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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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樺開學那天,江野像之前晏樺對他那樣,帶他去買了新的書包文具衣服鞋子。

之前晏樺幾乎不買淺色的衣服,畢竟修車容易弄臟。

江野卻像是補償心理,除了晏樺自己挑了幾件外,還挑了各種淺色的衣服。

“好看嗎?哥哥。”晏樺試了件白色外套,站在江野面前問道。

江野點點頭,“好看。”

“買了好多啊。”晏樺看著江野手中的大包小包感嘆道。

江野答道:“沒事,只要橋橋喜歡,我們都買。”

晏樺擡頭看著江野道:“我們有那麽多錢嗎?”

“有的,不用擔心。”

“橋橋只需要擔心一件事。”

晏樺好奇地問:“什麽事啊?”

“好好長大。”

江野這輩子沒有像前世一樣創業,只是做了些基金證券還有房地產的投資,確保晏樺這輩子也足夠衣食無憂。

他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來陪伴晏樺長大。

晏樺小升初那年是區裏第一名,慣例要去區中心大樓領獎。

前世因為汽車拋錨,晏樺最終沒能去成,因此這次江野格外上心。

一大早就醒了,坐在晏樺床前喊道:“橋橋快起來,今天還要去領獎。”

晏樺聽到江野的聲音後,扯了扯被子,把臉埋在裏面不願意起來,含糊不清地說道:“等會起來。”

“快點,橋橋,免得去晚了。”江野怕路上堵車或者有什麽其他意外,少見地沒有順著晏樺,把被子從他手中扯出來。

晏樺睡得頭發都翹起來了,皺著眉頭坐起,還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哥,幾點了。”

江野拿起床頭櫃的鬧鐘說:“八點了。”

“我們要十點到,你還得洗臉刷牙吃早餐,開車過去都要半小時,不早了。”

江野耐心地和晏樺解釋,還不忘安撫說:“就今天起早點,暑假後面你想睡到幾點都行。”

“快起來吧。”

江野哄了半天,晏樺才慢騰騰地從床上站起,“下午想去游泳。”

“好,下午帶你去游泳館。”

兩人緊趕慢趕,總算在九點出了門。

剛走到家屬院樓下,江野就看見了一樓貼了個房屋出租的告示。

江野盯著那處告示許久,眸色加深,走上前撕下告示,跟著一樓的出租的房東大叔商量說:“叔,你這一樓要租出去嗎?”

“對啊。”大叔正在收拾東西,“買房買到別的地方去了,就這幾天要搬了。”

江野記得裴青鷹和他媽當年就租了這裏,江野接話說:“要不租給我吧?”

大叔楞了下,“小野你怎麽突然要租房啊,家裏不夠嗎?”

江野編了個理由說:“我打算弄個工作室,就在家附近方便,你看租誰都是租,還不如租給我,你也放心。”

大叔聽後也覺得有道理,租個陌生人還不如租給江野,樓上樓下的鄰居,江野又是個大方好脾氣的人,到時候有什麽事情聯系也方便。

“行,我就租給你了啊,不過我這可一年起租。”

江野一口答應下來,“我租三年。”

“叔,你可說好了啊,這房子可不能給別人了啊。”

大叔應道:“那我都答應你了,我再租給別人,街坊鄰居都得罵我了。”

最後江野還是不放心,當場先拿了三個月房租給大叔,再三確認不要租給別人才開車帶著晏樺離開。

“哥,你要弄什麽工作室啊?”晏樺聽到江野剛才說話了,坐在車上好奇地問道。

江野扶著方向盤,微笑著回答說:“保護橋橋工作室。”

晏樺輕哼一聲,不信這個答案,“你在糊弄我。”

其實這次領獎晏樺和另外兩名同學都是捎帶的,主要是有個知名兒童作家要來南江開展會,區政府比較重視,特意讓前三名同學來負責獻花,以及作家贈書,最後是區第一,也就是晏樺做學習經驗分享演講。

江野坐在臺下舉著相機,驕傲地看著臺上,記錄下晏樺成長的每一個瞬間。

他的橋橋真棒。

在晏樺演講結束後,江野發出熱烈地掌聲。

晏樺第一次在這麽多人面前演講,走下臺時手心都緊張地出汗,在看見江野時才瞬間放松下來,快步走到他的面前說:“我好緊張。”

“可是大家都覺得你好棒啊。”

“真的?”晏樺接過江野準備的蘇打水小口地喊著。

“對啊,特別棒。”

晏樺被誇得不好意思了,小聲道:“就你天天誇我。”

“我沒有誇你,我都是實話實話。”

晏樺把蘇打水還到江野手上,轉移了話題,“好餓,中午吃什麽?”

“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想吃炸雞。”

“好。”

中午兩人吃完飯後,晏樺手上還拿著一杯可樂,滿足地坐在副駕駛和江野聊天。

就在兩人馬上要到家屬院時,江野往窗外一瞥,突然裁了下急剎車。

晏樺正在喝可樂,半杯可樂猛地一下全灑在他身上了。

“哥!”

晏樺臉上都沾著可樂了,身上也濕漉漉的,不高興地喊了聲江野。

江野收回視線,把抽紙遞給晏樺,抱歉道:“剛才好像有個人竄過去了。”

晏樺聽到這個解釋,也沒什麽氣了,擦著身上的可樂說:“衣服都濕了,上面都是糖分,黏在身上好不舒服。”

江野看了眼遠處的裴青鷹媽媽,默默打著方向盤,跟在後面說:“那我們去買新衣服好不好?上次我們去看的那雙運動鞋到貨了,我們順便去拿。”

“好。”晏樺聽到要去拿新鞋,被吸引了註意力,也就不糾結可樂打翻的事情了。

只有江野默默記住了裴青鷹家的新地址。

因為江野先租下了家屬院的空房子,所以裴青鷹和他媽媽最終並沒有住在機械廠家屬院,晏樺暫時也不認識他們母子。

但是江野還是不放心,過了一個暑假,等到初一報名那天,在一眾分班公示欄上尋找到了裴青鷹的名字。

還好和晏樺不是一個班。

光是做完這些,江野仍嫌不夠,這對母子只要出現在晏樺生活圈內,江野一顆心就惴惴不安。

晏樺前世的兩大悲劇,第一是周立偉,第二就是裴家母子。

江野絕不允許晏樺生活出現任何隱患,後來他索性直接把裴家母子的地址寄給了裴家原配。

直到又過了半年,裴青鷹再次轉學不知道去了哪裏,江野才安心下來。

和晏樺生活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初三中考當天。

相比於晏樺這個中考當事人,江野則更加緊張。尤其是中考當天,天還沒亮就醒了。

前世晏樺就是在今天被綁架的,江野太擔心出什麽意外了。

就連晏樺都感覺到江野這種不正常。

飯桌上,晏樺喝了口粥不解地問道:“哥,你怎麽這麽緊張?”

晏樺今年已經十五了,在正值發育期的同學中宛如鶴立雞群,耀眼得矚目,無論是學習成績還是相貌,都讓人難以望其項背。

江野正在檢查晏樺的準考證等一系列考試物品,聽到這話回答說:“中考嘛,大事,當然有點緊張了。”

晏樺咬了口雞蛋說:“是我考啊,我都沒你緊張。”

江野只是笑笑沒有回答,“快吃吧,等會送你去考場。”

晏樺卻說:“峰子說他和我一起去,哥,你不用送我了。”

江野卻堅定地搖搖頭,“不行。”

“我開車送你們兩去。”

不看到晏樺進考場,江野絕對不放心。

晏樺雖然不理解,但也還是選擇聽了江野的話。

中考三天,每一天江野情緒都是緊繃的,這種不正常一直到晏樺中考結束當天才緩過來。

峰子還沒出考場,老遠就見到江野在校門口等著了,溜到晏樺身邊說:“晏樺,你有沒有覺得一件事情?”

晏樺瞥了他一眼問:“什麽事情?”

“你有沒有覺得你哥管你好嚴啊,每天早晚接送你上下學就算了。平常我們出去玩,晚上不到八點他就要給你打電話,而且我覺得最近這個趨勢越來越嚴重了。”

“就這中考三天,他盯你跟盯賊一樣,昨天我說喊你去吃個夜宵他都不同意,非要跟著。”

晏樺平常自己倒沒覺得,如今聽到峰子一說,仔細想了下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

“我哥就這樣,從小看我就比較嚴,畢竟我們家就我們倆。”

峰子卻咂咂嘴,“他咋不談戀愛啊,天天管著你,我們出去玩都不方便。”

晏樺皺了皺眉,反駁說:“他管我又不是害我,再說了,他也沒有限制我出門,每次我們出去玩,還不是他開車送我們去。”

“哎呀,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急什麽急。”峰子怕晏樺跟他生氣,轉移了話題說:“我也沒說他害你啊,我說他怎麽不談戀愛,給你找個嫂子,家裏還熱鬧。”

晏樺聽到這話,下意識拒絕說:“算了,我不想家裏有別人。”

“那你哥總不可能一輩子都不談戀愛啊,他都二十幾了?”

晏樺接話說:“二十四。”

“對啊,二十四了,也不小了。”

晏樺停住了腳步,沈默幾秒,突然開口問:“你今天想說什麽?”

峰子撓撓頭,“我媽讓我問問你哥有沒有談戀愛,我有個表姐也是單身。”

“要是你哥有這意思,介紹認識認識唄。”

晏樺斜了峰子一眼沒說話,大步往校門口走去。

江野早就看見晏樺了,見他和峰子一直在說話,等晏樺走近後,才問道:“剛才峰子和你說什麽呢?”

晏樺看了看江野,猶豫道:“峰子媽想給你介紹相親對象,問你要不要見面?”

“不見。”江野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為什麽啊?”

江野靜靜註視著晏樺,詢問道:“你想我去見?”

晏樺堅定說:“不想。”

江野捏了捏晏樺臉,笑著說:“那就不見。”

“嗯。”

晏樺中考成績很快就下來了,順利考上了南江四中的重點班。

當看到南江四中的錄取通知書時,江野的一顆心終於安定下來。

他懷裏緊緊貼著那張錄取通知書,看向一旁的晏樺,小聲呢喃道:“橋橋讀高中了。”

高中的生活於晏樺而言十分充實,他對競賽沒有太大興趣,江野也不強求晏樺參加這些。

好在晏樺成績穩定,基本穩在年級前五。

生活一切都很美好幸福,但江野依然會有自己的煩惱。

譬如現在。

他坐在車內,皺眉看著校門口的晏樺以及他身邊紮著馬尾的女同學。兩人已經說了很久的話了。

江野面色陰沈,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看下去了,打開車門朝晏樺走去。

“晏樺,你周六真不來嗎?我們弄了個英語角,你不是英語口語不太好嗎,我們可以一起練練。”

晏樺有些猶豫,學委這事問了他好幾天了,他有點想去,又有點不想去。

想去確實是因為英語不太好。

不想去是因為想和江野去玩卡丁車。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江野已經走到他面前了。

江野的視線在晏樺和女生之間流轉,開口說:“橋橋,是和同學有什麽事情嗎?”

女生見晏樺哥哥都來接他了,也就沒有再說,向前一步準備離開,走之前補充道:“你要來的話,周六早上九點我們在校門口見。”

晏樺沒有立即答應:“我想想吧,等定了給你打電話。”

這還約上電話了?

江野眉頭擰得更深了,晏樺快十八了,在學校很受歡迎,他很真誠地對待每一位同學,人緣很好。

尤其是情書都沒斷過,不少女生和晏樺說話都會臉紅。

江野簡直頭疼。

等女生走後,江野才開口問道:“你們剛才在說什麽啊?”

晏樺將手中的書包遞給江野道:“英語角,問我要不要去。”

“哦。”聽到是這個,江野才松口氣。

“那你要去嗎?”江野又問。

晏樺沒給明確的答覆,只是說:“我想去玩卡丁車。”

“那我們這周去啊。”

晏樺卻又猶豫了,“可是我英語上次沒考好。”

江野安慰說:“沒事的,一次月考而已,不要緊。”

晏樺沒說話,一邊是卡丁車的誘惑,一邊是英語沒考好的沮喪,一時想不出答案。

“別想了,回去吃飯。”江野攬著晏樺肩膀往前走。

飯桌上,江野給晏樺夾了個雞翅,憋了半天還是開口問道:“你們班學委人還挺好?”

晏樺正在專心吃雞翅,隨口回答說:“挺好的。”

那確實挺好,江野都看到好幾次放學的時候,晏樺都和這個學委一起走出校門。

“你和她還是同桌吧?”江野又問了句。

“對啊。”

晏樺突然提醒說:“哥,你雞翅醋好像放多了,有點酸。”

“啊?”江野楞了下,以為晏樺看破了他的心思,但見對面的人一臉認真,咬了口雞翅,發現確實有點酸。

“不小心放多了,別吃了,晚上帶你去吃夜宵。”

江野做飯的時候心不在焉,一時沒把握好量。

“那我想吃燒烤。”晏樺提著要求。

“行。”

晏樺飯後想了許久,還是給學委撥去了電話。

自從晏樺走到電話附近,江野的視線就沒有集中在電腦上了,偷聽著電話內容。

“餵,學委。”

一聽到是給學委打電話,江野心更涼了。

“我不去了。”

聽到是不去了,江野又長舒一口氣。

晏樺掛了電話後,江野故作不經意地提及,“橋橋,我們這周還去玩卡丁車嗎?”

晏樺走到書桌前搖了搖頭,“不去。”

“那你這周幹嘛啊?”

“在家寫作業。”晏樺拿起英語試卷開始做鬥爭。

“不出去玩嗎?”

“去,明天和峰子去打球。”

“哦。”江野還以為晏樺要和自己去玩呢。

晏樺放好英語磁帶,專心聽力,江野也不再打擾他。

峰子第二天一大早就抱著籃球在門口喊著,“晏樺,快起來。”

江野打開門讓峰子先進來。

峰子大大咧咧地坐在沙發上問,“小樺呢?”

江野正在做早餐,回頭應道:“還在睡,昨天寫作業寫太晚了。”

等來年一過,晏樺就要高考了,所以這段時間他比前兩年更用功些。

話音剛落,晏樺就從臥室走了出來。

峰子問道:“你哥不是說你還在睡覺嗎?”

晏樺睡眼惺忪地走到客廳,吐槽道:“你嗓門這麽大,是個人都會被你吵醒。”

江野將熬好的粥端上桌,順便問了下峰子,“你早上吃了沒?沒吃在家裏吃吧。”

峰子也不客氣,嘿嘿兩聲坐到桌前,“好。”

晏樺洗漱完後慢悠悠地喝著粥,江野將剝好的雞蛋遞過去問:“中午還回來吃飯嗎?”

晏樺剛點個頭,峰子就說:“中午在外面吃,下午我們去打游戲啊。”

“不想去,想在家覆習。”

或許是晏樺能夠繼續讀書的蝴蝶效應,瘋子見晏樺也讀了高中,中考結束那年,在家哭著鬧著也要去南江四中讀書,家裏見他還想繼續讀書,就出了擇校費,這幾年在晏樺的影響和補習下,還能夠個一本線。

“好吧,你不去就算了,那我也在家覆習吧,下午我到你家來寫作業。”

“嗯。”

兩人吃了早餐後就去了球場,江野一般會在家看財經新聞,了解下當前經濟形勢以及近期的投資情況,及時調整風向。

就在江野剛合上電腦時,晏樺和峰子就從外回來。

尤其是峰子,出門前穿的還算幹凈的衣服此刻灰塵撲撲,晏樺也皺著眉頭抱著籃球滿臉不悅。

“怎麽了,橋橋?”江野走近問道。

晏樺放下籃球還沒說話,峰子就跟個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地說個不停。

“哥,我跟你說煩死了,我們剛出門去打球就遇見三班那群傻x了,非要跟我們一起,我們這邊缺點人就拉著他們一起了,結果三班那個體委太狗比了,打不過我們,就使陰招故意撞晏樺。”

“靠,一群賤人!”

峰子被氣得半死,晏樺倒沒什麽太大的反應,他脾氣比前世好多了,從來都不跟同學起沖突。畢竟凡事都有江野給他撐腰。

江野聽到那句撞晏樺頓時不能冷靜,著急問道:“撞哪裏了?”

晏樺斜躺在沙發上,拿了根香蕉說:“沒多大事。”

“就撞了下。”

峰子卻說:“肯定都撞青了。”

礙於峰子和江野的堅持,晏樺只好把衣服下擺掀開給他們兩看了眼。

果然如峰子所說的,小腹到腰線那一小塊被撞青了。

“臥槽!”峰子咋咋呼呼的,恨不得再出去跟那群人打一架。

江野默默從藥箱裏拿出萬花油倒在掌心,化開敷在晏樺淤青處。

晏樺疼得吸了口冷氣,“哥,你輕點。”

江野盡量放輕手上的力度,掌心貼在淤青處,慢慢將藥油化開。

晏樺靜靜看著江野的動作,似乎腰腹處的那處淤青漸漸蔓延,難以自控。

峰子坐在一旁抱不平說:“幸虧沒有傷口,萬一影響到晏樺招飛,我得跟那群孫子拼了。”

晏樺聽到招飛也緊張了下,收起思緒問了下江野說:“不會影響吧?”

“不會的,只是淤青,橋橋別緊張。”江野安撫道。

晏樺上高中以後就一門心思等著招飛當飛行員,因此格外小心,身上一處傷疤都不敢有。

因為峰子提到這件事了,所以晏樺直到晚上睡覺時還在和江野念叨這件事。

“哥,你說我招飛能選上嗎?”

江野看著另一邊床上的晏樺道:“按照目前的體檢標準來看,你都是合格的。”

“可是我擔心啊。”

“如果我選不上怎麽辦?”

江野短暫地沈默幾秒,“那你的成績也能考上北航其他專業。”

北航,晏樺唯一想考的學校。

去北航飛行學院是晏樺第一志願,第二志願是其他院校的飛行學院,第三志願則是招飛不成功,去北航其他專業。

“萬一我考不上呢?”晏樺臨近高考變得有點焦慮。

“不會的橋橋,你高中以來每個考試的分數線都在北航錄取線以上。”

晏樺在床上翻了幾圈,思緒卻越來越煩,索性拿起枕頭走到江野床邊。

“要和我一起睡?”江野往旁邊挪了挪位子。

“嗯。”

晏樺掀開被子躺在江野身邊。

江野給晏樺掖了掖被子說:“橋橋,不要去想考不上的事情,要相信吸引力法則,堅信自己能順利去北航當飛行員,只要你堅信一件事,那麽這件事一定會發生。”

晏樺認為江野說得有點道理,往他身邊靠了靠。

兩人閑聊幾句後,江野問道:“身上還疼嗎?”

“不疼了。”晏樺眼皮越來越重,湊在江野懷裏小聲應道。

“那就好。”江野撫了撫晏樺發頂,還不忘交代說:“下次打球離這種手臟的人遠一點。”

“嗯。”晏樺應了這一聲後就睡著了。

江野在黑夜中用手指描繪著晏樺的五官,衷心希望晏樺所想都能得到。

轉眼就到了招飛時間,晏樺本來還有些緊張,但是江野一直陪在他身邊,不斷安慰鼓勵他,他也增添很多信心,順利通過體檢以及心理測試,只用等著高考最後順利考試,達到投檔線。

在所有檢查通過的那天,晏樺肉眼可見地高興,在飯桌上不停地說話,最後慶幸道:“還好我身上沒有疤,我們年級有個男生身上有個很小的疤,體檢都沒過。”

江野聽到這話,握著筷子的手楞了下,而後露出一絲笑容,“是啊,還好橋橋身上沒有疤。”

這一世晏樺手上沒有錯落的傷疤,身上也沒有因為年少打架留下的傷痕,順利參加中考高考,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學。

北航飛院讀書的日子比其他專業要更加嚴格管理,江野在北航附近買了套房子,晏樺休假的時候會去找江野。

“上學是不是很累啊?”江野見晏樺坐在沙發上一臉疲憊不由得問道。

晏樺沒說話,倒不是讀書的問題,只是他漸漸發現自己對江野似乎有了點不一樣的心思,相比於每天的訓練,晏樺顯然更關心這一點。

江野以為是因為這個,開口說:“如果嫌累也可以不當飛行員了,無論你做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

聽到這裏,晏樺才終於有反應了,“真的?”

“對。”江野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晏樺靠在椅背上打量著江野問,“什麽決定都支持?”

江野再次肯定,“是的,什麽決定都支持。”

“真的?”晏樺又問了句。

“真的。”

看著江野支持的眼神,晏樺靠近問:“那我這個決定你要是不接受怎麽辦?”

江野笑了笑,“怎麽可能?你的所有決定我都支持。”

晏樺停頓了幾十秒,就在江野準備問晏樺要做什麽決定時,突然見晏樺湊過來,蜻蜓點水地在他唇上吻了下。

盡管耳根泛紅,心跳加快,但晏樺還是盡量保持鎮定地問:“這個決定可以支持嗎?”

江野大腦好像宕機了,緩了幾秒後摟住晏樺腰,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結束,江野抵著晏樺額頭露出滿足的笑容。

“非常支持。”

晏樺想起前世的記憶是在一次事後,望著天花板楞了許久後,他突然出聲喊了聲,“小野。”

“嗯?”江野正親吻著晏樺,聽到這一個熟悉的稱呼,半響後問道:“想起來了?”

“嗯,想起來了。”

“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想起之前的事情了。”江野吻了吻晏樺掌心。

晏樺掌心貼在江野側臉說:“可是無論我有沒有之前的記憶,我們都在一起了。”

無論在哪個時空相遇,無論是否擁有記憶,他們都會走到一起,攜手相伴。

晏樺從北航畢業後,進入一家民航當飛行員,工作數年後正式成為一名機長。

一次飛行落地後,晏樺身著嶄新的機長制服,遠遠就看見江野站在出口處帶著淺淺的笑意看向他。

“你不是在南江嗎?怎麽來了?”晏樺加快腳步,欣喜地問道。

江野接過晏樺的行李箱說:“當然是來接晏機長下班啊。”

兩人並肩走在一起,迎著初升的太陽大步向前。

全文結束,但晏樺和江野不會結束,永遠幸福快樂。

完結狀態因為還在連載榜,所以過幾天才會改。

感謝所有讀者的支持,謝謝你們。

下一本是《假少爺攻對我表白了》酸酸甜甜的戀愛。

如果有緣,期待與大家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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