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友人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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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口的飯菜擺了一桌子，陸無雙覺得自己真有口福，也不知道啥叫客氣，吃到好吃的還要問一問怎麽做的。
“你清瘦了不少，”召玉書將那碟子新鮮竹筍放到她手邊。
說起來他們很久沒見了，若不是他讓人去請，這人不知何年何月才想的起來還有一個召玉書。
他古井不波的心底泛起一股酸澀。
“要債的那些人可都清算了？”召玉書問道。
“嗯，”陸無雙嘴巴吃著飯菜點頭，含糊不清的道：“前些日子就結算清楚了。之所以發生那麽多事也是怪我，是我耽擱行程了。”
“可是受驚了？”召玉書放在腿上的手慢慢的收攏在一起，覆雜的神色看向她；在她回到冀州的時候他就想見她，想像任何一個人那樣給予關懷，但他不能，她是有家有室的人，他的出現只會給她帶去煩惱和猜忌。
陸無雙瞇著眼睛笑：“都過去那麽久了，我沒事。讓你擔心了吧？小武他們也真是的，千裏之遙還往這邊送信。”
“他們做得對，”召玉書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暖意的眸子瞬間變得一片冰涼。
“跟張天亮一夥的那幾個人已經押解到冀州，上次讓張天亮死裏逃生，這回不會了，”他今天讓她過來除了看她好不好外還是為了這些事。
“抓到了？”陸無雙驚訝，想起那一張張不論多少年後都不會忘記的臉。
當初綁架過她的人除了死掉的張天亮外，還有幾個一直流亡在外，這始終是一塊隱疾，不知何時就會發作，陸無雙可不認為自己還會有那麽好的運氣在死裏逃生一次。
“我想去看看。”
“不急，”召玉書把湯碗遞到她手裏。
三五下喝完一抹嘴就要走，心急的樣子讓召玉書含笑搖頭。
犯人自然是關在大牢裏，此時天色以黑，潮濕氣味難聞的大牢過道內老鼠明目張膽的跑過去。那些神情絕望的犯人倚坐在墻邊，呆呆的看著過往的人。
獄卒挑著燈帶他們走到最裏面的牢房，畢恭畢敬的沖著召玉書道：“剛剛給這些人用過刑，汙了大人的眼。”
“無礙，”擺擺手示意將牢門打開，召玉書結果獄卒手裏的燈籠挑著。
獄卒的眼睛管也管不住的朝陸無雙身上飄，不知道這是什麽人能讓召大人親自挑著燈引路，但人家帶著鬥篷呢，什麽也沒看見，識趣的退到一邊去。
牢房內的光線昏暗，但開門的聲音一響便有人做了起來。
陸無雙一眼就認出了他。
是黑臉。
同樣的，他看著那女人摘下鬥篷，一下子就從地上站了起來，顯然也在第一時間認出了她。
“你……”黑臉張口結舌。
“別來無恙啊，”陸無雙緩緩的笑了下，又認出幾張劫匪的臉。
什麽別來無恙，他們個個身上帶著傷，狼狽不堪又害怕，被官兵抓到的那一刻命運就已經給他們畫上了句號。可見到她就代表死期接近，怎能不怕？
“你想怎麽樣？祖爺呢？”黑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陸無雙挑挑眉：“張天亮已經死了，死在大王寨了，你不知道？”
怎會不知，黑臉只是還想確定一下。連張天亮都死了，他們這些小米小蝦還有什麽活路？頹敗的低下頭道：“要打要殺隨便吧。”
“還有個女人，叫艷娘，”陸無雙轉頭看向召玉書。
男女犯人是分開關押的。
獄卒及時道：“在隔壁的牢房關著。”
“要打要殺你沖著我來，給我們一個痛快，”黑臉忽然喊起來，攥著雙拳幾乎沖到陸無雙跟前。
一只手及時抓住陸無雙的胳膊將她護在身後。
同一時間，斜刺裏一個飛踹，雲清將黑臉踢倒在地。
獄卒們很快沖了進來壓制著黑臉拳打腳踢，其他犯人也沒能避免，哀嚎求饒的聲音遍地。
“可傷到了？”召玉書雙手握著陸無雙肩，上下的打量著。那支被他挑著的燈籠跌在地上此時已經燃了起來。
“我沒事，”陸無雙是有點被驚到了，看他擔憂的樣子也不好表現出來，掙著胳膊從他手裏掙出來，怒道：“這些人真是窮兇極惡，被關到這裏來還不老實。”
召玉書隱在灰暗中的臉看不清楚，他聲音冷冷的：“殺了他們太便宜。那火不必撲滅了。”
擡起腳來想將燃起來的燈籠踩滅的獄卒急忙將大腳撤回去，後知後覺得道：“那就把人燒死了啊。”
不但會把人燒死，還會連整座牢房都燒掉。
沒人回答獄卒的話，召玉書拉著陸無雙走向湧道，吩咐雲清把那個叫艷娘的人帶出來。
很快，一個骨瘦如柴的邋遢女人就被帶了出去。那牢房中的一角燃起熊熊烈火，卻不知被人用了什麽法子將火勢控制在那一座牢房之內。
慘叫和激烈的碰撞讓其他犯人恍然覺得身在地獄。
被拉著大步離開的陸無雙頻頻回頭，牢房卻已經被遠遠的甩在身後隱在黑夜中。
但她知道，那些獄卒會盡善盡美的完成召玉書的交代。
‘黑臉那些人罪有應得，可放火活活燒死是不是有點過於殘忍’？
這句話如鯁在喉，可她不敢說。
認識這麽久了，陸無雙第一次知道召玉書還有這麽狠的一面，連被包裹著的手都忘了掙開。
“饒命，饒命啊，”艷娘匍匐在地上，不停的磕頭，“饒了我吧，我也是被逼的，我也是被逼的。”
本就在隔壁牢房，發生了什麽艷娘聽到看到了，那些獄卒要把黑臉他們活活燒死。
怎麽會有這麽狠毒的人？
她怕極了，語無倫次，爬在地上微微擡起頭卻只看到一片亮色的衣角。艷娘知道那就是陸無雙，那個被他們抓走的女東家。
“我該死，我不是人，我不該打你，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讓他們把我燒死，我很有用的，我什麽都會做，”艷娘對著那片衣角淒厲的哭喊著。
若不是這間屋內的燈光足夠亮，陸無雙都不確定眼前這個不住求饒的女人是艷娘。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治你得罪是你罪有應得，”陸無雙的嗓子幹幹的，有點後悔來看這些人的下場，召玉書的做法驚到她了，沒覺得解氣，卻感受到了來自友人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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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清瘦了不少，”召玉書將那碟子新鮮竹筍放到她手邊。
說起來他們很久沒見了，若不是他讓人去請，這人不知何年何月才想的起來還有一個召玉書。
他古井不波的心底泛起一股酸澀。
“要債的那些人可都清算了？”召玉書問道。
“嗯，”陸無雙嘴巴吃著飯菜點頭，含糊不清的道：“前些日子就結算清楚了。之所以發生那麽多事也是怪我，是我耽擱行程了。”
“可是受驚了？”召玉書放在腿上的手慢慢的收攏在一起，覆雜的神色看向她；在她回到冀州的時候他就想見她，想像任何一個人那樣給予關懷，但他不能，她是有家有室的人，他的出現只會給她帶去煩惱和猜忌。
陸無雙瞇著眼睛笑：“都過去那麽久了，我沒事。讓你擔心了吧？小武他們也真是的，千裏之遙還往這邊送信。”
“他們做得對，”召玉書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暖意的眸子瞬間變得一片冰涼。
“跟張天亮一夥的那幾個人已經押解到冀州，上次讓張天亮死裏逃生，這回不會了，”他今天讓她過來除了看她好不好外還是為了這些事。
“抓到了？”陸無雙驚訝，想起那一張張不論多少年後都不會忘記的臉。
當初綁架過她的人除了死掉的張天亮外，還有幾個一直流亡在外，這始終是一塊隱疾，不知何時就會發作，陸無雙可不認為自己還會有那麽好的運氣在死裏逃生一次。
“我想去看看。”
“不急，”召玉書把湯碗遞到她手裏。
三五下喝完一抹嘴就要走，心急的樣子讓召玉書含笑搖頭。
犯人自然是關在大牢裏，此時天色以黑，潮濕氣味難聞的大牢過道內老鼠明目張膽的跑過去。那些神情絕望的犯人倚坐在墻邊，呆呆的看著過往的人。
獄卒挑著燈帶他們走到最裏面的牢房，畢恭畢敬的沖著召玉書道：“剛剛給這些人用過刑，汙了大人的眼。”
“無礙，”擺擺手示意將牢門打開，召玉書結果獄卒手裏的燈籠挑著。
獄卒的眼睛管也管不住的朝陸無雙身上飄，不知道這是什麽人能讓召大人親自挑著燈引路，但人家帶著鬥篷呢，什麽也沒看見，識趣的退到一邊去。
牢房內的光線昏暗，但開門的聲音一響便有人做了起來。
陸無雙一眼就認出了他。
是黑臉。
同樣的，他看著那女人摘下鬥篷，一下子就從地上站了起來，顯然也在第一時間認出了她。
“你……”黑臉張口結舌。
“別來無恙啊，”陸無雙緩緩的笑了下，又認出幾張劫匪的臉。
什麽別來無恙，他們個個身上帶著傷，狼狽不堪又害怕，被官兵抓到的那一刻命運就已經給他們畫上了句號。可見到她就代表死期接近，怎能不怕？
“你想怎麽樣？祖爺呢？”黑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陸無雙挑挑眉：“張天亮已經死了，死在大王寨了，你不知道？”
怎會不知，黑臉只是還想確定一下。連張天亮都死了，他們這些小米小蝦還有什麽活路？頹敗的低下頭道：“要打要殺隨便吧。”
“還有個女人，叫艷娘，”陸無雙轉頭看向召玉書。
男女犯人是分開關押的。
獄卒及時道：“在隔壁的牢房關著。”
“要打要殺你沖著我來，給我們一個痛快，”黑臉忽然喊起來，攥著雙拳幾乎沖到陸無雙跟前。
一只手及時抓住陸無雙的胳膊將她護在身後。
同一時間，斜刺裏一個飛踹，雲清將黑臉踢倒在地。
獄卒們很快沖了進來壓制著黑臉拳打腳踢，其他犯人也沒能避免，哀嚎求饒的聲音遍地。
“可傷到了？”召玉書雙手握著陸無雙肩，上下的打量著。那支被他挑著的燈籠跌在地上此時已經燃了起來。
“我沒事，”陸無雙是有點被驚到了，看他擔憂的樣子也不好表現出來，掙著胳膊從他手裏掙出來，怒道：“這些人真是窮兇極惡，被關到這裏來還不老實。”
召玉書隱在灰暗中的臉看不清楚，他聲音冷冷的：“殺了他們太便宜。那火不必撲滅了。”
擡起腳來想將燃起來的燈籠踩滅的獄卒急忙將大腳撤回去，後知後覺得道：“那就把人燒死了啊。”
不但會把人燒死，還會連整座牢房都燒掉。
沒人回答獄卒的話，召玉書拉著陸無雙走向湧道，吩咐雲清把那個叫艷娘的人帶出來。
很快，一個骨瘦如柴的邋遢女人就被帶了出去。那牢房中的一角燃起熊熊烈火，卻不知被人用了什麽法子將火勢控制在那一座牢房之內。
慘叫和激烈的碰撞讓其他犯人恍然覺得身在地獄。
被拉著大步離開的陸無雙頻頻回頭，牢房卻已經被遠遠的甩在身後隱在黑夜中。
但她知道，那些獄卒會盡善盡美的完成召玉書的交代。
‘黑臉那些人罪有應得，可放火活活燒死是不是有點過於殘忍’？
這句話如鯁在喉，可她不敢說。
認識這麽久了，陸無雙第一次知道召玉書還有這麽狠的一面，連被包裹著的手都忘了掙開。
“饒命，饒命啊，”艷娘匍匐在地上，不停的磕頭，“饒了我吧，我也是被逼的，我也是被逼的。”
本就在隔壁牢房，發生了什麽艷娘聽到看到了，那些獄卒要把黑臉他們活活燒死。
怎麽會有這麽狠毒的人？
她怕極了，語無倫次，爬在地上微微擡起頭卻只看到一片亮色的衣角。艷娘知道那就是陸無雙，那個被他們抓走的女東家。
“我該死，我不是人，我不該打你，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讓他們把我燒死，我很有用的，我什麽都會做，”艷娘對著那片衣角淒厲的哭喊著。
若不是這間屋內的燈光足夠亮，陸無雙都不確定眼前這個不住求饒的女人是艷娘。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治你得罪是你罪有應得，”陸無雙的嗓子幹幹的，有點後悔來看這些人的下場，召玉書的做法驚到她了，沒覺得解氣，卻感受到了來自友人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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