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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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手機真的沒信號了，四個人不得不關了直播，和粉絲朋友約好多拍一些照片。
今天白山人影稀少，不過好像每一日人都不多，四人像蕓蕓眾生中的螞蟻，一步一步往上挪。
太陽高高的掛著，陽光直射下來，令人無處可躲。
奚幼羽又熱又累，感覺失去了靈魂。
-我知道你很累，但是，我要跟你說，你和宋之霧一起上熱搜了-
知道會上，但沒想到這麽快。
她甚至不用問，都能猜到熱搜詞條：宋之霧和奚幼羽同居了。
盡管當時大家把話題引向另外一個方面，但是觀眾們會選擇自己感興趣的內容討論。
也不過是住在一起而已，像宋之霧親口說的，關系親密是一回事，沒有關系又是一回事。
“累的要死，什麽時候才到上面，我受不了了，我的最大力氣只能到這裏截止。”
宋之霧脾氣上來了，拉住欄桿閉眼喘氣，不到一秒的時間微笑咂嘴。
“我這輩子就沒這麽累過。”
施藻藻仿佛找到組織，應和她的話：“我上輩子，再加上上輩子，肯定也沒吃過這種苦，之霧，我實在是不行了，休息一會兒，明天再走吧。”
她們還能說話溜嘴皮子，奚幼羽仿佛被曬幹了，直接坐在石梯上，雙手捏捏臉，有意讓自己保持清醒。
楚禾耳機都聽沒電了，摘下手腕上的祈福手串，反反覆覆在手中清點。
“明天再走也可以，今天晚上就在這裏被野獸吃掉，剩一架骨頭也方便擡上去。”
施藻藻說：“你又說這種話嚇我，要是真的有野獸，我就在我的骨頭上施魔法，只有你背我才肯離開這個地方。”
楚禾嗤笑，諷刺的意味過於明顯：“你以為我會在意你被吃掉以後骨頭會被怎麽處理嗎？”
“她們好無聊啊。”
宋之霧沒有力氣，反而笑靨是溫和的，她向奚幼羽伸出手：“寶寶，我們慢慢走。”
奚幼羽小臉一皺，立馬整理好心情，緊緊勾住她的手指。
“我走不動了，我要姐姐給我講故事。”
“可以呀。”
宋之霧轉動眼眸，一個想法油然而生：“大概在三年前，有個大學生獨自半夜上白山祈福，當晚的風很大，她覺得風聲裏有人在說話，在剛才我們休息的平臺仔細一聽，原來不是說話，而是有的女人在哭。”
“鬼故事……”奚幼羽話都說不清楚了。
宋之霧悠悠一笑：“對呀，還要繼續聽嗎？”
在白山上講鬼故事，真不愧是宋之霧不拘一格的做派。
轉念又想，既然這裏是白山，就算真的有妖魔鬼怪，山中的靈氣隨時將它們一棍子打死。
奚幼羽攥緊手心，鼓足勇氣豎起耳朵：“姐姐繼續講，我不怕。”
宋之霧眉眼盈盈笑，不由覺得身上的疲憊減少了。
“然後大學生就對著樹林裏面大喊，對，就是前面那片林子。”
奚幼羽心臟仿佛被人抓住，呼吸心跳都小心翼翼，宋之霧餘光瞥視她的側臉，雪白的臉頰在陽光下幾近透明。
“然後她就問了，是誰在哭。”
落在後面的兩個人吵完架，忽然發現她們已經走到很上面的地方。
施藻藻吵得口幹舌燥，幹巴巴的舔了舔唇：“她們走的好快啊。”
楚禾：“都是因為你拖拖拉拉，影響了我的速度。”
施藻藻撫摸下巴：“自從我知道他們住在一起，過去一個小時左右，我這一琢磨，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楚禾把手裏的兩個空瓶子都扔掉，沒好氣的說：“關你什麽事。”
四個人走在寥無人煙的山裏，當身上的現代化設施一樣一樣失去功能，她們仿佛過起與世隔絕的生活。
一開始的計劃是下午到達山頂，奈何臨近傍晚，還剩下十分之一的路程。
講故事不足以分散註意力，奚幼羽軟趴趴的仰頭看天空：“天吶，好餓！”
宋之霧累的眼皮子耷拉下來：“我還有一個蛋糕要吃嗎？”
奚幼羽搖搖頭：“太甜了，我不要，我就算是餓死累死，也不要吃那麽甜的東西。”
宋之霧冷笑，好在眼睛是柔和的：“你確定不要，是吧？”
奚幼羽立刻妥協：“我還是要吧，我感覺兩眼昏花，我要摔下山下去了。”
她拿到馬卡龍蛋糕，從未覺得藍色的食物如此可口，正在猶豫從哪裏下口，施藻藻從旁邊伸出一只手，兩眼淚汪汪地看著她。
“居然還有吃的，給我一口。”
小蛋糕橫豎不過三厘米，奚幼羽打算平分，又有一只手伸過來，直接揪走一口。
“下山之後買了還給你。”楚禾嘴皮蒼白，應該是低血糖。
現在馬卡龍缺了一小塊，奚幼羽和施藻藻說：“再給你一小口。”
施藻藻：“我會乖乖等的，不像某些人要搶。”
宋之霧這時候發話了：“我就是給了我們家寶寶一塊小餅幹，怎麽有那麽多人要搶。”
“沒事，我不是很喜歡吃甜的東西。”
奚幼羽表情皺皺巴巴，極其艱難的把小餅幹咽下去。
宋之霧說：“真是委屈你了，不喜歡吃的東西吃下去跟吃毒藥一樣。”
她現在是無差別攻擊，半邊晴，半邊雨，指不定哪句話又惹到她了。
也對，客串的戲份早就殺青，她不用再拘泥於溫柔可親的人設，奚幼羽一度天真的以為，二十一天幫她養成一個好習慣。誰想，十幾二十天過後，她立刻原形畢露。
有些事強求不來。
奚幼羽吃完東西倒打一耙：“誰讓姐姐帶這麽甜的東西，你一定是不想吃，你才塞給我。”
宋之霧覺得無語：“要是不吃，早一點說，還給我。”
“沒有辦法了，我已經吃下去了，姐姐再逼我，萬一我吐出來的話，還給你怎麽辦。”
話剛說完，二人陷入詭異的沈默，奚幼羽含著唇，磨磨牙齒緩解尷尬。
“好像有點惡心。”
宋之霧道：“嗯。”
於是，兩個人對視一眼，紛紛笑出聲音。
施藻藻捂著肚子開始嚎叫：“別秀恩愛了啊，再不抓緊，今天我要餓死在白山上了，我就算是餓死了，我也要做美麗的艷鬼。”
晚上七點鐘，四個人終於走完臺階，當道觀一角突然出現在視野中，大家感覺經過九九八十一難，到了天庭。
“我到了！”
奚幼羽瞬間興致高漲，宛如又一次活過來：“還以為今天要在石梯上過夜了！”
宋之霧見石凳子就坐：“你慢點，小心摔倒。”
趁手機還有一點電，她們拍了合照，只有奚幼羽和施藻藻笑的齜牙咧嘴，兩邊的人尤其冷漠。
“最後一件事，進道觀祈福！”
快要關門了，施藻藻丟下手機，沖到道觀門口，阻止小道士關門。
“小道長，你再稍微等一下，你看看我們四個人，從早上走到黑夜，我們的心如此虔誠，不忍心讓我們在外面凍一個晚上吧。”
約摸七八歲的小道士被她嚇了一跳，常聽師兄們說山上有游魂，容貌漂亮，見人便鬼哭狼嚎，眼前的不是游魂是什麽。
“你怎麽不說話呀？”施藻藻兩眼無神。
宋之霧想早點回去，看不下去了，一把把她薅開：“我們今天上山是為了給朋友做禱告，她叫姚夭，她生病了，或許你可能認識她。”
原來不是游魂，小道士作揖：“您說的這位朋友我知道的，好久沒有見到她了，原來是生病了嗎。”
“現在是關門的時間，不過今天師傅不在，你們進來，吃點東西再走吧。”
道觀裏彌漫著淡淡的香火氣，四個人一同去燒了香，順便祈願，主要還是蹭口飯。
她們吃飽喝足才有心思想四方神仙，宋之霧喝了口粗茶，如今也沒有力氣去嫌棄。
“上次她來求了串手串，我們也想帶回去。”
手裏沒有信物，姚夭怎麽可能輕易相信她們。
小道士：“師傅算到有有緣人要上來，留下了一點東西，卻不是手串，幾位看一下是否要帶走。”
“我們就是有緣人。”施藻藻言之鑿鑿，看似情真意切。
小道士端出一把系著紅繩的桃木棒：“每人取一支。”
大家拿在手裏也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各自收進包裏，在道觀裏歇腳一個小時左右，啟程回去。
宋之霧捐了點香火錢，給的還是現金百元鈔。
回去的時候大家說她，看不出來她平時玩世不恭，不可一世，居然誠心誠意換了現金。
宋之霧揚起唇角，覺得她們好笑：“來的時候想著路上可以買點東西，誰知道都是山，都是石頭，有錢沒處花，帶回去還覺得麻煩。”
三個人：“……”
施藻藻摩挲手裏的桃木棍：“可是我覺得這邊還挺靈的，你看我們又沒有跟誰說過要來，他的師傅就給我們準備了……法器。”
楚禾：“你沒看見一大盤子都是嗎，不管是誰進到裏面，他都會這麽說。”
施藻藻：“那不是騙子嗎？”
奚幼羽噓聲：“信的人信不信的人不信，心裏有判斷就好。”
-你信嗎？-
奚幼羽：好事我就信。
宋之霧默默勾唇，眼睛將她掃了好幾遍。
她總是傻乎乎的。
山上沒有住的地方，她們連夜下山。
下去的時候稍微輕松一點，只是看不見路。
奚幼羽未蔔先知，帶了手電筒，由於天黑每一腳都像踩在黑洞裏面，於是乎，她要走在後面照路。
走了不超過十幾米，奚幼羽在後面瑟瑟發抖：“不用全部都走在前面，誰在後面陪陪我，我感覺背後的風好大啊。”
三個人齊刷刷轉頭，手電筒的白光把她們的臉照的很是蒼白。
奚幼羽更害怕了：“你們不要用這種表情看我。”
她瞄向宋之霧：“姐姐，求求你了。”
宋之霧笑：“你現在都不用別人逼你了，態度該軟的時候速度很快。”
她說完話，往回走了幾步，旁若無人的牽她的手：“你的服軟了，我就不可能丟下你不管。”
奚幼羽淚花閃爍：“因為有這個前提條件，才有這個結果啊？”
宋之霧：“不是啊，跟她們走在一起我還嫌擠。”
“你們兩個我真的是受夠了，不會綜藝開播之後你們一直都是這個狀態？”
楚禾本來煩施藻藻，要是吵架，還能數落她的不足之處，這兩個人就不同了，一個比一個難伺候。
曾經她認為五人團隊就兩個正常人，除開本人只有奚幼羽能進行基本的溝通，時間一長，奚幼羽和宋之霧廝混的次數多了，她的腦回路也受到一些影響。
宋之霧說：“要你管。”
奚幼羽眉頭一跳，勸誡大家不要吵架：“九點了，我們的位置基本上沒有動過，猴年馬月才能到床上休息。”
“俗話說，相遇即是緣，你們肯定不知道要多大的緣分，我才能這樣跟你們說話。”
時間一長，她的記憶慢慢開始混淆，孤兒院的記憶到剛進入社會時的艱辛，那些都像黃粱一夢。
-別感慨了，想一想你的五個億-
系統偏偏這個時候要刺激她，她暗自磨後槽牙，竟然連多愁善感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那真的才是像夢一樣。
下山的路上，她時不時想起天價彩票，雙手捂住嘴，堅硬的手電筒磕到了嘴唇，唔地一聲開始抹眼淚。
宋之霧貼著她的肩膀，居然有點茫然無措：“餓了還是怎麽了？”
奚幼羽嚶嚶哭泣：“我好難過，但是我不能跟你說原因。”
施藻藻打岔：“我也好難過，如果我長了翅膀，你們放一百個心，我先下去吃點東西，我就回來接你們。”
“一口氣繼續走，施藻藻不要再休息了，看見天上的星星沒有，再這麽下去我都要變成星星了。”
楚禾語速很快，咄咄逼人：“那破節目我也不想去了，每次累的要死，片酬還那麽低。”
“別這麽說呀，上節目賺錢是次要的，主要是認識一下新朋友。”
宋之霧打斷：“不要再說了，吵得我腦殼痛。”
但是，幾乎還是一路吵著下去了。
看到路上來往車輛的燈，意識瞬間進入文明時代。
攝影師開車去城裏逛了一圈，買了些東西，坐在下面等她們。
“姐姐們手機都打不通，還以為你們在上面出家了。”
宋之霧看到樹下石桌上兩袋子食物，徑直過去找吃的：“我怎麽可能出家，娛樂圈沒有我，是巨大的損失。”
“噗嗤。”
奚幼羽忍俊不禁，修長的手拿著一盒三明治遞到她的跟前，她立即控制住表情，壓下唇角的笑容。
“謝謝姐姐。”
攝影師說：“現在已經是晚上三點多了，是要去找個地方吃夜宵，還是送你們去酒店睡覺？”
“走不動了，這裏有很多吃的，就在這裏吃算了。”
宋之霧把所有的食物拆開，擺在桌子上，施藻藻和楚禾累的只剩下一張嘴能動。
她們慘慘兮兮的，攝影師想笑又不敢笑：“那你們吃，我退到旁邊幫你們拍點東西。”
因為晚上天氣冷，攝影師貼心的將車上的太陽能小火爐提下來取暖，四個人就像在珊瑚小島上面一樣圍成一圈。
“要是夭夭姐在就好了。”奚幼羽感嘆。
“你別說，她做飯很好吃。”
宋之霧腦子裏面都是熱騰騰的食物，而手邊只有速食。
“我們繼續玩之前在大巴上玩的游戲，真心話不冒險，必須在三秒之內說出答案。”
施藻藻不歇氣吃了兩個三明治，又開始坐不住了：“或者不要籌錢，直接問，還是三秒之內給出答案。”
她拍拍手：“第一個問小羽哈。”
奚幼羽腮幫子塞得鼓鼓的，說不了話，所以用手指著自己歪頭，意思再明顯不過。
施藻藻理直氣壯地說：“因為你好欺負，所以第一個先問你。”
奚幼羽咬著肉不嚼，左手卻在石凳的掩護下拉了拉宋之霧的褲子。
宋之霧接收到她的信號，立即就把她出賣了。
“幹嘛要拉我的褲子，是想讓我幫忙嗎？”
奚幼羽當眾被拆穿，捂著臉趴在石桌上，像一只懵懂的小松鼠，閉著眼睛吃東西。
“好了都不要欺負她，在吃東西怎麽說話，要問什麽第一個問我。”
宋之霧吃的差不多了，恢覆了高高在上的姿態。
施藻藻只想著搞點事情：“我認為經過這麽多次的相處，初印象和現有的感覺肯定不同。”
“之霧，能說一說你對每個人的看法，雖然姚夭不在，但是該有的評價不能少。”
宋之霧意味不明的笑，且把聲音放大：“哦，你連姚夭都不放過。”
看到她們不厭其煩地拌嘴，攝影師心滿意足的點點頭，拍這一晚回去夠後期師剪輯很久。
“不要試圖在鏡頭前抹黑我的形象。”
宋之霧覆述：“這句話應該我來說，如果要說現印象，這有什麽難的，我一個一個點過去。”
說到其他兩個人，宋之霧僅僅是單純的嗯了一聲，態度暧昧，就看別人怎麽理解，不過總比剛開始的“討厭“二字好得多。
再到奚幼羽，兩個當事人面面相覷，宋之霧笑容洋洋得意：“嗯，喜歡。”
她經過深思熟慮的表情，不像在騙人，奚幼羽在這個時候想起那天房門口的白玫瑰，濃郁的花香再次將她包圍。
也不知道是茫然無措地楞了多久，可能是十秒，或許是半分鐘。
她霎時間開朗又欣慰，不說別的，就說她自己盤靚條順，單論長相，她們兩個稱得上般配。
但是，宋之霧太漂亮了，那張臉完美到人神共憤。
再者，她都說了不可能發展成情侶關系。
奚幼羽把自己繞暈了，等到施藻藻來問她的時候，她心不在焉，抱著沒有開封的大瓶可樂。
“喜歡夭夭姐，喜歡楚禾姐，喜歡藻藻……”
馬上就是宋之霧了，她眼神不由自主放空，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宋之霧大多數時候討人厭，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那分鐘過去之後，奚幼羽不會和她計較。
最重要的一點，宋之霧實在是太好看了。
“嗯，喜歡的。”
宋之霧安靜的托腮等答案，奚幼羽的心思還不好猜嗎，長了張機智會算計的臉，腦海中會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但到最後總體來說，她太單純了，又好騙又好欺負，與每一個世界都格格不入。
不過，那不重要，是她暗中幫忙留下奚幼羽，她要融入的世界只有她的身邊。
在收拾東西離開山下去酒店休息的時候，宋之霧把攝影師拉到一邊，單純用語言賄賂她：“問問題那段素材就不用留了，無聊又枯燥。”
攝影師心如明鏡，一眼看穿：“是怕放出去之後引起爭議吧？”
在奚幼羽事業沒有發展起來之前，過多的緋聞爭議，只會成為她的絆腳石。
宋之霧一開始選擇大家嗤之以鼻的黑紅道路，早期也曾經受過大型網暴事件，她記仇的同時沒心沒肺，說來有些厚臉皮，中期她幾乎是輕輕松松走到現在。
宋之霧笑：“我最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下半期還要合作，我們兩個需要多交流交流。”
“其他人的鏡頭我倒是無所謂，但是我比較喜歡奚幼羽這個孩子，這一段我就刪掉了。”
宋之霧說：“瞧瞧，這下子我們兩個不是有秘密了嗎，一條繩上的螞蚱，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事找我，我盡量幫忙。”
攝影師看的人也多了，多少清楚這些話術：“明白。”
到酒店，二人自然而然選擇同一個房間，奚幼羽接了一桶水泡腳，將在樓下買的一包鹽用掉一半，宋之霧提著另一個桶過來，排排坐在沙發上。
“我想問姐姐一個問題。”
宋之霧閉上眼睛靠著快要睡著了：“游戲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奚幼羽：“這個不是游戲，是因為我想知道真正的答案。”
宋之霧：“你說。”
“姐姐說喜歡我，是真的嗎？”
“寶寶說喜歡我，也是真的嗎？”
“你又學我說話，我說的肯定不假。”
“我也是，然後呢？”
奚幼羽喜滋滋道：“沒有然後了。”
不需要結果，開心比任何事都重要。
就在此時，宋之霧悄然打開雙眸。
奚幼羽又和她說話：“姐姐。”
宋之霧眸光微閃：“嗯？”
奚幼羽聲音越來越小：“我的泡腳水不夠燙，麻煩幫忙提一下桌子上的水壺。”
所以，只為了說這個啊。
白山上一天半夜的經歷，四個人的筋骨全部搞垮，發現早上九點還起不來，大家默契的接著睡覺。
到了下午相連的兩間房還沒有動靜，導演打電話一個一個來催，遭到三個人的怒火襲擊。
“小羽呀，起床了沒有，方便接電話嗎，有點事和你說。”
奚幼羽面朝被子，呈舒適的大字趴在床上，感覺今天怎麽睡都睡不夠。
“我醒了。”
導演說：“我們叫了幾個工作人員在她家樓下等你們，今天都在下雨，大家也很不方便。”
奚幼羽目光渙散，聽了之後表示：“其實我們只是想簡單的去看一下夭夭姐，興師動眾的反而會嚇到她，不如把攝影師都撤了，我們去和她聊聊天，她可能某一個時刻就想通了。”
“真的不要攝影師？”導演問。
奚幼羽眼睛裏的光逐漸聚攏，慢慢醒神了：“對，我覺得應該要尊重一下她的隱私，聽說夭夭姐好幾個星期都在吃素的菜，身體狀態一定不好。”
導演嘆氣，感嘆一聲：“小羽真的在這個節目上成長了很多，這也就是我要做這個節目的意義，希望大家都能找到內心想要成為的那個人，我永遠支持你們。”
奚幼羽聽得皺起眉心，三桿子都挨不著的事，導演要是有這種心思，就讓她繼續自豪下去好了。
在床上賴了兩分鐘，奚幼羽洗漱換好衣服，在客廳徘徊幾秒鐘，看著緊閉的房門卻不敢去叫宋之霧，準備先叫別人起床，順便讓她再睡一會兒。
奚幼羽拍拍臉頰，驅散朦朧的睡意，打開門，還沒走進隔壁房間，就已經聽到裏面傳來爭吵的聲音。
她硬著頭皮敲門：“是我，小羽。”
楚禾風風火火過來開門，看見是睡眼惺忪的奚幼羽，臉上的怒火被無形的東西澆滅。
“要出發了嗎？”
奚幼羽說：“只是提醒大家起床。”
“這個點還有誰沒起，我們剛吃好下午茶。”
也就是說隔壁兩個人剛起床，還有沒起床，奚幼羽眼睛一轉：“都吃下午茶了呀，那你們稍微休息一會兒，等會兒一起下樓。”
她小心翼翼幫忙關上房門，避免被卷入戰場，回到房間，輕敲宋之霧寶寶們提醒她自己要進來了。
“姐姐起床了。”
宋之霧被子蓋住頭，聽見聲響，露在外面的手指稍微動一動。
“什麽時候了？”
奚幼羽看一眼表：“四點鐘。”
“早上四點鐘嗎？”宋之霧沒翻身，嗓音低沈胡言亂語。
“我們昨天回來的時候已經不止四點鐘了。”
奚幼羽坐到床邊一把掀開被子，看見宋之霧只穿一件白t睡覺，冷不妨嚇一大跳，連忙把被子蓋回去。
“姐姐怎麽沒有穿睡褲。”
“我也不知道你會掀我的被子。”
宋之霧十分痛苦的撐著床坐起來，被子蓋住下半身：“你臉紅什麽？”
奚幼羽深深的低著頭：“就是發現姐姐皮膚好白。”
宋之霧聞言心情稍微好了一點：“要不要摸摸看？”
奚幼羽：“不行，不行。”
宋之霧語氣訝異，神情冷靜無比：“我都主動給你占便宜，你還不要，這不是顯得我很倒貼。”
又在逗奚幼羽了。
奚幼羽自然是心動的，可是時間不允許，她真誠地解釋：“我剛跟她們說了馬上出去集合，姐姐下床洗個臉，我們再走。”
她腳尖踩到地板，忽然轉過身：“至於姐姐剛才提的那件事情，我有權利將其保留，晚上回來再說。”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宋之霧準備下床穿褲子，慵懶的揮揮手：“寶寶把頭轉過去哦。”
奚幼羽貼住門板，語氣隱隱在撒嬌：“我不管，要是姐姐不答應，我也不管她們走不走了，我摸了再出發，到時候就跟她們說，因為姐姐賴床，所以才出去晚了。”
“聽你這話的意思是，等會兒出去隨便你編，我自己沒長嘴是嗎。”
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聲音消失了，宋之霧已經來到了她身後，抓住貼在門板上的兩只手順便壓著不想動。
“把脖子露在外面。”
奚幼羽縮脖子：“因為我還沒有換衣服。”
宋之霧抵了下她的腿彎：“今天也紮麻花辮吧，我覺得很好看。”
“這不行，我有支配我頭發的權利。”奚幼羽耳垂燙的要命。
“你怎麽一天到晚有那麽多權利，究竟是在哪裏申請的。”
宋之霧在她背後輕笑一聲：“你不紮也行，還記不記得我用一個條件換了你穿玩偶服，這兩天我就回去物色一套，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讓你穿上。”
奚幼羽低聲說：“過分。”
宋之霧：“你還想摸我大腿，難道你就不過分了？”
“腰酸不酸？”宋之霧又問。
奚幼羽不能動彈，像一只被抓住耳朵的小兔子。
“酸。”
宋之霧於是放開她的手，去洗漱間隨便用清水洗了把臉。
回來的時候看見奚幼羽打開她昨天晚上留下來的蛋糕，一口都沒給她留，全吃掉了。
“這是我放起來當早餐的蛋糕。”
奚幼羽吃飽了：“姐姐居然抓我的手，我坐在沙發上越想越生氣，又不能對你發火，只能找其他地方出氣。”
她說的理直氣壯，用餐廳紙擦一擦嘴邊的蛋糕沫沫：“這個蛋糕還不好吃，膩的要死。”
宋之霧無言以對：“那我吃什麽？”
奚幼羽笑笑：“我很貼心的，還給姐姐留了一塊面包，全麥面包無添加。”
是宋之霧最不喜歡吃的面包，口感粗糙，沒有味道，每一口都像在嚼衛生紙。
宋之霧嘴邊噙著笑：“我知道了，你這是在故意膈應我。”
奚幼羽感覺周圍的空氣溫度降了下來，她裝作無事發生，扔掉垃圾，拍拍手從宋之霧身邊路過。
“我在外面等你哦。”
宋之霧手剛擡起來，還沒有其他動作，奚幼羽背後仿佛長了眼睛，往旁邊成功躲開一步，欣喜地露牙笑。
“嘻嘻，抓不到，我出去了。”
奚幼羽腳步雀躍，給她一雙翅膀，她也許真的會飛起來，比歡騰的小麻雀還要開心。
宋之霧在背後說：“也不是要抓你。”
奚幼羽哼著歌，根本沒聽到她的話，到隔壁門口也不進去，蹲在走廊裏撐著臉頰肉想事情。
-我又清算了幸運值，綜合考慮，我建議你開這個功能-
好長一篇文字介紹，瞄一眼頭暈眼花，奚幼羽雙手捂住腦袋，看了足足十分鐘。
上面大致講的是，現在她有75的幸運值，該功能將會消耗15個幸運值。
本個功能主要作用：幫助她甄別資源的性價比。
她現在也算是小小出圈過的小愛豆，找上門來的資源逐漸多了，當兩個資源時間沖突的時候，這個功能可以計算資源帶來的效益。
“我覺得這個功能給宋之霧使用應該不錯，我都在家裏面閑著沒事幹，太大材小用了。”
系統給她規劃了一個方案，由於最近沒有活動，人氣只是維持在一定的水平，目前還是保留75幸運值，吸引更多的資源活動。
等她的商業價值被看到，這個功能可就不是雞肋了。
-小羽，我們不能一直靠這個直播綜藝，更不能把生死都系在女主身上-
-保險起見，要更多關註本身的發展，不能丟了西瓜撿了芝麻-
-你又不是參加完這個綜藝就可以回到以前的世界，要在這裏生活一輩子的。只要送你的更高的地方，幫你改變倒黴鬼的體質，你以後也是不愁吃穿的小明星了-
千言萬語總結成一句，要多想想自己。
奚幼羽五感偶爾遲鈍，不過分得清大是大非。
幾番思索過後，肯定了系統的方案。
二十分鐘不到，四個人一起坐同一輛車出發去姚夭家，樓下的攝影師已經撤掉了，姚夭和父母住在小胡同裏，聽說她們要來，連胡同的路都堵了。
四人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到達她家門口，又是和她講述白山上的經歷，又把桃木小棒拿出來給她看。
天快黑了，終於獲得她的信任。
因為一直隔著窗戶說話，都沒有看到人，奚幼羽想象的是姚夭臥床不起虛弱乏力，結果一進去，她手裏端著一碗素面，面色紅潤，頭發光亮順直。
“你不是吃不下飯嗎？”
姚夭一一看過這四張臉，感覺好久不見，大家變得很陌生。
“所以我在吃面。”
楚禾說：“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沒有啊，我覺得很好笑。”
宋之霧從角落裏找到一張沒人坐的板凳，邀請奚幼羽一塊兒歇腳。
“我都餓了，你這面看起來挺好吃的，給我們每個人煮一碗。”
她提起要求來臉不紅心不跳：“香菜就不要了，不是很喜歡。”
姚夭慢悠悠吃著面條：“你們沒吃飯嗎？”
“吃倒是吃了，餓的比較快。”
施藻藻沒有位置坐，幹脆站在姚夭身旁像保鏢一樣守著她，低頭看碗裏的清湯白菜面：“能不能給我加點肉，這看著也太寡淡了。”
姚夭：“我沒說要給你們煮。”
四人：“？”
姚夭放下碗：“你們來的路上，應該看到了一個小面館，那家面做的比較好吃，我帶你們過去吃。”
小小的屋子裏裝不下這麽多人，原本溫馨安靜的家，變得有點擁擠不堪。
宋之霧牽著奚幼羽起來：“我都隨便，反正我要吃肉。”
奚幼羽亦步亦趨，這幾天宋之霧似乎很喜歡簽她的手，就像是怕她走丟。
“為什麽要一直牽著小羽，跟拎包似的，走哪拎到哪兒。”
施藻藻這麽一說，奚幼羽心裏剛泛起的漣漪幾秒內消失殆盡。別說，還挺像這麽一回事。
五個人坐到胡同口的面館裏面，他們身上的氣息與這裏的空氣格格不入，奚幼羽左右看個新鮮，這邊環境清幽，時常能聽到自行車按鈴鐺的聲音。
要是沒有娛樂圈的工作，在這裏開一家小店應該很是愜意。
姚夭點了四碗面，沒有點自己的份，特意囑咐老板蹄花選肥瘦相間的，這樣吃起來不膩。
誰會想到四個人跟山裏放出來的一樣，滿滿一碗面還不夠，又加了一份蹄花，再放一個煎蛋。
姚夭半睜不開的眼睛默默瞪大：“你們幾天沒有吃飯了？”
“昨天我們不是去白山，直到晚上才吃上一口素飯，那小道士不會做飯……”
施藻藻說到一半忽然噤聲，千萬不能在姚夭面前說一點白山的不是。
奚幼羽見狀忽然機靈：“但是他非常友好的給我們泡了茶，茶很好喝。”
只是粗茶淡水，奚幼羽擔心宋之霧拆臺，在桌下牽住她的手捏了捏，希望她能讀懂這個的暗示。
“茶倒是還不錯，飯也還行。”宋之霧語氣淡淡。
“你們去過白山我就放心了，不然我不會和你們坐在這裏吃飯。”
姚夭又說：“吃面倒點醋才好吃，吃完不要浪費。”
認識這麽久，她很少說這麽多話。
大家低頭吃面，店面不大，老板幾十年的手藝，每天食客絡繹不絕。
“好吃。”奚幼羽喝口湯，情真意切地感慨。
宋之霧吃相優雅：“要不然你去後廚問老板能不能透露秘方，回去你做給我吃。”
大家都知道她們兩個住在一起，也沒有什麽好避諱的了。
面太好吃了，奚幼羽不想停下來，裝作沒聽到。
“你們慢慢吃，我和你們說件事。”
姚夭：“在家的這幾天我給你們每個人都寫了一篇詞。”
她從帆布包裏拿出一沓紙，看了很久，分好放在她們面前：“有點長，但是也不貴。”
怎麽還開始強買強賣，四個人疑惑地擡起頭。
姚夭還在翻包包，嘴裏嘀嘀咕咕：“我還給你們兩個算了姻緣。”
這裏不用特指出來，五個人都知道是說哪兩位。
奚幼羽和宋之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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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山腰的時候，手機真的沒信號了，四個人不得不關了直播，和粉絲朋友約好多拍一些照片。
今天白山人影稀少，不過好像每一日人都不多，四人像蕓蕓眾生中的螞蟻，一步一步往上挪。
太陽高高的掛著，陽光直射下來，令人無處可躲。
奚幼羽又熱又累，感覺失去了靈魂。
-我知道你很累，但是，我要跟你說，你和宋之霧一起上熱搜了-
知道會上，但沒想到這麽快。
她甚至不用問，都能猜到熱搜詞條：宋之霧和奚幼羽同居了。
盡管當時大家把話題引向另外一個方面，但是觀眾們會選擇自己感興趣的內容討論。
也不過是住在一起而已，像宋之霧親口說的，關系親密是一回事，沒有關系又是一回事。
“累的要死，什麽時候才到上面，我受不了了，我的最大力氣只能到這裏截止。”
宋之霧脾氣上來了，拉住欄桿閉眼喘氣，不到一秒的時間微笑咂嘴。
“我這輩子就沒這麽累過。”
施藻藻仿佛找到組織，應和她的話：“我上輩子，再加上上輩子，肯定也沒吃過這種苦，之霧，我實在是不行了，休息一會兒，明天再走吧。”
她們還能說話溜嘴皮子，奚幼羽仿佛被曬幹了，直接坐在石梯上，雙手捏捏臉，有意讓自己保持清醒。
楚禾耳機都聽沒電了，摘下手腕上的祈福手串，反反覆覆在手中清點。
“明天再走也可以，今天晚上就在這裏被野獸吃掉，剩一架骨頭也方便擡上去。”
施藻藻說：“你又說這種話嚇我，要是真的有野獸，我就在我的骨頭上施魔法，只有你背我才肯離開這個地方。”
楚禾嗤笑，諷刺的意味過於明顯：“你以為我會在意你被吃掉以後骨頭會被怎麽處理嗎？”
“她們好無聊啊。”
宋之霧沒有力氣，反而笑靨是溫和的，她向奚幼羽伸出手：“寶寶，我們慢慢走。”
奚幼羽小臉一皺，立馬整理好心情，緊緊勾住她的手指。
“我走不動了，我要姐姐給我講故事。”
“可以呀。”
宋之霧轉動眼眸，一個想法油然而生：“大概在三年前，有個大學生獨自半夜上白山祈福，當晚的風很大，她覺得風聲裏有人在說話，在剛才我們休息的平臺仔細一聽，原來不是說話，而是有的女人在哭。”
“鬼故事……”奚幼羽話都說不清楚了。
宋之霧悠悠一笑：“對呀，還要繼續聽嗎？”
在白山上講鬼故事，真不愧是宋之霧不拘一格的做派。
轉念又想，既然這裏是白山，就算真的有妖魔鬼怪，山中的靈氣隨時將它們一棍子打死。
奚幼羽攥緊手心，鼓足勇氣豎起耳朵：“姐姐繼續講，我不怕。”
宋之霧眉眼盈盈笑，不由覺得身上的疲憊減少了。
“然後大學生就對著樹林裏面大喊，對，就是前面那片林子。”
奚幼羽心臟仿佛被人抓住，呼吸心跳都小心翼翼，宋之霧餘光瞥視她的側臉，雪白的臉頰在陽光下幾近透明。
“然後她就問了，是誰在哭。”
落在後面的兩個人吵完架，忽然發現她們已經走到很上面的地方。
施藻藻吵得口幹舌燥，幹巴巴的舔了舔唇：“她們走的好快啊。”
楚禾：“都是因為你拖拖拉拉，影響了我的速度。”
施藻藻撫摸下巴：“自從我知道他們住在一起，過去一個小時左右，我這一琢磨，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楚禾把手裏的兩個空瓶子都扔掉，沒好氣的說：“關你什麽事。”
四個人走在寥無人煙的山裏，當身上的現代化設施一樣一樣失去功能，她們仿佛過起與世隔絕的生活。
一開始的計劃是下午到達山頂，奈何臨近傍晚，還剩下十分之一的路程。
講故事不足以分散註意力，奚幼羽軟趴趴的仰頭看天空：“天吶，好餓！”
宋之霧累的眼皮子耷拉下來：“我還有一個蛋糕要吃嗎？”
奚幼羽搖搖頭：“太甜了，我不要，我就算是餓死累死，也不要吃那麽甜的東西。”
宋之霧冷笑，好在眼睛是柔和的：“你確定不要，是吧？”
奚幼羽立刻妥協：“我還是要吧，我感覺兩眼昏花，我要摔下山下去了。”
她拿到馬卡龍蛋糕，從未覺得藍色的食物如此可口，正在猶豫從哪裏下口，施藻藻從旁邊伸出一只手，兩眼淚汪汪地看著她。
“居然還有吃的，給我一口。”
小蛋糕橫豎不過三厘米，奚幼羽打算平分，又有一只手伸過來，直接揪走一口。
“下山之後買了還給你。”楚禾嘴皮蒼白，應該是低血糖。
現在馬卡龍缺了一小塊，奚幼羽和施藻藻說：“再給你一小口。”
施藻藻：“我會乖乖等的，不像某些人要搶。”
宋之霧這時候發話了：“我就是給了我們家寶寶一塊小餅幹，怎麽有那麽多人要搶。”
“沒事，我不是很喜歡吃甜的東西。”
奚幼羽表情皺皺巴巴，極其艱難的把小餅幹咽下去。
宋之霧說：“真是委屈你了，不喜歡吃的東西吃下去跟吃毒藥一樣。”
她現在是無差別攻擊，半邊晴，半邊雨，指不定哪句話又惹到她了。
也對，客串的戲份早就殺青，她不用再拘泥於溫柔可親的人設，奚幼羽一度天真的以為，二十一天幫她養成一個好習慣。誰想，十幾二十天過後，她立刻原形畢露。
有些事強求不來。
奚幼羽吃完東西倒打一耙：“誰讓姐姐帶這麽甜的東西，你一定是不想吃，你才塞給我。”
宋之霧覺得無語：“要是不吃，早一點說，還給我。”
“沒有辦法了，我已經吃下去了，姐姐再逼我，萬一我吐出來的話，還給你怎麽辦。”
話剛說完，二人陷入詭異的沈默，奚幼羽含著唇，磨磨牙齒緩解尷尬。
“好像有點惡心。”
宋之霧道：“嗯。”
於是，兩個人對視一眼，紛紛笑出聲音。
施藻藻捂著肚子開始嚎叫：“別秀恩愛了啊，再不抓緊，今天我要餓死在白山上了，我就算是餓死了，我也要做美麗的艷鬼。”
晚上七點鐘，四個人終於走完臺階，當道觀一角突然出現在視野中，大家感覺經過九九八十一難，到了天庭。
“我到了！”
奚幼羽瞬間興致高漲，宛如又一次活過來：“還以為今天要在石梯上過夜了！”
宋之霧見石凳子就坐：“你慢點，小心摔倒。”
趁手機還有一點電，她們拍了合照，只有奚幼羽和施藻藻笑的齜牙咧嘴，兩邊的人尤其冷漠。
“最後一件事，進道觀祈福！”
快要關門了，施藻藻丟下手機，沖到道觀門口，阻止小道士關門。
“小道長，你再稍微等一下，你看看我們四個人，從早上走到黑夜，我們的心如此虔誠，不忍心讓我們在外面凍一個晚上吧。”
約摸七八歲的小道士被她嚇了一跳，常聽師兄們說山上有游魂，容貌漂亮，見人便鬼哭狼嚎，眼前的不是游魂是什麽。
“你怎麽不說話呀？”施藻藻兩眼無神。
宋之霧想早點回去，看不下去了，一把把她薅開：“我們今天上山是為了給朋友做禱告，她叫姚夭，她生病了，或許你可能認識她。”
原來不是游魂，小道士作揖：“您說的這位朋友我知道的，好久沒有見到她了，原來是生病了嗎。”
“現在是關門的時間，不過今天師傅不在，你們進來，吃點東西再走吧。”
道觀裏彌漫著淡淡的香火氣，四個人一同去燒了香，順便祈願，主要還是蹭口飯。
她們吃飽喝足才有心思想四方神仙，宋之霧喝了口粗茶，如今也沒有力氣去嫌棄。
“上次她來求了串手串，我們也想帶回去。”
手裏沒有信物，姚夭怎麽可能輕易相信她們。
小道士：“師傅算到有有緣人要上來，留下了一點東西，卻不是手串，幾位看一下是否要帶走。”
“我們就是有緣人。”施藻藻言之鑿鑿，看似情真意切。
小道士端出一把系著紅繩的桃木棒：“每人取一支。”
大家拿在手裏也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各自收進包裏，在道觀裏歇腳一個小時左右，啟程回去。
宋之霧捐了點香火錢，給的還是現金百元鈔。
回去的時候大家說她，看不出來她平時玩世不恭，不可一世，居然誠心誠意換了現金。
宋之霧揚起唇角，覺得她們好笑：“來的時候想著路上可以買點東西，誰知道都是山，都是石頭，有錢沒處花，帶回去還覺得麻煩。”
三個人：“……”
施藻藻摩挲手裏的桃木棍：“可是我覺得這邊還挺靈的，你看我們又沒有跟誰說過要來，他的師傅就給我們準備了……法器。”
楚禾：“你沒看見一大盤子都是嗎，不管是誰進到裏面，他都會這麽說。”
施藻藻：“那不是騙子嗎？”
奚幼羽噓聲：“信的人信不信的人不信，心裏有判斷就好。”
-你信嗎？-
奚幼羽：好事我就信。
宋之霧默默勾唇，眼睛將她掃了好幾遍。
她總是傻乎乎的。
山上沒有住的地方，她們連夜下山。
下去的時候稍微輕松一點，只是看不見路。
奚幼羽未蔔先知，帶了手電筒，由於天黑每一腳都像踩在黑洞裏面，於是乎，她要走在後面照路。
走了不超過十幾米，奚幼羽在後面瑟瑟發抖：“不用全部都走在前面，誰在後面陪陪我，我感覺背後的風好大啊。”
三個人齊刷刷轉頭，手電筒的白光把她們的臉照的很是蒼白。
奚幼羽更害怕了：“你們不要用這種表情看我。”
她瞄向宋之霧：“姐姐，求求你了。”
宋之霧笑：“你現在都不用別人逼你了，態度該軟的時候速度很快。”
她說完話，往回走了幾步，旁若無人的牽她的手：“你的服軟了，我就不可能丟下你不管。”
奚幼羽淚花閃爍：“因為有這個前提條件，才有這個結果啊？”
宋之霧：“不是啊，跟她們走在一起我還嫌擠。”
“你們兩個我真的是受夠了，不會綜藝開播之後你們一直都是這個狀態？”
楚禾本來煩施藻藻，要是吵架，還能數落她的不足之處，這兩個人就不同了，一個比一個難伺候。
曾經她認為五人團隊就兩個正常人，除開本人只有奚幼羽能進行基本的溝通，時間一長，奚幼羽和宋之霧廝混的次數多了，她的腦回路也受到一些影響。
宋之霧說：“要你管。”
奚幼羽眉頭一跳，勸誡大家不要吵架：“九點了，我們的位置基本上沒有動過，猴年馬月才能到床上休息。”
“俗話說，相遇即是緣，你們肯定不知道要多大的緣分，我才能這樣跟你們說話。”
時間一長，她的記憶慢慢開始混淆，孤兒院的記憶到剛進入社會時的艱辛，那些都像黃粱一夢。
-別感慨了，想一想你的五個億-
系統偏偏這個時候要刺激她，她暗自磨後槽牙，竟然連多愁善感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那真的才是像夢一樣。
下山的路上，她時不時想起天價彩票，雙手捂住嘴，堅硬的手電筒磕到了嘴唇，唔地一聲開始抹眼淚。
宋之霧貼著她的肩膀，居然有點茫然無措：“餓了還是怎麽了？”
奚幼羽嚶嚶哭泣：“我好難過，但是我不能跟你說原因。”
施藻藻打岔：“我也好難過，如果我長了翅膀，你們放一百個心，我先下去吃點東西，我就回來接你們。”
“一口氣繼續走，施藻藻不要再休息了，看見天上的星星沒有，再這麽下去我都要變成星星了。”
楚禾語速很快，咄咄逼人：“那破節目我也不想去了，每次累的要死，片酬還那麽低。”
“別這麽說呀，上節目賺錢是次要的，主要是認識一下新朋友。”
宋之霧打斷：“不要再說了，吵得我腦殼痛。”
但是，幾乎還是一路吵著下去了。
看到路上來往車輛的燈，意識瞬間進入文明時代。
攝影師開車去城裏逛了一圈，買了些東西，坐在下面等她們。
“姐姐們手機都打不通，還以為你們在上面出家了。”
宋之霧看到樹下石桌上兩袋子食物，徑直過去找吃的：“我怎麽可能出家，娛樂圈沒有我，是巨大的損失。”
“噗嗤。”
奚幼羽忍俊不禁，修長的手拿著一盒三明治遞到她的跟前，她立即控制住表情，壓下唇角的笑容。
“謝謝姐姐。”
攝影師說：“現在已經是晚上三點多了，是要去找個地方吃夜宵，還是送你們去酒店睡覺？”
“走不動了，這裏有很多吃的，就在這裏吃算了。”
宋之霧把所有的食物拆開，擺在桌子上，施藻藻和楚禾累的只剩下一張嘴能動。
她們慘慘兮兮的，攝影師想笑又不敢笑：“那你們吃，我退到旁邊幫你們拍點東西。”
因為晚上天氣冷，攝影師貼心的將車上的太陽能小火爐提下來取暖，四個人就像在珊瑚小島上面一樣圍成一圈。
“要是夭夭姐在就好了。”奚幼羽感嘆。
“你別說，她做飯很好吃。”
宋之霧腦子裏面都是熱騰騰的食物，而手邊只有速食。
“我們繼續玩之前在大巴上玩的游戲，真心話不冒險，必須在三秒之內說出答案。”
施藻藻不歇氣吃了兩個三明治，又開始坐不住了：“或者不要籌錢，直接問，還是三秒之內給出答案。”
她拍拍手：“第一個問小羽哈。”
奚幼羽腮幫子塞得鼓鼓的，說不了話，所以用手指著自己歪頭，意思再明顯不過。
施藻藻理直氣壯地說：“因為你好欺負，所以第一個先問你。”
奚幼羽咬著肉不嚼，左手卻在石凳的掩護下拉了拉宋之霧的褲子。
宋之霧接收到她的信號，立即就把她出賣了。
“幹嘛要拉我的褲子，是想讓我幫忙嗎？”
奚幼羽當眾被拆穿，捂著臉趴在石桌上，像一只懵懂的小松鼠，閉著眼睛吃東西。
“好了都不要欺負她，在吃東西怎麽說話，要問什麽第一個問我。”
宋之霧吃的差不多了，恢覆了高高在上的姿態。
施藻藻只想著搞點事情：“我認為經過這麽多次的相處，初印象和現有的感覺肯定不同。”
“之霧，能說一說你對每個人的看法，雖然姚夭不在，但是該有的評價不能少。”
宋之霧意味不明的笑，且把聲音放大：“哦，你連姚夭都不放過。”
看到她們不厭其煩地拌嘴，攝影師心滿意足的點點頭，拍這一晚回去夠後期師剪輯很久。
“不要試圖在鏡頭前抹黑我的形象。”
宋之霧覆述：“這句話應該我來說，如果要說現印象，這有什麽難的，我一個一個點過去。”
說到其他兩個人，宋之霧僅僅是單純的嗯了一聲，態度暧昧，就看別人怎麽理解，不過總比剛開始的“討厭“二字好得多。
再到奚幼羽，兩個當事人面面相覷，宋之霧笑容洋洋得意：“嗯，喜歡。”
她經過深思熟慮的表情，不像在騙人，奚幼羽在這個時候想起那天房門口的白玫瑰，濃郁的花香再次將她包圍。
也不知道是茫然無措地楞了多久，可能是十秒，或許是半分鐘。
她霎時間開朗又欣慰，不說別的，就說她自己盤靚條順，單論長相，她們兩個稱得上般配。
但是，宋之霧太漂亮了，那張臉完美到人神共憤。
再者，她都說了不可能發展成情侶關系。
奚幼羽把自己繞暈了，等到施藻藻來問她的時候，她心不在焉，抱著沒有開封的大瓶可樂。
“喜歡夭夭姐，喜歡楚禾姐，喜歡藻藻……”
馬上就是宋之霧了，她眼神不由自主放空，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宋之霧大多數時候討人厭，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那分鐘過去之後，奚幼羽不會和她計較。
最重要的一點，宋之霧實在是太好看了。
“嗯，喜歡的。”
宋之霧安靜的托腮等答案，奚幼羽的心思還不好猜嗎，長了張機智會算計的臉，腦海中會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但到最後總體來說，她太單純了，又好騙又好欺負，與每一個世界都格格不入。
不過，那不重要，是她暗中幫忙留下奚幼羽，她要融入的世界只有她的身邊。
在收拾東西離開山下去酒店休息的時候，宋之霧把攝影師拉到一邊，單純用語言賄賂她：“問問題那段素材就不用留了，無聊又枯燥。”
攝影師心如明鏡，一眼看穿：“是怕放出去之後引起爭議吧？”
在奚幼羽事業沒有發展起來之前，過多的緋聞爭議，只會成為她的絆腳石。
宋之霧一開始選擇大家嗤之以鼻的黑紅道路，早期也曾經受過大型網暴事件，她記仇的同時沒心沒肺，說來有些厚臉皮，中期她幾乎是輕輕松松走到現在。
宋之霧笑：“我最喜歡和聰明人說話，下半期還要合作，我們兩個需要多交流交流。”
“其他人的鏡頭我倒是無所謂，但是我比較喜歡奚幼羽這個孩子，這一段我就刪掉了。”
宋之霧說：“瞧瞧，這下子我們兩個不是有秘密了嗎，一條繩上的螞蚱，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事找我，我盡量幫忙。”
攝影師看的人也多了，多少清楚這些話術：“明白。”
到酒店，二人自然而然選擇同一個房間，奚幼羽接了一桶水泡腳，將在樓下買的一包鹽用掉一半，宋之霧提著另一個桶過來，排排坐在沙發上。
“我想問姐姐一個問題。”
宋之霧閉上眼睛靠著快要睡著了：“游戲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奚幼羽：“這個不是游戲，是因為我想知道真正的答案。”
宋之霧：“你說。”
“姐姐說喜歡我，是真的嗎？”
“寶寶說喜歡我，也是真的嗎？”
“你又學我說話，我說的肯定不假。”
“我也是，然後呢？”
奚幼羽喜滋滋道：“沒有然後了。”
不需要結果，開心比任何事都重要。
就在此時，宋之霧悄然打開雙眸。
奚幼羽又和她說話：“姐姐。”
宋之霧眸光微閃：“嗯？”
奚幼羽聲音越來越小：“我的泡腳水不夠燙，麻煩幫忙提一下桌子上的水壺。”
所以，只為了說這個啊。
白山上一天半夜的經歷，四個人的筋骨全部搞垮，發現早上九點還起不來，大家默契的接著睡覺。
到了下午相連的兩間房還沒有動靜，導演打電話一個一個來催，遭到三個人的怒火襲擊。
“小羽呀，起床了沒有，方便接電話嗎，有點事和你說。”
奚幼羽面朝被子，呈舒適的大字趴在床上，感覺今天怎麽睡都睡不夠。
“我醒了。”
導演說：“我們叫了幾個工作人員在她家樓下等你們，今天都在下雨，大家也很不方便。”
奚幼羽目光渙散，聽了之後表示：“其實我們只是想簡單的去看一下夭夭姐，興師動眾的反而會嚇到她，不如把攝影師都撤了，我們去和她聊聊天，她可能某一個時刻就想通了。”
“真的不要攝影師？”導演問。
奚幼羽眼睛裏的光逐漸聚攏，慢慢醒神了：“對，我覺得應該要尊重一下她的隱私，聽說夭夭姐好幾個星期都在吃素的菜，身體狀態一定不好。”
導演嘆氣，感嘆一聲：“小羽真的在這個節目上成長了很多，這也就是我要做這個節目的意義，希望大家都能找到內心想要成為的那個人，我永遠支持你們。”
奚幼羽聽得皺起眉心，三桿子都挨不著的事，導演要是有這種心思，就讓她繼續自豪下去好了。
在床上賴了兩分鐘，奚幼羽洗漱換好衣服，在客廳徘徊幾秒鐘，看著緊閉的房門卻不敢去叫宋之霧，準備先叫別人起床，順便讓她再睡一會兒。
奚幼羽拍拍臉頰，驅散朦朧的睡意，打開門，還沒走進隔壁房間，就已經聽到裏面傳來爭吵的聲音。
她硬著頭皮敲門：“是我，小羽。”
楚禾風風火火過來開門，看見是睡眼惺忪的奚幼羽，臉上的怒火被無形的東西澆滅。
“要出發了嗎？”
奚幼羽說：“只是提醒大家起床。”
“這個點還有誰沒起，我們剛吃好下午茶。”
也就是說隔壁兩個人剛起床，還有沒起床，奚幼羽眼睛一轉：“都吃下午茶了呀，那你們稍微休息一會兒，等會兒一起下樓。”
她小心翼翼幫忙關上房門，避免被卷入戰場，回到房間，輕敲宋之霧寶寶們提醒她自己要進來了。
“姐姐起床了。”
宋之霧被子蓋住頭，聽見聲響，露在外面的手指稍微動一動。
“什麽時候了？”
奚幼羽看一眼表：“四點鐘。”
“早上四點鐘嗎？”宋之霧沒翻身，嗓音低沈胡言亂語。
“我們昨天回來的時候已經不止四點鐘了。”
奚幼羽坐到床邊一把掀開被子，看見宋之霧只穿一件白t睡覺，冷不妨嚇一大跳，連忙把被子蓋回去。
“姐姐怎麽沒有穿睡褲。”
“我也不知道你會掀我的被子。”
宋之霧十分痛苦的撐著床坐起來，被子蓋住下半身：“你臉紅什麽？”
奚幼羽深深的低著頭：“就是發現姐姐皮膚好白。”
宋之霧聞言心情稍微好了一點：“要不要摸摸看？”
奚幼羽：“不行，不行。”
宋之霧語氣訝異，神情冷靜無比：“我都主動給你占便宜，你還不要，這不是顯得我很倒貼。”
又在逗奚幼羽了。
奚幼羽自然是心動的，可是時間不允許，她真誠地解釋：“我剛跟她們說了馬上出去集合，姐姐下床洗個臉，我們再走。”
她腳尖踩到地板，忽然轉過身：“至於姐姐剛才提的那件事情，我有權利將其保留，晚上回來再說。”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宋之霧準備下床穿褲子，慵懶的揮揮手：“寶寶把頭轉過去哦。”
奚幼羽貼住門板，語氣隱隱在撒嬌：“我不管，要是姐姐不答應，我也不管她們走不走了，我摸了再出發，到時候就跟她們說，因為姐姐賴床，所以才出去晚了。”
“聽你這話的意思是，等會兒出去隨便你編，我自己沒長嘴是嗎。”
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聲音消失了，宋之霧已經來到了她身後，抓住貼在門板上的兩只手順便壓著不想動。
“把脖子露在外面。”
奚幼羽縮脖子：“因為我還沒有換衣服。”
宋之霧抵了下她的腿彎：“今天也紮麻花辮吧，我覺得很好看。”
“這不行，我有支配我頭發的權利。”奚幼羽耳垂燙的要命。
“你怎麽一天到晚有那麽多權利，究竟是在哪裏申請的。”
宋之霧在她背後輕笑一聲：“你不紮也行，還記不記得我用一個條件換了你穿玩偶服，這兩天我就回去物色一套，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讓你穿上。”
奚幼羽低聲說：“過分。”
宋之霧：“你還想摸我大腿，難道你就不過分了？”
“腰酸不酸？”宋之霧又問。
奚幼羽不能動彈，像一只被抓住耳朵的小兔子。
“酸。”
宋之霧於是放開她的手，去洗漱間隨便用清水洗了把臉。
回來的時候看見奚幼羽打開她昨天晚上留下來的蛋糕，一口都沒給她留，全吃掉了。
“這是我放起來當早餐的蛋糕。”
奚幼羽吃飽了：“姐姐居然抓我的手，我坐在沙發上越想越生氣，又不能對你發火，只能找其他地方出氣。”
她說的理直氣壯，用餐廳紙擦一擦嘴邊的蛋糕沫沫：“這個蛋糕還不好吃，膩的要死。”
宋之霧無言以對：“那我吃什麽？”
奚幼羽笑笑：“我很貼心的，還給姐姐留了一塊面包，全麥面包無添加。”
是宋之霧最不喜歡吃的面包，口感粗糙，沒有味道，每一口都像在嚼衛生紙。
宋之霧嘴邊噙著笑：“我知道了，你這是在故意膈應我。”
奚幼羽感覺周圍的空氣溫度降了下來，她裝作無事發生，扔掉垃圾，拍拍手從宋之霧身邊路過。
“我在外面等你哦。”
宋之霧手剛擡起來，還沒有其他動作，奚幼羽背後仿佛長了眼睛，往旁邊成功躲開一步，欣喜地露牙笑。
“嘻嘻，抓不到，我出去了。”
奚幼羽腳步雀躍，給她一雙翅膀，她也許真的會飛起來，比歡騰的小麻雀還要開心。
宋之霧在背後說：“也不是要抓你。”
奚幼羽哼著歌，根本沒聽到她的話，到隔壁門口也不進去，蹲在走廊裏撐著臉頰肉想事情。
-我又清算了幸運值，綜合考慮，我建議你開這個功能-
好長一篇文字介紹，瞄一眼頭暈眼花，奚幼羽雙手捂住腦袋，看了足足十分鐘。
上面大致講的是，現在她有75的幸運值，該功能將會消耗15個幸運值。
本個功能主要作用：幫助她甄別資源的性價比。
她現在也算是小小出圈過的小愛豆，找上門來的資源逐漸多了，當兩個資源時間沖突的時候，這個功能可以計算資源帶來的效益。
“我覺得這個功能給宋之霧使用應該不錯，我都在家裏面閑著沒事幹，太大材小用了。”
系統給她規劃了一個方案，由於最近沒有活動，人氣只是維持在一定的水平，目前還是保留75幸運值，吸引更多的資源活動。
等她的商業價值被看到，這個功能可就不是雞肋了。
-小羽，我們不能一直靠這個直播綜藝，更不能把生死都系在女主身上-
-保險起見，要更多關註本身的發展，不能丟了西瓜撿了芝麻-
-你又不是參加完這個綜藝就可以回到以前的世界，要在這裏生活一輩子的。只要送你的更高的地方，幫你改變倒黴鬼的體質，你以後也是不愁吃穿的小明星了-
千言萬語總結成一句，要多想想自己。
奚幼羽五感偶爾遲鈍，不過分得清大是大非。
幾番思索過後，肯定了系統的方案。
二十分鐘不到，四個人一起坐同一輛車出發去姚夭家，樓下的攝影師已經撤掉了，姚夭和父母住在小胡同裏，聽說她們要來，連胡同的路都堵了。
四人費了好大一番功夫，到達她家門口，又是和她講述白山上的經歷，又把桃木小棒拿出來給她看。
天快黑了，終於獲得她的信任。
因為一直隔著窗戶說話，都沒有看到人，奚幼羽想象的是姚夭臥床不起虛弱乏力，結果一進去，她手裏端著一碗素面，面色紅潤，頭發光亮順直。
“你不是吃不下飯嗎？”
姚夭一一看過這四張臉，感覺好久不見，大家變得很陌生。
“所以我在吃面。”
楚禾說：“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沒有啊，我覺得很好笑。”
宋之霧從角落裏找到一張沒人坐的板凳，邀請奚幼羽一塊兒歇腳。
“我都餓了，你這面看起來挺好吃的，給我們每個人煮一碗。”
她提起要求來臉不紅心不跳：“香菜就不要了，不是很喜歡。”
姚夭慢悠悠吃著面條：“你們沒吃飯嗎？”
“吃倒是吃了，餓的比較快。”
施藻藻沒有位置坐，幹脆站在姚夭身旁像保鏢一樣守著她，低頭看碗裏的清湯白菜面：“能不能給我加點肉，這看著也太寡淡了。”
姚夭：“我沒說要給你們煮。”
四人：“？”
姚夭放下碗：“你們來的路上，應該看到了一個小面館，那家面做的比較好吃，我帶你們過去吃。”
小小的屋子裏裝不下這麽多人，原本溫馨安靜的家，變得有點擁擠不堪。
宋之霧牽著奚幼羽起來：“我都隨便，反正我要吃肉。”
奚幼羽亦步亦趨，這幾天宋之霧似乎很喜歡簽她的手，就像是怕她走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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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藻藻這麽一說，奚幼羽心裏剛泛起的漣漪幾秒內消失殆盡。別說，還挺像這麽一回事。
五個人坐到胡同口的面館裏面，他們身上的氣息與這裏的空氣格格不入，奚幼羽左右看個新鮮，這邊環境清幽，時常能聽到自行車按鈴鐺的聲音。
要是沒有娛樂圈的工作，在這裏開一家小店應該很是愜意。
姚夭點了四碗面，沒有點自己的份，特意囑咐老板蹄花選肥瘦相間的，這樣吃起來不膩。
誰會想到四個人跟山裏放出來的一樣，滿滿一碗面還不夠，又加了一份蹄花，再放一個煎蛋。
姚夭半睜不開的眼睛默默瞪大：“你們幾天沒有吃飯了？”
“昨天我們不是去白山，直到晚上才吃上一口素飯，那小道士不會做飯……”
施藻藻說到一半忽然噤聲，千萬不能在姚夭面前說一點白山的不是。
奚幼羽見狀忽然機靈：“但是他非常友好的給我們泡了茶，茶很好喝。”
只是粗茶淡水，奚幼羽擔心宋之霧拆臺，在桌下牽住她的手捏了捏，希望她能讀懂這個的暗示。
“茶倒是還不錯，飯也還行。”宋之霧語氣淡淡。
“你們去過白山我就放心了，不然我不會和你們坐在這裏吃飯。”
姚夭又說：“吃面倒點醋才好吃，吃完不要浪費。”
認識這麽久，她很少說這麽多話。
大家低頭吃面，店面不大，老板幾十年的手藝，每天食客絡繹不絕。
“好吃。”奚幼羽喝口湯，情真意切地感慨。
宋之霧吃相優雅：“要不然你去後廚問老板能不能透露秘方，回去你做給我吃。”
大家都知道她們兩個住在一起，也沒有什麽好避諱的了。
面太好吃了，奚幼羽不想停下來，裝作沒聽到。
“你們慢慢吃，我和你們說件事。”
姚夭：“在家的這幾天我給你們每個人都寫了一篇詞。”
她從帆布包裏拿出一沓紙，看了很久，分好放在她們面前：“有點長，但是也不貴。”
怎麽還開始強買強賣，四個人疑惑地擡起頭。
姚夭還在翻包包，嘴裏嘀嘀咕咕：“我還給你們兩個算了姻緣。”
這裏不用特指出來，五個人都知道是說哪兩位。
奚幼羽和宋之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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