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膩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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膩歪

“你喊他什麽?”

江野毫不掩飾心中的不滿,語氣鋒利,像是一把毫不猶豫刺向張文明的劍。

張文明被江野嚇著了,求助地看向晏樺:“橋哥。”

晏樺捏了捏江野的臉,提醒道;“幹嘛這麽兇?沒禮貌。”

張文明這幅柔弱的態度再次刺著江野的眼睛。看向他的目光夾雜著憤怒以及深深的厭惡。

顧及著晏樺還在,江野擰著眉頭,語氣中多了一絲委屈,眼眶微紅道:“他為什麽也能喊你橋哥?”

“明明只有家裏人才能這麽喊你。”

江野坐在凳子上,眼圈泛紅,手指無措地揪著晏樺的衣擺,看上去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張文明從來沒有過和家長撒嬌的時候,尤其是像江野這個年齡,他在山裏根本沒見過這麽大的男生了還跟哥哥撒嬌。

怎麽好意思?

關鍵是晏樺還願意容忍著他的脾氣,無奈揉著江野臉,輕聲哄著他說:“就一個稱呼而已。”

隨後對著張文明不好意思解釋道:“橋橋是我小名,家裏人才會這麽叫。”

“小野平常被我慣壞了,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很明顯張文明他並不屬於家人的範疇之內。

只是一個稱呼而已,江野居然都介意。

晏樺還慣著他。

張文明從來沒被這麽對待過,心底總是夾雜著幾分羨慕嫉妒。

但是晏樺的意思他已經明白了,他不能再喊橋哥了。

“沒事,我先回去做飯了。”他盯著自己的鞋尖,愈發不喜歡才見了一面的小野。

晏樺揉著江野的腦袋,把他好好的頭發揉的一團糟,眼神無奈示意,滿意了?

江野將頭貼在他腰腹處,傲嬌地哼了一聲。

張文明邁著不樂的步伐走到店外,“那你等會記得回來吃飯。”

“要不今天別做了,剛好小野回來了,我們出去吃,晚上再做飯。”晏樺提議道。

張文明沒有什麽意見,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剛才那一句話又再次惹到了江野。

“你回哪去?”

“我回家。”張文明怯生生的,仿佛面前的江野是個兇狠無比會吃人的野獸。

而他只是一只弱小無助的小白兔。

江野震驚地看向晏樺。

“還沒來得及跟你說,文明最近住我們家,他還沒找到房子。”

江野:?

他眼神中全是不可置信,他就離開了半個月不到,家裏就多了個人,還喊晏樺橋哥,還住他們家。

他是不是再晚回來幾天,晏樺就把自己忘了,和這個不知道文明還是不文明的人一起生活了?

“不許哭。”晏樺見情勢不對,一把捂住江野的嘴,防止他在店裏這麽多人面前哭出來。

他太了解江野了,眼淚說來就來。

張文明在一旁呆楞住了,剛才江野是要哭?十七了還要哭?就因為這點事就哭?

他扣了扣腦袋,看著周圍其他人,他們都見怪不怪了。

“文明你別回去做飯,等會我們一起出去吃。”晏樺對著張文明說,順便把江野拽到辦公室。

一到辦公室,江野再也忍不住了,不滿的控訴:“他為什麽要住我們家?”

晏樺坐在沙發上扶額無語:“把眼淚收回去,不許哭。”

“我還沒哭。”江野堅持道。

晏樺斜了他一眼,被他憋著眼淚的樣子逗笑了。

眼周一切都染上了紅暈,眼眶裏蓄滿了淚水,又因為晏樺不讓他哭,抿著嘴忍著不要眼淚掉下來。

真是太可憐了。

“你還笑。”江野撇著嘴更委屈了。

他都要傷心死了,為什麽橋哥還能笑出來。

晏樺怕自己再笑一下,真把江野的眼淚笑出來了,斂起嘴角的笑意解釋道:“他剛來這裏,又沒個落腳的地方,房子又還沒找到。只能先住我們家了。”

“胖子呢?”江野問。

“胖子不和他女朋友住一起的嗎,不方便啊。人家一對情侶。”

所以活該他和橋哥不是情侶?

江野更傷心了,眼淚也憋不住了,直直地落下來了。

晏樺沒想到江野還是哭了,放輕了聲音,招手示意人過來,“怎麽又哭了啊。”

江野摟著晏樺的腰,將頭搭在他頸窩處,晏樺斜靠在沙發上,仍由江野抱著他。

“別哭了,再哭我衣服都要被你哭濕了。”晏樺察覺到脖子上源源不斷的淚水提醒道。

“就哭。”江野聲音悶悶的,還把晏樺抱得更緊了。

“人家又不是一直住在這裏,也在找房子,找到了就搬出去。”

“那他一直找不到呢?”江野覺得張文明就是故意的,一直不找房子,這都快半個月了,怎麽也找到了吧。

“怎麽會找不到呢?快找到了,我們看了好幾處了。”晏樺輕輕拍著江野的背,安撫著他的情緒。

“我才不信,十天肯定夠找房子了,他就是故意的。”江野篤定地說。

晏樺一時不知道怎麽說,只好解釋道:“他沒有那麽多預算,身上也沒什麽錢,找房子只能找群租,我們這附近房租又這麽貴,難免會多看幾天。”

江野哼了一聲,顯然對這個張文明很不滿意。

“別哭了,都快十八了,還天天哭。”

江野將淚水蹭在晏樺襯衫衣領上說:“你上次還說我可以哭到八十七的。”

“行,那你哭吧,少爺,哭完了我們再出去吃飯。”晏樺在江野面前真是沒脾氣。

“就要哭。”江野恃寵而驕,任由眼淚掉下來。

晏樺耐心地哄道:“知道你不喜歡別人碰你東西,所以我都沒讓人家睡你的床。睡我那邊的。”

“你和他一起睡的?”江野差點要跳起來了,撐起身子眉頭皺起,淚痕未幹,滿臉的委屈不樂意。

他現在都沒什麽機會和晏樺一起睡覺,那個不文明憑什麽啊?

“你想什麽呢,我怎麽可能跟人家擠一起。我當然是睡你的床啊。”晏樺不理解江野的腦回路。

這個答案讓江野稍微好受點,又繼續俯下身子,雙手抱著晏樺腰,整個人試圖窩在晏樺懷裏。

不過他還是氣,憑什麽睡家裏,憑什麽睡晏樺床。

晏樺將頭靠在沙發,一只手回抱住江野,仰頭哄道:“別氣了,知道你不喜歡家裏有外人,但這不是特殊情況嘛。”

江野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橋哥根本不懂他到底在難過什麽。

而這份難過也不能宣之於口,只能自己默默藏在心底。

“他什麽時候搬走?”江野問。

“快了吧。”晏樺其實也不清楚,但是總不可能一直住在他們家吧。

江野則靠在晏樺身上不走,問;“他要是一直不搬呢?”

說話的熱氣盡數撒在晏樺的脖頸處,癢癢的,還摻著黏黏糊糊的淚水,晏樺偏了偏頭,拉開兩人的距離。

“會搬的,家裏有座金山還是有個銀山啊,人家賴著不走。”

江野幽幽地問:“那我晚上睡哪?”

晏樺側目看向江野說,“只能委屈小少爺跟我擠一擠了。”

江野面上故作勉強:“行吧。”

但卻遲遲沒有松開抱著晏樺的手,還用他哥的的襯衫擦了擦眼淚,帶著十日不見的濃厚思念喊道:“橋哥。”

“嗯。”晏樺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哄小孩一樣一下一下輕拍著江野的後背,這是他習慣的動作,每次江野哭他都這樣哄,從小哄到大。

“他為什麽要喊你橋哥啊?”江野很介意這一點。

“一個稱呼而已,想叫什麽就叫什麽唄。”晏樺真不在乎張文明怎麽稱呼他,反正對他而言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人。

不過除了江野外,其他倒也沒什麽人喊他橋哥。

這個小名知道的人也少,平常也都是聽江野喊。

江野想了下說:“那我不喊你橋哥,喊你橋橋。”

“沒大沒小。”

“你看你還是介意。”江野揪著晏樺的話柄,繼續控訴。

“沒介意,你喊什麽都行,橋哥橋橋隨你,滿意沒?”

江野小聲應道:“滿意了,橋橋。”

說完他又喊了好幾聲,“橋橋?”

“嗯。”

“橋橋。”

“嗯。”

“橋橋!”

“嗯。”

他好像對這個稱呼很新奇,喊了十來遍,晏樺也耐心地應了十幾聲。

兩人一來一回好多次後,江野又不滿意了,“你怎麽不叫我?”

“什麽?”

“我一直喊你橋橋,你都不喊我。”

晏樺揉了揉江野臉,似乎很費解地說:“怎麽這麽難伺候啊?”

“哼。”江野又開始使性子了,對晏樺的不配合表示不滿。

晏樺甚至恍惚自己在陪幼兒園的小孩玩過家家。

“喊你什麽?”

“都行嘛。”

“小野?”

“嗯!”江野得償所願地應了一聲。

晏樺嘴角揚起淺淺的笑意,喊一聲就這麽高興?

現在的小孩腦子都在想什麽呢?

盡管不理解,但是晏樺還是十分配合。

“小少爺?”

“小祖宗?”

“還想讓我喊什麽?”

“都行嘛,你喊什麽都行。你喊我哥哥都可以。”江野得寸進尺地說。

晏樺輕罵了一句,“真是夠沒大沒小的。”

“你喊我哥哥好不好?”江野要求道。

晏樺用手指彈了彈江野腦門,“夠了啊,還喊你哥哥。小屁孩一個。”

“我不小了。”江野嘀咕地說,他馬上就要成年了。

“那大少爺?老祖宗?”

江野被晏樺一本正經的語氣逗笑了,胸腔微微振動,臉上滿是盛開的笑意。

他喜歡聽晏樺對他各種寵溺的稱呼。

江野腦袋蹭了蹭晏樺脖頸,撒嬌道:“好想你。”

晏樺被擠在沙發和江野中間,動了動身體,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將腰枕在扶手上,整個人躺靠在沙發上。江野非要擠在一起,摟著晏樺腰,賴在旁邊不肯離開。

“就十天。”

“十天很久了啊,從文陽搬回來後,就沒有這麽久沒見過了。”

“你想我沒?”江野追問道。

晏樺沒說話,江野自問自答說:“你肯定沒想我。”

“哼。”

“家裏都有其他人了,你怎麽可能想我。”

晏樺嘆了口氣,將手掌搭在江野後腦勺揉了揉。

江野繼續問:“有沒有想我啊?”

“怎麽這麽黏人啊?”晏樺眼睫微擡,看了眼江野,雖然是疑問的話,眼底卻帶著寵溺的笑,沒有半點不耐煩。

“你就是沒有想我。”江野將下巴搭在晏樺頸窩處,他沒有再糾纏這個問題,問也問不出來,肯定沒想。

只能抱著人慢悠悠地講著集訓的各種事情。

辦公室內沒有其他人進來,窗外洩進一絲陽光,屋內的空調隔絕了炎熱的暑氣,兩人窩在沙發處訴說著十日未見的各種事情,地板上是相擁在一起的長長影子。

生活中的每一件不起眼的小事都因為對方的存在變得有意思。

中午晏樺還是決定回去吃飯了,因為張文明敲門說,早上買的蝦,中午不做的話就要死了。

“你要跟文明一起回去嗎?”晏樺問江野。

“不然就要等我一起了。”

本以為江野會選擇等晏樺一起,沒想到卻一反常態地沒有粘人。

“我回去放書包。”

“行,對人家要有禮貌知道嗎?他一個人在外面不容易,父母都不在這邊。”結合剛才江野的表現,晏樺怕他兇張文明。

張文明怕生的很,說話都不敢大聲。

晏樺越是替張文明說話,江野心裏越是憋屈。

明明他們才是一家人,橋哥為什麽要幫人家。

自己不過十天不在而已,橋哥身邊就又多了個不文明弟弟。

“至少他父母還在,我父母還都死了呢。”江野低聲委屈地說。

雖然他從前經常在晏樺面前賣慘,但是他討厭別人在晏樺面前賣。

尤其是這個不文明,一看就是故意在橋哥面前裝可憐。

晏樺靜靜地看著江野,半響後才用溫柔又無奈的語氣說:“你不還有我嗎?”

“文明在這又沒個可以依靠的人,胖子天天就知道他女朋友。”

“他馬上就搬走了,你乖點,不要兇人家。知道了嗎?”

在認識江野之前,晏樺脾氣並不算好,準確來說是很差。

尤其是在十字開頭的那幾年,是機械廠出了名的刺頭。

換做七年前的他自己,都不會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用這麽不疾不徐的語氣,耐心地跟江野解釋來龍去脈。

“我知道了,我不會兇他的。”江野應道,他最受不了晏樺這種溫柔的語氣和他說話。

別說讓他乖一點,讓他去死都可以。

“路上小心點,我等會就回來。”

江野遲遲不肯走,“等會再回去。”

晏樺知道他還不高興張文明的事,任由他又抱了好一會,在那群蝦缺氧之前,終於回去了。

江野本來確實有打算跟張文明說點什麽的,但是又想起晏樺在他走之前,讓他不要兇人,幹脆連半個字都不跟旁邊的人說了。

倒是張文明不太習慣旁邊有個人一言不發,尤其是這人周身還散發著陰沈沈的氣息。

他想著說點什麽話,打破這尷尬的氣氛。

“我之前聽橋。”

橋字還沒說出口,他便感受到身旁人的眼刀,立馬改口道:“我之前聽晏哥提到過你了。”

“提我什麽?”江野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那麽兇,但是對於張文明,他連裝都嫌麻煩。

他就是直白的不喜歡這人。

“誇你學習好,很好相處。”雖然此刻張文明並不覺得江野很好相處。

他也不喜歡江野。

江野一回來,橋哥的眼睛就不會再看他了,甚至連喊橋哥都不可以了。

他討厭這麽霸道的人,最關鍵的是晏樺還十分偏愛江野這種霸道。

聽到晏樺誇自己,江野臉色稍顯緩和。

“橋哥一向都愛誇我。”他非常得瑟的炫耀。

“嗯,是的,晏樺哥很喜歡誇人,他也常誇我做飯很好吃。”張文明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總之他知道這話說出來,江野不喜歡,可是他就想說。

張文明那點小心思,江野一清二楚,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直擊中心,“你什麽時候找好房子?”

“正在找。”

“那你快找吧,不然橋哥晚上只能和我擠在一起睡了。”江野懶得搭理張文明,他只想這人趕緊搬出去。

張文明垂著眼嗯了一聲,“我正在找。”

他看著路邊的花圃,又想了下說:“我之前以為你和晏樺哥是親兄弟。”

難不成晏樺還要養這個弟弟一輩子嗎?

江野瞥了張文明一眼,拆穿他的心思,“你是想說,我和橋哥不是親兄弟,所以他以後不一定會管我是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張文明連忙擺擺手,沒想到自己那點心思輕而易舉被江野看穿,想要給自己辯解,

江野只是哦了一聲,“你有沒有這個意思,橋哥聽了才知道。”

“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你不要冤枉我。”張文明擔心江野在晏樺面前添油加醋說些什麽,壞了晏樺對他的印象。

“我沒有冤枉你,我只是想把你的話重覆給橋哥聽而已。”江野語氣似乎十分無辜。

“你心虛什麽呢?”

張文明:“江野,我沒有心虛,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你不要和晏樺哥亂說。”

因為著急,張文明聲調不自覺提高了幾分。

“你是在吼我嗎?橋哥知道你會吼我嗎?”。

張文明瞪大了眼,不可思議地說道:“我沒有吼你,我只是在和你解釋。”

江野搖搖頭,嘆口氣,“行,我知道了,你討厭我,我明明什麽都沒幹,你就兇我,吼我,還嚇唬我,說以後橋哥不管我了。”

“橋哥從來不會讓別人欺負我的。”

張文明艱難地咽了咽口水,這人,這人……

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他就不該說那句話。

他太討厭江野了。

但是他一下又說不過江野,自己憋悶了半天,終於憋出來一句話,“我沒有欺負你。我只是在和你說話。”

“你不要在晏樺哥面前亂說。”

“我當然不會亂說了,我只是在和你開玩笑,你怎麽這麽緊張?”江野面色恢覆如常,眼尾上翹,嘴角甚至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十分迷惑人的表情。

張文明楞了下,一時摸不清江野的真實性格,又想起來晏樺說江野很好相處,不禁懷疑剛才真的只是在開玩笑?

“我沒有其他意思,你別亂想。別和晏樺哥說。”

江野笑著回答:“不說。”

不說才怪。

走到了門口後,江野對張文明的討厭又多了幾分。

“橋哥把鑰匙給你了?”江野很不高興。

張文明點點頭,打開了門,“不然我中午不能回來做飯。”

“鑰匙給我吧,暑假我都在家。”

張文明嗯了一聲,垂眼將鑰匙遞給了江野,自己默默去廚房做飯。

“你想吃什麽口味的蝦?”張文明買了些基圍蝦,他很喜歡吃蝦。

晏樺之前領他去菜市場的時候,見他之前沒吃過就買了一些。

江野倚靠在廚房門口說:“我不吃海鮮,我過敏。”

張文明洗著蝦道:“晏樺哥不過敏。”

反正橋哥又不過敏,他才不管江野。

如此想著,張文明洗蝦的手都用力了幾分。

“晏樺哥還挺喜歡吃蝦的。上次做過吃了不少。”

“是嗎?”江野真的不知道這個,因為他過敏的原因,所以無論是出去吃飯,還是在家,從來都沒有吃過海鮮。

晏樺也沒有表現過喜歡吃海鮮的樣子。

所以這些年,橋哥因為他過敏的原因一直在委屈自己嗎?

江野蹙眉思索著這一點。

這時,張文明突然轉身說:“今天只買了蝦和青菜。”

意思是江野只有青菜可以吃。

“隨便吧。”江野沒什麽胃口,只是在想晏樺是不是愛吃海鮮這一點。

晏樺回來的路上,經過峰子的飯館,想起來文明早上只買了蝦和青菜,江野中午只有青菜可以吃,特意進去打包了份炒牛肉和西紅柿炒雞蛋才回家。

還沒等他上樓,江野在五樓就已經看到他了,揮手跟他打著招呼。

“橋哥。”江野朝樓下奔來。

還沒等晏樺上到二樓,江野就已經跑來了。

“等會就要上去了,你還下來,這麽熱的天。”

“想早點見到你。”江野看向晏樺的眼神,永遠都是亮晶晶的,主動接過他手上的東西。

“買了什麽啊?”

晏樺道:“從峰子餐館裏裏打包的小炒牛肉和西紅柿雞蛋,不知道你今天回來,文明早上買了蝦。”

“我還以為我只有青菜可以吃了呢。”江野故意可憐兮兮地說。

晏樺瞥了他一眼,“哪家少爺吃飯只吃青菜?”

“我還是少爺嗎?我還以為你已經有別的小少爺了。”江野說話拈酸粘醋的。

晏樺知道江野又開始了,“別針對文明,他一個小孩出來打工不容易。”

“我沒有針對他。”

“是他在針對我,他今天還兇我。”

晏樺不可置信地看過去,“你說文明兇你?”

“對啊對啊。”江野把晏樺攔在樓道處告狀。

晏樺不太信,文明說話聲音都弱弱的,“他怎麽兇你的啊?”

“他就吼我啊,特別大聲,我都嚇著了。”

晏樺沒忍住笑意問:“還嚇著你了?”

“是啊,你都沒有吼過我,他還吼我。”

“他吼你什麽?”

“他說我們兩沒有血緣關系,你以後就不管我了。還特別大聲地說。”江野儼然一副受害者的姿態,聲情並茂地控訴自己的委屈。

聽到這裏,晏樺收起了笑意,語氣也冷了幾分,“他到底怎麽說的?”

“不許添油加醋。”

江野陰陽怪氣地模仿說:“我以為你和晏樺哥是親兄弟呢。”

“你看,他就是這個意思,就是說你以後不管我了。”

聽到只是這句話,晏樺眉頭微微展開,安慰道:“人家不一定有這個意思。可能只是好奇這一點。之前不是也有人奇怪我們兩姓不一樣嗎?”

“所以你現在在幫他說話了,你都不幫我了是不是?”江野撇著嘴,聲音已經帶著哭腔了。

明明那個不文明就是有這個意思,橋哥都聽不出來。

“沒有沒有。”晏樺趕緊否認,“我幫著你呢。”

“不許哭。”他真是怕了江野了,也不知道眼淚怎麽跟水龍頭的水一樣說來就來。

“你就是在幫他,他明明就是這個意思,他嚇唬我,說你以後都不管我了,他還說你誇他做飯好吃,他就是在跟我炫耀,你現在還幫他說話。”

“你都不關心我了!”江野越說越委屈。

“我沒有幫他說話,我一直都在幫你,別哭了,等會眼睛都要哭腫了。”

“那他這樣說我,你都不幫我?”

“我幫著你呢,明天約了中介看房子,房租價錢地段都合適,我等會就跟他說。明天就搬出去。”

江野的眼淚說止就止,“那行。”

晏樺伸手替他擦了擦眼淚,不禁笑了笑問:“你眼睛裏是不是裝了個水龍頭?眼淚說來就來?”

江野每次都要用晏樺的衣服擦眼淚,“我是因為太傷心了才哭,你還笑我。”

“不笑了,回去吧。”晏樺任由江野把眼淚擦在自己身上,等他平覆好情緒。

告狀完後,江野十分滿意,繼續說道:“橋哥,你是不是喜歡吃海鮮啊?”

晏樺不明所以,“沒有啊,怎麽了?”

“那個不文明說的啊。”

晏樺糾正,“不要隨便給別人起外號。”

“我就在你面前說下,別人面前我又不會說。”

晏樺斜睨他一眼,江野立馬投降。

“好好好,張文明張文明張文明。”

“張文明說你上次吃了挺多的基圍蝦的,我想你應該挺喜歡吃的。”

晏樺認真回憶起那天的情景,“文明太節省了,每天就只舍得買兩個菜。那天除了蝦就是菠菜。”

“你又不是不知道,菠菜我一吃就犯惡心。”

江野明白了,晏樺最討厭吃菠菜了,那他就只有一個菜可以吃。

“反正你下次想吃什麽就去吃,不用管我過敏。”

“知道。不會委屈我自己的,少爺放心。”

“你不哭,我已經謝天謝地了。”

本來的斷章不在這裏,在後面一個劇情點,江野太能膩歪了,膩歪了七千多,先停在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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