道。
一定是。
他可以再等等，再多給他幾天時間這個噩夢就結束了。
等到牢房裏徹底黑暗下來，獄卒也將那些油燈吹滅之後，郭明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在方寸之地轉來轉去。
“一定還有辦法的。”
他不相信自己會輸在一個婦人手裏。
“一定會有辦法。”
踢踢踏踏的腳步聲惹來牢房內其他犯人的咒罵。
“都給老子閉嘴——”郭明瘋了一樣喊，將雙手間的鐵鏈朝墻壁上瘋狂的砸。
掉下來的灰塵剛他心裏一震，加大力氣朝墻壁上砸。
“省省吧，這地牢是由石頭堆砌的，累死你也砸不開。”
這道聲音從隔壁傳來，他話音一轉嘿嘿笑道：“不過你是想把鐵鏈砸斷的話，倒是可以在這墻壁上試一試。”
郭明是瘋了，才會像他說的那樣做。
他只是…沒有辦法。
這裏黑漆漆的，沒有誰會看到。
郭明倚著墻壁滑坐在地上，忽然抱著頭痛哭起來。
“放我出去。”
像任何一個關在這裏的人一樣，他絕望了。
想出辦法又能怎麽樣呢？不會有人去替他實現， 連打發那些獄卒玉器，他們都不敢收，誰能救他？
鼻涕眼淚齊流的郭明突然擡起頭。
“總兵府…總兵府來的人可以救我，”他對著黑夜喃喃自語。
若是總兵府來的人與他有交情，那就可以求求他，求求他，再給自己一些時間。
他有很多銀子，這個世界上沒有人不愛銀子。
郭明心裏突然竄起一束希望的火光，抹掉那些可憐的，冰冷的淚水， 他盤著腿坐在地上，恢覆了以往的鎮靜。
踢踢踏踏得腳步聲在幽暗的地牢回蕩。
能在地牢裏隨意走動的多是獄卒。很快，那腳步聲就停頓下來，噗的一聲將墻壁上得油燈點亮了。
“哎，吃飯了，”那獄卒踹著牢門嚷嚷。
處在半夢半醒中的郭明心裏一驚。
為了折磨他，在牢中的三天兩夜他滴水未進。這會兒突然有飯，還是用食盒裝著。
都知道臨死前會有頓好的。
“拿走，告訴召玉書，我要見總兵府的人。”
“嘿，”獄卒嘲笑，“還是老實的吃了這最後一餐吧，要不然到了下面…可就沒這機會了，死到臨頭了還當自己是大官呢，嘖嘖嘖，可憐吶。”
“你…”郭明滿腔怒意憋在胸口，怒目圓瞪的看著那獄卒踢踢踏踏的走了。
“哎兄弟，你要是不吃給我啊，”隔壁傳來聲音，腔調裏都能聽出饞意。
郭明覺的惡心。
不知過了多久，四個人踩著雜亂的腳步聲出現在地牢。
郭明一下子睜開眼睛。
“封二，”他迸發出驚喜，跑著撲到牢門處，進來的四人中有一個是認識的。
郭明喜問：“新來的參軍是不是劉廷？”
“是啊，正是劉廷劉大人，”封二的眼睛朝食盒處看了看，“你怎得沒動？”
“快，快帶我去見劉廷，”郭明哪裏還在乎什麽食盒，拍著牢門迫不及待的要出去。
他與劉廷同在總兵府任職，平時關系還算融洽，那點微不足道的矛盾在此時都不算什麽了，且劉廷那個人很好說話。
“正是要帶你去見劉大人，”封二朝拿鑰匙的獄卒擡擡下巴。
沈重的腳鏈讓郭明舉步難堅， 他被兩個獄卒駕著胳膊，拖行在地，地牢外面的陽光刺的他流眼淚。
“封二，讓他們把腳鏈給我去了，我又不會跑，”郭明大聲嚷嚷，想讓封二還向以前一樣對他恭敬，同時還想表達一種親切。
走在最前的封二回了下頭，說：“快點走。”
豎著耳朵的獄卒們走的就更快了。
郭明咬著牙不在言語。
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出了衙門。
“你們要幹什麽……”郭明下身用力朝後墜，試圖拖住獄卒的腳步。
衙門外面，數不清的老百姓在牢車附近圍著，他們朝衙門裏張望，一下子就看到了被拖行出來的郭明。
也不知誰喊了一聲：“砸死這個賣國賊。”手裏握著東西的人，便蓄勢待發的朝郭明砸。
爛菜葉子，土坷垃，小石頭，爛水果，夾雜在一起滿天的飛了過來。
“快把人拉進牢車，”封二喊了一句，急急的往一旁躲。
負責拖著郭明的那兩個獄卒就倒黴了，頭上頂著菜葉，臉上糊著爛柿子，酸臭的味道差點讓他們吐出來。
更惡心的就是郭明了，從頭到尾沾滿汙垢，老百姓還在不斷的朝他身上扔東西。郭明側著身子低下頭，狼狽的躲著。
砰。
爛唧唧的水果砸在他腦後，隨後菜葉子又把那惡心的東西掩蓋了。
“砸死這個狗娘養的，要不是有他這樣的人韃子怎麽可能打到玉門關。”
“三年前我兒子才17歲，就那麽死在了邊城，你賠我兒子。”
“我男人三年前死也死在了邊城，都是你這個狗娘養的賣國才害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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