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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寬叔的往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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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啊,小魚幹都吃完了嗎?”

陸無雙半截身子鉆到櫃子裏,在裏面翻翻找找。

白滾滾的尾巴在她屁.股上掃了一下,舔舔爪子,一副吃飽喝足的樣子。

在外面跑了一天,又是跑腿又是花銀子的,就是沒祭奠自己的肚子,陸無雙餓啊,從櫃子裏鉆出來,膝蓋頂著胸口坐在炕邊兒。

白滾滾跑過來,四只爪子著地,蹲坐在她身邊。

吱呀一聲門響。

容鯉走了進來,手裏拎著圍裙。

“娘出去送藥了,你想吃什麽?我做,”他道。

陸無雙把眼睛一翻,扭過頭哼了聲:“只要不是你做的,我吃啥都行。”

擺明了還在為幾天前召玉書的事生氣。

好幾天了,容鯉一點兒也不想跟她和解,並且堅持自己只是說了幾句實話。

聞言,他就知道自己問她那是多此一舉,點點頭,喊了聲‘滾。’

從炕上跳下去,白滾滾比狗子都好呼喚,蹦著跳著就跟容鯉走了。

“白眼狼,白吃我那麽多小魚幹,”陸無雙蹬這腳想罵人。

另一邊,孫氏在路上遇見回家的容寧。

她怪兒子:“怎麽不陪著你寬叔?”

容寧撅撅嘴道:“寬叔說讓我回來告訴您別麻煩,他想睡覺,我就回來了。”

“傻不傻,你寬叔是不想麻煩咱們,”孫氏朝左右看了看,抿唇無奈道,“你先回去吧今天的賬冊交給你嫂子,讓她盡快把人定下來;對了,還有,家裏退熱的藥還有幾包,我忘了拿,你等會兒拿過來。”

“哎,”容寧應了聲,望著母親的身影拐個彎兒不見了。

容家在村西正中的位置,寬叔在最西邊,兩手端著湯藥,孫氏也走不快,敲門的時候已經在喘氣了。

“不是說不麻煩了嗎,”寬叔披著衣裳,急忙接過藥罐,把她往裏面讓。

猶豫了一下,孫氏還是進去了。

嘴裏解釋著:“病成這樣也沒人照顧你,咱們兩家這麽多年的交情,我來給你送藥是應該的。”

她探這身子朝竈房的位置看:“做飯呢?”

悶悶的嗯了聲,寬叔拽拽衣裳:“燒點熱水。”

“家裏沒個女人就是不行,”孫氏又舊話重提,話說了一半,怕提及往事,不說了,挽著袖子朝亮著火光的竈房去。

寬叔跟著她,站在竈房門口,手裏還端著藥罐。

“給你,趁熱把藥喝了,”拿了個碗塞給他,孫氏在竈房裏看了一圈,亂的沒地兒下腳,認命的收拾起來,吐槽著,“好歹是自己的窩,別的地兒不收拾竈房得收拾的幹凈利索的,瞧這亂的。”

寬叔倚在門框上,看著昏暗燈光下忙來忙去的人,笑了笑。

“別收拾了,家去吧,反正收拾完了早晚還得亂,”他說的光棍,聳聳肩道,“反正也沒人別人嫌棄。”

“別不識好歹,”孫氏含笑罵了聲,停頓了下,側過頭,“你沒想過再找一個?”畢竟才四十多歲。

再找一個媳婦?

寬叔抿了口苦苦的湯藥,口吻平淡的很。

他道:“我早就說過不會在找了,自己一個人瞎過吧,現在不是挺好的嗎。”

好多年前了,容鯉容寧的爹沒了,孫氏一個人帶著幾個孩子,她一輩子被自家男人照顧著,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男人一下兒沒了,她幾乎沒法兒生活,是寬叔,容鯉爹的好朋友,時時接濟他們;那時候寬叔已經死了老婆,要在說一門親事,就因為他總是幫襯他們孤兒寡母,親事沒說成,這一耽擱人都快五十了,還是一個人。

孫氏為這事兒沒少自責,聽寬叔還是想一個人,她不由得哀嘆一聲,手腳麻利的在大鍋中添上水,竈下填柴。

“等會抓把米放進去,快熟的時候打個雞蛋。”

“在用鹽和糖弄碗水,這是無雙的法子,我也不懂,說是補充水分的,”孫氏不急不緩的安排著,拍打著身上的灰塵,要走了。

寬叔將藥罐還給她。

他忽然問:“你沒想過在找一個?”

找一個?

孫氏的臉歘的一下紅了,奪過藥罐慌裏慌張的道:“我都快有孫子的人了,你說這話瘙我呢。”

寬叔笑的咳出聲,跟在後面送她:“你要是有著心思,無雙和阿鯉肯定不會阻攔。”

“我沒這心思,”甩下話,孫氏慌忙走了。

走到拐角,她扭過頭朝地上呸了聲。

“老不正經,”孫氏臉上火燒火燎的。

這麽多年了,寬叔的心思孫氏不是不知道,裝糊塗而已,偶爾被戳破也是匆忙掩蓋了事,況且現在她都四十多歲,兒媳婦都有的人了,怎麽還會有找個老伴的心思;只寬叔一直這麽光條條的一個人,她心裏過不去。

“娘,你站在這裏做什麽?”容寧提著藥包走過來。

小少年肩上披著披風,手裏提著燈籠,光潔白嫩的臉頰,溫文爾雅的眉眼,讓他看起來像個偏偏小公子,孫氏糾結的心一下被撫平,勾過碎發別到耳後,她笑著與兒子道:“把藥給你叔送去,娘在這兒等你。”

“好嘞,”容寧回之一笑,小跑著進了寬叔的院子。

回去的路上,孫氏挎著兒子的胳膊。

聽容寧道:“大哥跟嫂子又鬧矛盾了,大哥那麽少言寡語的一個人,對嫂子百依百順,這次怎麽就互不相讓了呢。”

孫氏嘬嘬嘴唇:“日子都是吵吵嚷嚷過的,當初我跟你爹也是,你大哥像你爹,知道疼人。你嫂子那是被你大哥慣壞了。”

“嘿嘿嘿,”容寧不發表意見,倒是很羨慕自家哥哥有個好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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