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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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漂亮魅惑的臉近在咫尺，她在高處，眸子微微往下瞥，這種姿態讓奚幼羽立刻聯想到狩獵潛伏的毒蛇。
偏偏是蛇？
蛇也可以是溫柔的嗎？
奚幼羽腦海裏閃過無數念頭，在呼吸間化為烏有，她不去在意更多，悠悠地踮起腳尖湊到宋之霧的耳垂邊，緩慢吐出呼吸。
“拜托姐姐了。”
她的聲音帶著繾綣的甜意。
盡管宋之霧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底情緒卻和派對那個晚上一樣出現波瀾，仿佛是原本平靜又順利的人生被一支羽毛撓了一下。
她舔舔唇瓣，笑著把手機塞進奚幼羽的衣服兜裏：“給你倆分鐘，看完把手機交給導演。”
奚幼羽拿到手機，看了一眼，手機殼居然是一顆玻璃糖，她喜滋滋打開熱搜，然後發現被宋之霧擺了一道。
手機裏保持打開的頁面就是熱搜詞條：#宋之霧再現神女救世一幕##來玩風景吧開播##宋之霧素顏#
配的是宋之霧牽她離水的那段直播錄像，加上夢幻的濾鏡和音樂，觀眾不由回憶起那個白月光神女角色。
這次熱搜裏有奚幼羽的正臉鏡頭，楚楚可憐的出水芙蓉收獲一片好評。
-幸運值增加到43了，小羽好棒-
-還漲了很多粉，紅氣養人，我沒說錯吧-
比上回靠譜一些，手機很快被導演收走，奚幼羽的好奇心得到滿足，放松精神後肚子餓了。
幾人來到飯桌前集合，發現前面架著攝影機。
導演：“非正式直播時間，只有一個固定機位，沒有任務，大家盡管放松。”
在鏡頭前面怎麽能做到完全放松，秋天的中午仍然有點熱，奚幼羽正巧坐在陽光下，饑腸轆轆，曬得蔫蔫的，她枕著手趴在桌上，視線跟隨著宋之霧的身影。
看來有人能做到游刃有餘。
宋之霧借助空蕩蕩的不銹鋼餐盤整理頭發，眉目間透露著對美貌的滿意。
【換直播間了？現在是吃播時間嗎】
【不，是霧霧的美妝博主時間】
施藻藻看著宋之霧手裏的餐盤：“好餓啊。”
導演：“積分換取食物，不兌換積分的默認初始套餐，今天的中午的初始套餐是水果拌飯……”
還沒聽完規則，楚禾抱臂嗤笑，眉宇間透露著不屑：“呵，水果拌飯，好新奇的東西。”
【我敲，拽姐！】
【無剪輯放送，直播之所以為直播】
空氣凝結成冰，導演助理給奚幼羽使了個眼色，讓她站起來說點話。
奚幼羽內心十分抗拒，但身負綠茶人設，危急關頭舍生取義是她的使命。
“哎呀，姐姐們……”
“我餓了呢。”
宋之霧伸個懶腰站起來，將長發撥到背後，手撐著桌沿半個身體越過桌子：“可以借別人的積分吃飯，以後再還嗎？”
必然是行不通的。
積分墊底的三個人各有自己的考量，施藻藻用勺子敲不銹鋼盆，哀嚎道：“我不管了，有一頓算一頓，我要吃肉肉！我要吃肉！”
奚幼羽目光從左越到右，看著宋之霧優雅地舉起手選擇水果拌飯。
她隨後跟風：“我也想嘗一嘗拌飯。”
奚幼羽拿到香梨拌飯，拿著勺子在裏面攪來攪去，始終不下嘴。節目組為宣傳村裏的特產煞費苦心，飯盆旁邊甚至貼有香梨的食用價值，密密麻麻一長串字，奚幼羽歪頭幾秒閱讀，差點被施藻藻一巴掌拍進盆裏。
施藻藻：“小羽和之霧選的都是拌飯，要不我們來玩個游戲，轉勺子決定輸贏，輸了就要吃一勺對方碗裏的飯，必須由對方餵。”
“你提前出來的游戲，怎麽就我和小羽參加。”
宋之霧剛嘗了口飯，米飯的甜味和香梨的甜味混合在一起，於她而言不算黑暗。她有意參與，無非是想找點樂子。
施藻藻晃晃身體，得意地說：“那我賭上我的雞腿飯。”
實在是無法接受水果拌飯，奚幼羽光聽見雞腿飯三個字，完全忘記賭運很差的事實，端著盆一顛顛跑過去坐到宋之霧身邊。
“我接受挑戰。”
施藻藻：“……明明是我離你最近，害我也要跑。把規則改一下，三個人只能有一個贏家。”
三人聚在一起，開始一場豪賭，三雙眼睛齊齊盯著旋轉的鐵勺，宋之霧抽空打了個哈欠，回神時第一局由施藻藻險勝結束。
施藻藻暫時保住雞腿飯，手舞足蹈地說：“下面請真誠地餵對方吃自己碗裏的飯。”
奚幼羽兩眼無辜地動動睫毛，宋之霧應該能看出她臉上的嫌棄，結果就看見宋之霧從盆底往上盛一滿勺飯送過來。
“來寶寶，張嘴。”
奚幼羽：“……”
“怎麽啦，不喜歡吃？可，這是輸了的懲罰，不吃不行。”
【對嘛，這樣滿眼算計的宋之霧看著才對味】
宋之霧淺淺微笑，緊緊盯著奚幼羽打開唇齒，從她的角度能欣賞到她的尖銳虎牙，宋之霧觀察一會兒才餵飯。
-好吃嗎-
奚幼羽：嘔……
“這一口真實在，現在輪到小羽執行懲罰了，多給她餵點。”
施藻藻看熱鬧還火上澆油：“太少了，多來一點梨，混合在一起。”
奚幼羽嘴裏還含著飯，一直咀嚼狠不下心咽下去，她說話含糊不清：“噓，你不要打擾我，影響我思考了。”
她剛剛觀察過了，宋之霧吃得有滋有味，飯都不夠吃，再難吃又如何，不要便宜別人。
宋之霧垂眸，一瞧少得可憐的幾粒米：“沒想到你還是個小氣鬼，就給一小口不到。”
奚幼羽終於把飯吞下，冷哼：“對的，因為我是飯桶。”
飯桌上沈寂幾秒，宋之霧忍俊不禁，把臉埋在手心裏，雙肩顫巍巍地抖，笑音從指縫中傳出來：“救命啊，奚幼羽，你真的很可愛。”
她仰頭喘口氣，恢覆正常的語氣，又說：“不玩了，好好吃飯。”
施藻藻大口大口吃著雞腿飯，推了推奚幼羽的肩膀：“我也覺得你可愛。”
臉都丟光了。
【哈哈哈怎麽辦，我覺得這段好好笑】
【我也在吃飯，差點噎到】
【誰錄屏了，我睡午覺再笑一遍，美美入夢】
奚幼羽無法和水果拌飯和解，等大家吃好起身，她在邊邊角角又磨了二十分鐘，向鏡頭展示幹凈盆底關閉直播間，隨即放下飯盆，一溜煙跑回休息室。
趁中午還能睡床，多睡一分鐘都是賺到。
她滿心期待推開房門，但是床上已經有人了，倩麗的背影很好認，只能是宋之霧。
按積分排名分配的休息室，總共三間，床鋪尺寸越來越小，要是和施藻藻睡同一張床，大中午的要和她舉行話談會。
這張床還比較大呢，奚幼羽輕手輕腳關上門，小心脫鞋上床，貼到柔軟床墊的那刻，她舒適地嗳出一口氣。
身後的宋之霧動了動，還以為她會往裏面挪一點位置，與之相反，她翻個身，手搭上了奚幼羽的腰。
奚幼羽背一下子繃直：“姐姐還沒睡？”
宋之霧嗓音很輕：“沒呢，等著你過來說說話。”
奚幼羽身子緩慢放松下來：“我想睡覺了，我們簡單說幾句。”
宋之霧說：“我餵你吃一大口不喜歡的東西，小羽會在心裏生我的氣嗎？”
她的聲音就像輕飄飄貼在脊背上，奚幼羽又困又感覺癢，往前挪了挪，隨口敷衍：“游戲的輸贏不重要，好好完成懲罰就好啦。”
宋之霧輕笑一聲：“是習慣誠實的孩子會說的話。”
奚幼羽感受到她說完話翻身回去面對墻，似有似無灑在後背的鼻息終於遠去了。
至於宋之霧口中稱讚的誠實，又不能換來好運，必要時候要學會靈活變通。
她不把覆雜的事情放在心上，以此渡過舉目無親的二十一個年頭，但是比起某個人，她修煉的段位稍微低了些。當奚幼羽還睜著眼睛看對面白墻上的幼稚鉛筆畫，宋之霧已經毫無罪惡感，安然入睡了。
山裏仍然能聽到蟬鳴，拉長嗓子做最後的頌歌。
日行偏西，集合的鈴聲響了。
奚幼羽驚醒，回身看宋之霧睡得正香，這種程度的吵鬧依然紋絲不動，實屬不易。
下一秒，宋之霧忽地坐起來，長眸一瞇，咬牙：“好……吵。”
奚幼羽抱著枕頭楞住，怎麽回事，這個剛醒來的人怎麽和她認識的宋之霧差的不是一點兩點，完完全全是兩個人。
她屏住呼吸，身子往墻邊退，弄出的動靜提醒宋之霧旁邊還有人，倆人猝不及防對上眼，奚幼羽身體僵硬如石。
奚幼羽：女主起床氣好大，她要是知道我有心靠近她，會不會在某天早上起床把我撕了？
-起床氣而已，穩住-
-以後我給你出一個預測情緒的功能，有事先躲再說-
以後的功能，拯救不了當下不敢呼吸的奚幼羽。
只見宋之霧眸光微閃，蹙起眉，和善地握住奚幼羽的手心：“開個小玩笑，嚇到你了嗎，看來我的演技還不錯。”
奚幼羽勉強擠出笑臉，面頰肉虛偽地鼓起：“嗯，姐姐很會演。”說完在內心深處抱緊瑟瑟發抖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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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魅惑的臉近在咫尺，她在高處，眸子微微往下瞥，這種姿態讓奚幼羽立刻聯想到狩獵潛伏的毒蛇。
偏偏是蛇？
蛇也可以是溫柔的嗎？
奚幼羽腦海裏閃過無數念頭，在呼吸間化為烏有，她不去在意更多，悠悠地踮起腳尖湊到宋之霧的耳垂邊，緩慢吐出呼吸。
“拜托姐姐了。”
她的聲音帶著繾綣的甜意。
盡管宋之霧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底情緒卻和派對那個晚上一樣出現波瀾，仿佛是原本平靜又順利的人生被一支羽毛撓了一下。
她舔舔唇瓣，笑著把手機塞進奚幼羽的衣服兜裏：“給你倆分鐘，看完把手機交給導演。”
奚幼羽拿到手機，看了一眼，手機殼居然是一顆玻璃糖，她喜滋滋打開熱搜，然後發現被宋之霧擺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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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的是宋之霧牽她離水的那段直播錄像，加上夢幻的濾鏡和音樂，觀眾不由回憶起那個白月光神女角色。
這次熱搜裏有奚幼羽的正臉鏡頭，楚楚可憐的出水芙蓉收獲一片好評。
-幸運值增加到43了，小羽好棒-
-還漲了很多粉，紅氣養人，我沒說錯吧-
比上回靠譜一些，手機很快被導演收走，奚幼羽的好奇心得到滿足，放松精神後肚子餓了。
幾人來到飯桌前集合，發現前面架著攝影機。
導演：“非正式直播時間，只有一個固定機位，沒有任務，大家盡管放松。”
在鏡頭前面怎麽能做到完全放松，秋天的中午仍然有點熱，奚幼羽正巧坐在陽光下，饑腸轆轆，曬得蔫蔫的，她枕著手趴在桌上，視線跟隨著宋之霧的身影。
看來有人能做到游刃有餘。
宋之霧借助空蕩蕩的不銹鋼餐盤整理頭發，眉目間透露著對美貌的滿意。
【換直播間了？現在是吃播時間嗎】
【不，是霧霧的美妝博主時間】
施藻藻看著宋之霧手裏的餐盤：“好餓啊。”
導演：“積分換取食物，不兌換積分的默認初始套餐，今天的中午的初始套餐是水果拌飯……”
還沒聽完規則，楚禾抱臂嗤笑，眉宇間透露著不屑：“呵，水果拌飯，好新奇的東西。”
【我敲，拽姐！】
【無剪輯放送，直播之所以為直播】
空氣凝結成冰，導演助理給奚幼羽使了個眼色，讓她站起來說點話。
奚幼羽內心十分抗拒，但身負綠茶人設，危急關頭舍生取義是她的使命。
“哎呀，姐姐們……”
“我餓了呢。”
宋之霧伸個懶腰站起來，將長發撥到背後，手撐著桌沿半個身體越過桌子：“可以借別人的積分吃飯，以後再還嗎？”
必然是行不通的。
積分墊底的三個人各有自己的考量，施藻藻用勺子敲不銹鋼盆，哀嚎道：“我不管了，有一頓算一頓，我要吃肉肉！我要吃肉！”
奚幼羽目光從左越到右，看著宋之霧優雅地舉起手選擇水果拌飯。
她隨後跟風：“我也想嘗一嘗拌飯。”
奚幼羽拿到香梨拌飯，拿著勺子在裏面攪來攪去，始終不下嘴。節目組為宣傳村裏的特產煞費苦心，飯盆旁邊甚至貼有香梨的食用價值，密密麻麻一長串字，奚幼羽歪頭幾秒閱讀，差點被施藻藻一巴掌拍進盆裏。
施藻藻：“小羽和之霧選的都是拌飯，要不我們來玩個游戲，轉勺子決定輸贏，輸了就要吃一勺對方碗裏的飯，必須由對方餵。”
“你提前出來的游戲，怎麽就我和小羽參加。”
宋之霧剛嘗了口飯，米飯的甜味和香梨的甜味混合在一起，於她而言不算黑暗。她有意參與，無非是想找點樂子。
施藻藻晃晃身體，得意地說：“那我賭上我的雞腿飯。”
實在是無法接受水果拌飯，奚幼羽光聽見雞腿飯三個字，完全忘記賭運很差的事實，端著盆一顛顛跑過去坐到宋之霧身邊。
“我接受挑戰。”
施藻藻：“……明明是我離你最近，害我也要跑。把規則改一下，三個人只能有一個贏家。”
三人聚在一起，開始一場豪賭，三雙眼睛齊齊盯著旋轉的鐵勺，宋之霧抽空打了個哈欠，回神時第一局由施藻藻險勝結束。
施藻藻暫時保住雞腿飯，手舞足蹈地說：“下面請真誠地餵對方吃自己碗裏的飯。”
奚幼羽兩眼無辜地動動睫毛，宋之霧應該能看出她臉上的嫌棄，結果就看見宋之霧從盆底往上盛一滿勺飯送過來。
“來寶寶，張嘴。”
奚幼羽：“……”
“怎麽啦，不喜歡吃？可，這是輸了的懲罰，不吃不行。”
【對嘛，這樣滿眼算計的宋之霧看著才對味】
宋之霧淺淺微笑，緊緊盯著奚幼羽打開唇齒，從她的角度能欣賞到她的尖銳虎牙，宋之霧觀察一會兒才餵飯。
-好吃嗎-
奚幼羽：嘔……
“這一口真實在，現在輪到小羽執行懲罰了，多給她餵點。”
施藻藻看熱鬧還火上澆油：“太少了，多來一點梨，混合在一起。”
奚幼羽嘴裏還含著飯，一直咀嚼狠不下心咽下去，她說話含糊不清：“噓，你不要打擾我，影響我思考了。”
她剛剛觀察過了，宋之霧吃得有滋有味，飯都不夠吃，再難吃又如何，不要便宜別人。
宋之霧垂眸，一瞧少得可憐的幾粒米：“沒想到你還是個小氣鬼，就給一小口不到。”
奚幼羽終於把飯吞下，冷哼：“對的，因為我是飯桶。”
飯桌上沈寂幾秒，宋之霧忍俊不禁，把臉埋在手心裏，雙肩顫巍巍地抖，笑音從指縫中傳出來：“救命啊，奚幼羽，你真的很可愛。”
她仰頭喘口氣，恢覆正常的語氣，又說：“不玩了，好好吃飯。”
施藻藻大口大口吃著雞腿飯，推了推奚幼羽的肩膀：“我也覺得你可愛。”
臉都丟光了。
【哈哈哈怎麽辦，我覺得這段好好笑】
【我也在吃飯，差點噎到】
【誰錄屏了，我睡午覺再笑一遍，美美入夢】
奚幼羽無法和水果拌飯和解，等大家吃好起身，她在邊邊角角又磨了二十分鐘，向鏡頭展示幹凈盆底關閉直播間，隨即放下飯盆，一溜煙跑回休息室。
趁中午還能睡床，多睡一分鐘都是賺到。
她滿心期待推開房門，但是床上已經有人了，倩麗的背影很好認，只能是宋之霧。
按積分排名分配的休息室，總共三間，床鋪尺寸越來越小，要是和施藻藻睡同一張床，大中午的要和她舉行話談會。
這張床還比較大呢，奚幼羽輕手輕腳關上門，小心脫鞋上床，貼到柔軟床墊的那刻，她舒適地嗳出一口氣。
身後的宋之霧動了動，還以為她會往裏面挪一點位置，與之相反，她翻個身，手搭上了奚幼羽的腰。
奚幼羽背一下子繃直：“姐姐還沒睡？”
宋之霧嗓音很輕：“沒呢，等著你過來說說話。”
奚幼羽身子緩慢放松下來：“我想睡覺了，我們簡單說幾句。”
宋之霧說：“我餵你吃一大口不喜歡的東西，小羽會在心裏生我的氣嗎？”
她的聲音就像輕飄飄貼在脊背上，奚幼羽又困又感覺癢，往前挪了挪，隨口敷衍：“游戲的輸贏不重要，好好完成懲罰就好啦。”
宋之霧輕笑一聲：“是習慣誠實的孩子會說的話。”
奚幼羽感受到她說完話翻身回去面對墻，似有似無灑在後背的鼻息終於遠去了。
至於宋之霧口中稱讚的誠實，又不能換來好運，必要時候要學會靈活變通。
她不把覆雜的事情放在心上，以此渡過舉目無親的二十一個年頭，但是比起某個人，她修煉的段位稍微低了些。當奚幼羽還睜著眼睛看對面白墻上的幼稚鉛筆畫，宋之霧已經毫無罪惡感，安然入睡了。
山裏仍然能聽到蟬鳴，拉長嗓子做最後的頌歌。
日行偏西，集合的鈴聲響了。
奚幼羽驚醒，回身看宋之霧睡得正香，這種程度的吵鬧依然紋絲不動，實屬不易。
下一秒，宋之霧忽地坐起來，長眸一瞇，咬牙：“好……吵。”
奚幼羽抱著枕頭楞住，怎麽回事，這個剛醒來的人怎麽和她認識的宋之霧差的不是一點兩點，完完全全是兩個人。
她屏住呼吸，身子往墻邊退，弄出的動靜提醒宋之霧旁邊還有人，倆人猝不及防對上眼，奚幼羽身體僵硬如石。
奚幼羽：女主起床氣好大，她要是知道我有心靠近她，會不會在某天早上起床把我撕了？
-起床氣而已，穩住-
-以後我給你出一個預測情緒的功能，有事先躲再說-
以後的功能，拯救不了當下不敢呼吸的奚幼羽。
只見宋之霧眸光微閃，蹙起眉，和善地握住奚幼羽的手心：“開個小玩笑，嚇到你了嗎，看來我的演技還不錯。”
奚幼羽勉強擠出笑臉，面頰肉虛偽地鼓起：“嗯，姐姐很會演。”說完在內心深處抱緊瑟瑟發抖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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