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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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我不是她們最親愛的忙內了嗎，居然送這種見不得人的東西。”
奚幼羽整個人趴在桌子上，恨不得體型再大一點，這樣就可以整個蓋住下面少兒不宜的禮物。
宋之霧揣著明白裝糊塗，從奚幼羽肚子下面扯出一根紅色的綁帶：“這是什麽，你怎麽說它們見不得人，是很奇怪的東西嗎？”
“你明明知道，還要問我！”
奚幼羽有氣無力地繼續趴著。
宋之霧蹲下來：“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或者吃完飯找個機會試驗一下用法。”
“我可以直接不吃飯嗎？”
“這麽著急啊，當然也是可以的。”
她會錯了意，奚幼羽急了：“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不吃的話，就不用做了。”
宋之霧笑得美艷張揚：“不鬧你了，東西隨便先放這裏，去吃飯，別為了這個小事餓壞了肚子。”
語氣很是雲淡風輕，就似乎真的是可有可無的小事。
奚幼羽懶得多做周旋，身體重要吃飽為上，今晚又吃到宋之霧做的飯，她大概發現了，宋之霧不是不會做飯，她是動作磨蹭。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慢節奏享受生活。
吃好飯，奚幼羽喝口水的時間發現茶幾上的小禮品全部消失了。
“東西呢？”
宋之霧說：“我扔了。”
奚幼羽大喜：“真的假的？”
宋之霧萬分平靜，眉眼一笑：“假的，那是你姐姐們的一片心意，你忍心浪費大家的金錢和心意嗎？”
奚幼羽幼稚地扭頭不看她：“試圖說服我是沒有用的，我心如磐石，堅不可摧。”
像平常一樣，宋之霧走過來坐到她身邊，翹起二郎腿。
“出去散步。”
奚幼羽抱著她的手撒嬌：“吃太飽了，我不想動，姐姐你現在好有活力，我一點都比不上呢。”
揶揄的表情在宋之霧看來竟有幾分可愛，宋之霧捏了捏肉臉，說：“一會兒還有事情，就是因為你吃太飽了，所以才需要出去消食。”
“我很討厭運動，出一身汗，很麻煩。”
奚幼羽搖了搖頭：“我覺得出了汗會很舒服，心情舒暢。”
她忽然改變主意，把宋之霧從沙發上拉起來：“走啦，去吹風，把晚上吃的肉肉消化掉。”
出門走不了幾步路就是小吃街，宋之霧把兩個人的手機都放家裏面了，目的是防止奚幼羽買零嘴吃，那麽出來運動就是無用功了。
晚風有了灼熱的氣息，後背逐漸感受到汗水流下的痕跡，差不多是這個時候，二人打道回家。
在玄關換鞋，奚幼羽走了一趟回來心情很好。
“我們下次可以不要吃午飯，然後就去吃很多小零食。”
宋之霧回答：“可以呀，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說。”
奚幼羽瞇著眼睛滿足地笑：“出了汗我先去洗澡。”
宋之霧拉住她的手：“等一下再去，剛運動完不要碰水，否則水裏面的東西會進入毛孔，不健康容易感冒。”
只當她是為自己考慮，奚幼羽覺得宋之霧貼心又溫柔，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女朋友。
這個時候她卻忘了，宋之霧扮演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溫柔姐姐，此時再拾起老工作，依舊是得心應手。
二人先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聊天，奚幼羽快速跳過播放宋之霧電視劇的頻道：“怎麽都九點多了。”
她的小動作怎麽可能逃得出宋之霧的眼睛，宋之霧勾著她的腰，帶向自己：“寶寶，我這個可是上星劇。”
奚幼羽找借口：“對這個類型的電視劇不感興趣，看小年輕談戀愛，看來看去都是那個套路，不新鮮，我要看點刺激的東西。”
“但不要鬼片，我記得雨璇姐推薦過一個治愈的電影，聽說看完睡得很好。”
她嘀嘀咕咕說著話：“不過雨璇姐不帶我們了，她要退休去山裏種田。”
宋之霧說：“見過接手的經紀人了嗎，人怎麽樣？”
“只聽說是比較有經驗的人。因為雨璇姐跟我們的時間也長了，就算是和她吵架，情分依然在那裏，我們就想著給她辦一個歡送會。”
“她們說，想邀請姐姐一起，你會去的吧？”
宋之霧故作沈思：“我需要好好考慮，我的時間那麽寶貴，或者你給我報酬，我把時間賣給你。”
奚幼羽：“什麽？”
宋之霧捏她的耳朵：“沒聽見嗎。”
奚幼羽：“聽見了，姐姐真會做生意，我不是你的寶寶了嗎，這你也要坑我。”
“這句話好耳熟，我是不是今晚才聽到過。”
奚幼羽窩在她身上撒嬌：“去嘛去嘛，把蔡尋姐姐也叫上，人多熱鬧，保證讓雨璇姐開開心心離開。”
最後，宋之霧還是答應了。
她看了下時間，忽然說：“好，半個小時到了，可以洗澡了。”
“來，我給你洗澡。”
奚幼羽剛才肆無忌憚在她身上打滾，這一刻退出半米遠。
“你要給我洗澡？不用！”
“我長這麽大，記事起就沒人給我洗澡了，我現在就去放水。”
宋之霧輕輕牽著奚幼羽的衣袖，秋水瞳眸緩慢失落地垂下：“今天晚上我只有這個心願而已。”
奚幼羽可以說沒有一點定性，看到宋之霧這個模樣熱血沸騰，更是未考慮自己根本玩不過她，她連猶豫都沒有，當即改變主意了。
“我要泡澡再洗。”
“行，可以用新的泡泡浴球，顏色很漂亮的。”
奚幼羽還單純地問她：“姐姐什麽時候買的？”
宋之霧從茶幾下面拉出一堆粉嫩顏色的袋子，也就是檸檬成員贈送的禮物。
“她們買的，味道很香。”
那幾個人買的能是什麽正經東西。
奚幼羽知道些什麽，不死心地再問：“姐姐剛才說的回來有事要做……”
“給你洗澡就是我說的事情，可是大事情哦。”
“我上當啦！”
宋之霧忍俊不禁，吻了下奚幼羽再去浴室放水。
奚幼羽舔了下唇，宋之霧的味道好甜，本能的想要更多，她跟進浴室，一上去就拉住宋之霧調手龍頭的手。
“姐姐，我要接吻。”
她說的如此直白，宋之霧心中的浪花被砸的四分五散。
奚幼羽是把宋之霧推坐在魚缸上，再低頭捧著她的臉，然後去吻她。
水流聲覆蓋住親吻聲，奚幼羽感覺自己似乎泡在溫水裏，舒服的說不出話來了。
宋之霧一邊給她脫衣服，一邊試水溫，把奚幼羽扶進浴缸裏坐下。
水蜜桃味的泡泡布滿魚缸，像蓬松的婚紗穿在奚幼羽的身上。
奚幼羽面紅氣喘，發尾被溫水弄濕了，她有感覺到，確定下關系之後，接吻帶給人的喜悅不一樣了。
難以言明的親密籠罩著全身，她很喜歡緊緊擁著宋之霧的感覺，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她能抓住她。
宋之霧撥動水面，濕濕的手把落下來的頭發勾回耳後：“燙不燙？”
奚幼羽說：“剛剛好。”
宋之霧的手潛入水下，碰到光滑的肌膚，奚幼羽弓起腰仰起頭，勾著宋之霧的脖子繼續親她。
“姐姐。”
每到意亂情迷的時刻，她就叫宋之霧，似乎是要用五感記住每一個時刻。
浴缸很大，宋之霧半瞇著眼，撩起長裙隨手掛在一邊，進到浴缸裏面緊緊貼著。
“我摸摸？”
奚幼羽悶聲點頭：“嗯。”
宋之霧舍不得下重手，然而就是輕如羽毛掃過的觸碰讓奚幼羽身體更熱，她拉著她的手，往裏面探。
“先洗澡，水裏不是很幹凈。”
奚幼羽有點著急：“汗水都洗掉了，本來又不臟，隨隨便便沖一下。”
宋之霧：“心急。”
奚幼羽與她十指緊扣：“姐姐，我很嬌弱的，而且這是我第一次……麻煩姐姐心疼心疼我，手不要那麽重。”
“這個沒有問題，我同意你的條件。”
沖好澡，擦幹身體，奚幼羽先跑到床上躺下來，然後看宋之霧在櫃子裏找東西，她翻個身：“姐姐找什麽？”
宋之霧直言：“兔子服。”
奚幼羽對著空氣眨了眨眼睛：“我覺得就不要穿了吧。”
“你是喜歡一個晚上穿兩件，還是今天當小兔子，明天當小狐貍。”
宋之霧拿出毛絨服欣賞，越看越感覺自己品味很好，只有天才能做出這種設計。
奚幼羽咬牙糾結：“一起來吧，免得我天天提心吊膽。”
“我欣賞你的魄力。”
“謝謝姐姐的誇獎，我別的或許不是特別優秀，唯有迎難而上這一點比別人強得多。”
她主動套上毛絨服，嘴上鎮靜，耳朵卻紅的透光，奚幼羽跪坐在床上，輕咳幾聲：“料子很舒服，一點也不撓人，要是可以做成防寒保暖的秋衣就好了。”
宋之霧：“……”
“冬天來了，你可以穿在裏面。”
奚幼羽：“這不是很合適吧，我覺得套衣服不舒服。”
她居然真的在考慮，宋之霧擡起她的下巴，打斷奚幼羽走偏的思路。
“小羽。”
“這麽叫我，準沒好事。”
宋之霧樂了：“你很了解我啊。”
奚幼羽腦袋兩邊的仿真兔耳朵隨著她的動作晃動，她逐漸適應，大度地說：“說吧，有什麽事。”
宋之霧說：“學兔子叫給我聽。”
奚幼羽：“啊？？？”
再厚的的防禦也在頃刻間化為烏有。
“我不知道兔子怎麽叫，真的，我沒有見過兔子，我只吃過兔子肉。”
奚幼羽張口就來：“太羞恥了，我可以拒絕。”
“或者我叫其他聲音給你聽，我叫起來可好聽了。”
宋之霧久違地遲鈍幾秒，看到她臉色大變，奚幼羽才反應過來剛剛的話聽起來極其不雅。
“先學完兔子叫，我再聽別的。”
奚幼羽後悔地捂住眼睛：“我不想學。”
“做點可愛的動作？”宋之霧隨即提出新要求。
話音未落，她覆手蓋住奚幼羽的手，徹底遮住光亮，再靠近咬住水潤的唇瓣。
“我……看不見。”
“慢慢來感受吧。”
由於看不見東西，奚幼羽緊張地一直眨眼睛。
宋之霧貼近她的耳朵：“呼吸，放松，想想我也行。”
“姐姐。”
“嗯，我在你身邊。”
“快點。”
她總是那麽心急，因為被宋之霧拒絕過太多次，情緒堆砌在一起，她急切地找出口。
二人是喜歡親密的時候交流的類型，說些讓人害羞的話，一直問愛不愛之類的話題。
宋之霧勾起奚幼羽的膝蓋，問她：“小羽，愛我嗎？”
奚幼羽說：“愛。”
“我也愛你，你會感受到我的愛意的。”
當眼睛看見朦朧的光，她的愛像山海一樣壓過來，奚幼羽無措地抓緊手下的床單，仰著脖子催促她再深幾分。
宋之霧的笑聲近在耳邊：“我們小羽在這種事方面真是急性子呢。”
奚幼羽承認了：“我要姐姐。”
“姐姐……疼……”
很難用一個具體的詞語形容出完整的奚幼羽，可愛不能代表她的全部，單純也僅是百分之幾，宋之霧正是愛這樣鮮活的她。
宋之霧是裹著浴巾上床的，半夜被奚幼羽扯掉了，她熱汗淋漓地坐在她身上，邀她共入雲端。
她的確沒有騙人，她的聲音很好聽。
匆匆睡了兩個小時來到早上，二人被陽光照醒，艱難地瞇下眼睛，抱著對方繼續睡覺。
再睡到中午兩點鐘，才算是清醒過來。
“好餓。”
宋之霧說：“我以為你夜裏吃的很飽。”
奚幼羽偏偏秒懂了：“姐姐！”
“一早上，不對，大白天不要說讓人受不了的話。”
她扶腰下床：“哎喲，我腰痛。”
“需要我扶你嗎？”
奚幼羽很有自尊心地表示：“不需要，我能行，我要去上廁所，晚上再去練舞室跳舞。”
“天吶，寶寶好用功，走路都困難，還要堅持去練舞。”
宋之霧光身下床，裹著浴巾打算再去沖個澡。
奚幼羽說：“去打個卡而已，我都練的很好了，因為還要商量歡送會，就和姐姐們在練舞室集合。”
“還有，還有，誰說我走不了路，我健步如飛，日行三萬步都不是問題。”
她果真加快步子，搶到浴室先沖澡。
洗完澡困得要命，吃了點東西又睡下了，這次睡起來身體舒服多了，不再那麽漲呼呼的。
她收拾一下出門，看見空掉的禮物袋面上一陣紅，檸檬小隊買的東西都用上了，真不愧是勤儉節約奚幼羽。
到了練習室，奚幼羽感覺坐在地上聊天的幾個人猛地看過來，那個眼神像要把她扒幹凈看個究竟。
奚幼羽假裝無事發生，坐下來：“我也要吃薯片。”
她們把薯片遞給她，但又不說話，就是直勾勾盯著，讓奚幼羽壓力倍增。
“今天天氣很好，晴空萬裏，空氣裏還有花香，姐姐們下車的時候有沒有聞到？”
“我來的時候吃了南瓜蒸糕，松松軟軟的，還有點甜，姐姐們應該會喜歡。”
依舊沒有一個人說話。
奚幼羽知道她們想聽的內容，她嘆了口氣，別開眼睛：“嗯，做了。”
“我說什麽來著，她倆哪裏忍得了一個晚上。”
“能談談用貴貨的感受嗎，店員說體驗感絕佳，我有點不太相信。”
“你昨晚幾點睡的？”
奚幼羽擡手打斷道：“誰會分享這麽私密的事情啊！”
“別再問了，我還是不是單純的忙內了？”
“可是你的進程太快了，姐姐們自愧不如，準備向你請教。”
她們就是想拿奚幼羽打趣，奚幼羽轉而求助艾曉灀：“曉灀姐，你看看她們。”
艾曉灀站出來給她撐腰：“小羽自己的事情她會做決定，大家不要把話題聊岔了。”
“曉灀姐每次都替小羽說話。”
奚幼羽笑了笑，可愛的虎牙壓著唇瓣，經過昨晚一戰，她似乎多了感受世界美好的能力。
身邊人的可愛點都不同，五顏六色的她們組成了多彩的世界。
“姐姐們，算我求求你們，先不要說這個了，趕緊討論怎麽給雨璇姐辦歡送會。”
奚幼羽跪坐起來，又說：“我晚上要回去吃飯。”
眾人咂舌，奚幼羽面皮薄，很快雙頰緋紅，她故技重施，又去找艾曉灀鎮場面。
“曉灀姐，我還想邀請其他朋友過來一起玩。”
艾曉灀說：“沒有問題啊，大家可以邀請認識的人，也讓雨璇姐把她的朋友帶上，她照顧我們很久了，其實我有點舍不得她。”
“其實雨璇姐別的不說，對我們的管理很寬松。”
那是溫雨璇不想花心思管，不過，正合了大家的意。
話題終於走上正軌，奚幼羽乖乖坐在一邊，偶爾參與討論，大有功成身退的氣勢。
她按時回家吃飯，蔡尋也在幫忙下廚，但蔡尋的手藝就不用說了，她給宋之霧做了好多年的飯，不見一絲一毫的長進。
也難怪宋之霧不挑食，手邊的任何食物都可以果腹。
忽然想到，奚幼羽和宋之霧的朋友圈早已經固定了，各有各的穩定不能輕易打破的小圈子。
奚幼羽想到在節目上共同認識的那幾個人，和宋之霧商議過後，決定也請她們過來玩。
一一打過去電話，得到的回覆五花八門。
楚禾：“溫雨璇是誰？我以為最近會接到你們結婚的電話。”
施藻藻：“我最喜歡雨璇姐了，好心痛，她怎麽要離開了，等我來歡送她。”
聽到這話，奚幼羽開始害怕，擔憂施藻藻給溫雨璇氣到說不出話來。
姚夭的回答分外詭異又合理：“去山裏的話，她或許需要一點護身符。”
不管怎麽說，人員是定下來了。
到了歡送會當天，依次到達酒店，現場主要是由艾曉灀操辦，她是一個比較溫馨的人，能讓別人從身邊的細節中感受到她的溫暖。
奚幼羽認為，與其說她是朋友，更像是不可分割的家人。
現場掛著氣球，布置有清新的鮮花，中式小糕點擺在右邊，左邊設置有拍照既出留念機。
酒店賓客盈門，去樓上參加婚禮的人路過，還說這家人有點寒酸。
“婚姻大事，不出意外的話，人生只有一次，不是為了面子，也別做這麽節儉啊。”
“要是我是女方，我才不會這麽輕易嫁了。”
溫雨璇穿著一身白裙到門口，便聽到這些議論。
“新娘子怎麽連婚紗都不穿，這也太節省了。”
“我覺得不是節不節省的問題，你看，花門上面還沒有新郎的照片。”
溫雨璇不知道為什麽最近都在傳她要結婚，今天是來參加自己的歡送會，居然被陌生人評頭論足。
她一點也不慣著，對幾個路人阿姨說：“這不是寫著嗎，歡送我們最親愛的經紀人姐姐，這是歡送會，不是在結婚，你們幾個出門沒戴眼鏡啊。”
“什麽歡送會，聽不懂，你這丫頭說話好沒禮貌，我們中年人視力可比你們年輕人好多人。”
“偷偷玩手機熬夜，身體都搞垮了。”
奚幼羽挽著宋之霧在偷吃糕點，聽見溫雨璇和別人吵起來了，連忙拉著看好戲的宋之霧過來勸架。
“雨璇姐，怎麽站在門口，歡送會馬上要開始了。”
“誒喲，這小姑娘長得眼熟。”
她們討論的人是宋之霧，幾個阿姨認不清字，卻能認出宋之霧，也算是神奇。
“她不是演那個小草花裏面的丫頭嗎十多年的電視劇了，看看，都長這麽大了。”
“表侄女沒騙我們，這裏真的能遇見好多明星。”
“小草花裏她可慘了，是個短腿瞎子，被爸媽丟在雪地裏。”
奚幼羽腦袋反應不過來，拽了拽宋之霧：“她們說的應該不是姐姐吧。”
聽起來像是有些年代的苦情劇，宋之霧那是相當討厭了。
“別浪費口水，人都到齊了，不能把門關上嗎？”
溫雨璇聽了正有此意，直接關著門，把幾個阿姨隔絕在外面。
她看了眼中西雜糅的場地，說：“感覺你們幾個老了也和她們一樣，手挽手，對別人指指點點。”
此時，奚幼羽正黏糊糊的勾著宋之霧的胳膊。
宋之霧笑著說：“沒事，她說的不是我們，是你和你們團。”
就是把自己摘幹凈了啊。
奚幼羽苦笑：“姐姐真會安慰人。”
大家見主人公登場，蜂擁而至湧上來，施藻藻來勢洶洶，走在最前面，給了溫雨璇結結實實的一個擁抱。
“雨璇姐，沒想到你就要退休了，我會想念你的。”
溫雨璇推開她，上下掃一眼，雖然認出來是誰了，但表情仍然冷漠：“你誰啊你？”
施藻藻能忍受挫折：“我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藻藻啊。”
溫雨璇又說：“應該不是聒噪的噪吧。”
施藻藻感覺心口受了一擊，捂著嘴倒退到一旁的甜品區，在情緒的掩飾下，吃了兩顆糖。
音樂放的很大聲，方便緩解此刻的尷尬。
奚幼羽準備感言，喝點水溫個嗓子，和溫雨璇說：“雨璇姐，不管怎麽說，要謝謝你對我的照顧……”
“打住。”
溫雨璇禁止眾人煽情：“我要感謝你才對，要不是你不聽話，我還沒想到離開職場去種地，謝謝你給我指了一條明路。”
奚幼羽呆了下，趴在宋之霧肩膀上說悄悄話：“完了，她像是來砸場子的。”
“我要是她，一個人帶五個人，天天受你們的摧殘，我走了我也是這個態度。”
宋之霧隨手端起酒：“知己，我敬你一杯。”
溫雨璇看了她一眼，宋之霧笑瞇瞇的，看似沒有一絲威脅，仔細去感受，她渾身都是危險的氣息。
但溫雨璇沒有喝宋之霧的酒，大家也沒有給她緩一緩的時間，其他幾個人圍上來，你一言我一語。
宋之霧喝掉杯子裏的酒，留一口遞給奚幼羽：“知道自己能喝多少嗎？”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猶如在眼前，她喝醉酒幹的荒唐事太多了，奚幼羽心虛地說：“湊個熱鬧就算了，我就喝這一小口。”
二人先找一個地方坐下來，那邊還在遭受溫雨璇的冷言冷語，不過溫雨璇沒有對艾曉灀說重話，平時怨她縱容其他人，沒有盡到隊長的責任。
溫雨璇心裏明白，艾曉灀對這個團隊付出的超出了所有人。
看她們兩個在低聲說話，奚幼羽靠在宋之霧的肩膀上：“雨璇姐一定最舍不得曉灀姐，她真的把她當親妹妹。”
宋之霧嘴跑的很快，說：“寶寶要是羨慕，我也可以當你是親妹妹。”
奚幼羽驚訝抿嘴：“這不好吧！”
宋之霧說：“哪裏不好？”
奚幼羽呲了下牙：“我不好意思說，但只有我是你的女朋友，才能和你合情合理地睡覺。”
“什麽？”
施藻藻的腦袋忽然從奚幼羽的左邊冒出來：“不是說演戲嗎，你們怎麽真的在一起的。”
宋之霧唇含微笑：“你說話小聲一點，會要了你的命嗎？”
施藻藻不見外地坐在旁邊：“我真是為你們高興。”
“我謝謝你。”
宋之霧拉著奚幼羽站起來，坐到另一邊，結果楚禾也坐下來，用著非常嚴肅的語氣。
“你們昨天還是今天在一起的？”
奚幼羽楞楞道：“都不是。”
楚禾松了口氣，又問：“但，是宋之霧先提出來的交往要求，這個總沒錯吧？”
宋之霧輕笑，經她一提醒，奚幼羽忽然回過神來，左右瞪了一眼兩個人。
“你們又拿我們打賭！”
“一局平手，一局我贏了，別忘記你答應我的東西。”
楚禾對施藻藻說：“從現在起，不許在半夜給我分享視頻鏈接，我對那些東西不感興趣。”
施藻藻疑惑地說：“不是啊，我是根據你的性格，給你挑的視頻，你難道不感動嗎？”
“你大晚上不睡覺的嗎？別影響別人行不行。”
施藻藻反駁：“我以為你每天沒精打采的，夜裏都在熬夜，沒想到，你睡那麽早，那你睡覺前看不就行了。”
“那不是在打擾你，我是想和你拉近關系，你的心好冷啊。”
音樂聲又吵，奚幼羽和宋之霧還坐在她們兩個中間，生生讓她們吵的耳朵痛。
奚幼羽一言不發，帶著宋之霧遠離戰場，來參觀艾曉灀準備的點心。
“曉灀姐準備了成員們家鄉的特色美食，每一個人都能在這裏找到家的感覺。”
宋之霧手指敲了敲頭：“我家裏沒這麽吵。”
奚幼羽看她不像是在開玩笑，面色蒼白，可能是腦袋不舒服，越是難受，她越是會笑出聲來。
“姐姐？”
宋之霧笑著說：“耳朵裏出現了電流聲，晚上真的要早點睡覺了。”
奚幼羽不太了解這個癥狀，心裏擔憂得咯噔一下：“你坐一下，我去把聲音關小一點。”
她把宋之霧安頓在椅子上，去關音樂，誰知道她一擰到底，整個場霎時間安靜下來。
“要講話了是吧，大家鼓掌歡迎。”
施藻藻人在吃東西，不忘熱情地調動氣氛，奚幼羽站在臺上，反手指著自己：“我要說話？”
隊裏主唱幫忙調麥：“這裏都是自己人，沒有好隱瞞的，大家知道啊，我們匯聚在一起，歸根結底都是因為小羽。”
她們團是因為奚幼羽才存在，今天到場的其他嘉賓也是因為奚幼羽的關系。
奚幼羽感覺一張無形的網，朝自己撒過來，隨後化成一條條細細的紅線，進入她的身體。
這就是主唱口中說的“人際關系”。
她看臺下的宋之霧，對方臉色緩和，喝著水也在看她。
奚幼羽吸一下鼻子，紅著眼眶說：“我情緒上來了，那我隨便說兩句。”
“很感謝大家的到來，讓我體會到朋友圍在身邊的快樂，我很喜歡你們，希望今後的活動能和大家還有姐姐一起度過。”
施藻藻拆穿：“主要是和後面那位過吧。”
奚幼羽眼淚掛在睫毛上，聞言道：“啊？”
溫雨璇搖晃著酒杯，說：“今天這個活動是為了幹什麽來著？”
“哦。”
奚幼羽繼續對著話筒說：“在這個風和日麗的日子，我要特別感謝雨璇姐。”
不提醒，她還記不起這件事。
她後面隨便說了兩句，把話筒交給其他人，別人是話匣子，她是小飯桶，一心只想著吃東西。
溫雨璇等她下來說：“你演都不演好一點。”
奚幼羽擦擦眼淚：“你是去山裏面養老，又不是斷電斷網，以後還可以聯系。”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宋之霧了，到時候別和我發信息，我真是怕了你們幾個了，訂的飛機票就在今天晚上，看出來我想連夜逃離你們的心了嗎？”
溫雨璇又說：“小羽，你選的路，自己好好走下去吧。”
奚幼羽只是說：“那個是雨璇姐老家的小吃吧，叫什麽名字，味道怎麽樣。”
“你別打岔。”
奚幼羽執拗地說：“我就要打岔。”
她伸手去拉宋之霧起來：“姐姐，我們去吃東西。”
如果還像以前一樣，溫雨璇大概會搬出奚家震懾奚幼羽，可是現在的確不一樣了，用奚家的話來說，奚幼羽的翅膀長硬了，誰都管不了她。
也不指望宋之霧會教導她，那位自己的事情弄得一團糟。
溫雨璇莫名揚起嘴角，露出今晚不多的笑容。
都要辭職了，少管閑事，想一想後面的美好日子，窮是窮，餓不死最重要。
奚幼羽貼著宋之霧說悄悄話：“我不這樣，她又要說奚家人希望我怎麽樣，不喜歡聽，多吃兩口好吃的心情會更好。”
“姐姐要不要吃這個，好甜的，你肯定很喜歡。”
宋之霧面無表情地婉拒：“不要，看起來太膩了。”
太膩了？
有生之年還能聽見她說出這句話！
奚幼羽感覺人生受到了挑戰，繼續向她介紹：“曉灀姐家裏自己做的，加了點陳皮，小蛋糕入口即化，甜甜的還不膩，姐姐嘗嘗看？”
宋之霧舌尖很淡，卻不想吃東西：“我不餓。”
她的狀態還是不對，奚幼羽在大庭廣眾之下捂住她的耳朵，外界的聲音減輕了，宋之霧更加清晰地聽見了電流聲。
直覺這個聲音不應該出現，她直勾勾地看著奚幼羽：“嗯，奇怪的聲音還存在。”
奚幼羽放開手：“怎麽會這樣，結束後我們找醫生看一看，難道是睡覺壓到耳朵了嗎，有沒有可能是洗澡的時候，耳朵進水了？”
宋之霧笑：“寶寶要當小醫生嗎？”
“寶寶醫生，多可愛。”
奚幼羽正色：“姐姐不要開玩笑，這件事情很嚴肅。”
“小羽，過來拍合照。”
檸檬團的人在叫奚幼羽過去，奚幼羽依依不舍地放開宋之霧的手：“最多兩分鐘。”
宋之霧笑了，眉眼清亮：“別黏我了。”
奚幼羽走到艾曉灀旁邊，幾個人望著攝像頭笑，嘴上還在嘟嘟囔囔說話。
“娘家人還在這裏呢，能不能註意一點形象，手都快黏宋之霧身上撕不下來了。”
奚幼羽說：“她不舒服。”
“看不出來，不是笑得很開心的嗎？”
“小羽，你要長點心眼子啊，那可是宋之霧啊。”
奚幼羽維護說：“她只是宋之霧。”
“媽耶，宋之霧的眼神我受不了，眼睛裏都是愛意。”
奚幼羽很是驕傲：“那是當然啦，她超級愛我。”
幫忙拍照的楚禾不耐煩了：“請不要講話了，沒有一張照片是能用的。”
溫雨璇又說：“你們今天好歹考慮一下我的感受行嗎？”
艾曉灀：“大家安靜一點。”
楚禾叉腰咬牙：“不要說話，不要說話，不要說話，這次說了三遍，大家都記住了吧。”
六個人在同一秒微笑，楚禾趕緊按下快門，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宋之霧能聽到的聲音更多了，她像被一雙手壓在充滿噪音的空間裏。
笑聲，說話聲，叮叮當當的聲音全部刺進耳朵裏。
奚幼羽本來笑著和艾曉灀說話，見她捂著耳朵，立刻臉色一冷，從臺上沖下來。
“怎麽了？”
隨著她們詢問的聲音落下，宋之霧脫力向後一倒，不省人事昏過去了。
奚幼羽第一次見這個場面，慌的沒有一點辦法，她跪下來的那刻熱淚奪眶而出，她摸了摸宋之霧的臉，見她生命體征都正常，先穩下緊促的呼吸，請其他人幫忙。
“姐姐？”
宋之霧睜了下眼睛，奚幼羽急切地喊她：“姐姐，能聽見我聲音嗎？”
她能聽見她的心跳聲。
砰、砰砰、砰砰砰砰……
她們把宋之霧送去醫院了，路上系統和奚幼羽分析。
-記不記得我說過世界裏還有另一個不穩定的力量存在，我現在又感受到了，就從宋之霧的身上-
奚幼羽皺眉：從她身上？
-我懷疑，宋之霧覺醒了-
奚幼羽：你說的有點抽象，我沒有聽懂，什麽叫做覺醒了，是指她知道自己是小說裏的人物了嗎？
-不僅如此，因為我們是外來的，這個世界覺醒了防禦機制，說簡單一點，宋之霧很有可能也有系統-
沈默了一會兒，奚幼羽又問：那她會知道我們的身份嗎，主要是我，她也不能把你怎麽樣。
-只要她想當然會知道，她是不能把我怎麽樣，但是她的系統會！小羽，趕緊完成任務，放我去打下一份工-
-有另一個系統的存在，我們的任務會更加艱難-
沒良心的東西，光想著自己跑了，奚幼羽離開這個世界唯一的辦法，只有死亡和任務失敗再死亡。
奚幼羽閉眼望天，比較擔心宋之霧的身體，其他的，暫時沒有時間去關心。
-宋之霧等會兒自己就會醒了，都不用送去醫院檢查了。然後等她醒來，你仔細看看她的反應，很有可能，她會瞞著你系統的事情。-
都已經在救護車裏面了，當然不能半路回去。
奚幼羽握著宋之霧的手，她睡的很安靜，去醫院順便給她做一個體檢吧，來都來了，不能白跑一趟。
安排好床位，宋之霧差不多也醒了，奚幼羽守在床邊，一眼不眨地觀察她醒過來的表情。
宋之霧懵了很久，也沒有眨眼睛。
奚幼羽心說：“不會摔這麽一跤失憶了吧。雖然有點不道德，不如想個辦法騙騙她先。”
“姐姐，感覺怎麽樣？”
宋之霧神情木然，說：“我聽見你的聲音了。”
奚幼羽：“我在說話，你聽不見我的聲音我才會擔心。”
宋之霧伸出一根手指，點著奚幼羽的心口：“我聽見你心裏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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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她們最親愛的忙內了嗎，居然送這種見不得人的東西。”
奚幼羽整個人趴在桌子上，恨不得體型再大一點，這樣就可以整個蓋住下面少兒不宜的禮物。
宋之霧揣著明白裝糊塗，從奚幼羽肚子下面扯出一根紅色的綁帶：“這是什麽，你怎麽說它們見不得人，是很奇怪的東西嗎？”
“你明明知道，還要問我！”
奚幼羽有氣無力地繼續趴著。
宋之霧蹲下來：“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或者吃完飯找個機會試驗一下用法。”
“我可以直接不吃飯嗎？”
“這麽著急啊，當然也是可以的。”
她會錯了意，奚幼羽急了：“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不吃的話，就不用做了。”
宋之霧笑得美艷張揚：“不鬧你了，東西隨便先放這裏，去吃飯，別為了這個小事餓壞了肚子。”
語氣很是雲淡風輕，就似乎真的是可有可無的小事。
奚幼羽懶得多做周旋，身體重要吃飽為上，今晚又吃到宋之霧做的飯，她大概發現了，宋之霧不是不會做飯，她是動作磨蹭。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慢節奏享受生活。
吃好飯，奚幼羽喝口水的時間發現茶幾上的小禮品全部消失了。
“東西呢？”
宋之霧說：“我扔了。”
奚幼羽大喜：“真的假的？”
宋之霧萬分平靜，眉眼一笑：“假的，那是你姐姐們的一片心意，你忍心浪費大家的金錢和心意嗎？”
奚幼羽幼稚地扭頭不看她：“試圖說服我是沒有用的，我心如磐石，堅不可摧。”
像平常一樣，宋之霧走過來坐到她身邊，翹起二郎腿。
“出去散步。”
奚幼羽抱著她的手撒嬌：“吃太飽了，我不想動，姐姐你現在好有活力，我一點都比不上呢。”
揶揄的表情在宋之霧看來竟有幾分可愛，宋之霧捏了捏肉臉，說：“一會兒還有事情，就是因為你吃太飽了，所以才需要出去消食。”
“我很討厭運動，出一身汗，很麻煩。”
奚幼羽搖了搖頭：“我覺得出了汗會很舒服，心情舒暢。”
她忽然改變主意，把宋之霧從沙發上拉起來：“走啦，去吹風，把晚上吃的肉肉消化掉。”
出門走不了幾步路就是小吃街，宋之霧把兩個人的手機都放家裏面了，目的是防止奚幼羽買零嘴吃，那麽出來運動就是無用功了。
晚風有了灼熱的氣息，後背逐漸感受到汗水流下的痕跡，差不多是這個時候，二人打道回家。
在玄關換鞋，奚幼羽走了一趟回來心情很好。
“我們下次可以不要吃午飯，然後就去吃很多小零食。”
宋之霧回答：“可以呀，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說。”
奚幼羽瞇著眼睛滿足地笑：“出了汗我先去洗澡。”
宋之霧拉住她的手：“等一下再去，剛運動完不要碰水，否則水裏面的東西會進入毛孔，不健康容易感冒。”
只當她是為自己考慮，奚幼羽覺得宋之霧貼心又溫柔，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女朋友。
這個時候她卻忘了，宋之霧扮演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溫柔姐姐，此時再拾起老工作，依舊是得心應手。
二人先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聊天，奚幼羽快速跳過播放宋之霧電視劇的頻道：“怎麽都九點多了。”
她的小動作怎麽可能逃得出宋之霧的眼睛，宋之霧勾著她的腰，帶向自己：“寶寶，我這個可是上星劇。”
奚幼羽找借口：“對這個類型的電視劇不感興趣，看小年輕談戀愛，看來看去都是那個套路，不新鮮，我要看點刺激的東西。”
“但不要鬼片，我記得雨璇姐推薦過一個治愈的電影，聽說看完睡得很好。”
她嘀嘀咕咕說著話：“不過雨璇姐不帶我們了，她要退休去山裏種田。”
宋之霧說：“見過接手的經紀人了嗎，人怎麽樣？”
“只聽說是比較有經驗的人。因為雨璇姐跟我們的時間也長了，就算是和她吵架，情分依然在那裏，我們就想著給她辦一個歡送會。”
“她們說，想邀請姐姐一起，你會去的吧？”
宋之霧故作沈思：“我需要好好考慮，我的時間那麽寶貴，或者你給我報酬，我把時間賣給你。”
奚幼羽：“什麽？”
宋之霧捏她的耳朵：“沒聽見嗎。”
奚幼羽：“聽見了，姐姐真會做生意，我不是你的寶寶了嗎，這你也要坑我。”
“這句話好耳熟，我是不是今晚才聽到過。”
奚幼羽窩在她身上撒嬌：“去嘛去嘛，把蔡尋姐姐也叫上，人多熱鬧，保證讓雨璇姐開開心心離開。”
最後，宋之霧還是答應了。
她看了下時間，忽然說：“好，半個小時到了，可以洗澡了。”
“來，我給你洗澡。”
奚幼羽剛才肆無忌憚在她身上打滾，這一刻退出半米遠。
“你要給我洗澡？不用！”
“我長這麽大，記事起就沒人給我洗澡了，我現在就去放水。”
宋之霧輕輕牽著奚幼羽的衣袖，秋水瞳眸緩慢失落地垂下：“今天晚上我只有這個心願而已。”
奚幼羽可以說沒有一點定性，看到宋之霧這個模樣熱血沸騰，更是未考慮自己根本玩不過她，她連猶豫都沒有，當即改變主意了。
“我要泡澡再洗。”
“行，可以用新的泡泡浴球，顏色很漂亮的。”
奚幼羽還單純地問她：“姐姐什麽時候買的？”
宋之霧從茶幾下面拉出一堆粉嫩顏色的袋子，也就是檸檬成員贈送的禮物。
“她們買的，味道很香。”
那幾個人買的能是什麽正經東西。
奚幼羽知道些什麽，不死心地再問：“姐姐剛才說的回來有事要做……”
“給你洗澡就是我說的事情，可是大事情哦。”
“我上當啦！”
宋之霧忍俊不禁，吻了下奚幼羽再去浴室放水。
奚幼羽舔了下唇，宋之霧的味道好甜，本能的想要更多，她跟進浴室，一上去就拉住宋之霧調手龍頭的手。
“姐姐，我要接吻。”
她說的如此直白，宋之霧心中的浪花被砸的四分五散。
奚幼羽是把宋之霧推坐在魚缸上，再低頭捧著她的臉，然後去吻她。
水流聲覆蓋住親吻聲，奚幼羽感覺自己似乎泡在溫水裏，舒服的說不出話來了。
宋之霧一邊給她脫衣服，一邊試水溫，把奚幼羽扶進浴缸裏坐下。
水蜜桃味的泡泡布滿魚缸，像蓬松的婚紗穿在奚幼羽的身上。
奚幼羽面紅氣喘，發尾被溫水弄濕了，她有感覺到，確定下關系之後，接吻帶給人的喜悅不一樣了。
難以言明的親密籠罩著全身，她很喜歡緊緊擁著宋之霧的感覺，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她能抓住她。
宋之霧撥動水面，濕濕的手把落下來的頭發勾回耳後：“燙不燙？”
奚幼羽說：“剛剛好。”
宋之霧的手潛入水下，碰到光滑的肌膚，奚幼羽弓起腰仰起頭，勾著宋之霧的脖子繼續親她。
“姐姐。”
每到意亂情迷的時刻，她就叫宋之霧，似乎是要用五感記住每一個時刻。
浴缸很大，宋之霧半瞇著眼，撩起長裙隨手掛在一邊，進到浴缸裏面緊緊貼著。
“我摸摸？”
奚幼羽悶聲點頭：“嗯。”
宋之霧舍不得下重手，然而就是輕如羽毛掃過的觸碰讓奚幼羽身體更熱，她拉著她的手，往裏面探。
“先洗澡，水裏不是很幹凈。”
奚幼羽有點著急：“汗水都洗掉了，本來又不臟，隨隨便便沖一下。”
宋之霧：“心急。”
奚幼羽與她十指緊扣：“姐姐，我很嬌弱的，而且這是我第一次……麻煩姐姐心疼心疼我，手不要那麽重。”
“這個沒有問題，我同意你的條件。”
沖好澡，擦幹身體，奚幼羽先跑到床上躺下來，然後看宋之霧在櫃子裏找東西，她翻個身：“姐姐找什麽？”
宋之霧直言：“兔子服。”
奚幼羽對著空氣眨了眨眼睛：“我覺得就不要穿了吧。”
“你是喜歡一個晚上穿兩件，還是今天當小兔子，明天當小狐貍。”
宋之霧拿出毛絨服欣賞，越看越感覺自己品味很好，只有天才能做出這種設計。
奚幼羽咬牙糾結：“一起來吧，免得我天天提心吊膽。”
“我欣賞你的魄力。”
“謝謝姐姐的誇獎，我別的或許不是特別優秀，唯有迎難而上這一點比別人強得多。”
她主動套上毛絨服，嘴上鎮靜，耳朵卻紅的透光，奚幼羽跪坐在床上，輕咳幾聲：“料子很舒服，一點也不撓人，要是可以做成防寒保暖的秋衣就好了。”
宋之霧：“……”
“冬天來了，你可以穿在裏面。”
奚幼羽：“這不是很合適吧，我覺得套衣服不舒服。”
她居然真的在考慮，宋之霧擡起她的下巴，打斷奚幼羽走偏的思路。
“小羽。”
“這麽叫我，準沒好事。”
宋之霧樂了：“你很了解我啊。”
奚幼羽腦袋兩邊的仿真兔耳朵隨著她的動作晃動，她逐漸適應，大度地說：“說吧，有什麽事。”
宋之霧說：“學兔子叫給我聽。”
奚幼羽：“啊？？？”
再厚的的防禦也在頃刻間化為烏有。
“我不知道兔子怎麽叫，真的，我沒有見過兔子，我只吃過兔子肉。”
奚幼羽張口就來：“太羞恥了，我可以拒絕。”
“或者我叫其他聲音給你聽，我叫起來可好聽了。”
宋之霧久違地遲鈍幾秒，看到她臉色大變，奚幼羽才反應過來剛剛的話聽起來極其不雅。
“先學完兔子叫，我再聽別的。”
奚幼羽後悔地捂住眼睛：“我不想學。”
“做點可愛的動作？”宋之霧隨即提出新要求。
話音未落，她覆手蓋住奚幼羽的手，徹底遮住光亮，再靠近咬住水潤的唇瓣。
“我……看不見。”
“慢慢來感受吧。”
由於看不見東西，奚幼羽緊張地一直眨眼睛。
宋之霧貼近她的耳朵：“呼吸，放松，想想我也行。”
“姐姐。”
“嗯，我在你身邊。”
“快點。”
她總是那麽心急，因為被宋之霧拒絕過太多次，情緒堆砌在一起，她急切地找出口。
二人是喜歡親密的時候交流的類型，說些讓人害羞的話，一直問愛不愛之類的話題。
宋之霧勾起奚幼羽的膝蓋，問她：“小羽，愛我嗎？”
奚幼羽說：“愛。”
“我也愛你，你會感受到我的愛意的。”
當眼睛看見朦朧的光，她的愛像山海一樣壓過來，奚幼羽無措地抓緊手下的床單，仰著脖子催促她再深幾分。
宋之霧的笑聲近在耳邊：“我們小羽在這種事方面真是急性子呢。”
奚幼羽承認了：“我要姐姐。”
“姐姐……疼……”
很難用一個具體的詞語形容出完整的奚幼羽，可愛不能代表她的全部，單純也僅是百分之幾，宋之霧正是愛這樣鮮活的她。
宋之霧是裹著浴巾上床的，半夜被奚幼羽扯掉了，她熱汗淋漓地坐在她身上，邀她共入雲端。
她的確沒有騙人，她的聲音很好聽。
匆匆睡了兩個小時來到早上，二人被陽光照醒，艱難地瞇下眼睛，抱著對方繼續睡覺。
再睡到中午兩點鐘，才算是清醒過來。
“好餓。”
宋之霧說：“我以為你夜裏吃的很飽。”
奚幼羽偏偏秒懂了：“姐姐！”
“一早上，不對，大白天不要說讓人受不了的話。”
她扶腰下床：“哎喲，我腰痛。”
“需要我扶你嗎？”
奚幼羽很有自尊心地表示：“不需要，我能行，我要去上廁所，晚上再去練舞室跳舞。”
“天吶，寶寶好用功，走路都困難，還要堅持去練舞。”
宋之霧光身下床，裹著浴巾打算再去沖個澡。
奚幼羽說：“去打個卡而已，我都練的很好了，因為還要商量歡送會，就和姐姐們在練舞室集合。”
“還有，還有，誰說我走不了路，我健步如飛，日行三萬步都不是問題。”
她果真加快步子，搶到浴室先沖澡。
洗完澡困得要命，吃了點東西又睡下了，這次睡起來身體舒服多了，不再那麽漲呼呼的。
她收拾一下出門，看見空掉的禮物袋面上一陣紅，檸檬小隊買的東西都用上了，真不愧是勤儉節約奚幼羽。
到了練習室，奚幼羽感覺坐在地上聊天的幾個人猛地看過來，那個眼神像要把她扒幹凈看個究竟。
奚幼羽假裝無事發生，坐下來：“我也要吃薯片。”
她們把薯片遞給她，但又不說話，就是直勾勾盯著，讓奚幼羽壓力倍增。
“今天天氣很好，晴空萬裏，空氣裏還有花香，姐姐們下車的時候有沒有聞到？”
“我來的時候吃了南瓜蒸糕，松松軟軟的，還有點甜，姐姐們應該會喜歡。”
依舊沒有一個人說話。
奚幼羽知道她們想聽的內容，她嘆了口氣，別開眼睛：“嗯，做了。”
“我說什麽來著，她倆哪裏忍得了一個晚上。”
“能談談用貴貨的感受嗎，店員說體驗感絕佳，我有點不太相信。”
“你昨晚幾點睡的？”
奚幼羽擡手打斷道：“誰會分享這麽私密的事情啊！”
“別再問了，我還是不是單純的忙內了？”
“可是你的進程太快了，姐姐們自愧不如，準備向你請教。”
她們就是想拿奚幼羽打趣，奚幼羽轉而求助艾曉灀：“曉灀姐，你看看她們。”
艾曉灀站出來給她撐腰：“小羽自己的事情她會做決定，大家不要把話題聊岔了。”
“曉灀姐每次都替小羽說話。”
奚幼羽笑了笑，可愛的虎牙壓著唇瓣，經過昨晚一戰，她似乎多了感受世界美好的能力。
身邊人的可愛點都不同，五顏六色的她們組成了多彩的世界。
“姐姐們，算我求求你們，先不要說這個了，趕緊討論怎麽給雨璇姐辦歡送會。”
奚幼羽跪坐起來，又說：“我晚上要回去吃飯。”
眾人咂舌，奚幼羽面皮薄，很快雙頰緋紅，她故技重施，又去找艾曉灀鎮場面。
“曉灀姐，我還想邀請其他朋友過來一起玩。”
艾曉灀說：“沒有問題啊，大家可以邀請認識的人，也讓雨璇姐把她的朋友帶上，她照顧我們很久了，其實我有點舍不得她。”
“其實雨璇姐別的不說，對我們的管理很寬松。”
那是溫雨璇不想花心思管，不過，正合了大家的意。
話題終於走上正軌，奚幼羽乖乖坐在一邊，偶爾參與討論，大有功成身退的氣勢。
她按時回家吃飯，蔡尋也在幫忙下廚，但蔡尋的手藝就不用說了，她給宋之霧做了好多年的飯，不見一絲一毫的長進。
也難怪宋之霧不挑食，手邊的任何食物都可以果腹。
忽然想到，奚幼羽和宋之霧的朋友圈早已經固定了，各有各的穩定不能輕易打破的小圈子。
奚幼羽想到在節目上共同認識的那幾個人，和宋之霧商議過後，決定也請她們過來玩。
一一打過去電話，得到的回覆五花八門。
楚禾：“溫雨璇是誰？我以為最近會接到你們結婚的電話。”
施藻藻：“我最喜歡雨璇姐了，好心痛，她怎麽要離開了，等我來歡送她。”
聽到這話，奚幼羽開始害怕，擔憂施藻藻給溫雨璇氣到說不出話來。
姚夭的回答分外詭異又合理：“去山裏的話，她或許需要一點護身符。”
不管怎麽說，人員是定下來了。
到了歡送會當天，依次到達酒店，現場主要是由艾曉灀操辦，她是一個比較溫馨的人，能讓別人從身邊的細節中感受到她的溫暖。
奚幼羽認為，與其說她是朋友，更像是不可分割的家人。
現場掛著氣球，布置有清新的鮮花，中式小糕點擺在右邊，左邊設置有拍照既出留念機。
酒店賓客盈門，去樓上參加婚禮的人路過，還說這家人有點寒酸。
“婚姻大事，不出意外的話，人生只有一次，不是為了面子，也別做這麽節儉啊。”
“要是我是女方，我才不會這麽輕易嫁了。”
溫雨璇穿著一身白裙到門口，便聽到這些議論。
“新娘子怎麽連婚紗都不穿，這也太節省了。”
“我覺得不是節不節省的問題，你看，花門上面還沒有新郎的照片。”
溫雨璇不知道為什麽最近都在傳她要結婚，今天是來參加自己的歡送會，居然被陌生人評頭論足。
她一點也不慣著，對幾個路人阿姨說：“這不是寫著嗎，歡送我們最親愛的經紀人姐姐，這是歡送會，不是在結婚，你們幾個出門沒戴眼鏡啊。”
“什麽歡送會，聽不懂，你這丫頭說話好沒禮貌，我們中年人視力可比你們年輕人好多人。”
“偷偷玩手機熬夜，身體都搞垮了。”
奚幼羽挽著宋之霧在偷吃糕點，聽見溫雨璇和別人吵起來了，連忙拉著看好戲的宋之霧過來勸架。
“雨璇姐，怎麽站在門口，歡送會馬上要開始了。”
“誒喲，這小姑娘長得眼熟。”
她們討論的人是宋之霧，幾個阿姨認不清字，卻能認出宋之霧，也算是神奇。
“她不是演那個小草花裏面的丫頭嗎十多年的電視劇了，看看，都長這麽大了。”
“表侄女沒騙我們，這裏真的能遇見好多明星。”
“小草花裏她可慘了，是個短腿瞎子，被爸媽丟在雪地裏。”
奚幼羽腦袋反應不過來，拽了拽宋之霧：“她們說的應該不是姐姐吧。”
聽起來像是有些年代的苦情劇，宋之霧那是相當討厭了。
“別浪費口水，人都到齊了，不能把門關上嗎？”
溫雨璇聽了正有此意，直接關著門，把幾個阿姨隔絕在外面。
她看了眼中西雜糅的場地，說：“感覺你們幾個老了也和她們一樣，手挽手，對別人指指點點。”
此時，奚幼羽正黏糊糊的勾著宋之霧的胳膊。
宋之霧笑著說：“沒事，她說的不是我們，是你和你們團。”
就是把自己摘幹凈了啊。
奚幼羽苦笑：“姐姐真會安慰人。”
大家見主人公登場，蜂擁而至湧上來，施藻藻來勢洶洶，走在最前面，給了溫雨璇結結實實的一個擁抱。
“雨璇姐，沒想到你就要退休了，我會想念你的。”
溫雨璇推開她，上下掃一眼，雖然認出來是誰了，但表情仍然冷漠：“你誰啊你？”
施藻藻能忍受挫折：“我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藻藻啊。”
溫雨璇又說：“應該不是聒噪的噪吧。”
施藻藻感覺心口受了一擊，捂著嘴倒退到一旁的甜品區，在情緒的掩飾下，吃了兩顆糖。
音樂放的很大聲，方便緩解此刻的尷尬。
奚幼羽準備感言，喝點水溫個嗓子，和溫雨璇說：“雨璇姐，不管怎麽說，要謝謝你對我的照顧……”
“打住。”
溫雨璇禁止眾人煽情：“我要感謝你才對，要不是你不聽話，我還沒想到離開職場去種地，謝謝你給我指了一條明路。”
奚幼羽呆了下，趴在宋之霧肩膀上說悄悄話：“完了，她像是來砸場子的。”
“我要是她，一個人帶五個人，天天受你們的摧殘，我走了我也是這個態度。”
宋之霧隨手端起酒：“知己，我敬你一杯。”
溫雨璇看了她一眼，宋之霧笑瞇瞇的，看似沒有一絲威脅，仔細去感受，她渾身都是危險的氣息。
但溫雨璇沒有喝宋之霧的酒，大家也沒有給她緩一緩的時間，其他幾個人圍上來，你一言我一語。
宋之霧喝掉杯子裏的酒，留一口遞給奚幼羽：“知道自己能喝多少嗎？”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猶如在眼前，她喝醉酒幹的荒唐事太多了，奚幼羽心虛地說：“湊個熱鬧就算了，我就喝這一小口。”
二人先找一個地方坐下來，那邊還在遭受溫雨璇的冷言冷語，不過溫雨璇沒有對艾曉灀說重話，平時怨她縱容其他人，沒有盡到隊長的責任。
溫雨璇心裏明白，艾曉灀對這個團隊付出的超出了所有人。
看她們兩個在低聲說話，奚幼羽靠在宋之霧的肩膀上：“雨璇姐一定最舍不得曉灀姐，她真的把她當親妹妹。”
宋之霧嘴跑的很快，說：“寶寶要是羨慕，我也可以當你是親妹妹。”
奚幼羽驚訝抿嘴：“這不好吧！”
宋之霧說：“哪裏不好？”
奚幼羽呲了下牙：“我不好意思說，但只有我是你的女朋友，才能和你合情合理地睡覺。”
“什麽？”
施藻藻的腦袋忽然從奚幼羽的左邊冒出來：“不是說演戲嗎，你們怎麽真的在一起的。”
宋之霧唇含微笑：“你說話小聲一點，會要了你的命嗎？”
施藻藻不見外地坐在旁邊：“我真是為你們高興。”
“我謝謝你。”
宋之霧拉著奚幼羽站起來，坐到另一邊，結果楚禾也坐下來，用著非常嚴肅的語氣。
“你們昨天還是今天在一起的？”
奚幼羽楞楞道：“都不是。”
楚禾松了口氣，又問：“但，是宋之霧先提出來的交往要求，這個總沒錯吧？”
宋之霧輕笑，經她一提醒，奚幼羽忽然回過神來，左右瞪了一眼兩個人。
“你們又拿我們打賭！”
“一局平手，一局我贏了，別忘記你答應我的東西。”
楚禾對施藻藻說：“從現在起，不許在半夜給我分享視頻鏈接，我對那些東西不感興趣。”
施藻藻疑惑地說：“不是啊，我是根據你的性格，給你挑的視頻，你難道不感動嗎？”
“你大晚上不睡覺的嗎？別影響別人行不行。”
施藻藻反駁：“我以為你每天沒精打采的，夜裏都在熬夜，沒想到，你睡那麽早，那你睡覺前看不就行了。”
“那不是在打擾你，我是想和你拉近關系，你的心好冷啊。”
音樂聲又吵，奚幼羽和宋之霧還坐在她們兩個中間，生生讓她們吵的耳朵痛。
奚幼羽一言不發，帶著宋之霧遠離戰場，來參觀艾曉灀準備的點心。
“曉灀姐準備了成員們家鄉的特色美食，每一個人都能在這裏找到家的感覺。”
宋之霧手指敲了敲頭：“我家裏沒這麽吵。”
奚幼羽看她不像是在開玩笑，面色蒼白，可能是腦袋不舒服，越是難受，她越是會笑出聲來。
“姐姐？”
宋之霧笑著說：“耳朵裏出現了電流聲，晚上真的要早點睡覺了。”
奚幼羽不太了解這個癥狀，心裏擔憂得咯噔一下：“你坐一下，我去把聲音關小一點。”
她把宋之霧安頓在椅子上，去關音樂，誰知道她一擰到底，整個場霎時間安靜下來。
“要講話了是吧，大家鼓掌歡迎。”
施藻藻人在吃東西，不忘熱情地調動氣氛，奚幼羽站在臺上，反手指著自己：“我要說話？”
隊裏主唱幫忙調麥：“這裏都是自己人，沒有好隱瞞的，大家知道啊，我們匯聚在一起，歸根結底都是因為小羽。”
她們團是因為奚幼羽才存在，今天到場的其他嘉賓也是因為奚幼羽的關系。
奚幼羽感覺一張無形的網，朝自己撒過來，隨後化成一條條細細的紅線，進入她的身體。
這就是主唱口中說的“人際關系”。
她看臺下的宋之霧，對方臉色緩和，喝著水也在看她。
奚幼羽吸一下鼻子，紅著眼眶說：“我情緒上來了，那我隨便說兩句。”
“很感謝大家的到來，讓我體會到朋友圍在身邊的快樂，我很喜歡你們，希望今後的活動能和大家還有姐姐一起度過。”
施藻藻拆穿：“主要是和後面那位過吧。”
奚幼羽眼淚掛在睫毛上，聞言道：“啊？”
溫雨璇搖晃著酒杯，說：“今天這個活動是為了幹什麽來著？”
“哦。”
奚幼羽繼續對著話筒說：“在這個風和日麗的日子，我要特別感謝雨璇姐。”
不提醒，她還記不起這件事。
她後面隨便說了兩句，把話筒交給其他人，別人是話匣子，她是小飯桶，一心只想著吃東西。
溫雨璇等她下來說：“你演都不演好一點。”
奚幼羽擦擦眼淚：“你是去山裏面養老，又不是斷電斷網，以後還可以聯系。”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宋之霧了，到時候別和我發信息，我真是怕了你們幾個了，訂的飛機票就在今天晚上，看出來我想連夜逃離你們的心了嗎？”
溫雨璇又說：“小羽，你選的路，自己好好走下去吧。”
奚幼羽只是說：“那個是雨璇姐老家的小吃吧，叫什麽名字，味道怎麽樣。”
“你別打岔。”
奚幼羽執拗地說：“我就要打岔。”
她伸手去拉宋之霧起來：“姐姐，我們去吃東西。”
如果還像以前一樣，溫雨璇大概會搬出奚家震懾奚幼羽，可是現在的確不一樣了，用奚家的話來說，奚幼羽的翅膀長硬了，誰都管不了她。
也不指望宋之霧會教導她，那位自己的事情弄得一團糟。
溫雨璇莫名揚起嘴角，露出今晚不多的笑容。
都要辭職了，少管閑事，想一想後面的美好日子，窮是窮，餓不死最重要。
奚幼羽貼著宋之霧說悄悄話：“我不這樣，她又要說奚家人希望我怎麽樣，不喜歡聽，多吃兩口好吃的心情會更好。”
“姐姐要不要吃這個，好甜的，你肯定很喜歡。”
宋之霧面無表情地婉拒：“不要，看起來太膩了。”
太膩了？
有生之年還能聽見她說出這句話！
奚幼羽感覺人生受到了挑戰，繼續向她介紹：“曉灀姐家裏自己做的，加了點陳皮，小蛋糕入口即化，甜甜的還不膩，姐姐嘗嘗看？”
宋之霧舌尖很淡，卻不想吃東西：“我不餓。”
她的狀態還是不對，奚幼羽在大庭廣眾之下捂住她的耳朵，外界的聲音減輕了，宋之霧更加清晰地聽見了電流聲。
直覺這個聲音不應該出現，她直勾勾地看著奚幼羽：“嗯，奇怪的聲音還存在。”
奚幼羽放開手：“怎麽會這樣，結束後我們找醫生看一看，難道是睡覺壓到耳朵了嗎，有沒有可能是洗澡的時候，耳朵進水了？”
宋之霧笑：“寶寶要當小醫生嗎？”
“寶寶醫生，多可愛。”
奚幼羽正色：“姐姐不要開玩笑，這件事情很嚴肅。”
“小羽，過來拍合照。”
檸檬團的人在叫奚幼羽過去，奚幼羽依依不舍地放開宋之霧的手：“最多兩分鐘。”
宋之霧笑了，眉眼清亮：“別黏我了。”
奚幼羽走到艾曉灀旁邊，幾個人望著攝像頭笑，嘴上還在嘟嘟囔囔說話。
“娘家人還在這裏呢，能不能註意一點形象，手都快黏宋之霧身上撕不下來了。”
奚幼羽說：“她不舒服。”
“看不出來，不是笑得很開心的嗎？”
“小羽，你要長點心眼子啊，那可是宋之霧啊。”
奚幼羽維護說：“她只是宋之霧。”
“媽耶，宋之霧的眼神我受不了，眼睛裏都是愛意。”
奚幼羽很是驕傲：“那是當然啦，她超級愛我。”
幫忙拍照的楚禾不耐煩了：“請不要講話了，沒有一張照片是能用的。”
溫雨璇又說：“你們今天好歹考慮一下我的感受行嗎？”
艾曉灀：“大家安靜一點。”
楚禾叉腰咬牙：“不要說話，不要說話，不要說話，這次說了三遍，大家都記住了吧。”
六個人在同一秒微笑，楚禾趕緊按下快門，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宋之霧能聽到的聲音更多了，她像被一雙手壓在充滿噪音的空間裏。
笑聲，說話聲，叮叮當當的聲音全部刺進耳朵裏。
奚幼羽本來笑著和艾曉灀說話，見她捂著耳朵，立刻臉色一冷，從臺上沖下來。
“怎麽了？”
隨著她們詢問的聲音落下，宋之霧脫力向後一倒，不省人事昏過去了。
奚幼羽第一次見這個場面，慌的沒有一點辦法，她跪下來的那刻熱淚奪眶而出，她摸了摸宋之霧的臉，見她生命體征都正常，先穩下緊促的呼吸，請其他人幫忙。
“姐姐？”
宋之霧睜了下眼睛，奚幼羽急切地喊她：“姐姐，能聽見我聲音嗎？”
她能聽見她的心跳聲。
砰、砰砰、砰砰砰砰……
她們把宋之霧送去醫院了，路上系統和奚幼羽分析。
-記不記得我說過世界裏還有另一個不穩定的力量存在，我現在又感受到了，就從宋之霧的身上-
奚幼羽皺眉：從她身上？
-我懷疑，宋之霧覺醒了-
奚幼羽：你說的有點抽象，我沒有聽懂，什麽叫做覺醒了，是指她知道自己是小說裏的人物了嗎？
-不僅如此，因為我們是外來的，這個世界覺醒了防禦機制，說簡單一點，宋之霧很有可能也有系統-
沈默了一會兒，奚幼羽又問：那她會知道我們的身份嗎，主要是我，她也不能把你怎麽樣。
-只要她想當然會知道，她是不能把我怎麽樣，但是她的系統會！小羽，趕緊完成任務，放我去打下一份工-
-有另一個系統的存在，我們的任務會更加艱難-
沒良心的東西，光想著自己跑了，奚幼羽離開這個世界唯一的辦法，只有死亡和任務失敗再死亡。
奚幼羽閉眼望天，比較擔心宋之霧的身體，其他的，暫時沒有時間去關心。
-宋之霧等會兒自己就會醒了，都不用送去醫院檢查了。然後等她醒來，你仔細看看她的反應，很有可能，她會瞞著你系統的事情。-
都已經在救護車裏面了，當然不能半路回去。
奚幼羽握著宋之霧的手，她睡的很安靜，去醫院順便給她做一個體檢吧，來都來了，不能白跑一趟。
安排好床位，宋之霧差不多也醒了，奚幼羽守在床邊，一眼不眨地觀察她醒過來的表情。
宋之霧懵了很久，也沒有眨眼睛。
奚幼羽心說：“不會摔這麽一跤失憶了吧。雖然有點不道德，不如想個辦法騙騙她先。”
“姐姐，感覺怎麽樣？”
宋之霧神情木然，說：“我聽見你的聲音了。”
奚幼羽：“我在說話，你聽不見我的聲音我才會擔心。”
宋之霧伸出一根手指，點著奚幼羽的心口：“我聽見你心裏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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