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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吞了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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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培訓,人員安排,倉庫管理,又招聘了一批年輕,會拳腳功夫的小夥子用作作坊的保安,王渺都被趕鴨子上架充當臨時安保,這麽一通折騰下來,香皂作坊步入正軌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了,制作,出貨,一切都運轉起來,歲月真真正正的進入臘月,已經開始有了年的滋味兒。

陸無雙這個只負責出謀劃策的人都累的夠嗆,過了最艱難的第一個月,她才算真的松口氣,這日出完一批貨已經接近黃昏,她這個東家被打發回家。

王渺當值也好不當值也好,依舊是她的車夫,駕著小小馬車將人送回去。

人車剛走到作坊大門口,就被叫住了。

“怎麽了?”陸無雙從窗戶裏探出頭,就見陸大為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快步而來。

他現在是作坊的一個庫房管理,一開始還好,除了喜歡教訓人外還算認真,最近幾天開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誰也不敢說什麽,陸無雙也頭疼,看見他就下意識的揉揉額角。

陸大為追了上來,氣喘籲籲的:“閨女啊,我聽說作坊人手不夠,是不是要找人啊?”

不想下車,陸無雙就隔著窗戶說話。

她皺皺眉道:“人已經找好了。”

“別糊弄我,”陸大為不信,拿著拐杖靠過來,還沒說話,笑出滿臉褶。

陸無雙的眼珠動了動。

就聽陸大為道:“咱們村裏是個人都有活幹,怎麽偏偏就有個別人閑著呢,找到我,說是想在前年找份兒工,過個好年。”

能讓陸大為說話拐彎抹角的,這是誰啊?

陸無雙仔細想了想,想不出來村裏那個人會沒活幹,便奇道:“誰找的爹啊?”

“你真不知道?”陸大為將拐杖在地上挪了挪,故作間歇,看她真不知道,哎呀了一聲道:“是柳寡婦啊。”

提起柳寡婦,就不得不說柳寡婦的姘頭,常青。

半年前常青串通一群道士想騙銀子,結果被拆穿,常青那個貨離家出走了,直到現在都沒消息,他老婆孩子還在村裏,那就是個渣男。

然而柳寡婦,想起她來陸無雙就覺得吞了蒼蠅,那位悄寡婦不是個安生的主兒,怎麽跟陸大為扯上關系了?

她心裏一抖,狐疑的看向陸大為:“爹,你怎麽認識柳寡婦的?”

“一個村兒住著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我咋可能不認識,”陸大為的頭瞥向一邊,語速很快。

山坳村是不太大,但還沒低頭不見擡頭見的程度吧?起碼她就很久沒見過柳寡婦了。

陸無雙不好直接懟自己爹,習慣下的摸摸下巴,說道:“這事我知道了,等有合適的崗位把柳寡婦加上就是。”

“你可別忘了,我都答應人家了,”陸大為不放心的叮囑她。

陸無雙無奈點頭,很想問一句答應什麽了。

“爹上來,咱們一塊兒回去。”

“不了,庫房那邊還要清點,我得看著點兒,你回去吧,路上慢點。”

陸無雙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暗想是不是找人盯著點,但萬一真有什麽,鬧起來誰臉上臊得慌。

便打定主意把這件事拖一拖,看看陸大為是什麽態度,到時略一琢磨就知道了。

一路回到家,留王渺吃飯他不幹,趕著車回自己的小院兒。

冬日黑的早,陸無雙站在門口就看到屋內的暖光,幾乎是她的腳步神一響起,白滾滾就從屋子裏跑出來,朝她飛奔而來。

這麽一個時刻等著歡迎自己的小東西撲過來,陸無雙的滿身疲憊頓時消散,只剩心喜,蹲下身讓白滾滾一頭撞進懷裏。

她抱著它大大的親了一口。

“吃飯了沒?”

“今天都幹嘛了?”

白滾滾只會急切的用嘴巴供她的下巴,小爪子在她身上亂扒。

陸無雙兩天沒回家,它想她了。

“大寶貝,為娘也想死你了。”

抱著白滾滾狠狠蹂躪一番,就聽見孫氏在屋子裏喊她進去。

明亮的屋內,只孫氏一個,還有幾碟飯菜,白滾滾熟練的跳上炕在窩在孫氏腿上。

孫氏歡喜的半起身把坐墊拿出來:“還以為你不回來,我都沒讓板兒多做飯,快坐下暖暖身子。”

作坊那邊也有孫氏負責的工作,很輕松,半天的時間就搞定回家了,是以婆媳兩個時常碰不到面。

今日家裏更是冷清,只有一個人和白滾滾。

陸無雙脫下大衣裳,左右張望著:“娘,阿鯉呢?”

屋子裏不見那家夥的身影。仔細一想,似乎也好幾天沒見過他了。

“沒在,”孫氏似乎嘆了口氣,手指將碎發別到耳後,另一只手在白滾滾身上順著它柔軟的發毛。

在陸無雙的位置,正好看見婆婆發白的頭發。

“阿鯉去哪兒了?”陸無雙皺了眉,覺得自己沒時間陪著孫氏,容鯉應該多陪陪他老娘。

又嘆了口氣,孫氏翻著眼睛看了陸無雙一下。

孫氏道:“作坊那些巡夜的小夥子都是花架子,阿鯉怕他們看不住作坊,這幾天都在把那些不當值的叫出來在晾曬場練習拳腳,在等會兒估計就回來了。”

什麽時候那傻子這麽會做事了。

陸無雙忙的腳打後腦勺,自然是不知道 ,訕訕的摸鼻子:“我都不知道阿鯉這麽貼心。”

“哼,”孫氏對她的忙碌七分心疼三分不滿。

把大衣裳拿起來又穿上,“我去接他回來,您先吃飯,別等了,”陸無雙說這話走出去。

白滾滾看她又走了,跳下炕追這陸無雙的腳後跟跑。

故意跑起來要把它甩掉。

“嗷,”急切的聲音從嗓子裏擠出來,白滾滾跳起來撲在她小腿上,她腿一動,小家夥的肚皮就在地上摩擦。

陸無雙的心一下子軟了。

忙起來真的是連它都忽略了。

一把將狐崽子抱起來,她寵溺的,樂哉哉的:“走,咱接你爹回家。”

“那是狐貍,我不是他爹。”

比寒冬還刻板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容鯉緩步走了過來。

夜很黑,他很高大,陸無雙有些恍惚,想不起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傻乎乎的家夥變得冷峻,寡言,傻乎乎的笑也很少見。

明明應該是個無憂無慮的傻蛋,怎麽變成心事沈沈沈默的男人了。

這絕對不是因為他變聰明了。

是有心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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