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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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清晨，江潯之睜開眼睛，周遭一片安靜，只有風聲和雪花落地聲。
他側頭，看向躺在一旁的許熹言，她將臉埋在被子裏面，只露出上半張臉，眼皮沈闔，氣息平和，睡容恬靜。他忽然間不想起身了，只想一直陪在她身旁。
可是不行，他還得去上朝。江潯之最終無奈的起身了，他盡量手腳放輕，臨走前在許熹言眉心輕吻了一下。
而許熹言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昨晚和江潯之胡鬧太久了，她爬起來時感覺嘴唇有點刺痛，照鏡子時才發現嘴唇格外紅腫。
不能見人了！
許熹言本來還打算今天去看一下店鋪，然後再和程瀲蘭去吃吃喝喝玩一下，但這些行程全都泡湯了。她盯著鏡子，看著裏面的自己憤憤地想。
許熹言大聲道：“憐香，快拿藥膏給我！”
憐香立馬小跑過來：“怎麽啦，怎麽啦，是哪裏不舒服？”看到姑娘的樣子，憐香噤聲了，飛快跑過去拿藥。
而江潯之那邊也不例外，其中最不能克制住表情的是周惟，幾乎一看見江潯之的樣子，他就立馬哈哈大笑起來。
江潯之臉都黑了，撫了一下自己的唇瓣，果然傳來一絲刺痛，不用多想，他大概也能猜出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
周惟註意到他的臉色，只好收斂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捂著嘴巴邊笑邊說：“你們真是激烈啊，不過是新婚也難怪，只是想仍需要克制註意一下啊。”
江潯之臉更黑了，冷冷道：“摔的。”
此話一出，周惟放開手，笑得更加猖狂了，“摔的？哈哈哈……我不信。”
江潯之冷冷瞥了他一眼，懶得再理他。
周圍的大臣見他們那邊如此喧鬧，忍不住擡頭看一下那邊。只是江首輔似乎也知道他們的目光，身形略遮擋一下，只能看見他的背影。
雖然被別人取笑了，但過後，他心裏有一股難言的甜蜜。笑就笑罷，江潯之無奈地想。
早朝過後，江潯之以最快速度飛奔回府。此時他的雙唇比早上好了一點，略消腫了一些。
“臨墨，你為何沒提醒我？”
這……臨墨也是一臉為難，主要是他松懈了七天，今天突然早起陪大人一起上朝，實在是太困了，暈頭轉向，而且他以為大人知道的。
囁嚅了大半天，臨墨也只憋出了一句：“屬下沒註意到……”
江潯之擺擺手：“罷了。”反正都被別人取笑了。
而許熹言擦了藥膏之後，經過一上午的療養，已經消腫了一大半，只要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什麽大問題。
所以當許熹言見到江潯之的樣子時，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
他面容清雋，本該是端莊君子，卻因為嘴唇的不正常紅腫破壞了這正經的畫風，讓人一看便知是激烈親吻留下來的，加之他的唇瓣上有一小道破皮的口子，更讓人可以聯想到是被人用力啃咬而成的。
嘖，真是難分難舍。
江潯之惱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好像在說你還笑，都是你造成的。
隨後江潯之便攜帶著耳尖上不正常的紅暈往書房走去了。
許熹言看著他的背影，讓憐香把收好的藥膏拿出來，隨後便拿著藥膏施施然往書房走去了。
江潯之剛在案前坐下沒多久，許熹言也開門走進來了。他的心情已經恢覆平靜了，但仍然佯裝羞惱沒有理會許熹言。
許熹言徑直朝江潯之走進去，然後在他大腿上坐落下來，攬著他的脖子柔聲道：“生氣了嗎？”
江潯之面無表情，沒有理會她。
“哎呀，真的生氣了嗎？”許熹言一邊說著，一邊打開藥瓶撚了一點藥膏，往江潯之唇上輕輕塗抹。藥膏一部分是由薄荷制成的，比較清涼宜人，但不會刺激傷口導致刺痛。所以塗上去之後清清涼涼的，會舒服很多。
許熹言神情專註，滿臉溫柔地幫他塗著藥膏，眼睛裏面只有他。這讓他忍不住放松下來，嘴角略微勾起一絲笑意。
他倆面對面直視，許熹言自然能夠第一時間觀察到他的表情，藥膏快塗抹好了，許熹言特地在他的小傷口處用力按了按，“哼，不生氣了罷，還裝。”
“嗯，不生氣了。”其實江潯之一點也不生氣，他只是想要被她註視著，被她哄，被她關心，被她愛著而已。
他用臉頰蹭了蹭許熹言的手背，眼晴裝滿了細碎的光芒，亮晶晶的。
許熹言突然覺得他這樣子好乖，忍不住親啄了一下他的臉頰。
江潯之霎時怔住了，感覺心柔軟成一片，溢滿了愛意。
好感謝她。
門外傳來敲門聲。
“夫人，飯菜已經準備好了。”是憐香的聲音。
許熹言執起他的手，“我們先去用午膳罷。”
“好。”江潯之回握她，緊緊攥住。
……
許熹言用完午膳之後，便乘馬車出府了，主要是在府內窩著太多天了，她也想出去活動一下。
下午的時間不太充裕，所以她沒有去店鋪那裏，而是直奔程府殺到程瀲蘭家。
幸好程父程母不在在府中，不然的話，怕他們又要隆重招待她了，畢竟她如今身份已經非同以往，已經不再是閨中的小姑娘了。按照規矩來說這算是兩府結交往來，招待她的也應該是有話語權的人。
但許熹言才懶得管那麽多，依舊我行我素。
程瀲蘭和她一樣，也是個憊懶喜歡窩在家裏的人。
所以她見到許熹言的時候難得驚喜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畫筆，“阿言，你怎麽過來了？噢，不對，現在是首輔夫人了，首輔夫人，新婚快樂呀。”
許熹言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每說一個字就敲了一下：“新、婚、快、樂！”
“哎呦，好吧。”知道她不喜歡聽，程瀲蘭連忙止住了口，不再打趣她，伸手揉了揉腦袋，她可是很愛惜自己這張臉的。
程瀲蘭接著問，“怎麽有空過來啦？”
許熹言坐在椅子上，懶懶道：“無聊唄。”她話題一轉，“你剛剛在幹嘛？”
“沒幹嘛，在畫梅而已。”桌案上擺著一張攤開的宣紙，上面是隱約成形的梅花，只畫了一個大概，還需要細致描繪。
“哦。”
程瀲蘭倒了一杯溫茶推到她面前，盯著許熹言看了一會，忍了半晌，實在忍不住好奇，小聲兮兮地問道：“感覺如何？”
許熹言有些莫名其妙：“什麽感覺如何？”
程瀲蘭眨了眨眼睛，一副“你就裝吧”的樣子，她的臉上展現與她溫婉氣質不同的促狹神情。
畢竟相識多年，許熹言也很快反應過來明白了她想要問什麽。左右是多年老友，許熹言也沒隱瞞老老實實道：“沒有。”
“什麽？”程瀲蘭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為什麽啊？是他不行還是？”
許熹言連忙澄清：“沒有為什麽，不是他不行，是我不想而已。”
程瀲蘭松了一口氣，她就說，阿言的容貌如此出眾，身材也是多一分偏肥，少一分偏瘦，怎麽可能有人看不上呢。
而且，她飛快看了許熹言一眼，自從阿言成婚之後，似乎容貌更盛了，臉色更加紅潤，而且眉眼間含有一定的笑意，算是慣性使然，而不是那種強迫自己保持出來的禮貌笑容。
一定是經常十分開心才能保留下這副神情，可見她應該是過得很不錯的。那就好。
程瀲蘭沒有問她為什麽不想，而是問道：“難道你們就什麽都沒有做？”
食色性也，以她對她這麽多年的了解，許熹言是絕對不可能放過像江首輔這樣的男妖精。畢竟如此才貌雙全的男人，也是少見。
阿言可能不會直接開吃，但總要摸一摸，占一下便宜。
這個問題許熹言沒有回答，只是唇角露出一個暧.昧莫測的笑容。
程瀲蘭立即懂了，帶著一絲興奮問道：“滋味如何？”
許熹言端起眼前的茶盞喝了一口，“不錯。”
“嘿嘿，我就猜到，畢竟他可是江首輔啊。這樣的男妖精，叫人死在他身.上都願意……”程瀲蘭說一半止住了口，畢竟眼下江潯之眼下是有主的，已經是人夫了。
許熹言知道她在顧忌什麽，但覺得這又沒什麽，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
不過既然程瀲蘭止住了口，她也不好讓她尷尬，於是便主動轉移話題道：“你爹娘最近有沒有給你安排相看？”
“當然有啦，只是他們提了十次八次，我才答應去看一兩次。我才不管呢，不符合我的心意，我才懶得理會。”
若不熟悉程瀲蘭的人難以想象，程瀲蘭擁有最溫婉的外表和最賢淑的儀態，卻擁有最離經叛道的心，很難想象，教養子女如此嚴苛的禦史程家，是如何出來像程瀲蘭這樣一身反骨的人。
不過女子不若如此，是很難在這吃人的世道生存下去的，她尚未被徹底馴化，這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許熹言但笑不語，因為她們骨子裏都是一類人，自然支持程瀲蘭的做法。
程瀲蘭又繼續道：“那你呢？打算就這樣一直跟他過下去？”
許熹言搖搖頭：“怎麽可能，我之前就說過了，我原本對將來規劃是如何的，現在也是如何。會按照原先規劃繼續進行下去，我才不會讓任何人阻擋我。”
“要是哪天厭煩了，就把他踹走，就這樣。”
程瀲蘭掩唇笑：“那萬一人家死都要賴著你？”
許熹言神情淡淡，無所謂道：“那就讓他跟著唄。反正他跟著我，我又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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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江潯之睜開眼睛，周遭一片安靜，只有風聲和雪花落地聲。
他側頭，看向躺在一旁的許熹言，她將臉埋在被子裏面，只露出上半張臉，眼皮沈闔，氣息平和，睡容恬靜。他忽然間不想起身了，只想一直陪在她身旁。
可是不行，他還得去上朝。江潯之最終無奈的起身了，他盡量手腳放輕，臨走前在許熹言眉心輕吻了一下。
而許熹言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昨晚和江潯之胡鬧太久了，她爬起來時感覺嘴唇有點刺痛，照鏡子時才發現嘴唇格外紅腫。
不能見人了！
許熹言本來還打算今天去看一下店鋪，然後再和程瀲蘭去吃吃喝喝玩一下，但這些行程全都泡湯了。她盯著鏡子，看著裏面的自己憤憤地想。
許熹言大聲道：“憐香，快拿藥膏給我！”
憐香立馬小跑過來：“怎麽啦，怎麽啦，是哪裏不舒服？”看到姑娘的樣子，憐香噤聲了，飛快跑過去拿藥。
而江潯之那邊也不例外，其中最不能克制住表情的是周惟，幾乎一看見江潯之的樣子，他就立馬哈哈大笑起來。
江潯之臉都黑了，撫了一下自己的唇瓣，果然傳來一絲刺痛，不用多想，他大概也能猜出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
周惟註意到他的臉色，只好收斂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捂著嘴巴邊笑邊說：“你們真是激烈啊，不過是新婚也難怪，只是想仍需要克制註意一下啊。”
江潯之臉更黑了，冷冷道：“摔的。”
此話一出，周惟放開手，笑得更加猖狂了，“摔的？哈哈哈……我不信。”
江潯之冷冷瞥了他一眼，懶得再理他。
周圍的大臣見他們那邊如此喧鬧，忍不住擡頭看一下那邊。只是江首輔似乎也知道他們的目光，身形略遮擋一下，只能看見他的背影。
雖然被別人取笑了，但過後，他心裏有一股難言的甜蜜。笑就笑罷，江潯之無奈地想。
早朝過後，江潯之以最快速度飛奔回府。此時他的雙唇比早上好了一點，略消腫了一些。
“臨墨，你為何沒提醒我？”
這……臨墨也是一臉為難，主要是他松懈了七天，今天突然早起陪大人一起上朝，實在是太困了，暈頭轉向，而且他以為大人知道的。
囁嚅了大半天，臨墨也只憋出了一句：“屬下沒註意到……”
江潯之擺擺手：“罷了。”反正都被別人取笑了。
而許熹言擦了藥膏之後，經過一上午的療養，已經消腫了一大半，只要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什麽大問題。
所以當許熹言見到江潯之的樣子時，毫不留情地笑出了聲。
他面容清雋，本該是端莊君子，卻因為嘴唇的不正常紅腫破壞了這正經的畫風，讓人一看便知是激烈親吻留下來的，加之他的唇瓣上有一小道破皮的口子，更讓人可以聯想到是被人用力啃咬而成的。
嘖，真是難分難舍。
江潯之惱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好像在說你還笑，都是你造成的。
隨後江潯之便攜帶著耳尖上不正常的紅暈往書房走去了。
許熹言看著他的背影，讓憐香把收好的藥膏拿出來，隨後便拿著藥膏施施然往書房走去了。
江潯之剛在案前坐下沒多久，許熹言也開門走進來了。他的心情已經恢覆平靜了，但仍然佯裝羞惱沒有理會許熹言。
許熹言徑直朝江潯之走進去，然後在他大腿上坐落下來，攬著他的脖子柔聲道：“生氣了嗎？”
江潯之面無表情，沒有理會她。
“哎呀，真的生氣了嗎？”許熹言一邊說著，一邊打開藥瓶撚了一點藥膏，往江潯之唇上輕輕塗抹。藥膏一部分是由薄荷制成的，比較清涼宜人，但不會刺激傷口導致刺痛。所以塗上去之後清清涼涼的，會舒服很多。
許熹言神情專註，滿臉溫柔地幫他塗著藥膏，眼睛裏面只有他。這讓他忍不住放松下來，嘴角略微勾起一絲笑意。
他倆面對面直視，許熹言自然能夠第一時間觀察到他的表情，藥膏快塗抹好了，許熹言特地在他的小傷口處用力按了按，“哼，不生氣了罷，還裝。”
“嗯，不生氣了。”其實江潯之一點也不生氣，他只是想要被她註視著，被她哄，被她關心，被她愛著而已。
他用臉頰蹭了蹭許熹言的手背，眼晴裝滿了細碎的光芒，亮晶晶的。
許熹言突然覺得他這樣子好乖，忍不住親啄了一下他的臉頰。
江潯之霎時怔住了，感覺心柔軟成一片，溢滿了愛意。
好感謝她。
門外傳來敲門聲。
“夫人，飯菜已經準備好了。”是憐香的聲音。
許熹言執起他的手，“我們先去用午膳罷。”
“好。”江潯之回握她，緊緊攥住。
……
許熹言用完午膳之後，便乘馬車出府了，主要是在府內窩著太多天了，她也想出去活動一下。
下午的時間不太充裕，所以她沒有去店鋪那裏，而是直奔程府殺到程瀲蘭家。
幸好程父程母不在在府中，不然的話，怕他們又要隆重招待她了，畢竟她如今身份已經非同以往，已經不再是閨中的小姑娘了。按照規矩來說這算是兩府結交往來，招待她的也應該是有話語權的人。
但許熹言才懶得管那麽多，依舊我行我素。
程瀲蘭和她一樣，也是個憊懶喜歡窩在家裏的人。
所以她見到許熹言的時候難得驚喜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畫筆，“阿言，你怎麽過來了？噢，不對，現在是首輔夫人了，首輔夫人，新婚快樂呀。”
許熹言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每說一個字就敲了一下：“新、婚、快、樂！”
“哎呦，好吧。”知道她不喜歡聽，程瀲蘭連忙止住了口，不再打趣她，伸手揉了揉腦袋，她可是很愛惜自己這張臉的。
程瀲蘭接著問，“怎麽有空過來啦？”
許熹言坐在椅子上，懶懶道：“無聊唄。”她話題一轉，“你剛剛在幹嘛？”
“沒幹嘛，在畫梅而已。”桌案上擺著一張攤開的宣紙，上面是隱約成形的梅花，只畫了一個大概，還需要細致描繪。
“哦。”
程瀲蘭倒了一杯溫茶推到她面前，盯著許熹言看了一會，忍了半晌，實在忍不住好奇，小聲兮兮地問道：“感覺如何？”
許熹言有些莫名其妙：“什麽感覺如何？”
程瀲蘭眨了眨眼睛，一副“你就裝吧”的樣子，她的臉上展現與她溫婉氣質不同的促狹神情。
畢竟相識多年，許熹言也很快反應過來明白了她想要問什麽。左右是多年老友，許熹言也沒隱瞞老老實實道：“沒有。”
“什麽？”程瀲蘭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為什麽啊？是他不行還是？”
許熹言連忙澄清：“沒有為什麽，不是他不行，是我不想而已。”
程瀲蘭松了一口氣，她就說，阿言的容貌如此出眾，身材也是多一分偏肥，少一分偏瘦，怎麽可能有人看不上呢。
而且，她飛快看了許熹言一眼，自從阿言成婚之後，似乎容貌更盛了，臉色更加紅潤，而且眉眼間含有一定的笑意，算是慣性使然，而不是那種強迫自己保持出來的禮貌笑容。
一定是經常十分開心才能保留下這副神情，可見她應該是過得很不錯的。那就好。
程瀲蘭沒有問她為什麽不想，而是問道：“難道你們就什麽都沒有做？”
食色性也，以她對她這麽多年的了解，許熹言是絕對不可能放過像江首輔這樣的男妖精。畢竟如此才貌雙全的男人，也是少見。
阿言可能不會直接開吃，但總要摸一摸，占一下便宜。
這個問題許熹言沒有回答，只是唇角露出一個暧.昧莫測的笑容。
程瀲蘭立即懂了，帶著一絲興奮問道：“滋味如何？”
許熹言端起眼前的茶盞喝了一口，“不錯。”
“嘿嘿，我就猜到，畢竟他可是江首輔啊。這樣的男妖精，叫人死在他身.上都願意……”程瀲蘭說一半止住了口，畢竟眼下江潯之眼下是有主的，已經是人夫了。
許熹言知道她在顧忌什麽，但覺得這又沒什麽，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
不過既然程瀲蘭止住了口，她也不好讓她尷尬，於是便主動轉移話題道：“你爹娘最近有沒有給你安排相看？”
“當然有啦，只是他們提了十次八次，我才答應去看一兩次。我才不管呢，不符合我的心意，我才懶得理會。”
若不熟悉程瀲蘭的人難以想象，程瀲蘭擁有最溫婉的外表和最賢淑的儀態，卻擁有最離經叛道的心，很難想象，教養子女如此嚴苛的禦史程家，是如何出來像程瀲蘭這樣一身反骨的人。
不過女子不若如此，是很難在這吃人的世道生存下去的，她尚未被徹底馴化，這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許熹言但笑不語，因為她們骨子裏都是一類人，自然支持程瀲蘭的做法。
程瀲蘭又繼續道：“那你呢？打算就這樣一直跟他過下去？”
許熹言搖搖頭：“怎麽可能，我之前就說過了，我原本對將來規劃是如何的，現在也是如何。會按照原先規劃繼續進行下去，我才不會讓任何人阻擋我。”
“要是哪天厭煩了，就把他踹走，就這樣。”
程瀲蘭掩唇笑：“那萬一人家死都要賴著你？”
許熹言神情淡淡，無所謂道：“那就讓他跟著唄。反正他跟著我，我又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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