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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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1
“有點事情剛好在附近。”賀臨鈞抿了抿唇，走上前來，他的呼吸已經喘勻，看了一眼周圍，問道，“他走了？”
“差不多吧。”陸辛酉聳了聳肩，不是很在乎，“好像說是有什麽急事要處理。”
賀臨鈞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但是很快又恢覆了正常，“那你現在是有時間了？”
聽到這話的陸辛酉有些警惕地看著賀臨鈞，“所以你是有什麽事情嗎？”
總覺得賀臨鈞你意圖不軌一定不是我的錯覺？陸辛酉暗戳戳地想著。
“這麽防備我？是怕我對你做些什麽事情嗎？”賀臨鈞突然湊上前來，故意壓低聲音問道。
呼吸噴薄在臉上，陸辛酉下意識地想後退，但是一想到自己不能慫，便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梗著脖子道，“我怕你幹什麽？”
都是男人，我還怕你吃了我不成？
眼看陸辛酉沒有像之前那樣一副小鹿受驚的模樣，賀臨鈞也失去了逗弄他的樂趣，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問道，“吃過飯了嗎？”
“沒吃，怎麽？你要管飯？”陸辛酉挑眉問他。
“那如果管飯你去不去？”賀臨鈞看他一副相處起來十分自然的模樣，倒是也松了一口氣，笑著道，“擼串？配上冰鎮啤酒的那種。”
陸辛酉的眼睛亮了亮，一把攬住賀臨鈞的肩膀，眼瞅著身高不太夠，就微微墊了墊腳，“兄弟，還是你懂我。”
賀臨鈞失笑，陸辛酉倒是絲毫沒有像一般有錢家少爺那樣挑剔，好養活，一頓燒烤就能打發的那種。
夜裏十一點，路邊一家燒烤店裏，雖然已經很晚，但是店裏卻依舊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等了好久的五花肉終於上桌，陸辛酉迫不及待地拿起鐵簽叼下一口烤到焦黃還在流油的五花肉，嚼了嚼咽下，然後爽快地打開一罐啤酒，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過癮地張嘴打了一個嗝之後舒服地靠在椅子上，“舒坦……”
“喝太急容易胃疼。”賀臨鈞提醒道。
“沒事，我鐵打的胃，不怕。”陸辛酉擺擺手，順手拿起簽子，又吃了幾口，狼吞虎咽的，像是好幾天沒吃過飯似的。
相比之下的賀臨鈞倒是斯文很多，他一雙長腿支棱在小矮桌子的旁邊，身體放松下來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雖然整個人看上去坐的憋憋屈屈的，但是倒是比現在狼吞虎咽的陸辛酉更像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哥。
“吃這個，好吃。”陸辛酉揚了揚自己手裏的五花肉串，眼睛吃的快瞇成一條縫，搖晃著腦袋，顯得可可愛愛的，“外焦裏嫩，火候掌握的剛剛好。”
“喜歡？”賀臨鈞嘗了一口，味道的確不錯，他臉上帶笑地看著陸辛酉暈暈乎乎的樣子，道，“下次來家裏烤給你吃？”
咬下最後一塊五花肉，陸辛酉鼓著腮幫子搖了搖頭，“我還是喜歡在這種人多的氛圍下擼串……”
“為什麽？”
“因為有以前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在輕微酒精的刺激下，陸辛酉有些昏昏欲睡的，他側過臉，看著周圍吵吵鬧鬧的人群，臉上掛起了笑，“我以前就經常和朋友一起大半夜的來擼串，也和他們一樣吵，可能當時別的桌的也挺嫌棄我們這群人的……”
賀臨鈞微微皺起眉頭看向陸辛酉，他隱約間覺得現在的陸辛酉才給他一種真實地活著的感覺，就像是他也會戴著溫和無害的面具隱藏著自己真正令人可憎的面目，陸辛酉似乎也是一樣。
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賀臨鈞突然輕聲喊了一聲，“陸辛酉？”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害怕吵醒眼前這個防備心降到最低的陸辛酉似的。
“怎麽了？”陸辛酉回過臉，放下手裏的鐵簽，咬著啤酒罐口，努力睜大了眼睛看著賀臨鈞。
“所以……現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嗎？”
賀臨鈞這個問題瞬間把陸辛酉從半夢半醒間驚醒，他坐直了身體，瞪大眼睛看向賀臨鈞，有些緊張地開口，“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賀臨鈞看他反應過度的模樣，沈默了半晌，最終還是遞給陸辛酉一串烤好的雞翅，語氣淡淡道，“沒什麽，只是覺得剛剛有一瞬間你和平常不太一樣，可能是我喝多了……”
啤酒……喝多了？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
陸辛酉咬了一口手裏的雞翅，臉色覆雜地看著賀臨鈞。
“我隨口一問，你別想太多。”賀臨鈞看了一眼手機的時間，主動轉移了話題，“快零點了。”
上一秒還提心吊膽的陸辛酉依舊是很容易地就被順利帶跑偏，他恍了一下，然後樂呵呵地舉起手裏的啤酒罐，“那慶祝一下我們即將走向新的一年？”
捏住啤酒罐，賀臨鈞擡手和陸辛酉碰了一下，然後看著陸辛酉的眼睛，溫聲道，“以後也是一樣。”
一口氣喝完剩下的半罐，賀臨鈞把空了的易拉罐放在桌子上，臉色有些微微的紅。
喝完酒幾罐啤酒臉色毫無變化的陸辛酉看著賀臨鈞微醺的臉，他有些信了賀臨鈞之前說他啤酒喝多了的話。
敢情你是真的不怎麽能喝？喝幾罐啤酒也能上頭成這樣？
“我只是喝了酒容易臉紅。”賀臨鈞自然是感受到陸辛酉鄙視的眼神，一臉正經地替自己申辯道，“不是酒量差。”
“賀臨鈞……”陸辛酉盯著賀臨鈞看了半天，才沒忍住笑出聲來，他故意作怪，戳了戳賀臨鈞的臉，“我怎麽突然覺得你有些可愛？”
“……”被誇了可愛的賀臨鈞卻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於是下一秒，陸辛酉伸出的那只手的手腕就被賀臨鈞抓住，緊握在手裏。
“你幹什麽？”試探性地掙了掙，陸辛酉發現賀臨鈞的確沒有松手的意思。
等了好一會兒，賀臨鈞才看著陸辛酉，緩緩開口道，“新年快樂，陸辛酉。”
“啊？”陸辛酉瞥了一眼時間，零點剛過，於是才後知後覺地跟著開口道，“你也……新年快樂。”
所以他就這麽和賀臨鈞牽著手跨進了新的一年？陸辛酉看著自己手腕上搭上去的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有些發楞。
“好了。”賀臨鈞松了手，狀似無意地繼續吃起了烤翅。
“……”陸辛酉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沈默間，陸辛酉的手機屏幕就突然亮了一下，隨意瞥了一眼，是周琰野的信息。
下意識地不想去看，所以陸辛酉裝作沒看到的樣子。
吃飽喝足回到寢室，差不多快到後半夜，陸辛酉才隱隱覺得胃部有些不太舒服。
忍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陸辛酉終於有些受不住，他弓著腰攥緊拳頭貼著胃部，眉毛皺成一團地窩在床上，額頭冷汗直流，嘴裏下意識地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不知道哼唧了多久，房間門突然被推開，下一秒，房間裏的燈被打開，陸辛酉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躲避刺眼的燈光。
“是不是胃開始疼了？”賀臨鈞走過來，語氣顯然有些焦急，“我帶你去醫院。”
陸辛酉努力地搖了搖頭表示拒絕，有氣無力道，“應該是那幾瓶冰啤酒喝急了，不是什麽大事，你幫我找找抽屜裏的藥，我吃兩粒就行……”
此時陸媽媽的作用就體現了出來，雖然日常戲精了一些，但是在體貼兒子這件事上，她向來是不馬虎，常用的不常用的藥都備了一份，被陸辛酉全都塞進了抽屜裏。
賀臨鈞找了兩層，終於在最底下一個抽屜裏找到了治胃疼的藥，卻在胡亂翻看間註意到壓在藥盒底下的一本書。
只是下意識地留意了一眼，賀臨鈞拿著藥關上抽屜，去客廳給陸辛酉倒了一杯水，然後扶著陸辛酉的背，讓他靠著自己坐起來。
“張嘴。”
陸辛酉閉著眼睛皺著眉，聽話地把嘴張開來。
藥片被扔進嘴裏，陸辛酉被苦了一下。
接過賀臨鈞手裏的水杯，他猛灌了一口，然後把水杯遞給賀臨鈞，繼續一句話不說地攥著拳頭貼近胃部，仿佛這樣他就能舒服一些。
房間裏安靜了一會兒，陸辛酉全部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胃部，突然感覺隔著衣服的肚子上覆了一個什麽東西。
下意識的摸過去，陸辛酉才意識是賀臨鈞的手，溫熱的觸感從手指尖傳來，陸辛酉腦海裏完全沒什麽想法，只顧著滿頭冒冷汗。
“我替你輕輕揉一下。”賀臨鈞坐在床上依舊是以餵藥的姿勢摟著陸辛酉，唇似乎是貼著陸辛酉的耳朵在說話，聲音輕輕柔柔的，呼吸也是掃過耳朵，聽著陸辛酉有些恍惚，下意識地松開手沒有阻止賀臨鈞的動作。
胃部傳來被輕輕揉壓的感覺，力度很輕，雖然胃依舊是在疼著，但是陸辛酉的註意力卻被轉移到覆在胃部的手上，一下又一下的，揉的人十分舒服，甚至有了一絲睡意。
沒過多久，吃下去的藥開始慢慢發揮作用，越來越平穩的呼吸聲告訴賀臨鈞，陸辛酉他已經睡著了。
微微側過頭，賀臨鈞的唇就能碰到陸辛酉的額頭，陸辛酉頭靠著賀臨鈞的肩窩，整個人弓著腰窩在賀臨鈞懷裏，姿勢親昵，絲毫沒有平日清醒時一臉防備的樣子。
賀臨鈞擡手貼了貼陸辛酉的額頭，沒有發現什麽異樣，才終於放下心來，歪過頭，唇在陸辛酉頭發上輕輕碰了一下，才合上眼睛，睡意湧上心頭。
於是第二天早上，陸辛酉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整張臉都埋在賀臨鈞的懷裏，雙腿也被賀臨鈞的腿夾緊，完全不能動彈，鼻息間全部都是賀臨鈞身上的味道。
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陸辛酉縮了縮肩膀，想趁著賀臨鈞還沒有醒悄悄地從他懷裏爬出來。
突然被驚動了的賀臨鈞一把抓住已經退了一半的陸辛酉往自己懷裏按，嘴裏迷迷糊糊道，“別動，困。”
“……”陸辛酉微微擡頭看了一眼，發現賀臨鈞的確沒有睜開眼睛，顯然是下意識的動作。
敢情你是真拿自己不當外人……
陸辛酉把臉埋在賀臨鈞懷裏默默地吐槽。
手機突然開始瘋狂振動起來，陸辛酉微微側過身摸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池蕤，是我，怎麽了？”陸辛酉小聲地開口問道。
“……”對面沈默了幾秒，才開口道，“周琰野要出國了，今天早上九點的飛機。”
池蕤的聲音很平靜，像只是通知陸辛酉一個事實。
“哦，我知道了。”陸辛酉繼續小聲地應著。
下一秒卻突然反應過來，掙開賀臨鈞摟著自己的手臂，坐了起來，“你說他什麽時候走？”
“早上九點。”
“去多久？”
“不出意外，可能不會再回來。”
這是突然要鬧哪樣？陸辛酉扶額，有些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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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陸辛酉聳了聳肩，不是很在乎，“好像說是有什麽急事要處理。”
賀臨鈞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但是很快又恢覆了正常，“那你現在是有時間了？”
聽到這話的陸辛酉有些警惕地看著賀臨鈞，“所以你是有什麽事情嗎？”
總覺得賀臨鈞你意圖不軌一定不是我的錯覺？陸辛酉暗戳戳地想著。
“這麽防備我？是怕我對你做些什麽事情嗎？”賀臨鈞突然湊上前來，故意壓低聲音問道。
呼吸噴薄在臉上，陸辛酉下意識地想後退，但是一想到自己不能慫，便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梗著脖子道，“我怕你幹什麽？”
都是男人，我還怕你吃了我不成？
眼看陸辛酉沒有像之前那樣一副小鹿受驚的模樣，賀臨鈞也失去了逗弄他的樂趣，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問道，“吃過飯了嗎？”
“沒吃，怎麽？你要管飯？”陸辛酉挑眉問他。
“那如果管飯你去不去？”賀臨鈞看他一副相處起來十分自然的模樣，倒是也松了一口氣，笑著道，“擼串？配上冰鎮啤酒的那種。”
陸辛酉的眼睛亮了亮，一把攬住賀臨鈞的肩膀，眼瞅著身高不太夠，就微微墊了墊腳，“兄弟，還是你懂我。”
賀臨鈞失笑，陸辛酉倒是絲毫沒有像一般有錢家少爺那樣挑剔，好養活，一頓燒烤就能打發的那種。
夜裏十一點，路邊一家燒烤店裏，雖然已經很晚，但是店裏卻依舊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等了好久的五花肉終於上桌，陸辛酉迫不及待地拿起鐵簽叼下一口烤到焦黃還在流油的五花肉，嚼了嚼咽下，然後爽快地打開一罐啤酒，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過癮地張嘴打了一個嗝之後舒服地靠在椅子上，“舒坦……”
“喝太急容易胃疼。”賀臨鈞提醒道。
“沒事，我鐵打的胃，不怕。”陸辛酉擺擺手，順手拿起簽子，又吃了幾口，狼吞虎咽的，像是好幾天沒吃過飯似的。
相比之下的賀臨鈞倒是斯文很多，他一雙長腿支棱在小矮桌子的旁邊，身體放松下來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雖然整個人看上去坐的憋憋屈屈的，但是倒是比現在狼吞虎咽的陸辛酉更像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哥。
“吃這個，好吃。”陸辛酉揚了揚自己手裏的五花肉串，眼睛吃的快瞇成一條縫，搖晃著腦袋，顯得可可愛愛的，“外焦裏嫩，火候掌握的剛剛好。”
“喜歡？”賀臨鈞嘗了一口，味道的確不錯，他臉上帶笑地看著陸辛酉暈暈乎乎的樣子，道，“下次來家裏烤給你吃？”
咬下最後一塊五花肉，陸辛酉鼓著腮幫子搖了搖頭，“我還是喜歡在這種人多的氛圍下擼串……”
“為什麽？”
“因為有以前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在輕微酒精的刺激下，陸辛酉有些昏昏欲睡的，他側過臉，看著周圍吵吵鬧鬧的人群，臉上掛起了笑，“我以前就經常和朋友一起大半夜的來擼串，也和他們一樣吵，可能當時別的桌的也挺嫌棄我們這群人的……”
賀臨鈞微微皺起眉頭看向陸辛酉，他隱約間覺得現在的陸辛酉才給他一種真實地活著的感覺，就像是他也會戴著溫和無害的面具隱藏著自己真正令人可憎的面目，陸辛酉似乎也是一樣。
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賀臨鈞突然輕聲喊了一聲，“陸辛酉？”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害怕吵醒眼前這個防備心降到最低的陸辛酉似的。
“怎麽了？”陸辛酉回過臉，放下手裏的鐵簽，咬著啤酒罐口，努力睜大了眼睛看著賀臨鈞。
“所以……現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嗎？”
賀臨鈞這個問題瞬間把陸辛酉從半夢半醒間驚醒，他坐直了身體，瞪大眼睛看向賀臨鈞，有些緊張地開口，“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賀臨鈞看他反應過度的模樣，沈默了半晌，最終還是遞給陸辛酉一串烤好的雞翅，語氣淡淡道，“沒什麽，只是覺得剛剛有一瞬間你和平常不太一樣，可能是我喝多了……”
啤酒……喝多了？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
陸辛酉咬了一口手裏的雞翅，臉色覆雜地看著賀臨鈞。
“我隨口一問，你別想太多。”賀臨鈞看了一眼手機的時間，主動轉移了話題，“快零點了。”
上一秒還提心吊膽的陸辛酉依舊是很容易地就被順利帶跑偏，他恍了一下，然後樂呵呵地舉起手裏的啤酒罐，“那慶祝一下我們即將走向新的一年？”
捏住啤酒罐，賀臨鈞擡手和陸辛酉碰了一下，然後看著陸辛酉的眼睛，溫聲道，“以後也是一樣。”
一口氣喝完剩下的半罐，賀臨鈞把空了的易拉罐放在桌子上，臉色有些微微的紅。
喝完酒幾罐啤酒臉色毫無變化的陸辛酉看著賀臨鈞微醺的臉，他有些信了賀臨鈞之前說他啤酒喝多了的話。
敢情你是真的不怎麽能喝？喝幾罐啤酒也能上頭成這樣？
“我只是喝了酒容易臉紅。”賀臨鈞自然是感受到陸辛酉鄙視的眼神，一臉正經地替自己申辯道，“不是酒量差。”
“賀臨鈞……”陸辛酉盯著賀臨鈞看了半天，才沒忍住笑出聲來，他故意作怪，戳了戳賀臨鈞的臉，“我怎麽突然覺得你有些可愛？”
“……”被誇了可愛的賀臨鈞卻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於是下一秒，陸辛酉伸出的那只手的手腕就被賀臨鈞抓住，緊握在手裏。
“你幹什麽？”試探性地掙了掙，陸辛酉發現賀臨鈞的確沒有松手的意思。
等了好一會兒，賀臨鈞才看著陸辛酉，緩緩開口道，“新年快樂，陸辛酉。”
“啊？”陸辛酉瞥了一眼時間，零點剛過，於是才後知後覺地跟著開口道，“你也……新年快樂。”
所以他就這麽和賀臨鈞牽著手跨進了新的一年？陸辛酉看著自己手腕上搭上去的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有些發楞。
“好了。”賀臨鈞松了手，狀似無意地繼續吃起了烤翅。
“……”陸辛酉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沈默間，陸辛酉的手機屏幕就突然亮了一下，隨意瞥了一眼，是周琰野的信息。
下意識地不想去看，所以陸辛酉裝作沒看到的樣子。
吃飽喝足回到寢室，差不多快到後半夜，陸辛酉才隱隱覺得胃部有些不太舒服。
忍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陸辛酉終於有些受不住，他弓著腰攥緊拳頭貼著胃部，眉毛皺成一團地窩在床上，額頭冷汗直流，嘴裏下意識地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不知道哼唧了多久，房間門突然被推開，下一秒，房間裏的燈被打開，陸辛酉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躲避刺眼的燈光。
“是不是胃開始疼了？”賀臨鈞走過來，語氣顯然有些焦急，“我帶你去醫院。”
陸辛酉努力地搖了搖頭表示拒絕，有氣無力道，“應該是那幾瓶冰啤酒喝急了，不是什麽大事，你幫我找找抽屜裏的藥，我吃兩粒就行……”
此時陸媽媽的作用就體現了出來，雖然日常戲精了一些，但是在體貼兒子這件事上，她向來是不馬虎，常用的不常用的藥都備了一份，被陸辛酉全都塞進了抽屜裏。
賀臨鈞找了兩層，終於在最底下一個抽屜裏找到了治胃疼的藥，卻在胡亂翻看間註意到壓在藥盒底下的一本書。
只是下意識地留意了一眼，賀臨鈞拿著藥關上抽屜，去客廳給陸辛酉倒了一杯水，然後扶著陸辛酉的背，讓他靠著自己坐起來。
“張嘴。”
陸辛酉閉著眼睛皺著眉，聽話地把嘴張開來。
藥片被扔進嘴裏，陸辛酉被苦了一下。
接過賀臨鈞手裏的水杯，他猛灌了一口，然後把水杯遞給賀臨鈞，繼續一句話不說地攥著拳頭貼近胃部，仿佛這樣他就能舒服一些。
房間裏安靜了一會兒，陸辛酉全部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胃部，突然感覺隔著衣服的肚子上覆了一個什麽東西。
下意識的摸過去，陸辛酉才意識是賀臨鈞的手，溫熱的觸感從手指尖傳來，陸辛酉腦海裏完全沒什麽想法，只顧著滿頭冒冷汗。
“我替你輕輕揉一下。”賀臨鈞坐在床上依舊是以餵藥的姿勢摟著陸辛酉，唇似乎是貼著陸辛酉的耳朵在說話，聲音輕輕柔柔的，呼吸也是掃過耳朵，聽著陸辛酉有些恍惚，下意識地松開手沒有阻止賀臨鈞的動作。
胃部傳來被輕輕揉壓的感覺，力度很輕，雖然胃依舊是在疼著，但是陸辛酉的註意力卻被轉移到覆在胃部的手上，一下又一下的，揉的人十分舒服，甚至有了一絲睡意。
沒過多久，吃下去的藥開始慢慢發揮作用，越來越平穩的呼吸聲告訴賀臨鈞，陸辛酉他已經睡著了。
微微側過頭，賀臨鈞的唇就能碰到陸辛酉的額頭，陸辛酉頭靠著賀臨鈞的肩窩，整個人弓著腰窩在賀臨鈞懷裏，姿勢親昵，絲毫沒有平日清醒時一臉防備的樣子。
賀臨鈞擡手貼了貼陸辛酉的額頭，沒有發現什麽異樣，才終於放下心來，歪過頭，唇在陸辛酉頭發上輕輕碰了一下，才合上眼睛，睡意湧上心頭。
於是第二天早上，陸辛酉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整張臉都埋在賀臨鈞的懷裏，雙腿也被賀臨鈞的腿夾緊，完全不能動彈，鼻息間全部都是賀臨鈞身上的味道。
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陸辛酉縮了縮肩膀，想趁著賀臨鈞還沒有醒悄悄地從他懷裏爬出來。
突然被驚動了的賀臨鈞一把抓住已經退了一半的陸辛酉往自己懷裏按，嘴裏迷迷糊糊道，“別動，困。”
“……”陸辛酉微微擡頭看了一眼，發現賀臨鈞的確沒有睜開眼睛，顯然是下意識的動作。
敢情你是真拿自己不當外人……
陸辛酉把臉埋在賀臨鈞懷裏默默地吐槽。
手機突然開始瘋狂振動起來，陸辛酉微微側過身摸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池蕤，是我，怎麽了？”陸辛酉小聲地開口問道。
“……”對面沈默了幾秒，才開口道，“周琰野要出國了，今天早上九點的飛機。”
池蕤的聲音很平靜，像只是通知陸辛酉一個事實。
“哦，我知道了。”陸辛酉繼續小聲地應著。
下一秒卻突然反應過來，掙開賀臨鈞摟著自己的手臂，坐了起來，“你說他什麽時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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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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