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看不見的硝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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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進村了，咱們走，”陸無雙自顧自的爬上驢車，拍了拍小武的肩示意他別耽擱。
小武哪知道她躲什麽呢，還以為是心急，調轉車都就一路小跑這進了城。
經過城門口時特意朝旁邊的茶肆張望，今兒好像不是老鐵當值，哪裏坐著一個不認識的大老粗。
“不急，先去看看芳芳，”她指著左邊的路示意小武。
“哎，”知道陸無雙重情義，小武驅使著驢車朝鋪子走去。
這會兒已經過了早餐時間，但鋪子外來來往往的顧客不間斷，還未靠近就聞到濃濃麥芽香氣。
芳芳和雇傭的另一個小夥子正拿草紙包裹饃饃，與客人閑話。
擡頭就見陸無雙站在驢車上朝她揮手。
“你怎麽來?”芳芳放下手裏的活計扶著她下車，倆人站在門口就親親熱熱的開始說話。
“嬸嬸，”小武的兒子抱著她的腿搖晃著小身子。
幾日不見，小破孩兒臉上長了不少肉，陸無雙看見就喜歡，插著胳膊抱起來，“小寶寶想嬸嬸嗎？”
“想嬸嬸。”
正說這話，無雙餘光一撇看見鋪子門前站著一個婆子，嗑著瓜子吐得到處都是，臉上的表情很是不屑。
雖然沒見過，但陸無雙略微思量也知道這是誰了。
“小武他媳婦，別說起來沒完，沒看見客人都等著呢嗎？”婆子嘴皮子翻飛，說的芳芳臉色發白。
“我這就來，”芳芳忍不住露出苦笑，握了握無雙的手小聲道，“我婆婆就這樣，你別怪罪。”
“不會，多註意身子，別操勞，”她能說什麽呢，抱著小屁孩兒擰眉看芳芳忙前忙後。
小武安排好店裏的事，心疼的看著也沒說什麽。
兩人出了鋪子，陸無雙語氣平淡的道：“我看芳芳的臉色很不好，你不能因為鋪子的生意忙就不照顧他們母子，咱們這麽努力的奮鬥不就是為了身邊的人能過上好日子嗎？”
聞言，小武一臉慚愧：“是我的不是，叫芳芳跟著我吃苦受累了。”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陸無雙說的多了也不好，點到為止。
生意做起來，尤其是做的人盡皆知的時候很難不接受那些老顧客的賒賬，一點點堆積起來不大不小的一筆，就像一開始想占便宜不成，反被打了活計的醜胖子，他就其中之一，尤其的難纏。
陸無雙先從他這根硬骨頭啃。
“實在抱歉陸東家，我們大掌櫃幾天就出城辦事去了，一時半會兒的回不來，走前也沒交代這賬怎麽結，我哪兒敢私自動啊，只好請您回去等等了，”二掌櫃撐著一張為難的臉下逐客令。
陸無雙只好從椅子上站起來：“若是大掌櫃回來了就使人通知一聲。”
“哎，一定的，”二掌櫃將人送到門口，伸著脖子看他們拐個彎兒不見了，才提著袍子上樓。
明亮的大屋內，神仙椅搖搖晃晃，躺在上面嘬茶的胖子不是大掌櫃還能是誰？
“走了？”他眼都沒睜開。
二掌櫃哈哈腰：“走了，只是我看他們還得來。”
呲笑一聲，大掌櫃白癡似的撇了手下人一眼，道：“這回怎麽打算的，下回還怎麽打發，一點根基都沒有，還能將咱們怎麽樣？”
二掌櫃的點頭：“那陸東家是嫩的很。”
大掌櫃的愜意道：“被馮家盯上，那制冰的法子不賣也得賣，馮家可不是好惹得，這不，一放出風聲城慶樓的掌櫃就聯合幾家人通氣，打算賴賬了。一家欠幾十兩，加起來可就多咯，鄉下人想一口氣大發財，哪那麽容易。”
商場上看不見的硝煙就是如此，才不管對方年齡幾許，利益至上。
二掌櫃在心裏為陸無雙默哀幾秒。
而另一邊，一連跑了三家的陸無雙叉腰站著，臉上陰沈的厲害。
小武憤憤不平的咒罵：“當初那些孫子求著咱們買冰塊，銀子大把的捧到跟前的嘴臉還熱乎這，現在就他娘的翻臉不認人，狗都不如。”
“別侮辱狗，他們還不配，”陸無雙嘴巴毒的很，罵完了又不解氣，煩躁的揮揮手道，“剩下那幾家也不用去了，要是想接著做生意自然會把賒欠的銀子還回來，要是想耍賴咱們去了也沒用。”
小武頓時沒了註意：“那咱們現在該怎麽辦？要不然拿著欠條去衙門告，我就不信他們不怕。”
“這麽多家商鋪，一下子全告了以後咱們還跟誰做生意？”陸無雙結結實實的潑了盆冷水。
小武喏喏的沒話說。
“不能坐以待斃，走。”
“去哪兒？”
“找老鐵。”
聽明白了前因後果，老鐵擰著眉道：“你們生意做得太……瘋狂了，被人盯上不奇怪。”
全城，甚至是下屬的縣，鎮，大鄉小村，只要是有些規模的店鋪酒樓，或是大戶小戶人家，都朝容家陸無雙拿貨，不用腦子想就知道這個新起之秀一個夏季掙的盆滿缽滿，被人盯上遭人嫉妒才正常。
看她心事重重，老鐵安慰道：“馮家是江湖人，名譽不好但講規矩，不會對你一個婦道人家怎麽樣，就是制冰的法子你真不打算賣？”
先不說咽部咽的下被人騎在脖子上欺負這件事，就是陸無雙同意賣掉制冰的方子，村裏那些人也不同意，這就不是她一個人的事。
無雙苦笑著回答老鐵：“全村人都指望著明年接著賣冰棍兒發財，您說我能把方子賣了嗎？”
老鐵的眉間隆起一座小山：“你說的有道理，先別急，我找人探探欠債的那些人在說。”
“拜托您了，”她深深的鞠躬，帶著一肚子煩惱走了。
小武將她送回去，還沒進村口就見有人聚在樹下，看見他們大喊，“東家你終於回來了，容鯉跑不見了。”
“什麽？”無雙差點從車轅上摔下來，一躍跳下來心跳都失衡了，跌跌撞撞的。
“容鯉怎麽了？”
崔嬸兒急急道：“他回家看不到你就出去找，都大半天了還沒回來，你婆婆就叫人幫忙找，全村都找過了，沒有。”
陸無雙一下子跟掉進冰窟似的，又氣又自責。
她早上只顧著跑出來辦事，忘了跟那傻子說一聲兒，找不到自己他擔心壞了吧？
什麽都沒說，她回身朝村外的橋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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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城門口時特意朝旁邊的茶肆張望，今兒好像不是老鐵當值，哪裏坐著一個不認識的大老粗。
“不急，先去看看芳芳，”她指著左邊的路示意小武。
“哎，”知道陸無雙重情義，小武驅使著驢車朝鋪子走去。
這會兒已經過了早餐時間，但鋪子外來來往往的顧客不間斷，還未靠近就聞到濃濃麥芽香氣。
芳芳和雇傭的另一個小夥子正拿草紙包裹饃饃，與客人閑話。
擡頭就見陸無雙站在驢車上朝她揮手。
“你怎麽來?”芳芳放下手裏的活計扶著她下車，倆人站在門口就親親熱熱的開始說話。
“嬸嬸，”小武的兒子抱著她的腿搖晃著小身子。
幾日不見，小破孩兒臉上長了不少肉，陸無雙看見就喜歡，插著胳膊抱起來，“小寶寶想嬸嬸嗎？”
“想嬸嬸。”
正說這話，無雙餘光一撇看見鋪子門前站著一個婆子，嗑著瓜子吐得到處都是，臉上的表情很是不屑。
雖然沒見過，但陸無雙略微思量也知道這是誰了。
“小武他媳婦，別說起來沒完，沒看見客人都等著呢嗎？”婆子嘴皮子翻飛，說的芳芳臉色發白。
“我這就來，”芳芳忍不住露出苦笑，握了握無雙的手小聲道，“我婆婆就這樣，你別怪罪。”
“不會，多註意身子，別操勞，”她能說什麽呢，抱著小屁孩兒擰眉看芳芳忙前忙後。
小武安排好店裏的事，心疼的看著也沒說什麽。
兩人出了鋪子，陸無雙語氣平淡的道：“我看芳芳的臉色很不好，你不能因為鋪子的生意忙就不照顧他們母子，咱們這麽努力的奮鬥不就是為了身邊的人能過上好日子嗎？”
聞言，小武一臉慚愧：“是我的不是，叫芳芳跟著我吃苦受累了。”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陸無雙說的多了也不好，點到為止。
生意做起來，尤其是做的人盡皆知的時候很難不接受那些老顧客的賒賬，一點點堆積起來不大不小的一筆，就像一開始想占便宜不成，反被打了活計的醜胖子，他就其中之一，尤其的難纏。
陸無雙先從他這根硬骨頭啃。
“實在抱歉陸東家，我們大掌櫃幾天就出城辦事去了，一時半會兒的回不來，走前也沒交代這賬怎麽結，我哪兒敢私自動啊，只好請您回去等等了，”二掌櫃撐著一張為難的臉下逐客令。
陸無雙只好從椅子上站起來：“若是大掌櫃回來了就使人通知一聲。”
“哎，一定的，”二掌櫃將人送到門口，伸著脖子看他們拐個彎兒不見了，才提著袍子上樓。
明亮的大屋內，神仙椅搖搖晃晃，躺在上面嘬茶的胖子不是大掌櫃還能是誰？
“走了？”他眼都沒睜開。
二掌櫃哈哈腰：“走了，只是我看他們還得來。”
呲笑一聲，大掌櫃白癡似的撇了手下人一眼，道：“這回怎麽打算的，下回還怎麽打發，一點根基都沒有，還能將咱們怎麽樣？”
二掌櫃的點頭：“那陸東家是嫩的很。”
大掌櫃的愜意道：“被馮家盯上，那制冰的法子不賣也得賣，馮家可不是好惹得，這不，一放出風聲城慶樓的掌櫃就聯合幾家人通氣，打算賴賬了。一家欠幾十兩，加起來可就多咯，鄉下人想一口氣大發財，哪那麽容易。”
商場上看不見的硝煙就是如此，才不管對方年齡幾許，利益至上。
二掌櫃在心裏為陸無雙默哀幾秒。
而另一邊，一連跑了三家的陸無雙叉腰站著，臉上陰沈的厲害。
小武憤憤不平的咒罵：“當初那些孫子求著咱們買冰塊，銀子大把的捧到跟前的嘴臉還熱乎這，現在就他娘的翻臉不認人，狗都不如。”
“別侮辱狗，他們還不配，”陸無雙嘴巴毒的很，罵完了又不解氣，煩躁的揮揮手道，“剩下那幾家也不用去了，要是想接著做生意自然會把賒欠的銀子還回來，要是想耍賴咱們去了也沒用。”
小武頓時沒了註意：“那咱們現在該怎麽辦？要不然拿著欠條去衙門告，我就不信他們不怕。”
“這麽多家商鋪，一下子全告了以後咱們還跟誰做生意？”陸無雙結結實實的潑了盆冷水。
小武喏喏的沒話說。
“不能坐以待斃，走。”
“去哪兒？”
“找老鐵。”
聽明白了前因後果，老鐵擰著眉道：“你們生意做得太……瘋狂了，被人盯上不奇怪。”
全城，甚至是下屬的縣，鎮，大鄉小村，只要是有些規模的店鋪酒樓，或是大戶小戶人家，都朝容家陸無雙拿貨，不用腦子想就知道這個新起之秀一個夏季掙的盆滿缽滿，被人盯上遭人嫉妒才正常。
看她心事重重，老鐵安慰道：“馮家是江湖人，名譽不好但講規矩，不會對你一個婦道人家怎麽樣，就是制冰的法子你真不打算賣？”
先不說咽部咽的下被人騎在脖子上欺負這件事，就是陸無雙同意賣掉制冰的方子，村裏那些人也不同意，這就不是她一個人的事。
無雙苦笑著回答老鐵：“全村人都指望著明年接著賣冰棍兒發財，您說我能把方子賣了嗎？”
老鐵的眉間隆起一座小山：“你說的有道理，先別急，我找人探探欠債的那些人在說。”
“拜托您了，”她深深的鞠躬，帶著一肚子煩惱走了。
小武將她送回去，還沒進村口就見有人聚在樹下，看見他們大喊，“東家你終於回來了，容鯉跑不見了。”
“什麽？”無雙差點從車轅上摔下來，一躍跳下來心跳都失衡了，跌跌撞撞的。
“容鯉怎麽了？”
崔嬸兒急急道：“他回家看不到你就出去找，都大半天了還沒回來，你婆婆就叫人幫忙找，全村都找過了，沒有。”
陸無雙一下子跟掉進冰窟似的，又氣又自責。
她早上只顧著跑出來辦事，忘了跟那傻子說一聲兒，找不到自己他擔心壞了吧？
什麽都沒說，她回身朝村外的橋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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