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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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宴會正式開始之前,總要有歌舞助興,為此傅家邀請了當今最紅的幾位明星來表演。

因為擔心傅謹行露餡,知秋剛剛囑咐了他太多東西,以至於現在滿臉疲憊,全無說話的興致。

一直到她扭過頭發現來人是自己好友,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松了些。

“你去做什麽了,怎麽能累成這樣?”袁夢璐一邊跟著人群走動,把輪椅往前推著,一邊小聲地問輪椅上坐著的人。

自阮葉遇險那日起,知秋整顆心就都撲在如何討阮葉歡心,以及如何幫阮葉擺脫殉情結局上,已經很久沒這樣正式見面,近距離地和袁夢璐聊過天了。

一想到自己因為真話系統,意外在任義面前說漏嘴的事,她總覺得有些愧疚,想要坦白,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最主要的原因是現在的時間點,袁夢璐並沒有告訴她喜歡任義一事,而且她也不知道這個時間袁夢璐有沒有喜歡上任義。

重生以來,太多事發生了變化,即便她是天降紫微星,也沒法面面俱到,做的周全。

想到這裏,知秋嘆了口氣,語氣有些哀怨:“指導了一個蠢貨,安排了一出場好戲,傅謹言要倒大黴了,你且看吧。”

不知好友心裏轉了多少個彎彎,袁夢璐的思考模式一向簡單。

她希望喜歡的人過的好,也喜歡看討厭的人過的不好。

傅謹言赫然列她討厭的名單上,袁夢璐樂得看他倒黴。

因為要見長輩,穿得格外樸素的女孩腳步匆匆,推著輪椅往前的速度更快了,她興致勃勃道:“那我們可得找個好座位,近距離欣賞一下。”

其實不必搶座位,傅家以周到細致著稱,早在舉辦宴會前就安排好了各家的座位。

知家、袁家作為在全國都赫赫有名的大家族,當然排在最前列,那是一個絕佳的位置,挨著主辦方們,能一起欣賞表演,也能更好的欣賞“好戲”。

賓客們大多已經落座,袁夢璐推著輪椅的樣子在外閣寬敞的走廊裏格外顯眼。

坐在輪椅上的人似乎十分疲憊,用手輕輕撐著垂下的頭,偶爾有刮過來的微風吹起女孩細碎的短發,有種莫名的脆弱感,仿佛只要輕輕一碰便會碎掉。

有人覺得這畫面恬靜的美好,以為是哪家受傷的Omega,便細細地往輪椅上的人臉上瞧了去,只才瞄了一眼,便火速斷了心思。

輪椅上的人知家獨女,知秋。一個惡名昭著的Alpha,世家子弟中不學無術的典範,有著極高級別的信息素,卻從來不用在正處,只拿來為難Omega。

為此,不少人對知家幸災樂禍,但也有人覺得可惜,可惜這樣的天賦,偏偏落在這種人身上,痛心聯邦失去一個人才。

輪椅漸漸近了。

知秋閉著眼,但她卻能聽到所有人的聲音、看見所有人目光。不過這並不是因為她有什麽特異功能,而是……

一個話很多的系統在她耳邊念念叨叨。

“第一排右數第四個坐著的是傅謹言,哎呦呦你瞧瞧他那個眼神,恨透你了,你把他傷的那麽重,虧他能從醫院爬起來,到底是游戲的反派,精力果然超人啊,快點讓他領便當吧!”

“挨著傅謹言的那是他剛認回來的弟弟,你剛剛見過,但你不知道,哎呦,他剛才在大哥未婚妻面前那個得意勁,現在到了關鍵時刻,屁.股都坐不住,這個坐立難安,不就是要背刺親哥了嗎,至於這麽緊張嘛!”

“還有這個…還有那個…笑死我了,這哥們內急,可是跟他聊天的人不依不饒,你們家族做生意的也太能社交了。”

“閉嘴。”

系統識相的閉了麥。嘈雜的碎碎念瞬間消失,遮住戲幕的簾子洩露出的一點光悉數撲朔在女孩鴉雀般烏黑的睫毛上,知秋睜開眼,微微低頭,沈聲道:“父親。”

餘光掃到女兒行動不便的腿,再想到她受傷的原因,知澤恩冷淡地點頭,算是回應。

賓客盡數落座,表演即將開場。

從一入場,傅謹言就惴惴不安,總覺得心臟堵得慌,本以為是對知秋的恨意在作祟,但一直到知秋落座這種感覺還是時刻環繞在他身邊久久不散。

這種不安感一直持續了一場戲。

第一場戲的表演人是戲曲大師,精通現已失傳多年古地球的戲曲,今日他穿了一身粉色衣裳,衣裳上秀得是燈月,唱的歌是《紫玉釵》。歌聲婉婉動聽,餘音繞梁,一曲作罷,臺下人紛紛鼓掌叫好,掌聲遲遲不散。

傅謹言神經緊繃,也跟著鼓了兩下,忽然感覺到一股滿懷惡意的視線,詫異地追著視線過去。

只看見身體做的板直,穿著一身灰色西裝的塑料弟弟一臉陶醉,還在鼓著掌,仿佛還沒從美妙的歌聲中回過神來。

傅謹言收回目光,微微皺眉,暗怪自己太過多疑,草木皆兵。

這場戲後,接著有明星上來唱歌,接連幾首過後,宴會的氣氛變得其樂融融,連神經緊繃的傅謹言也放松下來,跟著欣賞起音樂。

“哢嚓。”

電閘被拉動的聲音。

表演的第四場剛結束,賓客們忽然眼前一片烏黑,仿佛突然失了明。

原本彩燈霓虹、金碧輝煌的大堂突然一片漆黑,有些膽小怕黑的Omega已經尖叫出聲,恐懼和賓客嘈雜的抱怨聲開始在整個會場蔓延。

“傅家家大業大,怎麽還會出這種差錯!”

“老婆別怕我在這兒呢,抓緊我的手,很快就會來電的,真是掃興……”

“煩死了,到底是沒有底蘊的暴發戶!”

傅富黑了臉,他最要面子,如今自己家裏主辦的宴會出了差錯,此時臉已經沈的像塊千年腐木,對著下人厲聲質問道:“你們怎麽做事的,還不快點找到停電原因,都還傻呵呵地呆站在這裏幹嘛,站著能把電閘修好嗎!”

一片混亂中,舞臺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刺眼的白光在諾大的熒幕上不斷閃爍著,迫使所有人不得不追著唯一的光把註意力集中在一個點上。

一張張暴露、汙穢、骯臟的照片伴隨著威脅乞求的聲音快速地閃過,如核彈爆炸一般瞬間點燃了人群。

一道陌生的身影站在了熒幕前,淒厲的男聲哭泣著,對著坐在賓客席上一臉茫然的男人嘶吼道:“傅謹言,你還我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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