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1章:她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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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大抵真的是被餵飽了,帳篷裏除了綿長的呼吸外沒有翅膀煽動的聲音。

容鯉把搖動的蒲扇一點點放緩速度,不至於突然停下的時候把睡夢中的人驚醒。

不知什麽鳥類在夜空中發出一聲啼叫,容鯉的眉頭皺著,看她熟睡著,悄悄的出了帳篷。

發出劈裏啪啦燃燒聲音的火堆旁,坐了幾個人。

金拉瑪和小武都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說這話。

“睡了?”小武聞聲望過來。

嗯了聲,容鯉盤腿坐下,眼睛看向對面的車馬隊。

除了時不時的馬兒噴響鼻的動靜,四周圍萬籟俱靜,只那不知名的鳥兒還在夜空中盤旋著,發出刺耳鳴叫。深更半夜的,那叫聲尤其討厭。

容鯉隨著聲音擺動腦袋,想著是不是能把那怪鳥打下來。

糧隊露宿荒野,他是不睡的,閑著也是閑著,幹脆找點事做。

容鯉去馬車上拿了彈弓,一轉身就看見金拉瑪過來了。

“你要去哪兒?”金拉瑪問他。

“打鳥,叫的太難聽了,”老人都說這種怪叫聲聽多了不吉利,容鯉也覺得不吉利。

“一起,”金拉瑪也睡不著,倆人隨著聲音在營地周圍轉悠。

除了糧隊之外四周圍也沒什麽人,容鯉閉著眼睛,用耳朵順著聲音辨別獵物。

砰——

重物在樹上的空洞聲,提醒容鯉他沒有打中。

呱呱的聲音似乎在嘲笑他。

又射了一次,還是沒中。

“去那邊試試,”金拉瑪指著黑洞洞的方向。

回頭看了眼營地,守夜的人正在互相打著招呼換班。

容鯉點點頭,捏著彈弓走的遠了一些。

“等等。”

他忽然伸出胳膊,叫停。

金拉瑪疑惑的挺住。

“怎……”

“噓。”

除了蟲鳴聲之外,金拉瑪感覺似乎還有由遠及近的腳步,很輕,幾乎聽不真切。

這大半夜的,誰會跑到這裏來?

回頭看了眼營地,金拉瑪抓住容鯉的胳膊,壓低了聲音道:“咱們躲在樹後看一下會是誰。”

躲在樹後,沙沙的腳步聲聽的更加真切了,一個人影從黑夜裏走了出來,腳步又快又輕,衣裳都被帶出了風。

“是他。”

人走遠了,金拉瑪才發出聲音。

容鯉從樹後走了出來,凝視著營地,還有那個匆匆走過去的人影。

月亮高掛,將黑夜照得亮堂堂的,若不是如此還辨不出來那人是誰。

“先別告訴陸無雙,咱們看看那個人想做什麽,”金拉瑪低聲提議。

容鯉猶豫了一下,想到了證據這個詞,點點頭,帶著金拉瑪悄聲回了營地。

……

……

一連三天風平浪靜,這讓高度警備的容鯉感到焦躁不安,一眼看不見陸無雙他就陰著臉,整個人都繃得緊緊的。

這次的運糧不能有絲毫的差池閃失,若不然賠的不光是全部的身家性命,還辜負了成百上千的鄉親們。

由不得容鯉不緊張。

但這三天中他拿不出一點證據來證明隊伍之中有人心存不軌,越是如此,越是不能告訴陸無雙,這樣的焦躁他受著就夠了。

夜宿在客棧,容鯉的神經堪堪松了點兒。

是夜,已經子時,容鯉照例離開房間前去查看糧車。

“怎麽樣?”

“無事,”魯漢知道其中之事,生怕暗藏在暗處的蛇突然咬一口,他沒動聲色,只是叮囑鏢師們瞪大眼睛。

並沒有因為無事而放松警惕,容鯉提著燈籠在糧車中查看,魯漢跟在他身後。

堆積著糧食的車子很高,人走在裏面幾乎看不見,是以車夫吃住都是在車子上的,風餐露宿舟車勞頓,這一路上只剩辛苦了。

當馬兒發出躁動不安的嘶鳴時容鯉就在附近。

月光下,想要逃離束縛的馬兒撂著蹄子亂竄,在嘶鳴的同時左撞右擺,睡在上面的車夫已經跌了下來。

車子與車子之間是被拴在一起的,一匹馬兒受驚暴動起來,被拴在一起的馬車全都隱隱的晃動,當容鯉他們反應過來時馬車已經把他們圍在中間。

嘶鳴的聲音像是在經受著什麽難以言訴的痛苦,同是牲畜的其他馬兒也跟著暴動,它們受了驚,胡亂跑動起來,越是如此,容鯉他們越是被困在中間,還要躲避車子的碰撞碾壓。

“不好了,走水了。”

濃濃的黑煙將前來解救的眾人又吸引了過去。

拉的全是糧食,見火就著,是救人重要還是救火重要?

兩相權衡之下,及時出現的小武讓大多是人去救火,他也跟著跑了過去,在如此慌亂的情況下以至於他沒有聽到容鯉的話。

“不好,無雙哪裏沒人了,”容鯉被自己的想法瞬間嚇出一身汗,什麽馬車,什麽著火,他顧不得了,爬上馬車踩在頂上朝驛站飛奔。

東邊墻角處的火勢已經化為了龐然大物,火舌不停的舔卷著馬車,馬兒淒厲的慘叫和人聲混雜,鏢師們早已經當機立斷的將連在一起的繩索砍斷,一邊從水井中提出來的水一桶一桶的澆在過去,一邊將還為被波及到的糧車拉走,有些人甚至不惜生命闖進火海中將馬匹拽了出來。

鄭千百望著那些在火中掙紮嘶叫的馬匹放聲哭喊。

驛站內,飛奔而入的容鯉踹開們的一瞬間就感覺到不對勁。

外面燃著大火,馬兒受驚胡亂嘶鳴,驛站內卻靜的詭異。

他的心臟猛然被一掌攥住,跑進居住的房間。

“無雙——”

“無雙——”

“啊——”

驚慌失措的聲音像是什麽野獸發出來的,晚了一步的魯漢心裏一驚,頓覺大事不妙。

等他趕到屋子裏的時候就聽到撲通一聲。

眼睜睜的看著容鯉跳窗消失。

……這可是二樓。

屋子裏除了他一個人的呼吸外在沒有任何一個人,前不久被人睡過的床榻淩亂的掉在地上,床頭處的椅子也倒了,就連窗臺上的一扇窗戶都被拽的脫落。

魯漢完全可以確定,陸無雙被擄走了。

他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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