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

該死！

芥見下下把一張廢紙扔到了墻角。

這是作廢的第二十張了。

新的一話畫完之後，他就沒有靈感了。

不論怎麽想，怎麽畫，畫出來的都是一團亂麻。

現在他筆下畫出來的是比大雁銜枝後段打鬥還要混亂的線條。

身後壁龕的佛像後面傳來一陣細如蚊蚋的聲音。

“餓……”

“叫，你還敢叫！”芥見下下怒道，“給我靈感，給我筆力，否則你就繼續餓著吧，小混蛋！”

“餓……餓……主人，我好餓……給我吃的……”

“婊子養的小混蛋，吃土去吧！”芥見下下怒火攻心，隨手抓起桌子上的一盆多肉砸了過去。

多肉花盆砸到了佛像，佛像搖晃了一下，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那細小的聲音驟然放大，變成了悲鳴。

“給我東西吃，給我東西吃！”

芥見下下慌了，他急忙跑過去，把佛像的碎片歸攏起來放在壁龕前，就連手掌被瓷片割傷也無暇顧及。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等我新的一話畫出來，一定去廟裏給您敬香！求您一定壓住這小鬼，求……”芥見下下話音未落，就感覺手掌一涼，一只小手從壁龕後面的墻壁裏伸了出來，抓住了他的手。

“主人，我好餓，給我血……”

“滾開，滾開！”

一個四歲孩子大小的鬼鉆了出來，他張大了嘴巴，把芥見下下的兩只手都咬住了，不論對方怎麽掙紮都不松嘴。

芥見下下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逐漸模糊，恍惚間，他看到了五條悟的影子。

“嘿，壞種，我已經幫你賺了不少錢了吧。”五條悟做了個鬼臉，說，“早就告訴你不要養這種東西，你就是不聽。還隨意傷害我的學生、我的朋友，真是不可饒恕。”

“幫幫我，幫幫我……你是我創造的角色，只要你幫我逃脫，我一定會安排你覆活，讓你繼續‘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你真的以為我在意的是這些虛無的東西嗎？”五條悟露出了憐憫的眼神，搖了搖頭，說道：“自作孽，不可活。”

視野中，芥見下下看到五條悟的影子越走越遠，寒冷的感覺襲來，意識逐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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