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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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晚上，童顏在店裏和店員小韓吃著熱粥。街對面一家店的砂鍋粥味道很好，生意很不錯，天氣冷了，砂鍋粥外賣更多，也有很多人專門開車來這裏吃粥。
吃到一半，小朵來店裏了，跟小韓打招呼，約著周末一起出去玩。
童顏看她手裏拎著兩碗粥，不由問，“你們學校挺遠的啊，也來這裏買粥？”
“不是，我給蟠桃姐帶的，她現在在家裏養傷，海鮮鮑魚吃不了，牛雜羊湯也不能吃，我就來這裏順路帶兩份粥回去。”
小韓好奇，“為什麽吃不了？”
“怕影響傷口唄，昨晚我們喝了幾瓶啤酒，蟠桃說她今天被照姐罵了，有點慘。”
小韓哈哈哈笑，“這麽慘，連啤酒都不讓喝。”
“確實慘，也是沒辦法，等過兩天拆紗布了就好了。”
童顏楞了一下，“蟠桃她怎麽了？”
“她昨天做手術了，給她的鼻子接了段骨頭，臉可腫得老大了，眼睛都快找不見了。今天腫消了些。”
童顏忽然就明白了她為什麽要跟自己說幾天都不在，還不讓自己去看她。
小韓樂了，“蟠桃姐這是整容了嗎？哈哈哈，好期待哦，下次她來店裏我一定要好好看看她的鼻子。”
“你看歸看，千萬別提整容兩個字，昨晚我就說了這兩個字，被她按在沙發裏打了一頓，還差點以後都不帶我去酒吧了。”
小韓：“哈哈哈，我傻呀，我肯定不說。”
兩人嘰嘰喳喳又聊了會兒，童顏怕粥涼了，出聲打斷，“要送粥給蟠桃嗎？我開車送你去吧。”
小朵：“那謝謝童姐了，外頭好冷，騎自行車可凍死我了。”
蟠桃在家呆著無聊，這個樣子又不能出去玩，打了一陣游戲，覺得傷口痛又躺下了。躺著睡了一會兒，躺不住了，又爬起來看書，一看就看到了晚上。
她很早就沒跟爺爺奶奶一塊兒住了，住的大平層，這裏位於市中心，地段好，吃飯購物都方便，一個人舒服自在，沒人管。
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薛蟠桃頭也不擡，“小朵，你他喵可算來了，我都快餓暈了，一點力氣也沒有。”
小朵直接拎著粥到臥室，見她裹著條毯子趴在桌上看書，“蟠桃姐，你看啥書呢？這麽用功。你看看誰來了？”
“誰來了？”薛蟠桃一門心思忙著拆外賣，漫不經心掃了一眼。
等到看清小朵身後那人是誰，她直接一個哆嗦，險些打翻手裏的粥。下一秒，她像野貓一樣矯健地躥到床上，拉起被子就把自己罩個嚴嚴實實。
小朵：“……蟠桃姐？”
“別叫我，我不餓。”
薛蟠桃緊緊攥著被子，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打死都不想被童顏看見自己現在的模樣。
本來就長得差點意思，現在還腫成一個大冬瓜。
沒臉見人，嗚嗚嗚……
“那我把粥放桌上了，你等會兒再起來吃。”小朵端起另一碗粥出去了。
童顏坐到床前，放輕了聲音：“蟠桃，你還好嗎？傷口恢覆得怎麽樣？”
薛蟠桃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好。”絲毫沒有要露個臉的意思。
“起來吃東西吧，再等粥就涼透了。”
薛蟠桃在被子裏嗯嗯了兩聲，也沒見她鉆出被窩。
童顏起身，走到桌前，無意看了眼那本攤開的書，翻開封面一看——《小動物內科學》
於是問了句，“你在學獸醫嗎？”
這一下，薛蟠桃像是被火燒了屁股，一下子從被窩裏蹦出來，搶過來合上書，“我瞎看，瞎看看的。”
“你肯出來見人了？”
薛蟠桃：“……”
她支支吾吾地抱著書，坐回床上，低垂著腦袋。
“傷口還痛嗎？”
“不是很疼了，醫生說休息三天可以拆紗布。”
童顏道：“你躺著吧，生病了就別亂動。”
薛蟠桃哦了一聲，乖乖躺回床上去了，還不忘把書塞枕頭下。
童顏手背摸了摸那碗粥，“快涼透了，我幫你熱熱吧，冬天吃點熱的好。”
說完，她端了粥出去，還順手把桌上吃完的泡面紙杯帶走。
薛蟠桃等她一出去就快速下了床，換了身衣服，還不忘對著鏡子精心梳了個發型。
等她拾掇好出去，童顏端著碗從廚房裏出來了。
餐桌上一碗熱好的粥，一份煎雞蛋，還有一份蔬菜色拉，外加一份水果拼盤。
“蟠桃，小朵，過來吃吧。”
“好嘞，謝童姐。”小朵也不跟她客氣，拿起筷子夾起太陽蛋吃起來，還給自己來了一小盤蔬菜色拉，邊吃邊讚，“這可比外賣好吃多了。”
童顏坐在她們對面，“簡單做了點，你們光吃粥沒營養。”
薛蟠桃倒是斯斯文文地坐在桌前，斯斯文文地吃粥，小口咬著太陽蛋。
小朵：“蟠桃姐，你怎麽了？胃口不好嗎？這色拉還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薛蟠桃心裏罵了句，沒眼力勁兒的家夥！沒看出來我是為了吃得好看吃得優雅淑女嗎？什麽叫胃口不好？
她氣的一個白眼，“豬嘛你，還沒吃夠！”
說完，把那一大碗蔬菜色拉全捧過來吃了。
“那我吃水果了。”小朵拿起果盤裏的橙子，剛吃一塊，要再去拿的時候，整個果盤被薛蟠桃端走了。
“我是病人，你怎麽能跟病人搶食？這是我的！”
小朵：“……”
“童姐，你看她！有她這樣的病號嗎？吃得比我一健康人都多！”
童顏笑了，起身要去廚房，“我再去給你們切一盤。”
薛蟠桃不想她又去辛苦忙活，忙道，“你別忙活了。”然後不情不願把果盤推出來，“朵子，咱們一人一半，誰也不準多吃！”
吃完飯，小朵一個人戴上耳機打游戲去了。童顏和薛蟠桃在房間裏說話。
燈光下，薛蟠桃指著自己的臉，“昨天剛回來那會兒腫的厲害，眼睛都覺得難受，現在好多了，吃東西睡覺都不影響了。”
童顏捏著薛蟠桃的下巴仔細端詳了一番，“嗯，好像腫是消了些。”
她沒問薛蟠桃為什麽突然想在她的鼻子上動刀子。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謝謝你啊童顏，還特地來看我。”
“謝什麽，你以前也沒少幫著我照顧店裏。”童顏笑著招了招手，“我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明天？”薛蟠桃有些激動，沒想到她明天還會來。
“怎麽？不歡迎嗎？你們兩個天天叫外賣能吃飽？”
薛蟠桃樂呵呵地傻笑，一直把童顏送出大門，嘴巴就沒合攏過。
剛想開瓶酒慶祝她的好心情，突然想起池冷照的警告，怕真的喝酒把臉又喝腫了，又把酒放了回去。
“蟠桃姐，我們打游戲唄，快上線，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麽叫氪金玩家。”
“滾！我要睡覺！姐要睡美容覺不跟你熬夜。你自己拿我的賬號玩吧。”
小朵：“好耶！太棒了！我也能炫一把了！”
沈知惜沒想到池冷照直接包下了整個廳。
“就我們兩個人是不是太冷清了？”
“多好，沒有人吵，也沒有人踢我的椅子背。”
沈知惜笑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
這幾年的動畫片制作水準越來越高，很多成年人喜歡看，有些影片無論從劇情構思還是思想深度甚至遠超真人出演的電影，再也不是動畫片就是給小孩子看的那種老思想。
池冷照看得很投入也很開心，看個動畫片就跟得了什麽大獎，嘴角的笑就沒停過。
昏暗的光線下，沈知惜見她看得這麽開心，覺得出來一趟，看這部動畫片值了。
黑暗中，她慢慢往左邊靠了靠，一點一點，直到將頭輕輕靠在池冷照肩頭。
池冷照的肩有些單薄，她在影院裏脫去了大衣只穿了件修身的毛衣，靠在肩上有點硌得慌。
沈知惜卻紅著臉，很滿足很舒心地靠著。
電影放了些什麽，她完全沒註意到。像這樣沒人打擾，只有她們兩人，包場很好。
放映結束後，池冷照意猶未盡地等著彩蛋出來了，才起身離場，“有第二部我一定看。”
“這麽好看嗎？”
“嗯哼，我可以再看三次！我好喜歡吉米，很樂觀又很真誠。”
沈知惜抿嘴一笑，“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同時在心裏想，回去要把這部片子補看一次。
兩人走向電梯，準備去停車場。隨著放映結束，不少看完電影的男男女女從影院走出來，議論著剛才電影裏的劇情，或者討論著去哪裏吃夜宵，或是打算再去酒吧玩下半場。
正在這時候，商場寬大的玻璃窗外亮起一朵朵漂亮的煙花。
在空中炸開，璀璨絢麗，照亮了略顯冷寂的寒冬夜空。
“看煙花！是煙花！”
“好漂亮啊！”
“今年的嘉年華又開始了！”
“還有十多天就要過年了，嘉年華是該開始了呢！”
不少人在窗前駐足欣賞煙花。也有情侶索性在漫天煙花璀璨下旁若無人的擁抱接吻。
池冷照勾了勾唇，問，“要看會兒煙花嗎？”
臂彎間輕輕搭上一只手，那只手手腕纖細，指尖修長，池冷照看著搭在自己臂彎裏的這只手，在心裏忍不住感嘆了句，好漂亮的手！
戴著墨鏡的沈知惜搖了搖頭，“走吧。”
車裏，池冷照問坐上駕駛位的沈知惜，“要不要我來開車，你休息會兒。”
“不用，我來開好了。”
她說著低頭系上安全帶，池冷照忽然道，“等等，有東西。”說著，探過身，指尖輕輕夾起粘在頭發上的一個小亮片。
像是衣服上的裝飾，不知道在哪裏沾上的，也許是剛才在玻璃窗前看煙花時被旁邊的人蹭到衣服上，然後又粘在頭發上。
沈知惜感覺到手指從發頂上移開，不由擡起頭。
迎面撞上溫熱的氣息，近在咫尺的，是那張放大的臉。白皙透亮的皮膚，冷艷深邃的五官，眼底溫柔的笑。
沈知惜視線下移，緩緩勾勒出那張艷麗動人的面部輪廓，最後停留在她豐盈飽滿的嘴唇上。
如櫻桃般紅艷誘人，也一定如櫻桃般果肉飽滿。
沈知惜盯著那張唇，心跳加速。
池冷照呼吸加重，腦子裏忽然就閃現出剛才那對小情侶熱吻的場面。
忽然之間，心跳得越來越快，喉嚨好幹。
她手指間還夾著那個亮片，怔怔地舉在沈知惜的發鬢邊，忘了收回。
沈知惜感覺到一雙柔軟的唇小心翼翼地覆上自己的唇，生疏地溫柔地摩挲。
沈知惜沒有拒絕，相反，心裏是歡喜的悸動。
安靜的車內，她聽到耳邊越來越猛烈的心跳聲，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池冷照的。
一陣試探摸索後，池冷照加深了這個吻，笨拙地在她嘴裏探索，像一個初次吃到甜品的孩子，內心虔誠，滿懷熱情。
柔軟的唇瓣緊緊貼在一起，沈知惜閉上眼睛，睫毛輕顫，雙手摟上池冷照的腰。
三三兩兩的人來到停車場，不斷有車啟動，然後開走。
白色勞斯萊斯依然停在原地，靜謐的車裏，車窗上倒映出兩人相擁在一起唇齒糾纏的身影。
沈知惜還在浴室洗澡。
池冷照已經在次臥洗完了澡，躺在主臥的床上。眼睛一閉上，又是剛才兩人在車裏擁吻的一幕。
她現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沈知惜了。
她不能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不能假裝那個吻不存在，心跳加速的感覺也不存在，沈知惜柔軟甜美的唇也不存在。
可是她卻不敢再對上那雙熱切又執著的眼睛。要是沈知惜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有問題，根本無法標記，會怎麽樣呢？
池冷照不敢去想。
自從醫生告訴她患上了信息素障礙癥，可能終生無法標記時，她的心裏就有了一個結。如同揮之不去的陰影，隨著年歲的增長，心裏的那個結根深蒂固，那片陰影如影隨形，她恐怕窮盡一生都擺脫不了。
池冷照咬著牙，指尖緊緊地攥緊被角，痛苦地擰起了眉。
沈知惜從浴室出來，一眼瞥見坐在床上的池冷照，笑著問，“這麽快就洗好了。”
波浪般的長發在燈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澤，她穿著一件棉質的睡袍，腰間隨意用一根系帶系著，越發顯得腰肢纖細，身材姣好。
“嗯，我也是剛過來。”
“累了嗎？”沈知惜掀開被子也坐到床上。看她閉著眼睛，眉間微微輕蹙，透著一股說不清的疲憊與煩惱。
“沒有，我還好。”池冷照睜開眼睛，嘴角彎起，“我是Alpha，哪有那麽容易累。”
沈知惜抿了抿唇，白嫩的臉上浮上淺淺的紅，眼神有異樣的光，像是下定決心般，她探過頭去，親了親池冷照的嘴角。
眼睛濕漉漉的，像一只不安分的小鹿。
池冷照勾了勾唇，無須多的言語，她低下頭再一次吻上了沈知惜。
淡淡的月桂味在唇齒間溢開，池冷照品嘗她甜美的唇，沈迷其中。
沈知惜享受著這樣親密的滋味，腦子漸漸發懵，呼吸變得急促，這個甜蜜的吻漸漸變得熱切。隨著這個吻的深入，沈知惜攀在她肩頭的手情不自禁勾住她的脖子，柔軟的身體靠了過來，主動貼近了池冷照，連著手上的力度開始加重，在後脖頸的腺體上劃過。
“唔……”池冷照像是被突然踩到了尾巴的貓，渾身猛地一顫，她睜開眼睛，抓住沈知惜的手，輕輕地卻又不容置疑地推開了她。
“很晚了，早點睡吧，明天一早還有會。”池冷照睡下去，翻了個身，背對沈知惜。
委婉又明顯的拒絕。
沈知惜沒有再堅持，長長的睫毛在她眼瞼上投下一片暗影，她壓下心裏的失落，慢慢坐回到自己那邊，伸手熄了燈。
房間裏的光線暗下來，兩人躺在床上，各自無眠。
“對不起……”
黑暗中，池冷照的聲音悶悶的，還有些啞。
聽得出她很受傷。
沈知惜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沒有問為什麽，反而笑著問，“怎麽對不起我了？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池冷照翻過身，急忙道：“沒有！我怎麽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真的沒有？”
“真的！”
沈知惜勾了勾唇，“你抱著我睡我就相信你。”
話音剛落，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腰上，有力的手臂輕輕擁住了她，將她擁進懷裏。
她的懷抱是那樣溫暖柔軟又無比令人安心。
沈知惜閉上眼睛，整個人放松下來，舒舒服服靠在她懷裏，嘴角上揚。
“池冷照。”
“嗯？”
“看在你的抱抱這麽舒服的份上，我原諒你了。”
池冷照心裏一酸，什麽話都沒有說，卻把懷裏的人抱的更緊了。
池冷照：惜惜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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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小朵來店裏了，跟小韓打招呼，約著周末一起出去玩。
童顏看她手裏拎著兩碗粥，不由問，“你們學校挺遠的啊，也來這裏買粥？”
“不是，我給蟠桃姐帶的，她現在在家裏養傷，海鮮鮑魚吃不了，牛雜羊湯也不能吃，我就來這裏順路帶兩份粥回去。”
小韓好奇，“為什麽吃不了？”
“怕影響傷口唄，昨晚我們喝了幾瓶啤酒，蟠桃說她今天被照姐罵了，有點慘。”
小韓哈哈哈笑，“這麽慘，連啤酒都不讓喝。”
“確實慘，也是沒辦法，等過兩天拆紗布了就好了。”
童顏楞了一下，“蟠桃她怎麽了？”
“她昨天做手術了，給她的鼻子接了段骨頭，臉可腫得老大了，眼睛都快找不見了。今天腫消了些。”
童顏忽然就明白了她為什麽要跟自己說幾天都不在，還不讓自己去看她。
小韓樂了，“蟠桃姐這是整容了嗎？哈哈哈，好期待哦，下次她來店裏我一定要好好看看她的鼻子。”
“你看歸看，千萬別提整容兩個字，昨晚我就說了這兩個字，被她按在沙發裏打了一頓，還差點以後都不帶我去酒吧了。”
小韓：“哈哈哈，我傻呀，我肯定不說。”
兩人嘰嘰喳喳又聊了會兒，童顏怕粥涼了，出聲打斷，“要送粥給蟠桃嗎？我開車送你去吧。”
小朵：“那謝謝童姐了，外頭好冷，騎自行車可凍死我了。”
蟠桃在家呆著無聊，這個樣子又不能出去玩，打了一陣游戲，覺得傷口痛又躺下了。躺著睡了一會兒，躺不住了，又爬起來看書，一看就看到了晚上。
她很早就沒跟爺爺奶奶一塊兒住了，住的大平層，這裏位於市中心，地段好，吃飯購物都方便，一個人舒服自在，沒人管。
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薛蟠桃頭也不擡，“小朵，你他喵可算來了，我都快餓暈了，一點力氣也沒有。”
小朵直接拎著粥到臥室，見她裹著條毯子趴在桌上看書，“蟠桃姐，你看啥書呢？這麽用功。你看看誰來了？”
“誰來了？”薛蟠桃一門心思忙著拆外賣，漫不經心掃了一眼。
等到看清小朵身後那人是誰，她直接一個哆嗦，險些打翻手裏的粥。下一秒，她像野貓一樣矯健地躥到床上，拉起被子就把自己罩個嚴嚴實實。
小朵：“……蟠桃姐？”
“別叫我，我不餓。”
薛蟠桃緊緊攥著被子，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打死都不想被童顏看見自己現在的模樣。
本來就長得差點意思，現在還腫成一個大冬瓜。
沒臉見人，嗚嗚嗚……
“那我把粥放桌上了，你等會兒再起來吃。”小朵端起另一碗粥出去了。
童顏坐到床前，放輕了聲音：“蟠桃，你還好嗎？傷口恢覆得怎麽樣？”
薛蟠桃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來，“好。”絲毫沒有要露個臉的意思。
“起來吃東西吧，再等粥就涼透了。”
薛蟠桃在被子裏嗯嗯了兩聲，也沒見她鉆出被窩。
童顏起身，走到桌前，無意看了眼那本攤開的書，翻開封面一看——《小動物內科學》
於是問了句，“你在學獸醫嗎？”
這一下，薛蟠桃像是被火燒了屁股，一下子從被窩裏蹦出來，搶過來合上書，“我瞎看，瞎看看的。”
“你肯出來見人了？”
薛蟠桃：“……”
她支支吾吾地抱著書，坐回床上，低垂著腦袋。
“傷口還痛嗎？”
“不是很疼了，醫生說休息三天可以拆紗布。”
童顏道：“你躺著吧，生病了就別亂動。”
薛蟠桃哦了一聲，乖乖躺回床上去了，還不忘把書塞枕頭下。
童顏手背摸了摸那碗粥，“快涼透了，我幫你熱熱吧，冬天吃點熱的好。”
說完，她端了粥出去，還順手把桌上吃完的泡面紙杯帶走。
薛蟠桃等她一出去就快速下了床，換了身衣服，還不忘對著鏡子精心梳了個發型。
等她拾掇好出去，童顏端著碗從廚房裏出來了。
餐桌上一碗熱好的粥，一份煎雞蛋，還有一份蔬菜色拉，外加一份水果拼盤。
“蟠桃，小朵，過來吃吧。”
“好嘞，謝童姐。”小朵也不跟她客氣，拿起筷子夾起太陽蛋吃起來，還給自己來了一小盤蔬菜色拉，邊吃邊讚，“這可比外賣好吃多了。”
童顏坐在她們對面，“簡單做了點，你們光吃粥沒營養。”
薛蟠桃倒是斯斯文文地坐在桌前，斯斯文文地吃粥，小口咬著太陽蛋。
小朵：“蟠桃姐，你怎麽了？胃口不好嗎？這色拉還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薛蟠桃心裏罵了句，沒眼力勁兒的家夥！沒看出來我是為了吃得好看吃得優雅淑女嗎？什麽叫胃口不好？
她氣的一個白眼，“豬嘛你，還沒吃夠！”
說完，把那一大碗蔬菜色拉全捧過來吃了。
“那我吃水果了。”小朵拿起果盤裏的橙子，剛吃一塊，要再去拿的時候，整個果盤被薛蟠桃端走了。
“我是病人，你怎麽能跟病人搶食？這是我的！”
小朵：“……”
“童姐，你看她！有她這樣的病號嗎？吃得比我一健康人都多！”
童顏笑了，起身要去廚房，“我再去給你們切一盤。”
薛蟠桃不想她又去辛苦忙活，忙道，“你別忙活了。”然後不情不願把果盤推出來，“朵子，咱們一人一半，誰也不準多吃！”
吃完飯，小朵一個人戴上耳機打游戲去了。童顏和薛蟠桃在房間裏說話。
燈光下，薛蟠桃指著自己的臉，“昨天剛回來那會兒腫的厲害，眼睛都覺得難受，現在好多了，吃東西睡覺都不影響了。”
童顏捏著薛蟠桃的下巴仔細端詳了一番，“嗯，好像腫是消了些。”
她沒問薛蟠桃為什麽突然想在她的鼻子上動刀子。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謝謝你啊童顏，還特地來看我。”
“謝什麽，你以前也沒少幫著我照顧店裏。”童顏笑著招了招手，“我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明天？”薛蟠桃有些激動，沒想到她明天還會來。
“怎麽？不歡迎嗎？你們兩個天天叫外賣能吃飽？”
薛蟠桃樂呵呵地傻笑，一直把童顏送出大門，嘴巴就沒合攏過。
剛想開瓶酒慶祝她的好心情，突然想起池冷照的警告，怕真的喝酒把臉又喝腫了，又把酒放了回去。
“蟠桃姐，我們打游戲唄，快上線，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麽叫氪金玩家。”
“滾！我要睡覺！姐要睡美容覺不跟你熬夜。你自己拿我的賬號玩吧。”
小朵：“好耶！太棒了！我也能炫一把了！”
沈知惜沒想到池冷照直接包下了整個廳。
“就我們兩個人是不是太冷清了？”
“多好，沒有人吵，也沒有人踢我的椅子背。”
沈知惜笑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
這幾年的動畫片制作水準越來越高，很多成年人喜歡看，有些影片無論從劇情構思還是思想深度甚至遠超真人出演的電影，再也不是動畫片就是給小孩子看的那種老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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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線下，沈知惜見她看得這麽開心，覺得出來一趟，看這部動畫片值了。
黑暗中，她慢慢往左邊靠了靠，一點一點，直到將頭輕輕靠在池冷照肩頭。
池冷照的肩有些單薄，她在影院裏脫去了大衣只穿了件修身的毛衣，靠在肩上有點硌得慌。
沈知惜卻紅著臉，很滿足很舒心地靠著。
電影放了些什麽，她完全沒註意到。像這樣沒人打擾，只有她們兩人，包場很好。
放映結束後，池冷照意猶未盡地等著彩蛋出來了，才起身離場，“有第二部我一定看。”
“這麽好看嗎？”
“嗯哼，我可以再看三次！我好喜歡吉米，很樂觀又很真誠。”
沈知惜抿嘴一笑，“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同時在心裏想，回去要把這部片子補看一次。
兩人走向電梯，準備去停車場。隨著放映結束，不少看完電影的男男女女從影院走出來，議論著剛才電影裏的劇情，或者討論著去哪裏吃夜宵，或是打算再去酒吧玩下半場。
正在這時候，商場寬大的玻璃窗外亮起一朵朵漂亮的煙花。
在空中炸開，璀璨絢麗，照亮了略顯冷寂的寒冬夜空。
“看煙花！是煙花！”
“好漂亮啊！”
“今年的嘉年華又開始了！”
“還有十多天就要過年了，嘉年華是該開始了呢！”
不少人在窗前駐足欣賞煙花。也有情侶索性在漫天煙花璀璨下旁若無人的擁抱接吻。
池冷照勾了勾唇，問，“要看會兒煙花嗎？”
臂彎間輕輕搭上一只手，那只手手腕纖細，指尖修長，池冷照看著搭在自己臂彎裏的這只手，在心裏忍不住感嘆了句，好漂亮的手！
戴著墨鏡的沈知惜搖了搖頭，“走吧。”
車裏，池冷照問坐上駕駛位的沈知惜，“要不要我來開車，你休息會兒。”
“不用，我來開好了。”
她說著低頭系上安全帶，池冷照忽然道，“等等，有東西。”說著，探過身，指尖輕輕夾起粘在頭發上的一個小亮片。
像是衣服上的裝飾，不知道在哪裏沾上的，也許是剛才在玻璃窗前看煙花時被旁邊的人蹭到衣服上，然後又粘在頭發上。
沈知惜感覺到手指從發頂上移開，不由擡起頭。
迎面撞上溫熱的氣息，近在咫尺的，是那張放大的臉。白皙透亮的皮膚，冷艷深邃的五官，眼底溫柔的笑。
沈知惜視線下移，緩緩勾勒出那張艷麗動人的面部輪廓，最後停留在她豐盈飽滿的嘴唇上。
如櫻桃般紅艷誘人，也一定如櫻桃般果肉飽滿。
沈知惜盯著那張唇，心跳加速。
池冷照呼吸加重，腦子裏忽然就閃現出剛才那對小情侶熱吻的場面。
忽然之間，心跳得越來越快，喉嚨好幹。
她手指間還夾著那個亮片，怔怔地舉在沈知惜的發鬢邊，忘了收回。
沈知惜感覺到一雙柔軟的唇小心翼翼地覆上自己的唇，生疏地溫柔地摩挲。
沈知惜沒有拒絕，相反，心裏是歡喜的悸動。
安靜的車內，她聽到耳邊越來越猛烈的心跳聲，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池冷照的。
一陣試探摸索後，池冷照加深了這個吻，笨拙地在她嘴裏探索，像一個初次吃到甜品的孩子，內心虔誠，滿懷熱情。
柔軟的唇瓣緊緊貼在一起，沈知惜閉上眼睛，睫毛輕顫，雙手摟上池冷照的腰。
三三兩兩的人來到停車場，不斷有車啟動，然後開走。
白色勞斯萊斯依然停在原地，靜謐的車裏，車窗上倒映出兩人相擁在一起唇齒糾纏的身影。
沈知惜還在浴室洗澡。
池冷照已經在次臥洗完了澡，躺在主臥的床上。眼睛一閉上，又是剛才兩人在車裏擁吻的一幕。
她現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沈知惜了。
她不能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不能假裝那個吻不存在，心跳加速的感覺也不存在，沈知惜柔軟甜美的唇也不存在。
可是她卻不敢再對上那雙熱切又執著的眼睛。要是沈知惜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有問題，根本無法標記，會怎麽樣呢？
池冷照不敢去想。
自從醫生告訴她患上了信息素障礙癥，可能終生無法標記時，她的心裏就有了一個結。如同揮之不去的陰影，隨著年歲的增長，心裏的那個結根深蒂固，那片陰影如影隨形，她恐怕窮盡一生都擺脫不了。
池冷照咬著牙，指尖緊緊地攥緊被角，痛苦地擰起了眉。
沈知惜從浴室出來，一眼瞥見坐在床上的池冷照，笑著問，“這麽快就洗好了。”
波浪般的長發在燈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澤，她穿著一件棉質的睡袍，腰間隨意用一根系帶系著，越發顯得腰肢纖細，身材姣好。
“嗯，我也是剛過來。”
“累了嗎？”沈知惜掀開被子也坐到床上。看她閉著眼睛，眉間微微輕蹙，透著一股說不清的疲憊與煩惱。
“沒有，我還好。”池冷照睜開眼睛，嘴角彎起，“我是Alpha，哪有那麽容易累。”
沈知惜抿了抿唇，白嫩的臉上浮上淺淺的紅，眼神有異樣的光，像是下定決心般，她探過頭去，親了親池冷照的嘴角。
眼睛濕漉漉的，像一只不安分的小鹿。
池冷照勾了勾唇，無須多的言語，她低下頭再一次吻上了沈知惜。
淡淡的月桂味在唇齒間溢開，池冷照品嘗她甜美的唇，沈迷其中。
沈知惜享受著這樣親密的滋味，腦子漸漸發懵，呼吸變得急促，這個甜蜜的吻漸漸變得熱切。隨著這個吻的深入，沈知惜攀在她肩頭的手情不自禁勾住她的脖子，柔軟的身體靠了過來，主動貼近了池冷照，連著手上的力度開始加重，在後脖頸的腺體上劃過。
“唔……”池冷照像是被突然踩到了尾巴的貓，渾身猛地一顫，她睜開眼睛，抓住沈知惜的手，輕輕地卻又不容置疑地推開了她。
“很晚了，早點睡吧，明天一早還有會。”池冷照睡下去，翻了個身，背對沈知惜。
委婉又明顯的拒絕。
沈知惜沒有再堅持，長長的睫毛在她眼瞼上投下一片暗影，她壓下心裏的失落，慢慢坐回到自己那邊，伸手熄了燈。
房間裏的光線暗下來，兩人躺在床上，各自無眠。
“對不起……”
黑暗中，池冷照的聲音悶悶的，還有些啞。
聽得出她很受傷。
沈知惜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沒有問為什麽，反而笑著問，“怎麽對不起我了？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池冷照翻過身，急忙道：“沒有！我怎麽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真的沒有？”
“真的！”
沈知惜勾了勾唇，“你抱著我睡我就相信你。”
話音剛落，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腰上，有力的手臂輕輕擁住了她，將她擁進懷裏。
她的懷抱是那樣溫暖柔軟又無比令人安心。
沈知惜閉上眼睛，整個人放松下來，舒舒服服靠在她懷裏，嘴角上揚。
“池冷照。”
“嗯？”
“看在你的抱抱這麽舒服的份上，我原諒你了。”
池冷照心裏一酸，什麽話都沒有說，卻把懷裏的人抱的更緊了。
池冷照：惜惜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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