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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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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果不其然。”師折雲見盛臨澤面生疑惑,解釋道,“我不是對你撒謊我失憶了麽?我當時認為你不戳穿我拙劣的謊言是出於著者的設定,但你若是話本中的盛臨澤,理當處處遵循著者的意志,早該在我穿入這話本前,便與原身顛.鸞.倒.鳳才是,何必只玩所謂的情趣,當柳下惠?

“是以,我料想你十之八.九並非話本中的盛臨澤。不過你與我印象當中的盛臨澤大相徑庭,致使我無法下判斷。而今聽得你的坦白,我非但不生氣,反而很是歡喜。”

盛臨澤放下心來,接著擠眉弄眼地道:“很是歡喜?難不成折雲早已對我情根深種?”

“我是近來才對你動心的,教你失望了。”師折雲正色道,“我很是歡喜的緣由是我曾想過你之所以心悅於我,乃是被著者所強迫的,而非出於本心。”

“早在我認為斷袖不好,悖逆人倫之時,我便心悅於折雲了。”盛臨澤輕啄一口師折雲的唇瓣,強調道,“我心悅的不是折雲的皮囊,而是折雲的靈魂。”

“我知曉,假使是皮囊,原身同我有著一樣的皮囊。”師折雲篤定地道,“你是否第一眼便看穿這身皮囊換了個芯子?”

“被折雲猜中了。我本來打算將‘延命草’交予原身,讓他離開臨天宮,回觀翠山去。”盛臨澤有些心虛,“我一發現折雲來了,立刻改了主意。”

師折雲並不讚同:“區區皮囊不值得你浪費珍稀的‘延命草’。”

盛臨澤反駁道:“才不是區區皮囊,是折雲的皮囊,是我所心悅的折雲的皮囊,即使只是皮囊,我亦希望皮囊的主人能順從自身心意活著,而不是終日沈溺於欲.念。”

“倘使我並未穿入這話本,你當如何?”這一假設分明不可能成立,一問出口,師折雲居然甚是緊張。

盛臨澤天經地義地道:“我當為折雲守身如玉。”

師折雲暗暗松了口氣:“你未曾想過移情別戀麽?”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盛臨澤抓了師折雲的手臂,搖搖晃晃著,“我心悅於折雲哦。”

作為回應,師折雲柔聲道:“我亦然。”

盛臨澤不滿地道:“折雲應當說得詳細些,勿要省略。”

師折雲莞爾道:“我亦心悅於臨澤。”

盛臨澤當即眉開眼笑地道:“那我們快些回盛家村,將我們的爹娘重新下葬罷。”

說罷,他滿面緋紅:“折雲既然與我兩情相悅了,必須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可三心二意,我的爹娘自是折雲的爹娘,所以是我們的爹娘。”

師折雲頷了頷首:“對,我們的爹娘。”

聞言,盛臨澤喜不自勝,手舞足蹈。

師折雲見盛臨澤跳著奇奇怪怪的舞,好奇地道:“你為何要刻意隱藏你的本性?”

盛臨澤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道:“沈默寡言就是我的本性呀。我心悅於折雲,對待折雲當然與眾不同。在原本的世界,我不敢向折雲表白,怕冒犯了折雲,又怕被折雲厭惡,且當時臨天宮與名門正派業已勢同水火,我與折雲正邪不兩立。因此表面上,我只能像對待其他人一般,對待折雲。來到這個世界後,我便無所顧忌了。”

“我全然沒有覺察到你的心思,對不住。”不止如此,師折雲甚至想不起多少關於盛臨澤的事。

“無妨,我知曉折雲道心堅定,全無旁騖。”盛臨澤迫不及待地道,“不論如何,折雲已心悅於我了,我要昭告三千界,折雲已心悅於我了!”

“嗯,我已心悅於你,道心不堅,不覆從前。”師折雲又發問道,“臨澤不怨恨我親手將你封印麽?”

盛臨澤不假思索地道:“從未怨恨過,那時,折雲若不將我封印,如何能平息得了一場浩劫?都怪我禦下無方。”

“你太年輕了,對付不了老奸巨猾的魔頭並不是你的過錯。”當時的師折雲想的是快些平定三千界,至於盛臨澤的處境,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現下回想起來,他太過草率了,可是就算考慮了盛臨澤的處境,他大抵亦會選擇將盛臨澤封印,畢竟這樣做最為有效,且時間拖得越久,死傷者便越多。

盛臨澤抓著師折雲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多謝折雲安慰我,我最喜歡折雲啦。”

師折雲眼見盛臨澤通紅的耳朵,忍不住彈了一下。

盛臨澤登時一蹦三尺高,繼而轉過身去,走在前頭,揚聲道:“我們回盛家村罷。”

師折雲趕上盛臨澤,見其渾身上下裸.露出來的肌膚全數猶如上了一層厚厚的胭脂,忍俊不禁:“臨澤,你害羞了麽?”

“對呀。”盛臨澤大方承認,“因為我被折雲調.戲了嘛。”

師折雲含笑道:“這若算得上調.戲?那我豈不是被你調.戲了好多回?”

“我調.戲了折雲好多回,所以折雲定要向我討要回去哦。”盛臨澤每說一個字,肌膚便紅一分。

師折雲並未回應,只是施展身法:“我們快些回去罷。”

須臾,他們便回到了盛家村爹娘的墳冢前。

盛臨澤重新將爹娘下葬,又買了些紙錢來燒了,才問師折雲:“折雲是如何發現端倪的?”

師折雲答道:“你離開那日早上曾在墳頭供奉了白面饅頭,可是次日早上白面饅頭不見了。我最開始認為可能是被村人拿走了,但我實在找不到你,以防萬一,我便將這墳冢挖了,打開棺材一看,你爹娘的遺骨不見了,只見到了容今朝的留言。”

“折雲一直在找我?”盛臨澤一把抱住了師折雲,“折雲一直一直在找我?”

“我……”師折雲有些別扭,“我寂寞了,沒有臨澤,我寂寞了,我以前是從來不會覺得寂寞的,有‘九闕’為伴足矣。”

“我不會再讓折雲寂寞的。”盛臨澤突然覺得自己這話似乎是一語雙關,緊接著,師折雲曾說過的話鉆入了他腦中,紮根瘋長——“我們先將你爹娘重新下葬,再共赴.巫.山”。

他褪色不久的肌膚霎時生出層層紅暈:“折雲,我們……我們……”

師折雲斬釘截鐵地道:“我們回家共赴.巫.山罷。”

盛臨澤羞答答地道:“好。”

打開家門後,師折雲先去沐浴了,沐浴罷,穿了一身輕薄的褻衣褻褲。

盛臨澤目不斜視,自去沐浴了。

他磨磨蹭蹭地在浴水裏泡得肌膚都要起皺了,方才起身。

師折雲不通風月之事,端正地在床邊坐著,見盛臨澤進來,不知該說些甚麽。

盛臨澤在床尾坐了,同師折雲相隔一臂有餘。

“我……”他抿了抿唇瓣,“折雲當真並未委屈自己?”

師折雲搖首道:“不委屈。”

盛臨澤又問道:“折雲不是說自己並非斷袖麽?”

師折雲反問道:“我為你斷了袖不成麽?”

盛臨澤三問:“折雲可會後悔?”

師折雲索性掀翻盛臨澤,並坐在盛臨澤腰身之上,居高臨下地道:“你好生啰嗦。”

“我不舍得折雲後悔。”盛臨澤體貼地道,“折雲不是‘認為’自己心悅於我麽?萬一折雲產生了錯覺呢?我可以等,我有的是耐心,我想我們還是晚些再……”

師折雲低下首去,堵住了盛臨澤的唇瓣。

盛臨澤並非天殘之軀,但他仍是推開了師折雲,朝師折雲確認道:“折雲當真不會後悔?”

“我為何要後悔?”話音未落,師折雲已是眉尖微蹙。

盛臨澤欲要阻止,卻是被師折雲瞪了一眼。

師折雲嗓音打顫,無奈地道:“你太過為我著想了,可我業已下定決心,今日定要同你做夫夫,你推三阻四,便由我自己來罷。”

轉瞬,他面色慘白,勾了勾唇角:“還要再問我會不會後悔麽?”

盛臨澤擡手撫摸著師折雲的面頰:“難受麽?”

師折雲面無表情地道:“為何不問我會不會後悔?”

“我惹折雲生氣了,抱歉。”盛臨澤溫言軟語,“難受麽?”

“我並未生氣,全天下無人像臨澤這般珍惜我了,我歡喜得難以言說。”師折雲勾住盛臨澤的脖頸,“難受得很哪。”

盛臨澤一時間心如刀割:“折雲何必勉強自己?”

“因為我心悅於臨澤。”師折雲要求道,“即便我之心悅或許遠遠不及臨澤,即便我依舊不太懂何為心悅,但我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臨澤。關於何為心悅,臨澤教我好不好?”

盛臨澤心軟得一塌糊塗,登時雙目生淚:“我會當個好先生的。”

師折雲擡指揩去了盛臨澤眼尾的濕潤,啟唇道:“可以了。”

盛臨澤細細看了,確定師折雲並未出血,方才繼續。

師折雲目不轉睛地看著盛臨澤,看得盛臨澤偏過首去:“別看我。”

“為何看不得?”師折雲掐住了盛臨澤的下頜,強令盛臨澤回過首來。

“我……”盛臨澤慌忙捂住面孔,“我害羞,折雲,別看我。”

“我們明明正在做更為教你害羞之事。”師折雲將盛臨澤的雙手從其面孔上頭剝了下來,繼而嵌入了盛臨澤的指縫。

下一息,他竟然瞧見盛臨澤流出了兩管鼻血,一時間,哭笑不得:“有這般害羞麽?”

盛臨澤從師折雲指間抽出手來,變出一張錦帕,抹去了自己的鼻血,才不好意思地道:“害羞得不得了。”

師折雲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不是害羞得不得了麽?為何更……”

盛臨澤阻止道:“不要說,我害羞。”

“好罷。”師折雲提醒道,“你的鼻血又流下來了。”

盛臨澤幹脆用錦帕塞住了自己的鼻孔。

師折雲生怕盛臨澤失血過多,提議道:“不若改日罷。”

“不要。”盛臨澤嚴肅地道,“我不喜歡半途而廢。”

“隨你。”師折雲堪堪說罷,突地被盛臨澤咬住了耳垂:“折雲已然適應了罷?”

他正要回答,卻說不出話來,少時,雙目生水,微微有些發怔。

穿入這話本前,他決計料不到自己有一日會心甘情願地任由盛臨澤做這等事。

他並未受到這副肉身的影響,自從吞下盛臨澤的半顆內丹後,這副肉身的影響日漸削弱,趨近於無。

“嗯……”他勾下了盛臨澤的後頸,仰首覆上唇去。

他想與盛臨澤親近些,再親近些,合二為一才好。

不知過了多久,盛臨澤猛然頓住了。

師折雲嗓音發啞:“出何事了?”

“折雲稍待。”盛臨澤急急後退。

師折雲見狀,混沌的意識陡然生出了一絲清明,遂望著盛臨澤道:“你又未問過我,怎知我不願意懷上你我的骨肉?”

“折雲願意?”盛臨澤百思不得其解,“折雲為何願意?折雲心悅於我是一回事,我並不覺得折雲心悅於我,便得懷上你我的骨肉。我對於子嗣並無執念,斷子絕孫亦沒甚麽了不得的。按照折雲的性子,對於子嗣應當亦無執念。更何況,折雲乃是男子,不該受懷孕生產之苦。”

“你說完了?”師折雲扣住盛臨澤的手腕子,放於自己肚子上,“我確實對於子嗣並無執念,但我願意懷上你我的骨肉,我想看看你我的骨肉會更像你,還是更像我,我想將他好生撫養長大,以彌補我自己缺失的幼年。

“我尚未與你說過罷?我爹爹是個畜生,風流成性,揮霍無度,而我娘親水性楊花,與她有染之人多不勝數,我六歲那年,她便同情郎私奔了。我九歲那年,家道中落,爹爹想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將我賣給一喜好孌童的老不死。我不肯,捅了爹爹——不,那畜生一刀,便跑了。我至今不知我那時是否將他捅死了。”

盛臨澤淚如雨下:“虎毒不食子,作為人,怎能如此對待自己的親生骨肉?”

“多的是狼心狗肺的父母。”師折雲在盛臨澤額頭印下一吻,安慰道,“別哭了,我這不是好端端的麽?”

盛臨澤嗚咽著道:“要是我能早些遇見折雲,定會幫折雲補上一刀。”

“一刀不夠,得兩刀。”師折雲低首親吻盛臨澤的眼淚,口中苦澀一片,心下盡是蜜糖。

盛臨澤哭了好一會兒,腫著眼睛道:“那我們順其自然罷,懷上了便生下來,懷不上便懷不上。”

“好。”師折雲頷首答應了。

漫長得難以形容的歡愉過後,他枕著盛臨澤的心口,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慵懶地道:“我想我已經懷上我們的骨肉了。”

盛臨澤盯著師折雲的肚子,憂心忡忡地道:“要是我能幫折雲分擔該有多好?”

“毋庸擔心我。”師折雲伸手扯掉了盛臨澤鼻孔裏塞著的錦帕,豈料,盛臨澤的鼻血又流了下來。

盛臨澤下意識地去抹滴落於師折雲身上的鼻血,霎時間,鼻血流得更加厲害了。

師折雲不知自己眼下該操心盛臨澤止不住的鼻血,亦或是該操心盛臨澤蟄伏未久,便又精神奕奕之處。

盛臨澤馬上用錦帕塞住了自己的鼻孔,後又撒嬌道:“再一次好不好?”

師折雲嘆息著道:“你這鼻血要流到甚麽時候?”

“我不清楚。”盛臨澤舔.舐著師折雲的脖頸,“誰教折雲這般誘人?”

師折雲伸長了脖頸,指節發白,含著鼻音道:“我卻是不覺得自己誘人。”

“折雲這是有眼不識泰山。”盛臨澤的唇瓣一寸一寸地向下而去。

師折雲揉著盛臨澤的發頂,失笑道:“我該誇你慧眼獨具麽?”

“折雲之物同我相當。”盛臨澤答非所問。

師折雲即刻憶起了盛臨澤當著一眾名門正派的面,將三千界最為身懷長物的名號讓給了他一事。

未及作聲,他的吐息忽而一頓。

盛臨澤面露痛苦,卻不肯作罷。

師折雲先是驚詫,後是憐愛,他以指尖梳理著盛臨澤汗濕的鬢發道:“難受便放棄罷。”

良久,盛臨澤直起身來,長大嘴巴,讓師折雲看了仔細,方才咽下了。

師折雲怔了怔:“臨澤何以這麽做?”

盛臨澤嗓子生疼,卻是笑吟吟地道:“自然是因為我心悅於折雲呀。”

師折雲渾身發軟,嗓音同樣發軟了:“我亦心悅於臨澤。”

盛臨澤含羞帶怯地道:“折雲還未誇我。”

師折雲不解地道:“我不是誇了你獨具慧眼麽?”

盛臨澤皺了皺鼻子:“折雲誇得不對。”

師折雲深思熟慮了一通,才誇道:“身懷長物,剛猛無匹。”

彈指間,盛臨澤的鼻血濕透了錦帕,他換了一張錦帕,望住師折雲:“折雲所言一字不假?”

“一字不假。”師折雲認真地道,“我並未刻意掩飾,但我的表現或許不足以使你知曉我的確如登極樂。”

“不,不,不,折雲已表現得足夠明顯了,我只是想聽折雲親口說出來。”盛臨澤面紅耳赤地道,“折雲如若表現得再明顯些,我恐怕要死在這床榻之上了。”

“我可不要當鰥夫,臨澤必須與我齊壽。”師折雲往盛臨澤面上吹了口氣,“不是要再一次麽?”

新換的錦帕頓時又被盛臨澤的鼻血浸濕了。

足足兩月後,盛臨澤容易在床笫之間流鼻血的毛病終是緩解了些。

又一月,師折雲堪堪轉醒,便覺得胃袋翻騰,欲要作嘔。

“臨澤。”他喚了一聲,見盛臨澤掀開眼簾,才一字一頓地道,“我懷上身孕了。”

盛臨澤雙目圓睜,久久說不出話,反倒先哭了出來。

外頭正落著雪,師折雲將匕首捅入爹爹心口那日正是一個雪日,盛臨澤失去娘親,失去爹爹的那兩日亦是雪日。

師折雲瞧了一眼雪,而後牽了盛臨澤的手:“臨澤,我們有新的家人了,從今往後,我們一家人要好好地在一起。”

盛臨澤當即哭得不能自己:“我會像我爹爹一樣,當個好爹爹的。”

師折雲依照著盛臨澤的話,道:“我不會像我爹爹一樣,我亦會當個好爹爹的。”

盛臨澤撲入師折雲懷中,哭了片刻,又絮絮叨叨地道:“折雲會孕吐,折雲的肚子會慢慢地大起來,胎兒會壓迫各大臟器,折雲會覺得渾身不適,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折雲的身體會浮腫,折雲的行動會變得艱難無比,折雲甚至會去鬼門關走一遭。”

“有臨澤在,我定會安然無恙。”師折雲知曉盛臨澤在偷偷地看相關的書籍,並不揭穿。

盛臨澤雙目灼灼:“折雲可是要同我長相廝守的折雲,自會安然無恙。”

六個半月後,師折雲產下了一名健康的男嬰。

整個孕期,他幾乎沒受甚麽罪,生產過程有驚無險。

而盛臨澤從得知師折雲懷上身孕起,到孩子呱呱墜地,哭了無數回。

現下盛臨澤哭得連孩子的模樣都看不清了,抱著孩子,問師折雲:“孩子是更像折雲,抑或是更像我?”

師折雲有氣無力地道:“目前還看不出來。”

盛臨澤心疼不已,給了產婆銀兩,請產婆回去了,自己為師折雲擦過身,便上了床榻,將熟睡的孩子放在中間,讓師折雲枕著自己的手臂。

“臨澤,我心悅於你。”師折雲迷迷糊地睡了過去。

盛臨澤呆呆地道:“折雲,我亦心悅於你。”

師折雲為了刺激容今朝,曾向他表白過好幾回,亦曾說過不少等同於表白的話。

而師折雲第一次向他表白說的是——“我‘認為’自己心悅於你”,那之後,師折雲再未先表白過。

每次都是他說“折雲,我心悅於你”,師折雲回應他“我亦心悅於你”。

許久後,他悄悄下得床榻,出了房間,為了排遣激動的心情,又蹦又跳。

顯而易見,“我‘認為’自己心悅於你”這話已時過境遷了,“認為”已不覆存在了。

他發洩了一番後,才回到師折雲與孩子身畔,親了親孩子,又親了親師折雲,含著哭腔道:“我‘亦’心悅於折雲。”

至此,正文完結,感謝支持,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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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鳳家的小公子長生未及弱冠,一股子遺世獨立的氣質,卻於詩會之上,眾目睽睽之下,染紅了雪白的下裳,使得在場諸人俱以為小公子實乃女扮男裝,莫怪乎生得貌若好女。

三年前,年十四的鳳長生在懵懂中來了癸水。

娘親生怕惹怒了父親,且心存僥幸,謊稱男子都會來癸水,且命令鳳長生不許向父親提及此事。

現如今,面對諸人目中的驚色,鳳長生才知原來男子是不會來癸水的,娘親欺騙了他,他理當是女子。

他手足無措,無地自容,平生第一次如此狼狽。

他倉皇逃回家中,赫然從娘親口中得知他其實是陰陽同體。

父親直覺得顏面盡失,將他打了一頓尚不解氣,又將他關入柴房,打算將他活活餓死。

當日,他貴為尚書千金的未婚妻毫不猶豫地派人來退了婚。

次日,他正餓得頭暈眼花,柴房門“吱呀”一聲開了,來者行至他面前,低下.身,向他伸出手來,繼而柔聲問道:“長生,嫁我可好?”

他的雙目久未見光,眨了又眨,好容易才看清來者的模樣。

——此人竟是戰功赫赫,人神俱怕的鬼面將軍。

據聞鬼面將軍由於殺孽太重,一連克死了三任未過門的娘子,且曾身受重傷,傷了根本,不能人道。

他思忖須臾,牽了鬼面將軍的手,頷首道:“好。”

一年前,鬼面將軍僥幸撿回了一條性命,竟是發現自己不能人道了。

一日前,他正在酒樓之上與人飲酒,無意間向下一望,一身白衣,猩紅浸染,立於諸人中央驚慌失措,卻佯作鎮定的鳳長生映入了他的雙目,教他覺得可愛可憐,進而起了反應。

他當即決定要讓鳳長生成為自己的人。

奇的是一月後,鳳長生並未被克死,反而風風光光地出嫁了,更奇的是他並未身著鳳冠霞帔,而是一襲與鬼面將軍一般無二的吉服,亦未上花轎,而是被鬼面將軍扶上了高頭大馬,與之並駕齊驅。

好事者料定鳳長生遲早會被克死,然而,鳳長生非但身體康健,還懷上了身孕,更是將鬼面將軍拿捏得死死的,使得鬼面將軍懼內之名不脛而走,他甚至做起了生意來,且做得風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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