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關燈
第 23 章

“不,不必了!”

身材嬌小的Omega一把扯過自己粉色書包,連連往後退了幾步,仿佛看到了什麽洪水猛獸似的。

傅謹言頷首,沒有糾纏。他今日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在道過歉後,也就不再停留,大步朝著校長的辦公室走過去了。

一直到兇神惡煞,帶著一身傷的Alpha走遠,剛剛和孟媛走在一起的幾個Omega才敢靠過來。

其中一位男O假惺惺地握住女孩細膩柔軟的手,嬌聲問道:“媛媛,你沒事吧。我們剛八卦到傅謹言被訓斥的事,真是不巧,怎麽就突然碰到他了。對了,他剛剛和你說了什麽,他應該不會記恨我們吧?”

孟媛家境在這些O中是最好的,因此她平日裏在諾安頓對這些和她關系好的姐妹多有照拂。

可患難見真情,如今不過撞見一點小事,她就被這些人棄置不顧。

孟媛生得嬌小,平日裏盡愛穿些嬌嫩的顏色,所以總給人留下柔弱可欺的印象,只是她自幼在大家族長大,哪裏還能看不出這些人可憎的嘴臉。

烈日下,穿著白色裙子,套著校服外套的Omega借勢也抓住了男生的手,她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慌亂道:“諾諾怎麽辦,傅謹言說他已經記住我們每個人的臉了,等他處理好這次事情,就要把我們這些幸災樂禍取笑他的人,一一處置,要我們一個都拿不到文憑!”

聽到這些,被叫做諾諾的男性Omega慌了神,他匆匆地撇下女孩抓著他的手,急忙和她劃清了界限:“明明是你參加了傅家晚宴,回來告訴我們傅謹言那些八卦的,他要報覆也應該只報覆你一個人,我們只是因為要附和你,才跟著在背後議論他的!”

“是嗎?”孟媛笑了笑,她捋了捋被風吹的有些亂的劉海,朝剛剛一起議論的其他人看去,柔聲問道:“你們也這麽覺得嗎?”

行為往往比言語更能表達人的態度,幾個Omega以陳諾為首聚成了一團,襯得孟媛在裏面更為多餘。

孟媛長相甜美,此時就算冷著臉,也給人一種甜笑著的錯覺,她冷笑一聲,背過身快步往前邁,不到一會功夫便把後面的人甩開了一段距離。

小團體中,一個膽小的Omega戳了戳她們裏面最有主意的陳諾,遲疑地問道:“媛…孟媛她家境好,就算傅謹言有意找她麻煩,估計也做不了什麽,只是沒了她庇護我們,我們以後該怎麽辦?”

陳諾吹了吹手上剛做的美甲,看起來似乎對這件事不屑一顧,他自信道:“隨她走吧,如果傅謹言找起麻煩來,就把今天的鍋全推到她頭上,我們人這麽多,抱起團來,諾安頓本就沒幾個人敢欺負我們。”

傅謹言步子大,很快就走到了另一邊。

校長室位於諾安頓最高的樓層,平日裏總有人來清掃,卻少見校長的人影。今日本不是校長來學校視察的日子,然而雷苛卻收到了通知,早早來了辦公室等候。

敲門聲響起,雷苛立刻站了起來。

來人是諾安頓的學生,規矩地穿著一身校服。細細瞧去,便能看到裸.露的肌膚處處都是傷口,校服裏面還有未幹涸的血跡,雷苛不忍繼續再往其他處看,便不自在地挪開了視線。

對待長輩,傅謹言一向恭恭敬敬,從不僭越,深得長輩歡心。他謙卑地把申請遞了過去,直到校長坐下翻閱,他這才也跟著坐下。

雷苛翻開寫了滿滿三頁的紙,逐字逐句地讀,他越看越驚心,越讀越搖頭,開口勸道:“謹言,你真的要這樣做嗎,你和白子墨的事不過是傳聞添了油加了醋,冷處理一段時間大家也就忘了,怎麽非要退學不可?你只要再修個幾學分就可以畢業了,退學實在太可惜了,你成績那麽優秀!”

聽到校長的誇獎,傅謹言不置可否,他牽強一笑,只回應道:“這是我父親的決定。”

昨夜。

傅家老宅可謂是冰火兩重天。

大兒子在宴會出醜的點燃了傅富心中的一把火,小兒子遞棍子的愚蠢行為又涼了老父親拳拳愛子之心。

不知道是傅謹言命好,還是身體素質超人,血肉淋漓的進了醫院,醫生也膽戰心驚地查了半天,結果只查出了些皮外傷。

幾條鞭子抽的精準,楞是沒有一條真正傷到要害處,醫生們不過消了毒,上了點藥,包紮了一下,便全無用武之地了。

不過半小時,疼昏的傅謹言便蘇醒了,他一天沒有進食,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找水,只是剛一擡頭,他便歇了心思。他強撐著從床上坐了起來,恭敬地叫了聲:“父親。”

畢竟是自己拿二十年時間栽培出來的繼承人,也是陪了他最久的兒子,傅富一顆慈父的心終究還是不忍,他扶額合眼,軟了語氣:“你躺下吧。”

只是沒等人聽話躺下,他又神色嚴厲地追問:“你知不知道自己今天錯在哪裏?”

傅謹言咬牙,恨恨道:“錯在沒有處理好之前的感情關系,錯在沒有預料到知秋會出此下策來借機報覆我,錯在沒有派更多人看守和檢查好宴會的設備。”

“你大錯特錯!”傅富避開兒子額角上的傷口,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恨鐵不成鋼道:“再想想。”

病床上傷痕累累的人皺起了眉頭,開始在腦海中仔細回想晚上的細節。

內閣的談話、奪走的酒杯、意味深長的話,傅謹言靈機一閃,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他挨打時傅謹行那張幸災樂禍的嘴臉出現在腦海中,真相浮出水面。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明明那麽明顯,傅謹言惱火地低下頭,他大力揮起手臂,想狠狠給自己一巴掌,卻被一雙布滿皺紋的大手攔了下來。他擡起眼,看向自己的父親。

已入中年的Alpha眼角已經有了皺紋,那原本挺拔的身材早已佝僂,哪怕坐著椅子也要把背靠在椅背上才能舒服。

傅家一慣是棍棒出孝子的典範,至少傅謹言從小到大接受的都是這種教育。只是這一次,在父子的沈默中,他聽見自己從來只要結果,不聽過程的父親低聲道。

“把你與知秋,白子墨的事情和我說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