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了，阿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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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了，阿照
“照，我們一起吃飯唄，我和童顏回來了。”
接到薛蟠桃的電話，池冷照很高興，很愉快地答應了，“好，我和你嫂子一起去。”
晚上，沈知惜挽著池冷照，兩人一起出現在高級餐廳裏。
薛蟠桃和童顏已經到了。這一次，蟠桃就是特地宣布她和童顏的關系。
“顏顏是我女朋友了。我這個周末就帶她回去見我爺爺奶奶。”薛蟠桃開心死了，“這次能追到顏顏，我最要感謝的人是你，照。”
池冷照看著她們幸福牽在一起的手，真誠地為她們感到高興，笑道，“別謝我，你最該感謝的人還是童顏，人家都答應做你女友了，好好表現，早點把人家娶進門。”
童顏害羞地低下頭，薛蟠桃呵呵傻笑，“好咧，這輩子，我肯定非她不娶了！”
“好！咱們蟠桃這次終於不慫了！”
四人說說笑笑，絲毫沒有註意到角落裏一雙陰測測的目光。
石鑫從陰暗裏擡起頭，微微瞇起眼睛，看到池冷照和薛蟠桃臉上熱情洋溢的笑容，只覺得那笑容分外紮眼。
上次盜竊醫院電腦的事，那幫人辦事不幹凈，被警察纏上了，花了一筆錢才叫那幫人閉嘴。
本以為萬無一失，結果，姓霍的那小子是個廢物！這麽好的機會都沒把握住！
更氣的是，陸曼妮也不再聽自己的了。
然而，最讓她受不了的是，她爸爸把她罵了一通，“你是不是跟那個池冷照鬧僵了？怎麽我們好幾個要跟池盛畜牧合作的項目，突然都停了？你們不是很好的朋友嗎？看看人家，越混越好，越來越像那麽回事。看看你，游手好閑，哪一點比的上你哥哥姐姐？純粹廢物一個！”
池冷照！石鑫在心裏咬牙切實，你給我等著瞧！
吃完飯，臨到分別，薛蟠桃把池冷照拉到一邊，小心翼翼地說，“照，有件事我覺得要跟你說一下。”
“什麽事？你說。”
“是司瑜……我聽顏顏說，司瑜要走了，一個人出國去，可能以後都不再回海濱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池冷照楞了一下，點點頭，“我會的。”
薛蟠桃明顯放了心。當年照是怎麽追司瑜的，她們當年是怎麽一起恣意瀟灑的登臺演出，又是怎麽開心幸福地甜蜜接吻，她也是一路看過來的。那真是令人羨慕。
雖然現在照結婚了有了大嫂，她們妻妻兩人感情很好，也是很令人非常地羨慕。
哎，可是照只有一個。
既然現在池冷照做出了選擇，那麽，總之吧，希望照和司瑜之間能好聚好散。
“那行，我走了。”薛蟠桃跟她們道別，和童顏先走了。
“惜惜，我們也回去吧。”
沈知惜挽上池冷照，擡頭問，“剛才你們在說什麽？”
“蟠桃告訴我，司瑜要出國去，再也不回海濱了。問我要不要去看看她。”
“她要走了？”
“嗯，可能這裏已經沒有她留戀的人了，也沒有她期待的生活，那還不如離開。”
沈知惜輕輕嘆口氣，“你是應該去看一看。”
“嗯，不如我們明天晚上去看她吧。”
沈知惜微微一笑，“明天晚上？你準備好了嗎？”
池冷照楞了一下，“準備？我需要什麽準備？”
沈知惜搖了搖頭，“在外人眼裏，她可是你真正喜歡的人，她一個人出國，以後如何生活？難道你不好好安置她嗎？”
池冷照恍然大悟，“對！你說的對，是我沒想到。”
“你啊！挺聰明一個人有時候又很笨。”
回去後，池冷照查了一下自己的賬戶，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發現自己居然這麽……窮。
賬戶裏只有幾百萬，連一千萬都沒有。
怎麽辦？
池冷照想了半天，忽然有了主意，當然是跟池金堂要嘍，正好在池金堂面前展示自己花天酒地，揮金如土的紈絝千金一面。
於是第二天，池冷照屁顛屁顛找池金堂了，希望爸爸給她點零花錢，她好買些豪車豪宅。
“爸，我真的有聽你的，很少去酒吧鬼混了。”池冷照表示自己很聽話，“我就是想跟朋友買些資產投資。”
池金堂冷笑，“又是你的哪些個女人？”
自己這個女兒果然還是改不了花心愛顯擺的本色，人家有三個女人，她絕對不會只有兩個，人家追歌星，她就追影後，反正絕對不落後。
“哎呀，這都是以前的，要斷也沒那麽容易的，我總不能讓人家鬧到家裏，不是嘛。再說了，她們要的也不多，咱家又不是給不起。”
活脫脫一副紈絝敗家樣。
池金堂眼皮子都沒擡一下，“給你一個億，沒有下一次了。”
“爸，是不是太少了？咱們好歹是池盛集團，一個億都不夠我買套大house的。”
池金堂不怒反笑，和顏悅色的說，“行，給你兩個億。反正，池盛以後是要交到你手裏的，你自己的錢，自己要知道心疼，知道嗎？”
池冷照星星眼，發自內心的感謝謝謝爸，“謝謝爸！我保證以後不亂花錢了！”
看著池冷照興高采烈地走了，池金堂擡起頭，慢慢端起茶杯，眼裏滿是冰冷無情的笑。
拿到兩億的池冷照當晚就和沈知惜去了司瑜家。
這裏是原身池冷照買給她倆的家。
“司瑜，聽說你要出國了？”
司瑜的精神看起來比那時候好了些，至少臉上能露出笑容了。
“嗯，我想出去，”司瑜窩在沙發裏，幽幽道，“換個環境。”
池冷照和沈知惜互相看了一眼，池冷照拿出一張卡，“司瑜，這是我和惜惜的一點心意，你收下吧。”
司瑜搖頭，不肯收。
沈知惜：“拿著吧，我們雖然不清楚你去國外有什麽打算，但是你一個人去國外，還是個年輕女人，要生活要立足，你需要錢傍身。”
司瑜紅了眼睛，道，“沈小姐，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沈知惜低著頭，袖子底下手指緊緊絞在一起。
如果新婚那天，她沒有用力推倒池冷照，她的頭沒有好巧不巧磕到桌子腿上，而那張原本不擺在那的桌子也沒有好巧不巧因為大婚搬到房間裏來。
也許，司瑜不會失去她的愛人。
可是，沈知惜咬了咬牙，如果再重來一次，她還是會狠狠推開那個日後會帶給她無窮黑暗的惡魔。
她的愧疚，只是面對司瑜。
“我希望你不要恨我。”
“不會，我從來就沒有恨過你。”司瑜轉過頭，“阿照不明白，可我卻很明白……沒有你，也會有其他的千金小姐，她是沒辦法娶我的。”
淚水不斷地從她下頷上滑落，匯成晶瑩的河流，“我是多麽希望阿照能拋下池家，跟我遠走高飛。可是，我心裏很清楚，阿照離不開池家的，她放不下池家大小姐這個身份的。她一心一意想做個孝順的好女兒，可是，這卻害了她……”
司瑜雙肩聳動，捂著臉悲傷地哭了。
離開的時候，司瑜叫住了池冷照。
司瑜拿出一個金屬盒子，“這是阿照要我保存的東西，這個盒子我從來沒有打開過，我想還是交給你比較好。”
池冷照接過來，見到外面有一個操作面板，應該是輸入密碼的。
“密碼是英文字母，ive，小寫。”
池冷照：“？”
原諒？池冷照這是想要原諒誰？還是求得誰的原諒？
司瑜咬了咬唇，似乎有點猶豫，終於道，“我和阿照剛戀愛的時候，有一天晚上她喝了很多酒，快睡著的時候忽然哭了，不停地在說，‘媽媽，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給姑姑打電話，我應該告訴她的，告訴她的……’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阿照她媽媽彌留之際，很想要見一見她姑姑，可是阿照卻沒有給她姑姑打電話。當天夜裏，淩晨，她媽媽就走了。”
池冷照很意外，點頭嗯了一聲，“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就當我是替阿照向沈小姐贖罪，請你們以後一定要永遠幸福。”
“嗯，我會的。”池冷照輕輕點頭，“謝謝你，司瑜。”
她溫柔的微笑，她微微上翹的眼尾，那好看的唇角上揚的弧度，和心底深處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司瑜晃了眼，心尖顫了顫。
“我可以抱一抱你嗎？”
池冷照楞了一下，點了點頭。
司瑜伸手抱住她，透過這具相似的身體，擁抱她曾經無數次親密擁抱過的戀人。
下巴擱在她肩頭上，感受到這個活生生的人的時候，淚水又一次奔湧而出，司瑜緊緊抱著久違的思念，緊緊地。
“再見了，阿照……”
“再見了，司瑜。”
池冷照捧著盒子出來，沈知惜看了她一眼，見她肩頭濕了一片，顯然是被淚水濡濕的。
“她抱著你哭了？”
池冷照嗯了一聲，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別誤會，她就是跟那個渣渣照抱抱告別了，我們可什麽都沒做。”
沈知惜勾了勾唇，“走吧，就這麽一次，絕對不許有下一次。”
“怎麽會有下一次呢？絕對不會有下一次的啦。”池冷照笑著保證，她抱緊了懷裏的小盒子，“走吧，老婆，我會讓你一輩子幸福的。”
“這是什麽？”沈知惜洗完澡出來，發現池冷照對著那個小盒子發呆。
“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這裏面到底是什麽，密碼會是ive。”池冷照想起司瑜跟她說說過的渣渣照的夢語，忽然說，“也許裏面的是那個池冷照的媽媽，朱雨霏的東西。”
這一下，沈知惜勾起了好奇心。
會是什麽？
難道是一副遺像？她們母女的照片？或者是朱雨霏用過的東西？
盡管夜已經深了，兩人還是沒能抵得住好奇心，打開了這個盒子。
裏面的，原來是一本日記，大概是從池冷照十二歲的時候開始的，一直寫了三年，直到去世前夕。
深夜寂靜無聲，就著床頭落地燈橘色的光，兩人默默翻著這本日記。
因為年代久遠，書頁已經發黃。又因為寫日記的人遭受的疾病和痛苦，這本日記的紙常常被用力卷起一角，又被悉心撫平，也有很多地方被筆尖用力地戳破，還不少墨跡模糊的地方，像是滴落上無數淚水。
這本厚厚的日記的一頁，最後的兩行寫著：
“小照，如果你有一天看到了這裏，請把它交給你真正的媽媽，這是我想對她訴說的短暫的一生。也是我唯一的請求。”
可是，顯然原身並沒有遵從她媽媽遺願，因為這本日記還在原身手裏，她交給了司瑜保管。
啪嗒，一滴淚水掉了下來，掉進被子裏，悄無聲息地消失，然後是更多的淚水。
池冷照一抹眼淚，眼睛裏布滿了猩紅的血絲，她緊緊地捏著被子一角，咬牙切齒道：“無恥可恨的池冷照！卑鄙狠毒的池金堂！他們永遠都不值得被原諒！”
沈知惜趴在池冷照懷裏，淚眼朦朧，鼻尖紅紅的，她隔了好半天才說，“照照，原來你有兩個媽媽。”
池冷照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挺好的，和我希望的一樣……真是太好了！”
天早已亮了。
兩人看了一晚的日記，一夜未眠，池冷照起床的時候眼睛都有點腫。
沈知惜也好不哪裏去，不得不畫了個淡妝，壓一壓臉上的倦色。
周管家一臉擔憂，“小姐，你是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不用，就是沒睡好而已，今天補個覺就好了。”池冷照扒了幾口粥，覺得索然無味就不吃了。
她似乎是隨口問道，“周管家，我想起來了，我媽媽從前好像經常頭疼，她是怎麽了？”
周管家楞了一下，不知道小姐怎麽今天突然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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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薛蟠桃的電話，池冷照很高興，很愉快地答應了，“好，我和你嫂子一起去。”
晚上，沈知惜挽著池冷照，兩人一起出現在高級餐廳裏。
薛蟠桃和童顏已經到了。這一次，蟠桃就是特地宣布她和童顏的關系。
“顏顏是我女朋友了。我這個周末就帶她回去見我爺爺奶奶。”薛蟠桃開心死了，“這次能追到顏顏，我最要感謝的人是你，照。”
池冷照看著她們幸福牽在一起的手，真誠地為她們感到高興，笑道，“別謝我，你最該感謝的人還是童顏，人家都答應做你女友了，好好表現，早點把人家娶進門。”
童顏害羞地低下頭，薛蟠桃呵呵傻笑，“好咧，這輩子，我肯定非她不娶了！”
“好！咱們蟠桃這次終於不慫了！”
四人說說笑笑，絲毫沒有註意到角落裏一雙陰測測的目光。
石鑫從陰暗裏擡起頭，微微瞇起眼睛，看到池冷照和薛蟠桃臉上熱情洋溢的笑容，只覺得那笑容分外紮眼。
上次盜竊醫院電腦的事，那幫人辦事不幹凈，被警察纏上了，花了一筆錢才叫那幫人閉嘴。
本以為萬無一失，結果，姓霍的那小子是個廢物！這麽好的機會都沒把握住！
更氣的是，陸曼妮也不再聽自己的了。
然而，最讓她受不了的是，她爸爸把她罵了一通，“你是不是跟那個池冷照鬧僵了？怎麽我們好幾個要跟池盛畜牧合作的項目，突然都停了？你們不是很好的朋友嗎？看看人家，越混越好，越來越像那麽回事。看看你，游手好閑，哪一點比的上你哥哥姐姐？純粹廢物一個！”
池冷照！石鑫在心裏咬牙切實，你給我等著瞧！
吃完飯，臨到分別，薛蟠桃把池冷照拉到一邊，小心翼翼地說，“照，有件事我覺得要跟你說一下。”
“什麽事？你說。”
“是司瑜……我聽顏顏說，司瑜要走了，一個人出國去，可能以後都不再回海濱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池冷照楞了一下，點點頭，“我會的。”
薛蟠桃明顯放了心。當年照是怎麽追司瑜的，她們當年是怎麽一起恣意瀟灑的登臺演出，又是怎麽開心幸福地甜蜜接吻，她也是一路看過來的。那真是令人羨慕。
雖然現在照結婚了有了大嫂，她們妻妻兩人感情很好，也是很令人非常地羨慕。
哎，可是照只有一個。
既然現在池冷照做出了選擇，那麽，總之吧，希望照和司瑜之間能好聚好散。
“那行，我走了。”薛蟠桃跟她們道別，和童顏先走了。
“惜惜，我們也回去吧。”
沈知惜挽上池冷照，擡頭問，“剛才你們在說什麽？”
“蟠桃告訴我，司瑜要出國去，再也不回海濱了。問我要不要去看看她。”
“她要走了？”
“嗯，可能這裏已經沒有她留戀的人了，也沒有她期待的生活，那還不如離開。”
沈知惜輕輕嘆口氣，“你是應該去看一看。”
“嗯，不如我們明天晚上去看她吧。”
沈知惜微微一笑，“明天晚上？你準備好了嗎？”
池冷照楞了一下，“準備？我需要什麽準備？”
沈知惜搖了搖頭，“在外人眼裏，她可是你真正喜歡的人，她一個人出國，以後如何生活？難道你不好好安置她嗎？”
池冷照恍然大悟，“對！你說的對，是我沒想到。”
“你啊！挺聰明一個人有時候又很笨。”
回去後，池冷照查了一下自己的賬戶，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發現自己居然這麽……窮。
賬戶裏只有幾百萬，連一千萬都沒有。
怎麽辦？
池冷照想了半天，忽然有了主意，當然是跟池金堂要嘍，正好在池金堂面前展示自己花天酒地，揮金如土的紈絝千金一面。
於是第二天，池冷照屁顛屁顛找池金堂了，希望爸爸給她點零花錢，她好買些豪車豪宅。
“爸，我真的有聽你的，很少去酒吧鬼混了。”池冷照表示自己很聽話，“我就是想跟朋友買些資產投資。”
池金堂冷笑，“又是你的哪些個女人？”
自己這個女兒果然還是改不了花心愛顯擺的本色，人家有三個女人，她絕對不會只有兩個，人家追歌星，她就追影後，反正絕對不落後。
“哎呀，這都是以前的，要斷也沒那麽容易的，我總不能讓人家鬧到家裏，不是嘛。再說了，她們要的也不多，咱家又不是給不起。”
活脫脫一副紈絝敗家樣。
池金堂眼皮子都沒擡一下，“給你一個億，沒有下一次了。”
“爸，是不是太少了？咱們好歹是池盛集團，一個億都不夠我買套大house的。”
池金堂不怒反笑，和顏悅色的說，“行，給你兩個億。反正，池盛以後是要交到你手裏的，你自己的錢，自己要知道心疼，知道嗎？”
池冷照星星眼，發自內心的感謝謝謝爸，“謝謝爸！我保證以後不亂花錢了！”
看著池冷照興高采烈地走了，池金堂擡起頭，慢慢端起茶杯，眼裏滿是冰冷無情的笑。
拿到兩億的池冷照當晚就和沈知惜去了司瑜家。
這裏是原身池冷照買給她倆的家。
“司瑜，聽說你要出國了？”
司瑜的精神看起來比那時候好了些，至少臉上能露出笑容了。
“嗯，我想出去，”司瑜窩在沙發裏，幽幽道，“換個環境。”
池冷照和沈知惜互相看了一眼，池冷照拿出一張卡，“司瑜，這是我和惜惜的一點心意，你收下吧。”
司瑜搖頭，不肯收。
沈知惜：“拿著吧，我們雖然不清楚你去國外有什麽打算，但是你一個人去國外，還是個年輕女人，要生活要立足，你需要錢傍身。”
司瑜紅了眼睛，道，“沈小姐，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沈知惜低著頭，袖子底下手指緊緊絞在一起。
如果新婚那天，她沒有用力推倒池冷照，她的頭沒有好巧不巧磕到桌子腿上，而那張原本不擺在那的桌子也沒有好巧不巧因為大婚搬到房間裏來。
也許，司瑜不會失去她的愛人。
可是，沈知惜咬了咬牙，如果再重來一次，她還是會狠狠推開那個日後會帶給她無窮黑暗的惡魔。
她的愧疚，只是面對司瑜。
“我希望你不要恨我。”
“不會，我從來就沒有恨過你。”司瑜轉過頭，“阿照不明白，可我卻很明白……沒有你，也會有其他的千金小姐，她是沒辦法娶我的。”
淚水不斷地從她下頷上滑落，匯成晶瑩的河流，“我是多麽希望阿照能拋下池家，跟我遠走高飛。可是，我心裏很清楚，阿照離不開池家的，她放不下池家大小姐這個身份的。她一心一意想做個孝順的好女兒，可是，這卻害了她……”
司瑜雙肩聳動，捂著臉悲傷地哭了。
離開的時候，司瑜叫住了池冷照。
司瑜拿出一個金屬盒子，“這是阿照要我保存的東西，這個盒子我從來沒有打開過，我想還是交給你比較好。”
池冷照接過來，見到外面有一個操作面板，應該是輸入密碼的。
“密碼是英文字母，ive，小寫。”
池冷照：“？”
原諒？池冷照這是想要原諒誰？還是求得誰的原諒？
司瑜咬了咬唇，似乎有點猶豫，終於道，“我和阿照剛戀愛的時候，有一天晚上她喝了很多酒，快睡著的時候忽然哭了，不停地在說，‘媽媽，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給姑姑打電話，我應該告訴她的，告訴她的……’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阿照她媽媽彌留之際，很想要見一見她姑姑，可是阿照卻沒有給她姑姑打電話。當天夜裏，淩晨，她媽媽就走了。”
池冷照很意外，點頭嗯了一聲，“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就當我是替阿照向沈小姐贖罪，請你們以後一定要永遠幸福。”
“嗯，我會的。”池冷照輕輕點頭，“謝謝你，司瑜。”
她溫柔的微笑，她微微上翹的眼尾，那好看的唇角上揚的弧度，和心底深處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司瑜晃了眼，心尖顫了顫。
“我可以抱一抱你嗎？”
池冷照楞了一下，點了點頭。
司瑜伸手抱住她，透過這具相似的身體，擁抱她曾經無數次親密擁抱過的戀人。
下巴擱在她肩頭上，感受到這個活生生的人的時候，淚水又一次奔湧而出，司瑜緊緊抱著久違的思念，緊緊地。
“再見了，阿照……”
“再見了，司瑜。”
池冷照捧著盒子出來，沈知惜看了她一眼，見她肩頭濕了一片，顯然是被淚水濡濕的。
“她抱著你哭了？”
池冷照嗯了一聲，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別誤會，她就是跟那個渣渣照抱抱告別了，我們可什麽都沒做。”
沈知惜勾了勾唇，“走吧，就這麽一次，絕對不許有下一次。”
“怎麽會有下一次呢？絕對不會有下一次的啦。”池冷照笑著保證，她抱緊了懷裏的小盒子，“走吧，老婆，我會讓你一輩子幸福的。”
“這是什麽？”沈知惜洗完澡出來，發現池冷照對著那個小盒子發呆。
“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這裏面到底是什麽，密碼會是ive。”池冷照想起司瑜跟她說說過的渣渣照的夢語，忽然說，“也許裏面的是那個池冷照的媽媽，朱雨霏的東西。”
這一下，沈知惜勾起了好奇心。
會是什麽？
難道是一副遺像？她們母女的照片？或者是朱雨霏用過的東西？
盡管夜已經深了，兩人還是沒能抵得住好奇心，打開了這個盒子。
裏面的，原來是一本日記，大概是從池冷照十二歲的時候開始的，一直寫了三年，直到去世前夕。
深夜寂靜無聲，就著床頭落地燈橘色的光，兩人默默翻著這本日記。
因為年代久遠，書頁已經發黃。又因為寫日記的人遭受的疾病和痛苦，這本日記的紙常常被用力卷起一角，又被悉心撫平，也有很多地方被筆尖用力地戳破，還不少墨跡模糊的地方，像是滴落上無數淚水。
這本厚厚的日記的一頁，最後的兩行寫著：
“小照，如果你有一天看到了這裏，請把它交給你真正的媽媽，這是我想對她訴說的短暫的一生。也是我唯一的請求。”
可是，顯然原身並沒有遵從她媽媽遺願，因為這本日記還在原身手裏，她交給了司瑜保管。
啪嗒，一滴淚水掉了下來，掉進被子裏，悄無聲息地消失，然後是更多的淚水。
池冷照一抹眼淚，眼睛裏布滿了猩紅的血絲，她緊緊地捏著被子一角，咬牙切齒道：“無恥可恨的池冷照！卑鄙狠毒的池金堂！他們永遠都不值得被原諒！”
沈知惜趴在池冷照懷裏，淚眼朦朧，鼻尖紅紅的，她隔了好半天才說，“照照，原來你有兩個媽媽。”
池冷照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挺好的，和我希望的一樣……真是太好了！”
天早已亮了。
兩人看了一晚的日記，一夜未眠，池冷照起床的時候眼睛都有點腫。
沈知惜也好不哪裏去，不得不畫了個淡妝，壓一壓臉上的倦色。
周管家一臉擔憂，“小姐，你是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不用，就是沒睡好而已，今天補個覺就好了。”池冷照扒了幾口粥，覺得索然無味就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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