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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的池冷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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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的池冷照

深夜的醫院,走廊上一個人也沒有,池冷照在小聲接電話,“嗯,我回來了……碰到司瑜了……她高燒我送她來醫院了……你要過來?還是別了,太晚了,夜裏又冷……好吧,我在海立醫院。”

池冷照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長長嘆口氣,眉間是難掩的疲憊。

不一會兒,沈知惜到了,身上罩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像一個雪白的團子,有點腫又有點可愛。

“司瑜呢?”

“醫生說她是重感冒,給她打了點滴,這會兒睡著了。”

兩人走進病房裏,司瑜臉上高燒引起的潮紅已經消退了下去,大概是燒退了,這會兒她睡得很安靜,只是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淚光。

沈知惜碰了碰池冷照垂在身側的指尖,輕聲道:“出去說吧。”

兩人去護士站跟護士說了一聲,去了醫院樓下的快餐店裏,點了兩杯熱飲。

“你怎麽會遇到司瑜的?”

池冷照把前前後後說一遍。沈知惜若有所思,“原來是她。”

“什麽?什麽是她?”

“前幾天一直有個人在我們家門前轉,也不跟任何人說話,就是盯著家裏的大門,進進出出的車。我就特意出去了一趟,她看見我就逃走了,現在想想應該就是司瑜了。她在等機會,就想跟你見一面。也是辛苦她,天氣這麽冷,白天黑夜都守著,終於把自己凍感冒了。”

沈知惜的聲音緩緩流淌,目光覆雜,“她是個很癡情的人。”

池冷照怔了一下,認同地點點頭。

“我從沒想過,池冷照那麽個卑鄙惡劣的混蛋,竟然還有人這麽愛她。”沈知惜勾了勾唇,“也許她只是對我很惡劣吧。畢竟,她是為了聯姻才追我,跟我結婚的。”

池冷照:“那也不能怪你啊,你是受害者,又不是你逼她跟你結婚的。那是她爸的安排,誰叫她那麽聽話的?再說了,即便是聯姻也不能那樣對你,那是在折磨你。”

“可能她恨我吧,為了得到美昔不得不娶我,追的時候還要假裝喜歡我,也是難為她了。”

“那還不是因為她爸,池金堂想要趁人之危吞並美昔,才讓池冷照接近你,欺騙你的感情取得你的信任。”

池冷照心裏恨得牙癢,她覺得池金堂比池冷照還要惡心百倍,利用完自己的女兒,最後又像扔掉一只賴皮狗那樣一腳踢開她。

池冷照重重地將杯子一放,“對自己的女兒都這樣,真夠狠的!”

沈知惜回想起上一世,池冷照野蠻猙獰的面孔,強行標記她時麻木無情的表情,對自己冷嘲熱諷的不屑嘴臉,還有喝醉時突然爆發的憤怒——“我恨你!我知道你們都看不起我!我恨你們!”

又想到上一世她可悲的結局,被池金堂掃地出門後,她的好朋友石鑫立刻露出了真面目,當眾嘲笑羞辱她,強行帶走了司瑜。

池冷照走投無路之下,竟然又舔著臉跑去找她,可她那樣狂傲又好面子的人,求人的方式竟然是威脅人,又威脅要標記她。

沈知惜一怒之下叫人挖了她的腺體。

後來她才聽說,是因為司瑜被石鑫帶走了。

沒過幾天失去所有,成為廢物的池冷照從海濱大橋上一躍而下,留下了一張“這一切都是我應得的!”的血書遺言。

最後沈知惜找人救出了司瑜,司瑜抱著這張血書哭得昏死過去。

沈知惜發現,現在回想起這些,她已經能心平氣和地對待了,恩怨泯然。

原來,她對前一世的遭遇已經釋懷了,對池冷照的恨已經放下了。

“說來可笑,那個池冷照不在了,我才像是剛剛認識她。”

池冷照嗯了一聲,重重地嘆一口氣。

隔了好一會兒,她苦著臉很煩惱地問:“我現在該怎麽辦?我怎麽跟司瑜解釋我不是那個池冷照?”

“那你要不要還是家裏一個,外頭一個?”

池冷照白了她一眼,“故意氣我,是不是?”

沈知惜嘴角勾了勾,眼底卻是無盡擔憂,“難道你要告訴她真相,告訴她這具身體裏住著另一個池冷照,萬一她要去找那個池冷照呢?去哪裏找?”

池冷照又是長嘆一聲,“可是不這樣,我能怎麽辦呢?真的像個天性涼薄的花心渣女那樣拋棄了她?”

池冷照幾乎是沒有猶豫直接否定了,“太難了,我做不出來!司瑜她有什麽錯?要不是因為我的出現,她也不會失去她的戀人。”

沈知惜看向她,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你是個善良的人,心地好。”

池冷照不好意思了,低頭輕笑,“也不知道我這樣是好還是壞,一般善良的老實人都被欺負得可慘了。”

沈知惜笑,“不要臉,說你善良可沒說你是個老實人。”

池冷照一手支著腮壞笑,“不是有句話說的好,A不壞O不愛。”

沈知惜臉上一紅,拍了一下她的手,“走了,該回去了,壞人。”

回到病房,司瑜還沒有醒。池冷照道,“惜惜,你在那張床上躺著睡會兒吧,我來守著她好了。”

“不,我不困。你睡會兒吧,你剛出差回來,需要休息。”

“那我們一起坐會兒吧。”

兩人肩並肩坐在沙發上。

這裏是醫院,沈知惜最不願意來的地方,小時候只要聞到無處不在的消毒水的味道,她就知道要吃藥,要紮針,要很疼很疼。

可是現在,依偎在池冷照身旁,她覺得很安心,連著前世的一切遭遇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她對醫院也沒那麽抗拒了,只覺得很暖和很舒服,舒服得她眼睛都開始打架了。

沈知惜靠在池冷照的肩頭睡著了。

池冷照扭頭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彎彎的弧度,低頭在她發頂上溫柔地親了一下。

天快亮的時候,司瑜醒了,醒來的第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池冷照,站在她的床前正在檢查她的輸液管。

她心頭一暖,嘴唇顫了顫,很虛弱的聲音,“阿照……”

“你醒了,感覺好點了嗎?”

“嗯。”看見池冷照守在自己身邊,司瑜嘴角漾開笑意,那顆冰冷的心忽然又活了過來。

池冷照到底是關心她的不是嗎?

然而,等她看到旁邊的床上還有一個人睡著了,池冷照把她自己的大衣蓋在那人身上,等她看清那人的面容時。

司瑜臉上的笑容凝固,一顆心墜到了冰窖裏,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

“別擔心,醫生說你是重感冒,今天再打一針,明天就能出院了。喉嚨難受嗎?我去給你倒杯水。”

司瑜忍著心裏的酸澀,點點頭。

這時候,沈知惜醒了,看見司瑜醒來,她走過去道,“感覺好些了嗎?你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我們說。”

她的語氣很親切,眼中充滿了善意與溫柔,一點也不像一個惡毒的氣勢淩人的正房太太。

可越是這樣,司瑜越想哭。

此時此刻,在沈知惜和池冷照面前,她就像是一個外人。

“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你們走吧。”

司瑜轉過頭,眼睛通紅,堅守著最後的倔強。

池冷照拿著水杯接完水回來,語重心長道,“司瑜,你這次是重感冒,身體很虛弱,作為朋友,還是讓我們照顧你吧。”

朋友?

淚水啪嗒一聲掉在被子上,悄無聲息地隱沒不見。司瑜抓緊被角,再也控制不住,“池冷照,你是不是對我太殘忍了點?你一定要用這種方式跟我劃清界限嗎?”

池冷照:“我,我……”她硬著頭皮,決定鼓起勇氣告訴她真相。

一個清冷舒緩的聲音替她開口了,“司瑜,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因為你是真的很愛池冷照。”

沈知惜看著這個被戀人辜負傷透心的女孩,悲憫又殘酷地說出了真相,“但是她不是你的池冷照。”

司瑜身子一抖,吃驚地瞪大了眼睛,“什麽意思?她不是池冷照?”

沈知惜很清楚最幹凈風險最低的做法就是,索性讓池冷照扮演一個卑鄙無恥的渣女,為了門當戶對的自己,無情拋棄了出身普通的她。到時候自己再扮演一個惡毒的正房,態度囂張惡劣,表示容不下這個卑賤的女人。

可是在心底深處,沈知惜對司瑜是懷有愧疚的,上一世是因為自己一時激憤,沒有調查清楚就找人挖掉池冷照的腺體,才導致她走投無路,最終走上絕路。

她絲毫不覺得愧對那個惡魔池冷照,但她卻愧對司瑜。

畢竟,司瑜她什麽惡行都沒有做,由始至終,她只不過是深愛池冷照罷了,論先來後到,還是她和池冷照先相愛的,可是某種程度上因為自己,上一世的她失去了深愛的人。

“也許我接下來的話你覺得不可思議,天方夜譚,但是,它確認發生了。站在你面前的人,不是你的池冷照,她是從另一個世界穿越來的,也叫池冷照。”

司瑜瞪大了眼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直直地盯著池冷照,這次帶著審慎和懷疑的目光,顫聲問,“你不是阿照?”

池冷照將水杯放到她床頭,決定面對真相,“我不是她,不是你的池冷照。”

“可是你那麽像她!你跟她太像了!怎麽會這麽像?你就是阿照,是不是?你們合起夥來騙我的,是不是?”

“我們沒有騙你。司瑜,我想你應該很熟悉池冷照的信息素的氣味,你現在可以分辨一下,她到底是不是池冷照。”

“信息素”三個字讓司瑜臉上紅了紅,她猶豫了片刻,很快點頭,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沈知惜抽了一張紙巾,對著池冷照說了聲“對不起”然後在池冷照脖頸後的腺體上擦了擦,將紙巾交給司瑜。

司瑜嗅了嗅,臉色猛地一變,又仔細地嗅了嗅。

“沒有味道!怎麽回事?”司瑜感覺自己快瘋了,“明明應該有薄荷味的!她的信息素是薄荷味的!!”

沈知惜語氣平靜柔和,“我很抱歉在你生病剛醒的時候就跟你說這些,但是我知道,要是不告訴你這些,你會覺得池冷照拋棄你了,不要你了,我怕你會更難受!”

字字擊在司瑜心坎上。

司瑜瘋了一樣,一把抓住沈知惜的手腕,五指在她雪白纖細的手腕上勒出紅印。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阿照呢?她在哪裏?!”

沈知惜由著她死死地抓著自己的手腕,面對幾乎崩潰的司瑜,她想起自己剛重生的那一刻,用盡全力的一推。

那張百子千孫桌前,順著桌腿蜿蜒流下來的一灘猩紅的血,那個池冷照癱坐在地上,一動不動,毫無生氣。

也許那個時候,那個池冷照就,就……

沈知惜感覺胸口發悶,喉嚨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

“你說話啊!你說啊!阿照她到底怎麽了?”

沈知惜艱難道:“她不在了,她死了。”

司瑜陡然怔住,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凈,眼神呆滯地看著虛空,幹裂發白的嘴唇喃喃道,“阿照……不在了……阿照死了……阿照……”

她忽然啊了一聲大叫,歇斯底裏大哭,“她怎麽死的?她是怎麽死的?!!你告訴我!她怎麽死的?!”

“新婚的那天……”沈知惜低垂著眼眸,決定坦誠自己失手一推造成的意外。

如果司瑜要報仇,那就讓她沖自己來吧。

“那天晚上,她……”

池冷照似乎知道她想說什麽,忽然接口道,“她走的時候,我感覺得出她心裏很反感這樁婚事。她結婚的晚上喝了很多酒,絆了一跤,正好撞到桌角了,意外就這樣發生了。”

池冷照平靜地說完這一切。

因為她醒來的瞬間就是這種感覺,那時候原身殘留的意識還在,她感覺到原身強烈的覆雜的恨意和憎惡,然而又感覺到一種贖罪般的解脫。

當時她不明白新婚之夜的原身為什麽會有如此強烈的恨意,現在她懂了。

她恨自己懦弱,不敢在池金堂面前提出要娶司瑜,也恨池金堂逼自己娶沈知惜,憎惡這世上為什麽要有美昔,要有沈知惜!

沈知惜回過頭,默默看了池冷照一眼,意味不明。

池冷照遺憾地低下頭,“對不起,這就是事實,她死於意外的時候我穿越來了。抱歉,我不是你的阿照。”

司瑜掩面痛哭,“阿照,阿照,你是不情願的,對不對?你其實一點也不想要這個婚姻的是不是?”

司瑜哭著哭著又笑了,笑著笑著淚水越湧越多。

“我應該攔著你的,我應該求你的,求你別跟別人結婚……我知道你當初是為了你爸爸才答應聯姻的……我很後悔,我後悔我沒有攔著你!只要我求你,你會心軟的是不是……你也不會有這場意外。”

淚水在司瑜蒼白的臉上肆掠,沈知惜沒有等來她出離憤怒的暴怒,也有等來她咬牙切齒的報覆。

病房裏,只有司瑜悲傷痛苦的哭泣。

“阿照,阿照……你為什麽要那麽聽你爸爸的話?你爸爸的認可對你真的那麽重要嗎?你為什麽非要以成為池家人為榮?”

她哭了多久,沈知惜和池冷照就站在她旁邊陪了她多久。

最後,她哭的累了,本就身體虛弱的她又一次昏了過去。

池冷照看了眼時間,已經到了除夕的這一天,上午九點鐘。

她看向窗外,醫院外面的道路上張燈結彩,熱熱鬧鬧的紅色,到處洋溢的節日的喜氣。

病房裏卻顯得淒淒慘慘,很冷清。

沈知惜問,“幾點了?”

“九點。”

“這個時間你爸爸和你小媽弟弟,還有老家的叔伯們,正在祭祖。”

池冷照臉色冷得可怕,“他不是我爸,我也絲毫沒興趣討他歡心,我更不覺得做個池家人是多麽榮耀的一件事。我要讓他為自己卑鄙虛偽的惡行付出代價!”

沈知惜看了她一眼,“所以你才要沈住氣。”她朝她一攤手,“把你的手機給我。”

“幹什麽?”

“打電話,給池金堂打電話。每年都得鬧一鬧的,不是嗎?”

沈知惜拿著手機撥通了池金堂的號碼,“爸,今天不是祭祖嗎,真不好意思,照照昨天很晚才到家,早上耽誤了點時間,現在趕過去來得及嗎?”

電話那頭的池金堂大概是一口拒絕了。

“不用去了?我知道這次很不像話,可照照她已經起來了,我們馬上就出門……已經開始了嗎?”

沈知惜不愧是專業演員,恰到好處地表現出失落,“那好,爸爸你們先忙,嗯,好的,晚飯我和照照一定準時到。”

通話結束。

老家祠堂裏,池金堂掛斷了電話。陳美淑問,“誰打的電話?冷照嗎?”

“是沈知惜打的電話,想過來一起祭祖。”池金堂語氣淡然,“估計是冷照不敢打,讓她媳婦打。”

陳美淑立刻就不爽了,“馬上就開始了,這麽重要的事她也不知道早點到!難道還得我們所有人等她?耽誤了時辰祖宗都要怪罪的!”

池金堂:“你說的對,不能讓祖宗怪罪,既然大家都到了,我們開始吧。”

老家族裏的池二叔看了陳美淑一眼,清了清嗓子,語氣裏毫不掩飾對池冷照的不滿,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金堂,你這女兒年年都不來,她還當自己是池家人嗎?你啊,真得好好管教管教了。都是後輩,耀宗比他姐還小一歲,可就比他姐穩重踏實多了。”

陳美淑滿臉堆笑,“耀宗這一過年就25了,哪還能像小孩子?”

池金堂不置可否,保持一貫風度翩翩的儒雅,微笑道,“如今年輕人都不大熱衷這些,由著她們吧。”

其他幾個長輩有人議論開了:

“想想他們太爺爺太奶奶那輩創業的艱難辛苦,四更天就起!”

“如今這年頭年輕人都不知道感恩,只知道享福!”

“別的倒還罷了,家業還是必須留給兒子!”

“連祭祖都不來,幹嘛還把產業交給她?她是Alpha,耀宗也是!”

池金堂不發一言,不生氣也不表態,帶頭焚香祭拜,一大幫子池家人在舉行隆重的祭祖儀式。

醫院裏,池冷照道:“惜惜,你還真像個逆來順受討好婆家的好媳婦。”

沈知惜勾唇一笑,“演戲麽,我好歹比你要專業點。”

司瑜還在昏睡中,即便睡著了,還時不時抽噎一聲。

她真的很傷心,池冷照的死對她打擊很大。

沈知惜輕聲嘆息,“今天是除夕,人家都是歡歡喜喜過年,卻讓她知道了這個消息。”

池冷照:“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她總有一天會知道的,希望她不要一時想不開。”

這時,司瑜的手機響了。池冷照走過去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童顏。

她按掉了電話,用自己的手機給童顏打過去。

“童店長,你找司瑜?”

電話那頭司瑜明顯楞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池冷照會在這個時候給她電話,“對,我找她。我們約好了一起在我家過年,下午我就關店了,想問一下幾點去接她方便。”

“司瑜她生病了,我和惜惜現在在醫院陪著她。”

童顏又楞了一下,“生病了?”

“重感冒,昨天夜裏送醫院來的。”

今天是除夕,池冷照的辦公電話依舊很多,生意可不會因為過節而停滯,反而越發紅火,大事小事,需要她這老板批準的,就更多了。

在外頭接完電話,池冷照再次回到溫暖的病房裏。

司瑜已經醒來了,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發呆,沒一會兒,臉上又是兩道晶瑩的淚痕。

“她走的時候痛苦嗎?”問出這句話的瞬間,司瑜紅著眼睛又哭了。

沈知惜:“不痛苦,很安靜,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司瑜破涕為笑,“那就好,那就好……”她笑著笑著眼淚卻越湧越多,“阿照她沒有不愛我,她只是不在了……”

沈知惜和池冷照默默守在她旁邊,看著這個悲傷的女孩兒,無能為力。

“司瑜,以後你有什麽需要,盡管告訴我們。”池冷照心裏不忍,“我們真的把你當好朋友。”

“謝謝,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司瑜忽然揚起頭,勉強擠了笑,“你們回去吧,我不會做傻事的。我和阿照曾經說好了,我們其中一個人先走了,另一個都要好好活下去,我不能食言。”

池冷照眼眶發熱,“嗯,要好好活下去。”

沈知惜道:“司瑜,你好好休息,有事給我們電話。”

出門的時候,司瑜叫住她們,“你們放心,阿照的事,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池冷照和沈知惜微微一怔,同時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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