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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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曲黛應了,笑起來的時候梨渦輕陷,除了看三皇子,還多註意到陸忱年的夫人,一位清婉秀麗的女子,安靜不語。

“蘇夫人長得真好看!和蘇相師一樣好看。”三皇子生得精致,仿佛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娃娃。

蘇鏡之聽了放下酒杯,薄唇貼在曲黛耳邊低聲:“三皇子想同你親近,尚是個孩童,不用太顧忌。”

曲黛臉頰酡紅,眼尾染了淡淡的桃.色,挨得極近,“還是夫君最好看了。”

她的聲音透著嬌甜,又是笑盈盈的薄醉模樣,一看就是個性子軟的,不難相處。

話出,三皇子捏著系在腰際的金絲錦囊說道:“說起來要多謝蘇相師贈本宮的護身符,這陣子父皇抽背的題也能一一答上來了!”

蘇鏡之與小孩子說起話來溫和無比,雙眸含著和煦的笑意:“這也是殿下用功刻苦的緣故。”

很快散了席,三皇子舍不得分開,便要蘇鏡之和曲黛在宮中留宿,起初兩人都想要拒絕,他卻同父皇說了:“父皇,禦花園的荷花開了,兒臣想和蘇夫人去賞花。”

皇帝向來疼這個小皇子,眉開眼笑地同意了,囑咐他們小心些。

曲黛看過去的時候註意到皇後年紀不大,自進宮起就享著天子獨寵。

這設定頗像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正當幾人意.欲離開的時候,身後有人喊道:“相師大人請留步。”

聞言,蘇鏡之停了下來,曲黛也跟著她往後看。

只見那人豐神俊朗,月白風清,他低聲與蘇鏡之說了幾句,蘇鏡之聽後皺了皺眉,看起來是又有事脫不開身了。

“蘇大人,還請借一步說話。”月白華服的男子又望了曲黛一眼,手中折扇輕晃。

蘇鏡之脫不開身,解下一枚玉佩為曲黛系上,聲音輕得只有彼此能聽到,“定要隨身佩戴。”

都說皇宮危險,這可能是有護身符作用的玉佩吧。曲黛把手伸過去摩挲,質感極好,頷首應下:“好。”

“蘇夫人我們快走吧。”三皇子走近了親昵地牽起她的手。

“殿下請。”曲黛微微笑,衣袂飄飄,腕上的玉鐲若隱若現。

出了會宴的大殿,夜風徐來,月色姣姣,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蘇夫人是第一次進宮嗎?”略顯稚嫩的孩童緊緊挨著曲黛,一點也不像是剛剛才認識的樣子。

曲黛點點頭:“是。”

這時,他們身後跟上了幾個負責三皇子安全的侍衛。

“那正好!那池子的荷花開得最好,都是皇奶奶當年親手中的。”說著,三皇子就加快了腳步。

沒想到她還挺有孩子緣的。曲黛抿唇輕笑,雙頰的紅暈在風中漸漸消退。

一大一小並排走著。曲黛說起話來沒架子,身形又很嬌瘦,和三皇子待在一起也像個半大不大的孩子。

禦花園離得不遠,走了幾百步就到了。原本清淡的花香變得愈發馥郁香甜,而那假山旁的池塘大得一眼望不到邊,無數荷花姿態各異,或婷婷卓越,或含苞待放,或骨朵小巧,微風乍起,蕩起漣漪,清香拂面。

“美吧?”三皇子軟乎乎的小手執著曲黛,小臉上寫著歡快。

“很美。”曲黛只覺得美不勝收,又下意識地將他護著,“殿下小心,別掉進池子。”

三皇子聽了粉白的臉燒上了紅暈,撅著嘴解釋說:“上次是上次!現在本宮已經長大了,不會掉下去的。”

經他這麽一說,曲黛想起了小說中三皇子溺水,相師大人舍身相救的情節,她含著笑,揶揄道:“殿下不說我倒忘了,現在想起來了怎麽說也得多看著點。”

“不是吧…”三皇子漂亮的臉蛋立馬就垮了,“明明…明明就是有人故意栽贓的!”

這話曲黛聽了心裏一咯噔,想出了一出九曲十八彎,提起十二分的戒備,壓低了聲音問:“當真?”

“自然當真!可當時沒人信本宮!”三皇子那委屈的模樣像是快哭了,“只有蘇相師肯信我。”

曲黛趕忙環視了四周,在看到布在周圍的侍衛時心安了許多,然後蹲下來安慰他:“不止蘇大人,我也信殿下的。”

三皇子聽了立刻揉了揉眼睛,忽閃忽閃的大眼睛透出希冀,“真的?”

這話怎麽又跑回來了?曲黛笑笑,點頭:“真的。”

“蘇夫人,我們去那邊的秋千!本宮想仔細同你說。”三皇子像是抵達了新大陸,眼睛都亮了,拉著她的手就往假山那邊走。

轉移了陣地,三皇子坐上了秋千,曲黛守在一旁。

此情此景讓她想到了今年正月第一天,那會兒雪還沒化完,她拉著蘇鏡之陪她在雪地裏蕩秋千,美則美矣,冷也是極冷的。

過了一會兒,三皇子神秘兮兮地屏退了其他人,強調說這是秘密,曲黛點頭說好。

正當孩童湊到她耳邊軟糯糯地開口的時候,突然傳來碎石落地的聲音。

曲黛皺了皺眉,三皇子也是一下子從秋千上跳了下來,緊緊牽住他的手,睜著大眼睛,小聲:“怎麽還有人來…”

腰間的玉佩泛出淡紫色的光,曲黛將它死死地攥在手心裏。

記得上次在燕府有危險的時候,蘇鏡之也拿出一塊什麽淡紫色的東西。

未多猶豫,曲黛附在三皇子耳邊用著極輕的聲音說:“殿下就待在原地不要動。”她去探看一下比較好。

可三皇子卻牢牢抓著她的手,不願讓她離開。

曲黛搖了搖頭,將他護到身後,從假山後探出一點窺探。

不遠處的假山前是兩具廝.混的身體,大概是剛來,衣衫物件解了大半,無聲地講述了發生了什麽。

這情況還不算壞,曲黛松了口氣,收回視線,拉著三皇子在假山後藏好。

“蘇夫人,發生了什麽?”好奇的孩童拉著她的衣角,好奇地小聲問。

這…曲黛想了想,告訴他:“殿下,有壞人在,我們不能被發現了。”

卻不想她一說完就傳來了女子細碎的吟.喘.聲。

天真無邪的孩童把眼睛睜得更大了,“不行!本宮要去看看。”

“三皇子,不要去。”曲黛趕緊把他攔住。

“為什麽?”孩子尚且不懂,不知這是怎麽一回事。

這時,有一聲音傳來:“殿下,非禮勿視,非禮勿言。”

“是這樣嗎?本宮知道了。”三皇子似懂非懂地看向身後的人,看樣子與他相識。

曲黛不認識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玉佩沒有泛光,說明他大概是沒有危險性的,於是感激地道謝:“謝謝。”

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三皇子年幼,她又是外人,萬一暴露了,還不知會惹上什麽禍患。

只見,那人抱胸輕笑:“姑娘不必擔心,離王早就發現你們了。”

聽到後半句,曲黛的表情僵住了:“……”

“他要的不過是有個見證人。”對方緩緩地解釋說。

“什麽?”曲黛蹙著眉,邊上的三皇子也跟著詢問。

可那人卻食指抵唇,示意噤聲:“噓,他們要走了。”

接著,他們就聽到了方才吟哦連連的女子的說話聲。

“今日之事…王爺切莫同外人說。”

不知那位離王殿下回了什麽,離得太遠聽不清了。

“三天後,妾身還在這等王爺來。”

好吧,他們就是撞見了偷.情,還是王爺和宮中妃子。

眼前的男子環胸倚靠在假山上,擡了擡下巴,問她:“這事,姑娘怎麽看?”

曲黛想了想,說:“就是抱著玩樂之心吧,那王爺若是真心喜歡,何必偷偷摸摸。”

“軻哥哥,蘇夫人,你們在說什麽?本宮聽不懂…”小小的孩童五官全部皺到了一起,不滿地和他們倆控訴起來。

只見,那位被叫軻哥哥的人俯身對三皇子說道:“殿下就當什麽都沒發生吧。”

“哼。”三皇子別過臉去,鬧別扭了。

而對方不以為意,道:“他走了。”然後,他將被屏退的侍衛叫了出來,讓他們護送三皇子回去。

臨走之前,曲黛好言哄了哄三皇子,那孩子才願意離開。

人都走了,只剩下兩個人,男子似笑非笑:“姑娘想問什麽?”

曲黛躊躇了一下,問:“大人姓慕?”

三皇子見了他沒有喊皇兄,說明他很可能是皇室宗親。而他的長相和慕卿似乎有幾分相像。

那人搖頭,一副她想多了的眼神。

曲黛:“……”

只聽那人突然來了一句:“聽殿下喊你蘇夫人,你是蘇鏡之的夫人?”

曲黛點頭。

接著,那人上下打量起她,曲黛如臨大敵般地護胸退了一步。

沒想到對方搖搖頭,頗為遺憾道:“原以為蘇鏡之娶你,是因為你有什麽過人之處。現在看來…是嬌了點,媚了點,其他麽沒了。”

這神態仿佛是嫌她胸.小……

曲黛被他說得小臉漲紅,氣鼓鼓的,轉身就走。

還好她還沒來得及迷路就遇見了來尋她的蘇鏡之。

“黛兒怎麽一個人?”蘇鏡之見她一臉憤懣,三皇子又不在便多問了句,“三皇子呢?”

“回去了。”曲黛答。

蘇鏡之不再多問,看她的神色就知曉了個大概。反而是曲黛憋不住,軟軟地問:“相公,離王是誰啊?不是只有昭王一個王爺嗎?”

“一個外姓王爺,不足未提。”蘇鏡之眸色未變,替她拂去衣上的塵灰。

真夠覆雜的。亂.性.偷.情,嘖嘖。

曲黛猶豫著開口:“剛才碰到他了。”

蘇鏡之像是能窺察到她心中所想,問:“沒出什麽事?”

“沒有。”曲黛搖搖頭。

“離王的事,黛兒不說我也會知道的。”蘇鏡之依舊是保持著笑意,只是對那離王還有幾分不屑。

是啊。曲黛默認。

回府之前,她們遇上了剛才那個神秘男子。

對方笑得像個狐貍,遠遠地招手:“蘇相師,好久不見!”

曲黛對他沒好印象瞪了過去,蘇鏡之也未停下來,語氣淡漠疏離:“我們認識?”

這下,曲黛開始憋笑了。這不是腆著臉討好是什麽?

果不其然,那人臉色變了變,咬咬牙後還是保持著笑容:“蘇大人,在下元軻。”

蘇鏡之未看他,反而是曲黛停了下來,驚訝道:“你姓元?”

“是。”元軻似乎覺得她怎麽問有些奇怪。

不姓慕,而是姓元。

話中有話,蘇鏡之什麽也沒說,把時間留給她。曲黛又問:“元疏,這個名字你熟悉嗎?”

只見元軻瞳孔一縮,急急地回道:“那是我弟弟,蘇夫人見過他?”

曲黛心中有了一種說不明的情緒,頷首:“嗯。”

不止見過,而且就在相府上。

呼,總算把榜單字數完成了。嗯……月底了,分.身無暇,請個假。周六回家以後就碼字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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