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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怎麽還沒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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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涼氣的晨光將這座建立百年的城喚醒,雞鳴狗叫也隨之擾人清夢,在天還未亮時饃饃作坊便開始做活了,陽光將降下來的寒霜驅散,人們便也出現在大街小巷內。

容鯉一睜開眼便是滿是的晨光。

竟然睡到這個時辰。

他連忙爬起來穿衣,揚聲喊‘無雙’的名字。

“來了,來了。”

陸無雙小跑著從門外進來,藏在門口探出半截身子,蜜汁微笑道:“你今天做了懶蟲。”

拍拍頭,容鯉拎著外衣走出來:“怎麽沒叫我?”

他很少會起這麽晚,這會兒都日上三竿啦。

陸無雙抱著他的一條胳膊隨著他的步子走:“你難得偷懶,我這不是心疼你嘛。怎麽樣,頭還疼嗎?”

晃晃頭感受了一下,容鯉道:“不疼了。你用飯了沒?”

“等你呢。”

“嗯~你今天真可愛。”

陸無雙叉腰:“我以前不可愛嗎?”

容鯉:O(∩_∩)O

一醒來就有疼到心坎裏的人撒癡賣萌,這感覺美妙到無法言喻。

洗漱用飯,在前面鋪子幫忙,等到買東西的人潮退去陸無雙喊來大慶安排店裏的事。

容鯉則是抱著武兒在街上的鋪面裏進進出出,他買了酒肉,瓜果,和一些點心,又抱著孩子,兩只手都占滿了。

“買這些做什麽?”

武兒搶著回答道:“叔叔說要去看望長輩。”

陸無雙還以為這是買了帶回家的,眨這雙眸看向容鯉:“我發現你在人情世故方面開竅了呢。”

以前都不愛理人,別說是看望長輩,見了面都悶葫蘆似的半天沒一句話。

容鯉扯這嘴角笑了下:“好久沒去看望老鐵叔了,等會兒去看看他。”

他不提陸無雙壓根就沒想起來。

“我跟你一起去,這些東西會不會嫌少?”她挑挑揀揀的查看,還點著武兒的小鼻子問他想不想去。

“嗯~”背抄這小手晃著小身子,武兒還要考慮一下。

容鯉的目光從武兒身上又轉到她身上。

“你不是還要忙嗎?我自己去就行,”他道。

要忙的事情多了去了,陸無雙覺得自己也不差這會兒,便道:“其他事不打緊,我也好久沒去看望鐵叔了,咱們一起。”

她又低下頭去點著武兒的鼻尖:“小家夥你也去,不能老是悶在家裏,鐵爺爺可好了,你見了他肯定喜歡。”

“好吧,”武兒略顯無奈的點點頭,擡起雙眼,也看到容鯉蜀黍無奈的樣子。

不知怎的,武兒心裏一下高興了,嘿嘿的偷著樂。

“噓。”

容鯉示意小屁孩兒別說破,跟在自家媳婦屁股後面忙來忙去。

老鐵的家在北城,有年頭的墻磚小院兒將這方天地分割成彎彎曲曲的小巷子,容鯉坐在車轅處認路,不知不覺的思想就飄了很遠。

桃樹下與小夥伴摘桃子,那時家裏很窮,他從樹下滑下來的時候褲子破了,露出光屁股被人笑。只有枝繁葉茂的桃樹和破掉的褲子像紮根在記憶中,這些事在哪裏發生的,跟誰一起,他通通想不起來。

昨天夜裏他想了很多,這些記憶的碎片總會冒出來,提醒他那些丟失的過去曾真實的,鮮活的,存在過。

既然存在過,那是不是也有找回來的可能?

容鯉不確定,打能肯定的是他迫切的想把丟失的找回來。所以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老鐵。

從哪裏跌倒的,自然要從哪裏爬起來。

一座有年頭的院子外,王渺吆喝這馬車停下來。

車一停,容鯉就跳到地上折過身來將車簾子挑起來。

車內的陸無雙送給他一個大大的小臉,扶著他遞過來的手跳下去,又將武兒也抱下來。

“這就是鐵叔家啊?”她還是第一次來,整理這頭發和衣裳,問容鯉自己的行頭亂不亂。

摸了摸媳婦的頭,容鯉道:“不亂,咱們進去吧。”

老鐵正值壯年卻以兒孫滿堂,只成了婚的孩子都已經搬出去另住,家裏只有一個待字閨中的小女兒和大孫子在身邊。

老鐵時常要去車騎府當值,這會兒並不在家,接待陸無雙他們的是老鐵的夫人,一位慈眉善目的婦人。看到武兒是就喜歡的不行,摟到身邊問長問短。

寒暄了幾句就自動找活幹的容鯉在院子裏劈柴,一根一根的整齊的碼放在柴棚,挑水,拾掇門窗,忙活完了將挽起來的袖子放下,邊走進屋道:“嬸子,鐵叔什麽時候回來?”

鐵家嬸嬸連忙把凳子拿給他,笑著嗔怪道:“你這孩子每次來了都閑不住,快坐下來歇會兒,我叫大孫子去喊你鐵叔回來。”

“不歇了,”容鯉把凳子接過去放到一邊,順手怕打著衣服上的灰塵,直起身後道,“我知道地方,我去找鐵叔。”

他是行動派,招呼一聲便走了。

武兒特別喜歡這個話少力氣大的叔叔,顛顛的跟在他後面。

陸無雙不放心,追出去立在門前叮囑:“把孩子看好。”

再回到院子裏坐下的時候鐵家嬸嬸拍著她的手笑:“你們都成親快兩年了,怎麽還沒個孩子?”

幾乎每見一位長輩都會把這種事情拿出來說,陸無雙從來都是呲牙一笑道:“我們還年輕呢,過兩年再要孩子也不遲。”

“是這麽個理兒,”鐵家嬸嬸也沒見過她幾次,仔細端詳著她的臉,說她瘦了,家長裏短的關心著。

鐵家距離車騎府一炷香的把時間便走到了,容鯉隨著武兒的小步子慢慢走,沒隔一會兒便也到了。

問了門口當值的人,知道老鐵還沒出來,容鯉便帶著武兒在車騎府門外玩耍。

高懸的太陽偏西,晌午飯的時辰到了,車騎府陸陸續續有人走出來。

“你怎麽來了?”

老鐵一出大門就看到他們了,大步流星的走過來,似乎有什麽煩心事,黑粗的眉毛皺著。

腦海中有一個身影與現在的老鐵重疊,不知為何會突然想起年輕時的老鐵,不管多少年這位長輩似乎都沒什麽變化。

容鯉晃了晃神,喊了聲‘叔’。

還沒張口呢,老鐵便揮手指了指街道:“有話咱們去那邊說。聽說你們回來了,你媳婦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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