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老死不相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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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五日，山坳村都會熱鬧起來，十裏八鄉的鄉親們都喜歡來這裏趕集買東西，那些商販也喜歡來這裏，要是進了城他們還得花一文錢才行，這是新添的規矩，不管是商販還是帶著東西進城的，都得掏一文錢才行。這幾造成很多人更喜歡來山坳村這個大集來買東西，窄窄的街道一早就沾滿了各樣商販，買東西的也慢慢聚集到這一條接上來。
街頭，也就是進村的那座石橋，圍著很多人，人們沖著立在橋頭上的木板議論紛紛。
吃不飽每逢集市都在附近收牛糞，這會兒站在人群中大噴特噴。
“知道這上面寫的什麽嗎？”
眾人起哄：“你知道你說說唄。”
吃不飽哼聲冷笑，黑兮兮的手指點在木板上，逐字念道：“禁-止-孫-家-村-的-人-入-內。”
“知道這是為什麽嗎？”吃不飽自問自答，“那孫家村的孫春華，沒本事不說還打罵婆娘，想坑容家的銀子，更過分的是仗著人多打我們東家，他好大的臉，我們東家是他們那群孫子能動的。我們村的人就商量了一下，以後不但跟孫家村那邊互不通婚，山坳村也不允許孫家村的人踏進一步。你們看見孫家村的人進村趕集，就告訴我，我吃不飽打死他。”
“我們山坳村跟孫家村老死不相往來。”
“就是，要不是東家攔著，我們早找孫家村去除了這口惡氣。”
兩家人的恩怨演變成了兩個村莊幾百口子的是是非非，真令人唏噓，圍觀的人紛紛表態惹不起。
正說著呢，就見以裏正為首的幾個人，驅趕著十來個男男女女上石橋。
“回去告訴你們族長，上山坳，不招待你們孫家村的人，”裏正拉著臉將話說的明明白白，厭惡的收回視線，別抄著手無視孫家村那些人的罵罵咧咧。
裏正都出面動真格的，其他村的人更加認定這件事已經鬧僵，兩個村子結仇了，更熱鬧的議論起來。
“聽說連那些托關系進火炕隊的人都因為這件事被踢出來了。”
“這算啥，沒聽說陸東家明年要教各村蓋火室嘛，這種好事要是落在我們村，那我們村就發了。孫家村的人腦子裏進了屎，竟然把上山坳村得罪成這樣。”
“哎哎，這事是誰說的？”
“你們真是，消息一點兒也不靈通，跟山坳村相熟的各村裏正已經聚在一起開過會了，這事還能有假？”
“我的乖乖，陸東家真是活菩薩，這麽掙錢的買賣也肯帶上咱們。”
“我呸，孫家村真是活該，陸東家那麽好的人也敢那麽對她。報應了吧。”
人群中，一個帶著帽子，穿著豎領毛衣裳的瘸腿男人快步走過石橋，鉆進光禿禿積雪老厚的樹林，男人摘了帽子，火急火燎的又朝山坳村的位置張望。
不是別人，這人正是孫春華。
他遮住了半張臉，沒人認出來，這下摘了帽子也不見得有人能認出來，曾經圓胖的臉上蠟黃，且布滿青紫，就像有人用拳頭砸了幾百下的樣子。
其實很多人都知道，孫春華因為仗著容家的名頭組了火炕隊，在城裏接活兒，一開始掙了不少銀子，還沒發財他這個人就飄了，喝花酒泡窯子，專門爬灰，還老少不忌，在周邊村子裏不知道給多少人戴過綠帽子。
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是濕鞋的呢，先是火炕隊的人因為知道他把陸無雙得罪得狠了，幾個人一商量，幹脆把他踢了；接著被捉奸在床，被打了個半死不說人家還要挾他要報官，敲斷了孫春華的一條腿，他還得賠一大筆銀子。
流年不利的是家裏還住著幾個官差，一家子鬧著分家，孫春華成了罪人，他什麽都沒分到，謀生的手段沒了，家裏人也恨死了他，還有一筆銀子要賠，孫春華真的是走投無路，想著找陸無雙服個軟，可，竟然連村子都進不去。
“啊——”
拳頭砸在樹幹上，疼的孫春華扭曲了那張醜陋的臉。
“這是要逼死我，”他狠狠的朝地上吐口水，“陸無雙你夠狠。”
所有對他不利的事都在同一時間發生，孫春華可沒那麽天真，覺得這是流年不利。
可就算知道了他能怎麽辦，猶如一只螞蟻撼不動一棵大樹，孫春華無計可施。
狠狠的朝地上吐口水，他扶著斷腿走了。
回到孫家村，上山坳那邊不讓孫家村的人進村的事已經傳開了，還有那些要在各村建蓋火室的流言，穿著一樣顏色，或深藍，深黑，深灰的男男女女聚在村口，看見孫春華都翻翻白眼珠。
“有些人就是厲害，管不住自己媳婦，卻能害的咱們一個村的人丟人敗興。”
“丟人算啥，咱們丟的是財。”
“你們都聽說了吧？知道那火室一斤青菜賣多少銀錢吧？這下好了，把陸無雙徹底得罪了，別說掙銀子，村裏那幾個官差就夠咱們喝一壺。”
“孫春華那個狗東西去死好了，把咱們害成什麽樣了？我閨女就要嫁到山坳村了，現在好了，被人退婚。”
“現在說這些還有啥用，咱們找族長去，看族長怎麽說。”
“走。”
風光時，所有人都對你笑臉相迎，現在呢，巴不得他死了才好。蘇春華悲哀的想著，腿上的劇痛讓他顧及不到別人怎麽說，拖著腿回家。
可這哪裏還是家啊，他就分了幾座茅草屋，冰天雪地，孫春華孤寂的躺在床上痛的打滾，罵天咒地，哭的悔恨不已。
有時真的是不能作孽，前幾日團結一心的孫家村的人眾人，此時聚在一起向族長提議把孫春華一家趕出去，以此來化解兩個村的矛盾。
族長的臉色像是吃了屎那樣難看。
“你們才滿月吧？以為趕走孫春華跟山坳村的關系就能緩和？”族長把手裏的拐杖砸在最近的人身上，火冒三丈的叫罵，“我就不信沒了陸無雙，沒了什麽狗屁火室，你們能把自己餓死。要是誰想脫離孫家族去捧上山坳的臭腳，我現在就成全他。”
“怎麽，都啞巴了？”
可不是啞巴了，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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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飽每逢集市都在附近收牛糞，這會兒站在人群中大噴特噴。
“知道這上面寫的什麽嗎？”
眾人起哄：“你知道你說說唄。”
吃不飽哼聲冷笑，黑兮兮的手指點在木板上，逐字念道：“禁-止-孫-家-村-的-人-入-內。”
“知道這是為什麽嗎？”吃不飽自問自答，“那孫家村的孫春華，沒本事不說還打罵婆娘，想坑容家的銀子，更過分的是仗著人多打我們東家，他好大的臉，我們東家是他們那群孫子能動的。我們村的人就商量了一下，以後不但跟孫家村那邊互不通婚，山坳村也不允許孫家村的人踏進一步。你們看見孫家村的人進村趕集，就告訴我，我吃不飽打死他。”
“我們山坳村跟孫家村老死不相往來。”
“就是，要不是東家攔著，我們早找孫家村去除了這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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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告訴你們族長，上山坳，不招待你們孫家村的人，”裏正拉著臉將話說的明明白白，厭惡的收回視線，別抄著手無視孫家村那些人的罵罵咧咧。
裏正都出面動真格的，其他村的人更加認定這件事已經鬧僵，兩個村子結仇了，更熱鬧的議論起來。
“聽說連那些托關系進火炕隊的人都因為這件事被踢出來了。”
“這算啥，沒聽說陸東家明年要教各村蓋火室嘛，這種好事要是落在我們村，那我們村就發了。孫家村的人腦子裏進了屎，竟然把上山坳村得罪成這樣。”
“哎哎，這事是誰說的？”
“你們真是，消息一點兒也不靈通，跟山坳村相熟的各村裏正已經聚在一起開過會了，這事還能有假？”
“我的乖乖，陸東家真是活菩薩，這麽掙錢的買賣也肯帶上咱們。”
“我呸，孫家村真是活該，陸東家那麽好的人也敢那麽對她。報應了吧。”
人群中，一個帶著帽子，穿著豎領毛衣裳的瘸腿男人快步走過石橋，鉆進光禿禿積雪老厚的樹林，男人摘了帽子，火急火燎的又朝山坳村的位置張望。
不是別人，這人正是孫春華。
他遮住了半張臉，沒人認出來，這下摘了帽子也不見得有人能認出來，曾經圓胖的臉上蠟黃，且布滿青紫，就像有人用拳頭砸了幾百下的樣子。
其實很多人都知道，孫春華因為仗著容家的名頭組了火炕隊，在城裏接活兒，一開始掙了不少銀子，還沒發財他這個人就飄了，喝花酒泡窯子，專門爬灰，還老少不忌，在周邊村子裏不知道給多少人戴過綠帽子。
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是濕鞋的呢，先是火炕隊的人因為知道他把陸無雙得罪得狠了，幾個人一商量，幹脆把他踢了；接著被捉奸在床，被打了個半死不說人家還要挾他要報官，敲斷了孫春華的一條腿，他還得賠一大筆銀子。
流年不利的是家裏還住著幾個官差，一家子鬧著分家，孫春華成了罪人，他什麽都沒分到，謀生的手段沒了，家裏人也恨死了他，還有一筆銀子要賠，孫春華真的是走投無路，想著找陸無雙服個軟，可，竟然連村子都進不去。
“啊——”
拳頭砸在樹幹上，疼的孫春華扭曲了那張醜陋的臉。
“這是要逼死我，”他狠狠的朝地上吐口水，“陸無雙你夠狠。”
所有對他不利的事都在同一時間發生，孫春華可沒那麽天真，覺得這是流年不利。
可就算知道了他能怎麽辦，猶如一只螞蟻撼不動一棵大樹，孫春華無計可施。
狠狠的朝地上吐口水，他扶著斷腿走了。
回到孫家村，上山坳那邊不讓孫家村的人進村的事已經傳開了，還有那些要在各村建蓋火室的流言，穿著一樣顏色，或深藍，深黑，深灰的男男女女聚在村口，看見孫春華都翻翻白眼珠。
“有些人就是厲害，管不住自己媳婦，卻能害的咱們一個村的人丟人敗興。”
“丟人算啥，咱們丟的是財。”
“你們都聽說了吧？知道那火室一斤青菜賣多少銀錢吧？這下好了，把陸無雙徹底得罪了，別說掙銀子，村裏那幾個官差就夠咱們喝一壺。”
“孫春華那個狗東西去死好了，把咱們害成什麽樣了？我閨女就要嫁到山坳村了，現在好了，被人退婚。”
“現在說這些還有啥用，咱們找族長去，看族長怎麽說。”
“走。”
風光時，所有人都對你笑臉相迎，現在呢，巴不得他死了才好。蘇春華悲哀的想著，腿上的劇痛讓他顧及不到別人怎麽說，拖著腿回家。
可這哪裏還是家啊，他就分了幾座茅草屋，冰天雪地，孫春華孤寂的躺在床上痛的打滾，罵天咒地，哭的悔恨不已。
有時真的是不能作孽，前幾日團結一心的孫家村的人眾人，此時聚在一起向族長提議把孫春華一家趕出去，以此來化解兩個村的矛盾。
族長的臉色像是吃了屎那樣難看。
“你們才滿月吧？以為趕走孫春華跟山坳村的關系就能緩和？”族長把手裏的拐杖砸在最近的人身上，火冒三丈的叫罵，“我就不信沒了陸無雙，沒了什麽狗屁火室，你們能把自己餓死。要是誰想脫離孫家族去捧上山坳的臭腳，我現在就成全他。”
“怎麽，都啞巴了？”
可不是啞巴了，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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