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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把她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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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兩輩子,頭一回,不,正確的應該是第二回成親,陸無雙破天荒的覺得不好意思,月底二十八日的五更天,外面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陸無雙覺得自己剛閉上眼就被薅起來了。

沐浴,穿衣,用棉線絞臉,坐在銅鏡前,像一個娃娃似的任由人打扮。

她渾身都僵了。

白滾滾在凳子底下,穿來穿去圍著她的兩腳打轉。

“來兒子,讓我抱抱,”陸無雙彎下腰。

啪的一下。

孫氏的巴掌落在她背上,輕輕的打了下,嗔怪道:“什麽兒子兒子的,哪有喊狐貍是兒子的,今兒是你大喜的日子,平時我不管,今兒你說話必須得註意,沖著狐貍喊兒子,多不吉利啊。快座好,娘給你梳頭。”

“是是是,”陸無雙沒脾氣了,用腳蹭了蹭等著抱的白滾滾。

“嗷,”白滾滾是得了吩咐過來看女主人的,蹭了半天沒人理,它朝那掛在木架上的大紅衣裳跑去,使勁在上面蹭了蹭,在那上面蹭了幾根白毛,證明自己完成任務了,兩只耳朵動來動去的跑開。

到處都是人,左蹦右蹦,擋不住還要撞在誰腿上。

門口被搬東西的人擋住了,白滾滾嗷嗷了幾下發洩不滿,只好跳上墻頭,翻墻出去。

村裏也都是三五兩個聚在一起的人,他們也不幹活,就聚在一起說話,時不時就能聽見男主人和女主人的名字,害的白滾滾總要停下來左右張望。

拐個彎兒站在巷子盡頭,就能看到那高高的門樓上掛著隨風飄蕩的紅綢,巷子兩邊的墻上貼的也都是大紅喜字,來來往往的,也不曉得這些人在搞什麽;白滾滾貼著墻邊走,進了家門,到處都是紅。

堂屋方桌上燃著一整排的蠟燭,那火光似乎有生命不停的跳動,白滾滾一下子就來了興趣,跳上桌去,用爪子摸。

“什麽東西糊了?”容寧抱著竹簍朝屋裏探頭,正看見白滾滾在桌子上亂蹦,幹果供品撒了一地,它那小爪子上冒著黑煙。

“嘿,滾,不是讓你藏起來嗎,”容寧急忙跑進去阻止它,爪子上的毛都燒黑了。

大喜的日子,一只白狐貍蹦來蹦去的,怕被人說不吉利,孫氏就說讓白滾滾出去躲一下,瞧,一眼看不見就把供桌上的東西糟蹋了。

容寧單手抱著它,將傻狐貍放進雜物間裏。

“乖乖的呆著,不許跑出來了,知道嗎?”

知道啥。

白滾滾蹲坐在地上歪著頭看他。

容寧閑的才跟它嘮嗑,手指點點屋子,哐的將門關上。

吉時在後半晌,這會兒雖然天剛蒙蒙亮,但是已經有客人到了,跑過來幫忙的村民更是站了滿院子,容寧穿扮一新,已然是個偏偏小少年,拱手作揖與前來觀禮的客人攀談,他今兒個的任務就是招待來賓,從清晨到日上三竿,容寧的臉蛋兒都笑酸了。

還有今天的男主角,一頭黑發被束在白玉冠內,長長的發辮垂在身後,大紅色的喜服清晨就穿在了身上,不管走到哪裏都是焦點。兼之身材挺拔,膚色白凈,劍眉下是一雙耀耀生輝的黑目,鼻梁高挺,緊緊的雙唇帶著微笑的弧度,還有那棱角分明的臉龐,讓他五官緊促而分明,緩緩眨動著的目光讓人感覺到不管自己說什麽,他都在認真而仔細的傾聽。

容鯉的表現祥和有風度,要不是忽略他總是問什麽時辰,那簡直是完美了。

這種事情總是歡喜伴隨著勞累。

容家在不停的來人,門口高聲唱喏的人嗓子都啞了,而且很多禮品都不認得,只好含糊念過,來回跑腿搬運賀禮的人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茶水都喝沒了,喊人去城裏買。

回禮用的禮盒也不夠用,這讓回來幫忙的容果兒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到處喊人。

……

不管是身份或者是什麽別的原因,召玉書都覺得自己不應該來。

可他還是來了。

從未讓自己生出爭搶的念頭,所以這大好的喜事他真的不應該出面,把喜事變成知縣大人駕臨。

低調半舊的馬車,停在饃饃作坊對面的山坡下,哪裏停放了許多馬車,車夫們也被邀請參與到喜事中去,所以將車子停在這裏,就算有人看到也不會認出來是他。

召玉書透過車窗朝外看,視線正對著容家的大門。

那高高的門樓上掛著的匾額還是他親手寫的。

呵。

為什麽要躲在這裏?躲的更遠點不好嗎。

可是她要嫁人了,召玉書不能說服自己躲得遠遠的,哪怕看一眼她穿嫁衣的樣子呢。

未時過半,是吉時。

召玉書將窗戶完全推開,靠在車壁上毫無情緒,甚至帶著一絲冷酷,看向遠處的大門。

一身喜服的人被簇擁這走了出來,那是容鯉,他笑的矜持,只是勾著唇角面帶喜色,但還是刺痛了召玉書的眼。

大紅色的身影一閃而過,他們去迎親了。

黑色的高頭大馬,容鯉而上的時候動作幹凈利落,一直忍著那口氣似乎散了,他彎起眼睛露出一個大大的笑。

沒有傻氣,只有幸福。

兩家之間的距離太近了,所以迎親的花轎繞村子走一圈,容鯉騎著馬從饃饃作坊門前過。

他忽然回過頭,直直的看向那開著窗的馬車。

被看到了。召玉書心裏一緊,容鯉已經回過頭騎馬走了。

那長長的隊伍鑼鼓喧天,鞭炮聲一下一下爆響在天邊。

……

……

陸家。

村裏幾個半大孩子堵在門前,讓前來迎親的隊伍唱迎親歌。

這是俗禮,每場喜事都有的環節,迎親的早有準備,揮手高喊嗩吶隊。

一首迎親的曲子被嗩吶隊吹的高昂激烈。

吹完曲子撒銅板,銅板一出誰還記得守門啊,容鯉帶頭沖了進去,進了滿是喜慶的院子他反倒有點緊張,揪這胸前戴的大紅花拽了又拽,被人推了一下,才曉得接著往前走。

短短幾步路,緊張到冒汗,耳邊所有的喧囂喜慶都消失不見,視線內只剩那一扇掛著紅綢的大門,無雙就在裏面,他要把她娶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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