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12.12丨丨JJ獨發

關燈
21.12.12丨西瓜燈丨JJ獨發

“屹君這個時候讓我過來,可是有什麽事?”黑川裕子指腹輕輕摩挲著杯沿,溫順的眉眼在燈光下一如既往地賞心悅目,讓人生不出戒備之心。

封承屹想了很多,之前怎麽也想不通的事現在卻豁然開朗起來。這個女人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黑川家的利益,也不是想要從裏佐家分杯羹,而是為了……

一想到這茬,封承屹就忍不住恨自己引狼入室!而自己居然把羊送入虎口,還有比這個更讓人慪的事嗎?

幸好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封承屹忍不住暗自慶幸。

不管封承屹心中萬般心思,面上卻毫無波動。他此刻重新審視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女人。

鐵血、陰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與其溫順姿態完全不相符的另一面。

一個將野心與欲望擺在明面上的女人不可怕,眼前這個無論什麽時候都溫溫淡淡,好似沒有欲望,連明面上代為掌黑川家,也似乎只是不得已。

但也只是似乎而已。

封承屹將桌面上的一個U盤移至黑川裕子面前,說:“這是明天賓客的信息,會場的安排就交給你了。”

“屹君的信任讓我很高興。”黑川裕子笑著拿起那個U盤,收起。

兩個人各懷心思,誰也不會在沒有十分把握之前輕易捅破那張紙。

“裏佐家的那個繼承人沒死。”黑川裕子溫柔地看著他笑,“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屹君這一次大意了。”

封承屹回以一笑:“黑川家的情報網令人驚喜。”

無視他話中的深意,黑川裕子微微笑著說;“屹君並不意外。”

實力相當才有資格談合作,否則便是喪失了主動權的附庸了。

明面上的籌碼總是會讓對方多幾分估量,從而不會讓自己被小覷。

黑川裕子深谙此道。

與這個女人打交道的時間也有八年了,封承屹也不得不說一聲,比起Andrea·Rizzo那些個家族繼承人,眼前這個女人更令人心生忌憚。

第一眼看到彼此的時候,便知道是同一類人。

偏偏連喜好也頗為相似。

若非如此,也許倆人還真能成為知己也未可知。

就著明天的訂婚儀式,兩人展開了和諧的談話。

快要淩晨的時候,黑川裕子抿了口茶,眉眼間不見倦意:“那我去安排了。”

“有勞。”

黑川裕子優雅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便聽到身後傳來一句:“你從前認識明胥?”

聞言,黑川裕子頓住腳步,微微側頭看他,柔柔地笑了:“屹君知道了。”

這便是肯定了。

仿佛察覺不到對方的不快,黑川裕子笑著離開書房,那眼底的笑意怎麽看都令人火大。

封承屹俊美的臉上一片冰冷,薄唇微抿,骨節泛白。

從一開始與黑川家合作的時候,他就奇怪黑川裕子的態度。七年了,這個女人藏得可真夠深。可若說她是為了明胥才與羅伯特家族合作,那麽大可以去直接找到明胥,而不是用這種迂回的方式。

就在封承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黑川裕子已經乘著部下開來的車子離開了城堡。

封承屹站起身,走出書房。

門外的Severino微微躬下身:“少爺,明胥小姐睡下了。”

“嗯。”封承屹說完便朝著明胥的屋子走去。

到了門口,封承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頓住腳步,站了好一會兒,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聽到裏面傳來聲音。

接著,門從裏面打開。

“你大半夜不睡跑到我房間門口幹什麽?”明胥不解地看著他,身上穿著薄薄的白色睡裙,黑色長發懶散地垂至胸前。

封承屹不自覺地呼吸一滯,立刻將視線移至她脖子以上,“你怎麽還不睡?”

“本來睡著了,聽到你的腳步聲,就醒了。”明胥見他有事跟自己說,便側身讓開,“進來吧,沒想到你也會緊張。”

封承屹眉梢一擡:“緊張?”

“明天不是和黑川姐姐訂婚嗎?”明胥把門打開,坐在離門口最近的單人沙發上,“我記得當年師姐結婚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你這還是訂婚呢……”

聽到這話,封承屹覺得自己真是病的不輕才會將她剛剛的話誤以為是挑逗。明明自己心思齷蹉,還覺得別人話有深意,故意在消磨自己的意志力。

封承屹兀自沈思,沒聽清明胥在說什麽,便又問了一句:“你剛剛說什麽?”

明胥擡頭瞥他一眼,耐著性子又重覆了一遍:“不要杵在門口,你以為自己是門神嗎?”

封承屹覺得自己脾氣真是越發好了,特別是在她面前,總是找上門被她氣得吐血,偏偏還樂此不疲。

平覆了心中的思緒,封承屹進了屋,坐下說道:“還記得你上次那個雇主嗎?”

“Andrea·Rizzo。”明胥記性很好。

“對,就是他。”封承屹打算選擇性地跟她說一些,免得明天出什麽岔子,“我跟他之間是有他沒我的關系,那次在海上居然他沒死,不過就算不死也已經是個廢人了,但我不放心,敵暗我明這對我不利,必須讓他自己露出尾巴才行。”

明胥狐疑地看著他,等他的下文。

封承屹接著說:“和黑川家結盟,這背後涉及多方面利益糾紛,明天你不要亂跑,最好待在我的身邊。”

“黑川姐姐知道嗎?”

“嗯。”封承屹見她神色不對,“怎麽了?”

“明天的訂婚儀式,只是為了引裏佐家的人出來?”

“當然。”

“這也是黑川姐姐的意思?”

“嗯。”半真半假的話,是最具迷惑性的。

明胥相信了。

雖然整件事都透著一股違和感,特別是兩個當事人的態度。

“師姐知道你與黑川姐姐訂婚的事嗎?”

“沒來得及和她說。”封承屹眼皮一跳,忙道:“這邊不安全,讓她過來幹什麽?”

“也對,”想到這茬,明胥點頭,“師姐不來才好。”

話題被岔開,封承屹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東扯西扯,半個小時過去了。

純粹是封承屹不想走,他心思多,本就帶著目的過來的,隨便扯一個話題能一個人說半天。

說到最後,明胥完全沒心思理會他,一聲不吭。

明胥靠著柔軟的沙發,把自己團成一團,有些累了。

空氣漂浮著不知名的淡香,不似香水,像是沐浴乳混合著身體本來的味道。封承屹頓時心思飄遠,聲線不自覺漸沈,意大利語從他口中說出來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魅惑與深情:“困了嗎?在這裏睡可不行。”

明胥皺了皺眉,不予理會,送客的意思十分明顯。

被忽視的封承屹也覺得自己也該離開了,站起身準備離開,免得更加不想離開。

看著明胥拖著腮,半瞇著眼,像一只貓兒一般打瞌睡,封承屹心一動,朝她走了過去。

手心摸到了她柔軟的發頂,封承屹露出滿足的微笑,手感和想象中一樣好。

“你在做什麽?”明胥瞪大眼睛看著他,收回了反射性踹出去的腳。

封承屹面上笑意一僵,遂而從容地收回自己的手,坦蕩蕩:“你頭發翹起來了。”

“是嗎?”明胥皺眉收回腳,擡手扒拉了一下頭發。

“嗯。”封承屹面不改色,視線戀戀不舍地從那只形狀圓潤、小巧泛著淺粉色的足尖收回。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明胥心中說不出的怪異,揮了揮手,“你趕緊走,我要睡覺了。”

按耐住自己那顆躁動不安的心,不著痕跡平覆紊亂的呼吸,封承屹深吸一口氣,笑:“我抱你過去?”

這一回,明胥身體比大腦反應快,一腳踹上他腰側,卻因為用力過度拉到了筋,頓時臉一白。

被她不留餘力地踹在腰間,封承屹也疼地倒抽了一口氣,手握住她的腳踝,手心觸及的皮膚很涼,他顧不上疼,微微皺眉:“腳怎麽這麽涼?”

見她臉色不太好,又問:“傷到了?”

“放手!”明胥頓時像一只炸毛的貓,卻因為扯到筋導致身體使不上力氣,一只腳踝被他扣住,姿勢說不出的古怪。

現在還是初夏,晚上溫度稍微比白天低些,但也不會涼。不是明胥腳冷,而是封承屹手心溫度灼熱,一時間也令明胥感到不適。

封承屹輕松地抱起她走到床前,她的身上溫度偏低,距離近了,那股淡淡的香味也變得越發撩人起來。

明胥臉色微白任他把自己抱到床上,末了又被揉了發頂,動作很輕柔,好似帶著愛憐的意味。

看她微怔不反抗的模樣,封承屹好看的眉眼帶著笑意,輕聲低喃:“比那個時候可愛多了。”

那個時候動不動就往痛處招呼他,下手那叫一個冷酷無情,連帶看自己的眼神都寫著明顯的嫌棄。

也許應該說是當初的自己行事乖張,不懂收斂才讓她誤會了自己。

這人心思簡單,不記仇,真好。

“封承屹,你是不是……”

“嗯?” 回過神的封承屹對上她略覆雜的眼神,“怎麽了?”

“……沒事,你趕緊走吧,我困了。” 明胥終究還是沒能將心底的那一絲猜測說出,怕更多超出自己認知的事情發生,聯想到這些時日他對自己的態度,明胥心越發沈重,連帶著睡意也沒了。

“晚安,做個好夢。” 封承屹語調低沈、優雅惑人,俯身想要吻在她的臉頰,只是那雙黝黑澄澈的眸子就這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不由放棄了這個念頭。

不急於一時,來日方長,封承屹這樣想。

卻不知,在他轉身離開後,明胥噌地從床上起來,直到確定封承屹不會再返回,明胥拿過很久沒用過的手機,在上面按下一串數字。

待對面接通後,明胥沈著聲:“西西裏島,來接我。”

心疼男主_(:зゝ∠)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